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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的是底蕴和历史，所以他们能这么玩，但我们钟氏不可以。”
“逆向思维很早就卷席了整个星域，他们卖弄自己的高贵，我们就要贴合普通有钱人，设计出更接地气的豪华内饰……”
设计师们很早就震惊于钟氏的大手笔。
他们第一次听说，一家星舰制造企业会拉着设计师去豪宅取材两个月，只为了培养那些难以名状的豪华感。
这不是十几二十人的小规模，而是六十多人的庞大队伍。
他们也第一次听说，设计同一款星舰要配备十二种内饰设计。
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家豪华星舰公司做到这种地步。
平心而论，没人愿意那么麻烦——耗费那么多钱，只为了那款一个月销售几万艘的星舰，太不值得了。
如今，他们竟然有些欢欣鼓舞，庆幸见证这种“第一次”的人中，有自己。
“连豪强企业都觉得豪华星舰市场已经开发的差不多了，甚至销量维持一个水平他们就能满足，其实，能深度挖掘的东西还有很多，钟氏就是要发掘他们从未涉足过的领域。”温正和作为营销组的组长，此刻最有说这句话的权威和立场。
设计师中不乏脑筋转的快的，迅速发现了温正和话中的含义，颇为兴奋的问：“温总，您的意思是，以后随着销量的提升，在每次开发新的星舰款型时都需要涉及到12种不同的内饰？”
有些设计师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些顺着那人的思路，也跟着雀跃起来。
依照那个设计师的思路，一旦开发新款型就需要12种内饰设计，可钟氏未必会再次派遣新的设计师去豪宅取材，而他们这些深受熏陶的设计师极有可能接管以后所有款型的开发。
钟际同辛沉对视一眼，互相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群设计师，一下子变得猴精猴精的。
温正和扫一眼钟际的态度，这才放心的回应：“豪华部门一旦规模扩大，总部便会考虑将其设立为独立的星舰品牌。诸位如果干得好，很有可能成为未来钟氏远航旗下、独立豪华星舰企业的内饰设计师，专门负责各个星群的主管工作。”
虽然他们现在只是项目组的成员，放在公司里也就是个普通设计师。
设计师们的想法得到证实，工作的热情立马又高涨了两个度。
温正和没想到自己还能跑到内饰组，帮谢普把员工激励了一把。
真是才华来了，挡都挡不住！
谢普察觉到温正和的嘚瑟，一个白眼送过去：“温总还是回去管管你的营销吧，我们内饰组可是快完工了，不需要温总过来搭把手。”
设计师们三三两两的回到各自工作岗位，没人注意到，谢普的“快完工”指的不是12星群取材工作的设计稿，而是还未动工的第一款星舰设计。
他们的权限过低，不知晓外出两个月是为了设计第二款星舰，更不知晓，钟氏要推出的第一款星舰，只在主星时星销售。
此刻临近下班，但有一个地方，近半年内都会处于高度加班状态。
“陪我去动力组转转吧，”钟际扔下温正和、谢普他们，拉着辛沉就往动力组的办公区走。
这种事辛沉从来不会拒绝。
钟际走到一半路，突然想起让动力组苦兮兮加班的罪魁祸首，就在自己身旁，不由得笑出声来：“你进动力组可小心点，里头的工程师个个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辛沉也想到了自己的功劳——给小际提议缩短取材期限，直接导致动力组的筹划期限缩水十个月，甚至更多。
他摸摸手腕上的通讯器，里头储备了自己的体能以及各项指标的最新数据，唔，数值都很高，高到快要爆表。
“他们打不过我。”
“噗，你是认真的么？”钟际揶揄起来，“打坏了我们家工程师，你得照原样赔给我的。”
看着面前人笑的开怀，辛沉也跟着笑起来。
第20章 白千钧
快走到动力组办公区时，辛沉突然生出了疑惑：“一周时间就把设计稿完成了，内饰组的工作效率明明那么高，为什么筹划了那么久才开始取材工作？”
钟际想了想内饰组最初的工作内容，那时候自己还没和辛沉在一起、辛沉更没有理由一天到晚往这边跑，不清楚也实属正常。
钟际道：“他们花费了一年半时间寻找最柔软的休息沙发皮革，花了四年总结出一张驾驶座皮革柔软度分级表，花费三年时间寻找最高档的仪表盘核桃木……唔，最终敲定了，和限量版的钢琴一个材质，又花了两年时间……”
