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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什么?”太医院院长问。
药童身为鸭子,脑子容量不大,受了惊吓更容易忘事儿,翻来覆去的,就喃喃说:“鸭、鸭血什么的……”
第21章
午后,兔簪正和霜翎游戏对战,却见宫人走来,奉上了一碗鸭血糕。
兔簪一脸疑惑的:“怎么有鸭血糕?”说着,兔簪又扭头问霜翎:“霜翎,是你跟御膳房点的外卖么?”
霜翎也疑惑:“怎么可能?我自己就是禽类,怎么会吃鸭血?”
兔簪便问宫人说:“御膳房那边是怎么想的?它不知道我是吃素的吗?”
宫人却回答:“不是御膳房送的外卖,是太医院让送的,说是给霜翎大人办事、回话的。”
霜翎一想:我让太医院办的事?那不就是革掉狐狸精的职吗?已经办妥了?
“哦?”霜翎挑眉,“我要他们办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宫人只道:“他们说是办妥了。”
“办的什么事儿啊?”兔簪好奇地问道。
霜翎自然也不能据实相告,便含糊地说:“没什么,就是……不是要入夏了嘛,我让准备点消暑的药物。”
“哦,”兔簪点头,却说,“可这和鸭血糕有什么关系呢?”
霜翎也暗道:对啊,这和鸭血糕有什么关系呢……
霜翎沉吟半晌,灵机一触:啊!我知道的,我威胁过他们,说要是不顺我的意,我就让他们“鸡毛鸭血”。肯定是他们办好了事情,来告诉我不必鸡毛鸭血了。没想到这太医院的大佬还那么爱打哑谜呢!
“行了,下去吧!”霜翎摆手,“回去告诉太医院,我不需要他们的‘鸭血’了!”
却不承想,太医院那边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只因为鸭子药童只记得“我要你们太医院鸭血”什么的,太医院院长才说:“他要我们太医院的鸭血?他自己就是禽类,还要吃鸭血?真是个禽兽。”可也没办法,宫里谁不畏惧霜翎这个“权阉”呢?
“奇怪,他怎么知道我煮下了鸭血糕呢?”院长犯嘀咕。
太医院长只好把锅里刚刚煮好的鸭血糕捞出来,吩咐宫人送去纷华殿。
及至入夜,兔簪孤枕难眠,自然想起了飘逸多姿的狐美人来。
“唉……狐美人,你在哪儿啊?”兔簪推开窗户,望向明月,“没有了你的陪伴,胡萝卜都不香了……”
这睡不着觉,又见月色正好,兔簪便跳出了窗户,信步闲逛起来。
御花园的夜景是不错的,正是暮春初夏,花木扶疏,要是古代的话可能没那么好看,但现代宫苑也有路灯彩灯,照得清清楚楚,别有意蕴。兔簪一边闲逛一边赏花,不知走到哪儿了,忽然顿住了脚步。
兔簪似听到什么诡异的声响,耳朵“咻”的竖起来了。
“什么声音?”兔子天生的机敏让兔簪下意识地缩手立了起来,耳朵微微颤动。
这风吹草动,忽的眼前一阵白影飘过,吓得兔子拔腿就往后跑。
兔子跑得慌乱,那白影往东闪过,他就立即往西跑,一下白影从前面闪过,他就立即转头跑,昏头转向的,半晌还跑到一处深院来。他也没来得及注意这是什么地方,却见这里草木森森的,似乎是个花园。
“哈……哈……”兔簪喘着气,“这哪儿啊——”
兔簪嘴里的“啊”还没落下,就见眼前冒出一团蓝色的鬼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兔簪吓得要死,扭头就跑,那鬼火却追着他来。
鬼火追人,那是不停的。
兔簪被鬼火追到墙角,正扭过脸,就见前方一张长着獠牙的脸,吓得兔簪猛地栽倒,眼前一黑,就此昏厥。
待兔簪醒来,却闻得有药材的香气,环视四周,只见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他撑起身来,见台上有镜子,忙确认了一下,脖子上还有六颗红珠,不多不少。他便喃喃说:“看来我还活着……不过,这、这是哪儿……”
“这是太医院。”背后响起了沉稳的男声。
