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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抗拒至极,拒绝去想象,更何况他不敢开门,他终于见识到Omega的发情期有多可怕,他快被冲昏头了,就想抱住个Alpha亲一亲,汲取很多很多的信息素。
要是他兽性大发地冲出去抱着谁狂啃一通……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远远……”
虞非靠着门,低声叫他的名字,这时卧室里又有人进来,是谢临和傅远舟的母亲。
刚才感觉到傅远舟进入了发情期,谢临立刻去找了傅远舟的母亲,母亲满是焦急地走过去敲门,喊着自己孩子的名字。
“小舟,你怎么样了,妈来了,你给妈开开门好不好?”
“妈,您别进来……”回应她的依旧是傅远舟的拒绝,他更无法接受自己这幅样子被母亲看到。
“这孩子!”
母亲心疼又着急,却没立刻发火硬逼着傅远舟开门,因为就算开了门也没用,她完全没想到这短短两天内傅远舟会突然进入发情期,她根本没将针剂带来,只带了寻常的抑制药。
“姥姥说这附近的人家都没有单身Omega,肯定没有抑制针。”
她的十指交叠在一起,紧紧握住:“刚才我打了电话咨询这里的医院,也是没有,我只好让人从家里赶紧拿过来,可人最快到这里也要两小时,小舟就得受两个小时的苦,要是憋坏身体了该怎么办?……”
如果热潮忍耐过长时间没有解决,身体肯定会受到某些影响,甚至产生后遗症,她实在担心小舟的身体健康。
“如果做临时标记呢?”虞非开口问,“让我来帮远远做个临时标记,他就不会那么难受了,阿姨您觉得怎么样?”
母亲一怔:“我是不介意,可是小舟他能同意吗?”
“远远。”虞非又敲了敲洗手间的门,“你别忍了,你打开门,我保证不会对你做其他事,只是给你一个临时标记——”
“不用了!”
谁知傅远舟的反应却更激烈,仿佛是听到了很可怕的事。
“难道你就打算这么忍两小时?”
虞非忍不住问,傅远舟难受,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他的心在沉坠,因为他不知道傅远舟反应激烈到底是因为不愿意做临时标记,还仅仅是不愿意让他做,远远在期待别人吗?比如说他的表哥谢临……
“如果你不愿意让小非给你标记,那让小临来呢?”
母亲问出了虞非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他就更不行了!”谁料傅远舟的反应更加激烈,“谢临,你听见没,不准你进来,你快出去!”
虞非一怔,随后放松下来,至少远远不是在排斥他的靠近,他甚至更不希望是由表哥来标记……
他不自觉地看了谢临一眼,谢临没什么神色变化,似乎对傅远舟的激烈反应毫不在意。
“那小冉……”
母亲又将希望寄托在冉书棠的身上,目光在屋里四处搜寻,却发现冉书棠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也许是他顾忌到自己和傅远舟是同学,身为Alpha,要在Omega同学热潮到来时避嫌。
就真让小舟这么忍耐两小时?
如果可以,她这个当妈的是真不希望让自己的孩子受苦,让Alpha做临时标记也没什么,要是小舟抹不开面子,完全可以用喷雾遮盖Alpha的气味,咬痕也可以遮盖,一定不会有人察觉到。
如果一直忍着,还不知道会怎样,这孩子就是性子犟,不愿意被标记……
在她忧心又茫然的时候,谢临忽然走到洗手间门前,冷冷说道:“把门打开。”
“我不!”傅远舟说,“让我自己待着吧,你们都出去,我没问题的……”
“没问题?靠冲两个小时的冷水?”谢临说,“然后病倒,发烧,甚至留下后遗症,你希望这样?”
傅远舟没有吭声,其实他又冷又热,真的非常难受,可是他怎么能开门,让他们看到他这副难看的样子……
“嘭!”