辛沉：“……”他有点震惊。
“不过，在投入量产之前所有原稿、材料都有可能被推翻，”钟际想起被自己坑去挖矿的亲兄弟，狡黠的笑了，“毕竟我大哥还在外头找材料，他鼻子可灵了！”
辛沉无奈的笑笑，虽然羿哥对他很好……但这种将羿哥当搜寻犬用的话，他是绝对会当做没听见的！
没聊几句，两人进了动力组的办公区。
钟际明显的听到了，辛沉迈进办公区的一瞬间，磨牙声连绵起伏。
动力组组长白千钧正伏在办公桌边研究资料，注意力高度集中，连下属对他低声提示的“钟先生”来了，都没听到。
钟际向来不太在意这种事。
他打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有贵族的气度，该傲气的时候傲气，但绝不是目空一切的傲。
对于自己倚重的各位首席，他的宽容度可以上升到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辛沉明白钟际的意思，忽略了一路上要吃人的眼神，自来熟的走到茶水间泡了两杯咖啡回来。
动力组的压缩奶球有些劣质，辛沉没敢放多，端到钟际面前的是罕见的正常比例咖啡。
钟际和辛沉坐在休息区聊着天，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白千钧才意识到项目组的头儿过来视察了，视线与钟际相对时，多了丝慌乱。
白千钧腾的起身，大步走到钟际面前。
“白组长不用着急，我就随便看看。”
项目组的四个组长，营销组的温正和是最精明的，托兰斯的狡猾仅次于温正和，谢普相对稳重许多但也世故老道，唯有白千钧，更接近一个专注于技术研究的工人，对谁都是一张冷面，连见了上司都没有特别的笑容。
仿佛骨子里只有一个使命——研制出更先进的动力系统。
这一点和老爷子只经营星舰制造的想法不谋而合，所以颇受老爷子器重。
此外，白千钧的能力也是整个钟氏集团高度认可的，之前联邦出资设计巨型军用载舰航母就邀请了白千钧作为动力系统的主要负责人，他设计的动力系统一度被推上荣誉的顶端。
如此优秀的人才能留在行情并不好的钟氏远航，不仅是白千钧的忠诚度，也仰仗于白千钧的“口拙”。
来挖他的高管，纷纷被他僵硬直接、难听的回应激怒，最后闹得不欢而散，号称动力界的“百人斩”。又因其设计的动力系统秒杀所有机器，早先就被戏称过“百机斩”。
这下人机合璧，动力界又赋予他一个合体称号——鸡人百斩。
这种不伦不类的称号曾经让钟际窝在办公室里偷偷笑了五分钟……
钟氏的F计划项目组有四个小组，按照钟际亲自监管的顺序依次是，外型组、内饰组、动力组、营销组。
从计划悄然实施的那天开始，所有的项目计划组都处于高速运转状态。外型组疯狂赶工、内饰组取材赶稿时，动力组一直在设计配得上豪华星舰的动力系统。
白千钧对自己的高要求，直接体现在动力组成员一张张睡眠不足的脸上。
即使每天都要从办公区清理出十个超大垃圾桶的营养剂包装，动力组成员还是一副要被风吹跑了的状态。
钟际曾经对此表示过同情，谁知白千钧一个眼神递过去，那些组员立马精神抖擞。
白千钧淡淡道：“他们就是故意颓废给你看的，想放假了。”
钟际那时轻笑着问：“他们就不怕我把他们这群怠工的开除了？”
“他们也有成绩。”
白千钧的态度，仿佛不是和自己领导谈论，难怪会气跑许多还不是他领导的星舰企业高管。
今日的动力组，因为有了辛沉，工程师们至少眼神儿都是充满力量的——恨不得用眼皮把辛沉夹死的力量。
钟际说是过来随便看看，事实上他还真的是过来转转，顺便考察一下他们动力组工程师的工作状态。
看来辛沉还是很有用的，至少在帮助工程师提神这一点上，效果极佳。
动力系统，是整艘星舰的能源载体，它不仅是星舰上最重的装置，更是最贵的装置，当前钟氏远航在市面上销售的普通星舰，搭载1.6级~2.5级的动力，最贵的款型不过3.0级。
比起PB、Starish的4.7级，钟氏在技术上就输了一战。
幸运的是白千钧在钟氏，他们只是从来没有往高级别的动力系统方向进行研究，而非研究不出高级货。
“我前几天听西源说，赵氏集团并没有放弃对Young的开发，并且与钟氏势均力敌分割普通星舰市场的Renau集团，也有进军豪华星舰市场的意思。”
钟际迈出动力组的办公区，直到进了前往顶楼的电梯，才露出担忧的神色。
怎么能不忧心呢？
钟氏的计划还未正式埋进门，就发现曾经的劲敌很可能在转型后继续成为敌手。
