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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靠近我[重生]——筌筌生无

时间:2020-03-01 09:48:59  作者:筌筌生无
  沈林之并不能睁开眼睛,就是勉强睁开了也是一片黑暗,浑然看不清任何东西。
  他耳朵也像是被堵了棉花,只晓得周围很吵,有人把他摆成他不喜欢的形状,但他没力气反抗。
  脑袋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只觉得自己飘在浮萍上,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危险的……他越发警觉地喊:“楚淮?你在哪?”
  “林之别闹,听医生的话。”
  这声音耳熟,很亲近。于是他一把紧紧抓住他,问:
  “请问楚淮呢?我刚刚听他在喊我。你让他过来一下。”他另一只手往外抓了抓,没抓到想抓的人。
  “林之……现在别管楚花,你身体最重要。你脑袋受了重创,乖,别乱想。”
  沈林之目眦欲裂,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带着显见的哀求:“我刚刚听他喊我了!你听到没有?”
  沈均维看楚淮毫无焦距的眼睛,心里抽着疼,摸着弟弟的脑袋说:“林之别怕,这里是医院,哥哥在。坏东西都会被哥哥打走的。”
  一听见医院两个字,沈林之却蓦然僵硬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一阵,在沈均维束手无策地惊恐时,沈林之嘴角忽然开始渗血。
  本就毫无焦距的眼睛越发灰白,喃喃:“对,是医院……他死在这儿……哥?他身体呢?他们把他抢走了…哥,我死了他都不见我,我弄丢了。我连你都见着了,就见不到他……”
  沈均维看见医生忙碌,眼镜后面的眼镜闪了闪。
  他琢磨着林之这话不对劲,可暂时没空追究,只温柔地顺着问:“谁?”
  沈林之已经没了意识。
  沈均维叹气,冷不防医生来了句:“快,病人很危险!”
  沈均维惊颤:“!!!…林之!林之!!”
  难道刚刚只是回光返照?!!
  忙活了一天一夜,总算暂时稳住沈林之极速流失的生命。
  ……
  楚淮上课十分认真。
  老师在上面讲课时,好几次都被专注的楚淮盯得浑身不自在。
  在所有任课老师的记忆里,楚淮就没哪堂课看着老师是为了听课的,多半情况是怕自己手里的小动作被发现,他自己也不在乎成绩,但脑瓜聪明,每次偏偏还考得不顶差。
  可现在楚淮一边盯老师一边盯PPT一边把笔记溜得飞起……
  连他前边被他揍过的肥肉都觉得自己怕不是他妈的见了鬼。
  肥肉拿肥肉撞撞楚淮的桌子,脖子上挤出几条肉纹,小声说:“乖乖,把你笔记我看一眼。”
  楚淮眯眼忘了他一眼,把他看得浑身一抽。
  肥肉就着怪异姿势瞄了眼楚淮的本子,本就便秘的脸上彷如瞬间进入便秘晚期——龙飞凤舞,哪个操蛋玩意儿看得懂?
  肥肉安心了,楚淮这听讲果然只是假把式。
  楚淮这么认真的直接结果就是,他在月末的考核中从不温不火的前二三十直接考到第九。成绩单险些凿瞎了肥肉的豆眼。
  班主任老早就对楚淮说过,小伙子就是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一朝崛起,总会飞天的。
  而楚淮如今这么拼,自然有他的打算。
  他估摸着,中考之后如果楚境不来找他,自己也得去找楚境了。
  上辈子是没有目标,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未来的结局,自然不会继续浑浑噩噩被人操控。
  他还知道,楚境这些年来其实一直都有让人盯着他。
  不是他和他妈,而是他。
  因为楚境本身原因,跟他的女人极难受孕。在楚淮的记忆中,楚境始终都只有自己一个儿子。
  但楚境对他不满意就是了,毕竟从小不是在自己身边养大的,又跟着他妈混了那么久的贫民窟,总觉得他这个儿子不堪大用。
  直到楚淮被压出桀骜的反骨,大学自创公司,出来后处处和楚境对着干,还真有那么点枭雄的味道。
  楚境和楚淮干了两年,终于承认楚淮的本事,觉得自己一番恢宏壮大的事业终于后继有人了。
  但楚淮反骨已经长骨髓里去了,掰不回来,还就跟楚境杠上了。
  楚境枯燥的日子里,总算有了点趣味。楚境是个变态,楚淮一直知道。前世哪怕自己是他儿子,他也不带手软的;哪怕明知道赚是黑心钱,他照赚不误,尽管会有人因此家破人亡。
  他一个变态和精神病生出来的孩子,果然不可能是正常人。
  楚淮咧咧嘴,尖利的犬牙闪着冷光。
  这次,他可不打算和楚境白白硬抗。
  当务之急,是先去他爹妈都看不上的贫民窟捞些钱,他妈的稿子又被拒了,女人从来不自己做饭,家里没吃的,又没生活费,楚淮很饿。
  他从校门口转弯,闷头走路时忽然被人轻轻拦住:“小兄弟,你认识沈林之吗?”