突然洗手间的门口传来一声巨响,谢临直接将门踹开,那股甜蜜至极的水蜜桃味霎时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如同融化的糖浆热浪,将屋内人的所有感官包裹住。
即使是身为Omega的母亲,也不由晃了晃神,虞非更是眼眶微红,身上的信息素被瞬间激发,馥郁的玫瑰香与水蜜桃的味道纠缠起来,彼此强烈地相互吸引融合着。
还没解决傅远舟的发情期,虞非倒险些被信息素的味道挑逗得进入了发情热。
母亲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进入发情期后信息素竟然会这么强烈,她缓缓舒出一口气,对虞非和谢临说:“既然小舟不愿意做临时标记,那你们就先离开吧,我来照顾……”
她话没说完,谢临就径直走入洗手间,没过几秒,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动,东西摔了一地,还有傅远舟色厉内荏的呼喊:“谢临!你放开我!放开——”
突然水声停了,摔东西的声音也停了,谢临的身上也被淋透了,他浑身滴水地横抱着同样狼狈的傅远舟走了出来。
傅远舟张牙舞爪地挣扎,但看到母亲和虞非都在,不由窘迫至极,恨不得当场劈开一条地缝钻进去。
他停止了自己的挣扎,捂着发烫的脸,声如蚊呐地说道:“别看我……”
水线从他的发尾连成串滴落,浅色的衣服布料紧贴身体,勾勒出优美的线条,隐约透出白皙的肌肤。
“远远……”
虞非呢喃着他的名字,眼睛里映入傅远舟因热潮而无比狼狈的情态,那湿润潮红的脸,微微瑟缩的双肩,隐隐透出肌肤的身体,无一不充满绮旎的诱惑,他被彻底俘获了。
或者说不如在很多年以前,他就已经被他的远远俘获了。
“赶紧擦擦。”
母亲拿来毛巾,谢临没有接,他把傅远舟放到床上,但傅远舟还想跑,不知道又想把自己锁到哪间屋子里,谢临不允许他走,直接把他按在床上,只能趴在被子里,完全起不来身。
“你需要临时标记。”谢临说。
“我不需要……”
傅远舟奋力挣扎,但奈何他处于特殊状态,完全使不上来力气,况且他无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光是对抗Omega的本能,没主动抱住谢临或虞非亲一口,就耗费了他大部分的精力,能拒绝谢临邀请般的命令更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没过多久,他就变得气喘吁吁的,冷水所带来的冰凉温度在飞速消退着,难耐的燥热又一次在他身上蔓延开来。
谢临俯身压在他湿热的后背上,仅仅只是最表层的碰触,就让傅远舟险些叫出声来。
他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忍受着从背后传来的温度,正常的人体体温在此刻竟灼热得像是熔炉,即将掠夺走他体内所有的水分,他很难受,却又忍不住产生贪恋,甚至想要回抱过去。
不可以,不行,他得忍住……
这是在傅远舟脑海中唯一仅存的念头,尽管他知道只要得到Alpha的信息素,哪怕只是一点点,就能带他脱离这炼狱之火般的灼烧,但他不能允许自己这么做。
谢临不为所动,贴着他的耳边说:“是让我现在标记你,还是一会你求我标记你?”
“妈的,谁要求你!”傅远舟捶床,“起来!”
“是吗?”谢临说,“希望你能忍得住。”
他的语气过于笃定,傅远舟心里生气,却也心虚得厉害,他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要是真被谢临说中,清醒之后他大概会忍不住从楼上跳下去。
就算是临时标记……
他的心中一点点地产生了动摇。
就算是标记,也绝对不能是谢临,他依旧没有忘记自己上次被谢临咬住腺体时的感觉,那是疼痛感和强烈的被控制感,谢临咬得很用力,那个刹那他仿佛就是猎手,而自己则是枪口下的猎物,被猎手紧紧盯上,让他从灵魂里都升起一股战栗。
哪怕是小非都好,他那么温柔,肯定会很轻柔地咬他的腺体的……就只是一小下,小非还是他曾经的恋人,至少是最不丢人的选择……
没有冷水的冲击,傅远舟的思考能力被热潮影响得很深,思维歪曲,大脑里开始浮现出种种荒唐的念头,都是他清醒时绝不会那么去想的。
他难受得不行,忍不住发出了很微弱的呜咽,实在挣脱不开,就拽着被子一点点地向前爬,试图摆脱谢临的桎梏,晕晕乎乎地低声叫着虞非:“小非,你来——”
谢临一下子将他拽了回去,手劲很大,直接将他拉到自己怀里。
“你在叫谁?”他问。
被红酒味的信息素包围着,傅远舟背靠在谢临怀里,浑身都在抖,眼睛蒙上一点水光,喘息着说不出话来。
被他叫到名字,虞非蓦然变得明亮起来,激动得指尖都在颤,立刻坐到傅远舟的身前,凑过去捧起傅远舟潮红的脸,温柔至极地问:“远远,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
傅远舟忽然又说不出来了,他太难堪了,上辈子明明都是他尽可能地满足小菲的心愿,可现在却变成他求着小非咬自己的腺体,他开不了这个口。
更何况如果他求小非咬自己的腺体,谢临肯定会非常生气,可他也绝不想求谢临……
他都差点要哭出来了,谢临这畜生,为什么一定要把他从洗手间里拖出来?他宁可留下后遗症,也不想被这么折腾!