辛沉对星舰市场很熟悉，他思索了一会儿，分析道：“赵氏集团暂且不用考虑，他们起步就输了，用于补救的代价足以让他们两年内无法与我们较量。”
电梯上了顶楼，辛沉跟着迈入露天停机坪，“如果说Renau集团的消息确凿，那的确很棘手。Renau集团向来以优雅的造型广受好评，比起钟氏以货用大型舰发家，他们更占优势。”
钟际顿住脚步，站在辛沉的私人星舰外头回身盯着辛沉，双手环抱，面上带着审视的笑：“了解得这么透彻……你这绝对不是临时抱佛脚吧？难不成是非法植入了芯片？”
联邦政府法律规定下的可植入芯片有两种，用于日常活动的百科芯片，以及新闻常识。
前者免了幼儿大学前的入学课程，后者限制极高，由政府新闻部门专门定制，每一批芯片的销售都需要质量局严格管控。
就算是植入了新闻芯片，也未必能让辛沉分析到这种层面。
辛沉瞧着对面人表面笑意盈盈，眸中不时闪过紧张不安，宽慰道：“不用紧张，这种低级别的事我不会做。”他摸了摸钟际的脸，感受着柔软光滑的肌肤因紧张带来的冰凉，“并不是因为喜欢那些企业，我才去研究他们的。只因为，他们是钟氏的对手，所以我了解他们。”
第21章 情谊
手上的触感温度慢慢抬升，辛沉手臂落下，顺理成章的牵着钟际进了星舰。
即使小际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些茫然，可他心底的喜悦，自己感受得到。
钟际恍恍惚惚的进了星舰，思考着辛沉话中的含义。
只因为，他们是钟氏的对手，所以我了解他们……
他从未怀疑过辛沉对自己的感情，至少兄弟情那一份，无懈可击。
而兄弟情义以外，他不敢探究，也没有识别的能力。
做兄弟和做恋人，似乎没什么不同。
兄弟之间，经常勾肩搭背、搂搂抱抱。
恋人之间，不外乎是频率变高、接触面积变大。
这两者的区别本不在他能力范畴内，直到自家大哥某次在校园里偶遇了自己和辛沉，几句普通的谈论后，辛沉要去找导师，就留下了两兄弟。
大哥捣捣自己的胳膊，揶揄：“你瞧瞧你的眼神儿，都快黏在辛沉身上了！”
那时候他还懵懂的歪着头：“就是感慨，辛沉的感染力估计也是S级的，明明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学校里喜欢他的人却那么多，你瞧，一路上都和几个人打招呼了……”自己就没有这种待遇。
大哥贼兮兮的笑了：“那你发现你家大哥我也很有感染力了么？刚刚一路走过来找自家弟弟聊天，还能被七八个人堵在半路上搭讪……”
他摇头，直言道：“没在意。”
“啧，我看需要感慨的不是辛沉有多招人喜欢，而是你，喜欢上了自己的兄弟！”
钟际一个白眼送给自家大哥：“我才不喜欢你！”想想还有点恶心，噫……
大哥也还给他一个白眼：“臭小子和我装什么傻？你喜欢的难道不是辛沉么？你瞧瞧你的眼神，直勾勾、色.眯.眯的，和那群跟他搭讪的人有什么不一样？”
钟际当时就呆住了。
一个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在用怎样的目光注视另一个人？
他原来是用这种目光看辛沉的么？
……
“小际……小际？”辛沉按下自动驾驶的按钮，觉得身边人静默的近乎诡异，他晃了晃钟际的胳膊，“小际，出什么事了吗？”
钟际蓦地回神，入目的是辛沉担忧的脸。
“啊……没事，想到大哥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羿哥说是去了卯星群附近的未知星体了，放心，那边星盗和他都很熟，遇到麻烦事也会照料着。”
钟际点点头。
的确，比起风靡了整个柏森军校的辛沉，连星盗都能与其称兄道弟的大哥明明更具有人格魅力，而他从未注意到这一点，在校期间却一直无意识的捕捉关于辛沉的一切。
“今天想去哪个餐厅吃午饭？”辛沉的目的地是柏森军校所在的森川市，由于军校里的学生非富即贵，森川市的经济在时星所有市镇里从未出过前三。
从古至今，有钱人卖弄的毛病一直存在，只是手法的区别。
一堆富家子弟聚在一起，难免会互相炫耀起自己独居的豪宅、新购的豪华星舰、砸钱组装的新型机甲，以及，卖弄自己从不嗑体力药丸、日常吃的都是蓝星域贵重又珍稀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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