  楚淮望着来人熟悉的脸,又移到他手里那一塌资料里自己的大头贴,寒着脸:“有话直说。”
  来人很有教养地对他笑,“你是沈林之同学对不对?”
  楚淮疏离道:“校友。”
  来人微微愣住。他最开始把楚淮听成楚花|画|桦|怀|菲,以为要么是个乡下小姑娘,要么是个城里小小姐,怎么也想不到结果是个比他还高半个脑袋的……少年。
  还挺高冷。
  挺有攻击性。
  防备心挺重。
  他怕这是少年对陌生人警惕,于是说:“我是沈林之哥哥。”
  楚淮不甚在意:“哦。”
  沈均维微微蹙眉:“……我还以为林之和你关系不错。”
  楚淮不答。
  沈均维:“抱歉打扰,但我弟弟出车祸了,好像很想见你。当然,也可能是我听错了。”
  可能不是楚淮不是楚花……可能压根不姓楚,姓朱祝猪……
  否则依他弟弟当时那表现,关系绝不可能这么冷淡。
  但……
  “能请你和我去一趟医院吗?我这做哥哥的也没别的办法了。”他轻轻叹了口气。
  眼前少年半晌没动,也没说话。
  沈均维目光询问,眼底有点急了,面上没表现出来。
  他看见少年喉结滑动了一下,下颌像一根崩到极点的线。
  他看见少年似乎要说话,结果嘴唇张开却颤了颤,紧接着就闭上。
  沈均维眼镜底下那双总冒着睿光的眼睛眯了眯。
  转瞬就听少年压着嗓子说:“不算熟,不去了。”
  他转身,步子迈得大而匆忙。
 
 
第7章 他不行了
  沈均维叹气,手机忽然响起来。
  沈林之大半月没来学校,班主任急得嘴上冒火,尽管沈林之家里给他打过招呼。
  但过几天就是中考了,不管怎样都不希望自己的优秀学生在这几天耽误了,白白浪费一年。
  有一天,班主任电话突然响起来。
  不久后,班主任出现在三年三班,在门口和任课老师打招呼,说:“我跟你借个学生。”
  他对着教室盲喊:“楚淮,请你出来一下。”
  楚淮慢慢站起来。
  隔壁一班班主任看见的就是一个颓废到狂野的男生,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凉凉看向他。
  男生手里还握着笔,此时老师乍一眼看见楚淮,都觉得他眼里映的不是人,而是不断旋转的试题。
  楚淮本就在努力抓课程,这两天做题做得尤其癫狂,堪称魔怔。
  “老师。”他哑声。
  一班班主任脸上带着|打扰好学生学习的歉意:“你跟我出来一下,得耽搁一会你时间。”
  办公室,楚淮静静站着。
  一班班主任说:“我看你以前和沈林之时时粘在一起,这段时间看不见了,我还不习惯。”
  楚淮:“老师有事直说吧。”
  班主任:“……”他没心思觉得自己丢脸,难受地说:“沈林之来不了中考了。”
  楚淮嘴唇慢慢抿起来,还是没说话。
  “他哥哥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是……可能以后也来不了了……”
  楚淮以极轻的幅度颤了颤,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沙:“什么…意思?”
  “他不行了。我……想着,”他说着眼睛都红了,“沈林之性格好,却不是个呼朋唤友的人,三年下来就你和沈林之关系最好,你带着些个学生,去看看他吧……我岁数大了,受不起这刺激,就不去了。”
  楚淮还没听懂:“……什么意思?”
  班主任:“他五月二十六号就没来上课。二十七号请的假,我给他哥打了好些电话问情况,今天又问了问…已经无力回天了…”
  班主任摇头。
  “什么时候?”