谢临的手伸到傅远舟的侧颈,搭在项圈的扣带上,一点点地解开项圈。
“你到底要谁?”他问,“要他还是要我?”
傅远舟不敢作声,他能不能都不要……
母亲看着他们,在焦急中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冉书棠跑上楼梯,手中紧紧握着一管针剂。
“我拿来了亲戚的Omega抑制针。”冉书棠微微喘息着走进屋,一看到傅远舟被人连搂带抱的,项圈也被摘了,他霎时停住,过了好几秒才说,“给他用吧。”
他宣布,从今天开始,冉书棠就是他的恩人、他的救世主,他以后一定要对冉书棠加倍好,就算冉书棠再怎么不喜欢他,他也要如同春风般地对待他!
迷蒙之中,傅远舟听到了冉书棠的声音,简直如获新生,当即激动不已,完全忘记被冉书棠看到这副样子的窘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下了床,扑到冉书棠的面前,要拿他手里的那管针剂。
他走路不稳,冉书棠本想上前扶住他,但那股惑人的甜美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一瞬间乱了心神,动作停滞,手上微微一颤,针剂从他的手里掉了下来。
他的抑制针!
傅远舟本能地接住针管,重心不稳,一下子跌进冉书棠的怀里。
冉书棠抱着他一连后退几步,后背撞到墙上,才没有两人一起摔倒,淡淡的草木香引得傅远舟又不由自主地后背绷紧,才缓缓放松下来。
冉书棠年纪偏小,论身高要比傅远舟矮一点,但因为现在傅远舟是曲着腿趴在他怀里的,要想站起来和冉书棠说话,就必须抬头。
于是他扬起脸,要和冉书棠道谢,却偏偏正好撞上冉书棠低头,冉书棠的唇瓣因此不偏不倚地印在了他的额头上。
冉书棠蓦然睁大双眼,雨后草木般的信息素瞬间变浓了一点,环住傅远舟腰身的双手也跟着弹开,手足无措地不知道往哪里放。
傅远舟尴尬不已,却又浑身发软起不来,谢临下了床,一把将他拉开,拿着Omega抑制针,撕开包装,垂着眼睛给傅远舟注射进去。
姥姥借来了信息素驱散剂,在屋子里到处喷,甜甜的水蜜桃味才逐渐消散。
谢临和虞非各自吃了Alpha的抑制药,直到这个时候,傅远舟才看清他们两人的碎发也都被汗水浸湿了。
他们对他的信息素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这天下午,傅远舟是自己坐车回家的,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了卧室里。
从热潮中清醒过来后,一看到谢临、虞非或是冉书棠,他就会想起自己丢人的举动,羞窘得不行,甚至转天都不想上学了。
到了晚饭时间,母亲叫他下楼吃饭,被他婉拒了,虞非和谢临都给他发了消息,傅远舟也假装自己是头鸵鸟,只当看不见,埋头写卷子,只有学习才能让他平静下来。
可这份卷子还是冉书棠给他的……
傅远舟开始了在心中第十次对冉书棠的忏悔,是他的错,当时他不该抬头的,否则冉书棠也就不会亲到他了……
他叹着气将试卷翻了个面,纸张“哗哗”作响,忽然屋门被人在外面敲了敲,吓得她手一抖。
“远远,你在忙吗?”说话的人是虞非,“能不能给我开门?”
傅远舟动作一僵,他没脸见小非了,他当时居然被热潮冲昏了头,还想求小非咬他的腺体,幸好在最后关头他还保留着一丝理智,没有完全说出来,虽然说与不说区别似乎不是很大……
“如果你不想给我开门,那我就站在这里说。”
虞非的声音依旧温柔如水:“你不必不好意思面对我,其实我很高兴,因为那时你选择了我,而不是我哥,我真想不到你会愿意让我对你进行临时标记。”
他再次提起这件事,傅远舟颓然地把前额磕在桌上,声音不大,门外的虞非没有听到,还在继续说。
“这样就很好。我喜欢你依赖我,你尽管可以更多地依赖我,只要你开口,无论什么事我都会为你做。”
“好了,你一定很累了,好好休息吧,晚安。”
听到这里,傅远舟忍不住回应虞非:“晚安。”
“好。”虞非在门外满含笑意地回应,很快离开了。
小非对他总是这么好……傅远舟有点出神地想着,不知愣了多久,他又听到屋门被第二次敲响,很均匀地敲了四下,他一下子知道是谢临在敲门,只有他才会这么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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