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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安倍晴明?”斑看都没有看一眼那边被咬着的土御门烈,而是诧异地看着醉月,“你口中那个半吊子阴阳师……是传说中那个安倍晴明?”
“有趣。”醉月明明没有喝酒,却觉得自己有了些醉意,“如果土御门一族知道那个被他们放弃的天才是安倍晴明,不知道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
被妖怪咬着的土御门烈一边惨叫,一边睁大了眼睛,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震惊。
“你是安倍晴明的式神?”的场静司的表情看起来也很奇怪。
“怎么可能?”这个时候的醉月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犹如春暖花开一般,“我刚才不是说过,我这么优秀的妖怪,自然很久以前就已经和那个半吊子解除契约了。”
“现在的人类小孩都知道,说谎的话鼻子会变长的。”斑淡淡说道。
“咳,我们可以离开了。”醉月摸了一下鼻尖,没有去看被妖怪抓住的土御门烈,手中黑色的折扇展开,露出绣着红色蝴蝶的扇面,然后两枚红蝶出现的场静司和夏目贵志的身边。
那两枚红蝶就像是能够带走符咒上的灵血一样,等灵蝶飞过的时候,原本缠着他们的符咒竟然变成了空白的纸,如同失去了所有的灵力一样从他们身上直接飘了下来。
的场静司和夏目贵志也瞬间恢复了自由。
“那个家伙会怎么样?”斑倒是有些担心……正在咬着土御门烈肩膀的那个妖怪,“他应该算是你的伙伴吧?”
“正因为认识,所以我才知道怎么样对他是最好的。”醉月却并没有回头去看,“他现在会变成这幅样子,就是因为身上一直有安倍晴明的契约。”
“因为安倍晴明已经去世,所以就算他的转世还在,他的转世也无法解除式神身上的契约,只能由式神自己来解除。”
“但这位过去的伙伴已经失去理智,契约无法解除,他又反复承受痛苦,一切都在恶性循环。”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醉月手中的折扇轻敲,“不管土御门烈用什么方法制作了那张强制收服的符咒,那张符咒的力量很强,甚至可以覆盖掉小伙伴身上原本的契约。”
“现在,小伙伴的主人成了那边的土御门先生,所以如果土御门先生愿意主动解除契约,放走艰难到手的式神,那么得到自由的式神就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醉月将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大声,显然是说给土御门烈听的。
“我要解除契约!我要解除契约!!!!”
听着身后传来的土御门烈的惨叫声,醉月勾唇一笑,继续说:“说起来那张符咒还真是奇妙,明明因为灵血的关系而拥有了可以覆盖原本契约的能力,却又因为制作拙劣而无法控制过于强大的妖怪,这一点还真的要感谢能力平平的土御门烈先生。”
“又或者……这一切都在某个人的预料之中。”醉月脑海中浮现的,是某个总能想到坏点子的半吊子阴阳师。
“快看!”
夏目贵志突然指向后方,醉月下意识转身去看,就看见被咬掉了大半条命的土御门烈已经痛得瘫在了石室的地上,而之前还丧失理智的那个被封印妖怪,此刻却停止了动作,就这么背对着醉月一动不动地站着。
“土御门烈在没命之前解除了契约。”的场静司发现了这一点。
“呜——”重获自由的妖怪发出了如同呜咽一般的声音,然后竟然转身看向醉月他们的方向,原本就已经青面獠牙的脸这会儿竟然变得更加狰狞。
“好像有点不对劲。”斑看了看狭小的密室,总觉得在这里变回原形的话,可能反而会因为太挤而影响情况。
“吼——”
青面獠牙的妖怪扫视了一眼站在前方的“人”,很快就找准了自己的目标,下一秒就向人群中最显眼的醉月扑了过去。
醉月手中纸扇轻动,原本坚硬的石室中瞬间窜出黑红色的荆棘,只是这些荆棘并没有露出晶石一般的色泽,显然并没有携带毒素。
但就在这些荆棘将妖怪双手双脚全部束缚住的下一秒,怒吼着的妖怪,竟然就用尽力气将醉月控制的荆棘挣扎开,然后一边大喘着气,一边双眼猩红地继续向醉月扑了过来。
“不愧是安倍晴明的式神!”正因为和醉月正面对战过,所以斑很清楚那些看似普通的荆棘有着怎样的力量,额间幽蓝的妖纹闪现,斑在妖怪扑过来的时候直接撞了过去,将精神看起来依旧不正常的妖怪直接撞到了石室的墙壁上。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妖怪却再次用极快踹了一脚身后的墙壁,借力再次向醉月袭去。