  “上个月二十五号出的事。”
  他说:“医生说可以做好心理准备了。”
  楚淮唇齿逼出两字:“是那天…,他…要…死……了!?”
  楚淮这死字一出,班主任喉头哽了声。
  楚淮脚后跟微不可查地朝后一退,狠恶地低咒:“开什么玩笑!”
  ……
  医院。
  很多同学围在沈林之病床前,楚淮远远靠在窗边,神色晦暗不明。
  看了眼沈林之青白的脸,削瘦的脸颊,也不知怎的,忽然觉得这人生真忒没意思了。
  他想抽烟,但这个身份这个地点都不合适。
  垂着脑袋,不再看床上人一眼,踩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往外面走。
  “C……h……”声音是很低地挣扎着出口的。
  楚淮不动声色地停住,没转头,耳朵仔细捕捉着微弱难闻的声音。
  “c……”
  楚淮侧过身,看见沈林之玻璃瓷杯一样的脸,他低着头不轻不重地嗯了声,甚至算不上认真的回应。
  吵闹的环境中,兴许连围在床边眼眶发红的那些人都没注意到,但眉头紧皱的沈林之偏偏就奇异地平了眉间褶皱。
  楚淮站在原地抖了抖腿,看沈林之哥哥来了,他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提步往外走去。
  沈均维见楚淮满脸淡漠下压抑着的不明显的烦躁和阴郁,微微侧首。
  楚淮刚下楼就去便利店买了一包廉价的烟,靠在阴暗的巷道里面无表情地抽起来。
  这个身体还是第一次抽烟,呛得他蹲在地上咳了半天才缓下来。
  “尼玛的!”
  沈林之死了,还他妈有什么意思?
  他厌恶他,但……他不能死,他死了……自己……连恨的人都没了!!
  这个世界他到底还剩什么?
  他烦躁地站起来,在狭窄的地方来回打转,神经质地低喃:“不行……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死了!!老子还没索债…”
  他困顿地一拳猛砸向墙壁,四根指骨瞬间见血。
  他咬牙嗜血道:“我还没要你的命!”
  他扭头朝医院走去。
  哪知一进去,就看见满屋的喜庆,沈均维神经病一样冲他带来探病的同学笑,嘴上还在问:
  “你们这里真的没有叫楚花的吗?也可能是珠花,朱淮,珠海…”
  楚淮:“……”
  一众小年轻表示他们这儿真没有珠海。
  沈均维半是苦恼半是无奈地笑:“不论如何,非常感谢你们,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楚淮皱着眉走过来:“做什么呢?”
  有同学忽然嚷了句:“他,楚淮。你看是不是你要找的?”
  沈均维笑:“多谢你今天带了同学过来慰问,林之情况有好转,我高兴坏了。”
  楚淮停下气势汹汹朝主治医生病房冲的脚步,冷冷看了眼沈均维,忽然脚步一转,重新出院,离开了。
  沈均维眉头一挑,没懂楚淮这意思。
  沈均维放下了心,边转头和一群小年轻聊:
  “你们这位楚同学很高冷啊,呵呵呵。”
  同学:“没事,他对别人高冷,但是可黏糊林之了……诶?”他说到一半疑惑了:
  “有毒吧,我今天怎么都没看见楚淮来林之床前站站?”
  一个女生惊异:“我看到沈林之那样都哭了,他居然都没反应。幸好沈林之最后没事……”
  沈均维推推他睿智的眼镜,问:“他和林之关系好?”
  同学迫不及待要分享这一好究竟好到什么程度:“好得很他是林之小媳妇儿一样,我还看见他跟人撒娇……”
  说到这个话题,刚刚沉闷的情绪一哄而散,纷纷笑起来。
  沈均维语气莫名:“还真没看出来。”
  “可能闹矛盾了。楚淮这些日子状态一直不对。”这是三班一个同学
  说的。
  沈均维恍然,玩笑道:“可别是我家林之欺负了别人。”
  他这哥哥了解自己弟弟,跟人相处虽然礼貌有余,但绝不吃亏。
  然而实际上,这次沈均维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弟弟央着别人求关注……怪了。
  更让沈均维震惊的是,他弟弟在中考前第二天晚上爬起来了!
  这本来是好事,可沈林之从长久的昏迷中,
  见到他哥第一句话是:“哥,你活着真好。”
  没等他哥表现诧异,
  第二句话就出来:“哥,我要去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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