被那妖怪轻轻踹了一脚的石室墙壁,却往里面陷了一个大窟窿,可见力量之强。
“还是让我来吧。”看着面目全非而且完全丧失理智的昔日伙伴,醉月再次挥动折扇召唤出黑红色的荆棘,只不过这一次的荆棘中带上了晶石一般的色泽。
而且荆棘并没有窜向对面的妖怪,反而缠住了醉月自己的左手。
妖怪扑过来,准备用尖利的爪子掐住醉月的脖子,却在得手之前就被醉月看似纤细的手按住手腕,明明醉月瘦得像是没什么力气,却在按住那个暴动的妖怪之后,让对方拼命挣扎都无法摆脱。
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窟窿,旁观者中对妖怪认识依旧不够深入的夏目贵志古怪地看着眼前这位祖辈纤弱的身体。
“你已经自由了,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醉月虽然这么说,却知道对方不可能听懂。
对方曾经是伙伴,曾经是很优秀的式神,但现在却真正成了失去意识的野兽。醉月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式神,但他们从契约中解脱后都渐渐恢复了意识。
这是醉月第一次遇到完完全全失去理智的前伙伴。
醉月伸出缠着黑红色荆棘的左手,就向昔日伙伴的脸颊抚去,但如同野兽一般的妖怪已经出奇敏锐地闪过,虽然一只手被醉月抓着无法挣脱,但另一只手却向站在醉月不远处的夏目贵志袭去。
“不行。”醉月看着明明没有使力,只是轻轻一拂,却使得妖怪直接被甩了过去,“就算是曾经的伙伴,也不能攻击可爱的孙辈啊。”
趁着妖怪被甩起失重的瞬间,醉月缠着藤枝的左手抚过妖怪的脸颊,下一秒那个疯狂如野兽一般的妖怪身体一软,就跌落了下来。
“他中毒了?”的场静司很清楚醉月那黑红色晶石般荆棘的毒性。
“毒也有很多种。”醉月总是一副没有使出全力的轻松样子,并且托住了中毒后瞬间闭上眼睛倒下来的昔日伙伴,“他只是睡着了。”
狰狞恐怖的妖怪闭眼睡去之后,夏目贵志他们诧异地看见被醉月手臂托住的妖怪渐渐化成光点,等光点散去之后,原本的恐怖妖怪已经在他们面前消失,转而变成了一只能够被醉月抱在怀里的白色小奶狗。
“为什么安倍晴明要让自己的式神受这种苦?”夏目贵志看了看睡着的小奶狗,又看了看醉月,眼神中有些担忧,也有着不理解。
他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前天才遇到的扮鬼吓人的妖怪“葵”就是八年未见的岩石妖怪醉月。
醉月是他外婆玲子的结拜姐妹,这么一算竟然也是他的祖辈!
而且……醉月竟然是传说中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式神?
旧教学楼下面封印着的式神,竟然是安倍晴明死后失控的式神之一?
夏目贵志还没想明白醉月是不是和被封印的妖怪一样,至今都在寻找着安倍晴明的转世,并且不愿意解除契约……醉月就已经让发疯了的式神睡了过去,还变成了无害的小白狗?
“这是式神自己的选择,至于安倍晴明……”醉月无奈地笑了笑,“其实我曾经找到过几次安倍晴明的转世,他似乎只有命不久矣的时候才会恢复那个半吊子阴阳师的记忆。”
“醉月!”
也就是在醉月有些出神的时候,的场静司竟然冲过来,直接抓住了醉月的手腕!
醉月先是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很大的力道紧紧抓着,然后才发现的场静司此刻的表情有些奇怪。
平日里,醉月所认识的的场静司总是面露笑容,但笑容似乎总是的场静司习惯性的伪装,他在醉月面前总是隐藏着自己真实的想法,甚至用避免直视来让醉月看不到自己的眼神。
但此时此刻,的场静司没有被符咒藏住的眼睛就这样直视着醉月,脸上没有露出笑容,反而看起来有些生气。
“所以,你们一族女性被人类异性碰触五分钟就会自然受孕这种事情……也是你随口胡诌出来的谎言?”的场静司盯着醉月看了一段时间后,不怒反笑。
“怎么会呢?”身为妖怪,醉月自然不可能因为人类的话而感到心虚,就算有一点点心虚也绝对不会被看出来。
所以醉月的笑容依旧美得如沐春风。
“那我这样抓着你算不算是身体接触?”的场静司也回以笑容,并且直接拽起醉月的手腕,怎么都不放手。
“……”
“我很好奇五分钟之后会发生什么。”的场静司几乎一字一顿地说。
“咳咳。”醉月难得没有甩开“讨厌的人类”,战略性地咳嗽了两声之后,略有些心虚地说,“我确实没有说谎,不过就算你继续抓半个小时,也什么都不会发生。”
“哦?”
“请允许我再次重复一下我所说的话。”醉月眯眼笑着,“我们一族的女性,与人类异性身体接触五分钟之后,就会自然孕育灵力强大的后代。”
醉月特地在“女性”和“人类异性”在两组词上加重了语气。
不过的场静司,甚至目瞪口呆的斑和夏目贵志似乎都对此没有发现。
随着的场静司抓着醉月手腕的时间不断延长,两位旁观群众甚至忍不住开始关注醉月纤细的腰肢。
“所以?”的场静司挑眉反问。
于是,下一秒的醉月嘴角漾起了迄今为止的场静司见过的最亮眼最风姿万千的笑容——
“我是我们一族唯一的男性。”
第18章
我是我们一族唯一的男性!
我是我们一族唯一的男性!
我们一族唯一的男性!
唯一的男性!
男性!
“男性?!!!!”斑和夏目贵志的喊叫声响彻整个石室,几乎要把已经晕死过去的土御门烈喊活过来。
的场静司……整个人已经完全僵硬了。
“你不会又在说谎吧?”斑觉得自己眼角都已经开始抽抽了。
“需要我证明给你们看吗?”醉月说着,将一只手抱着的小奶狗托付给夏目贵志,然后真的伸出另一只手拽住了原本就已经不停沿着肩膀下滑的和服领口。
夏目贵志忐忑地捧着睡着了的小奶狗。
“不·用!”的场静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两个字,抓着醉月的手几乎想要按进对方细腻的皮肉中。
醉月的另一只手从领口松开,顺便从自己被抓着的手中接过那把黑色的折扇,轻轻在的场静司的手上敲动一下。
的场静司的手不受控制地松开。
“哈哈哈哈哈哈!”不一会儿,的场静司竟然掩面大笑了起来,“的场一门千方百计地设计你这位大妖怪,若是其它妖怪恐怕已经丢了百十条性命,的场一门的老头子还以为遇到了怎么招惹都不会记仇的珍惜物,却没有想到你的底牌一张张翻开竟然会这么惊心动魄!”
“哈哈哈哈哈!”的场静司又大笑了好几声,似乎是在用自己陌生的方式宣泄些什么。
醉月默默从的场静司身边走开几步,然后转身向石室外走去。
“这个除妖人怎么办?”斑说的自然是还晕倒在墙边的土御门烈。
“他身上灵力的味道已经消失。”醉月没有回头,“这意味着土御门先生的身上已经没有了灵力,从今天开始就算妖怪站在他面前,他也不可能再看见它们,更不可能再做一个除妖人。”
“怎么会突然这样?”斑仔细感觉了一下,发现醉月说的是真的。
“我们现在就去土御门家找那个人。”醉月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也许到了哪里我们就会知道答案。”
“是谁引导土御门烈找到了这个封印地?”
“是谁引导土御门烈制作了那张拥有强大力量却缺少控制力的收服符咒,使得被封印的妖怪恢复了自由?”
“又是谁设计让土御门烈失去了所有的灵力变成普通人?”
“只要找到那个人,我们就能知道答案了。”醉月握紧了手中的折扇,似乎有些紧张。
但醉月还是从夏目贵志手中接过了昔日伙伴变身而成的小奶猫,然后偷偷加快了脚步,走向石阶。
“你们,知道土御门一族的住所吗?”
听到的场静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原本自信满满的醉月停下了脚步,他确实不知道土御门一族的所在地。
“我知道。”刚才还一副无法接受现实模样的的场静司,这会儿好像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走到了醉月他们的前面,“以此作为醉月先生将在下解救出来的回报即可。”
“的场先生。”知道周围最危险的情况已经解除之后,跟着一起向外走的夏目贵志才犹豫着问道,“之前您好几次让我不要跟着,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会有陷阱?”
“……”的场静司脚步一顿,“嗯,但没有想到土御门一族会使用这么强大的灵血来画符咒。”
“你也是除妖人吧?”守在夏目贵志身边的斑看了一眼初次见面的的场静司,“你也想要把那只小狗收服为式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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