兔簪吃惊地扭过头,却见眼前站着一名仙姿飘逸的男狐。
兔簪心中的恐惧竟如烟消散,心头洋溢起恋爱的感觉:“你……你、你好……”
这兔簪就如同聊斋里的弱智书生一样,大半夜的刚撞完灵异事件,却一见到狐狸精的美色,就什么恐惧害怕、警惕防备都没有了。
第22章
“你……你是……?”兔簪怔怔看着眼前的男狐。
男狐的面容和狐髻、狐袖都不一样,比起他们也都逊色,并不十分美或艳,穿着打扮也不如狐髻、狐袖考究。男狐身披白褂子,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穿着不大入时,但却因为身上自带的那股特殊的气质,显得极为潇洒、风度翩翩。
却也是因为这股特殊的气质、风度,让兔簪心跳加速:是他,一定是他……
男狐走到了兔簪身边,因为身材比较高大,还微微低头,对兔簪说:“这是太医院检疫部,我是防疫大夫。”说着,男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身份牌,还晃了晃,语气不冷不热:“你问我是谁,我还得问你是谁。”
兔簪便想:如果我告诉他我是兔皇,这会不会影响我们的交往呢?不如我隐瞒身份吧……
“我是……”兔簪想了一圈宫里有那个机构的公务员是有**的——侍卫?不行,就我这小身板,哪儿像侍卫?太医,更不行了,他就是太医,自然容易拆穿我的谎言——“我是……御膳房的。”兔簪真佩服自己的机智。
狐太医说:“哦。”
“哦?”兔簪怔怔看着男狐。
狐太医扶了扶眼镜,打量了一下兔簪:“你是御膳房的,大半夜的怎么会到这儿来?”
兔簪咽了咽,说:“是……我看到鬼了,被鬼影吓着了,跑到这儿来了。”
“怎么会有鬼?”狐太医不信,“是不是看错了?”
兔簪却道:“我亲眼所见!”
狐太医却说:“亲眼所见也不一定是真的。”
说着,狐太医将手放回口袋里,微微斜着身子,一边依靠着白墙,说:“再说,你本就成精,何须怕鬼?”
“这……这……”这说得可真有道理……
兔簪无法反驳,却又坐回床上,难掩恐惧地回忆着,喃喃说道:“可我真的看见了一张苍白的脸——会飞的——眼睛红得跟血一样,牙齿白森森的,有尖尖的……像是恶鬼的獠牙……”
狐太医道:“听起来倒像是蝙蝠。”
“啊?”兔簪一怔,仔细想来,那张一闪而过的鬼脸真的有几分像蝙蝠。他当时就看了一眼就吓晕过去了,竟也没有想明白。兔簪思忖一下,说:“好像就是蝙蝠。”
原还有些懒懒地倚着墙壁的狐太医直起腰来,身体微微前倾,仔细看着兔簪的脸。兔簪看到眼前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狐太医说:“把衣服脱掉。”
“啊?”兔簪后退一步:进展也太快了吧?
狐太医一边戴起口罩,一边不带感情地说:“做个检查。”
狐太医戴起了口罩,遮住了大半的脸庞,单单露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更勾魂摄魄了。兔簪稍感目眩,又愣了愣:“检查什么?”
“脱,”狐太医似乎是那种没什么耐心的医生,语气淡漠,“还是不脱?”
兔簪乖乖把纽扣解了。
“趴下。”狐太医说。
兔簪作为皇帝,还真很少遇到这样冷漠的医生,不觉委屈起来:“你不能对患者礼貌一些吗?”
“好吧。”狐太医答,便用了敬称,“愿君趴下,暂撅尊臀。”
狐太医一边戴起了白色的手套,橡皮质地的手套牢牢地贴合着男狐狸精纤细漂亮的手形,那手指轻轻划过兔簪的皮肤,兔簪身体泛起一阵颤栗。
“你……”兔簪脸红耳赤,心跳加速,“在干什么?”
兔簪下意识地挣扎,却被从腰部摁住。
狐狸与兔子力量悬殊。
狐太医的手轻轻一按,不费劲儿的就把兔簪控制住了:“测肛温。”
兔簪莫名其妙地被测了一顿肛温,检查了一遍身体,最后在脚踝处发现了可疑的咬痕。
狐太医只说:“还是得验血。”
兔簪穿好衣服,低头看脚踝,配合着抽血,过了半晌,才说:“我……我想问好久了……”
“嗯?”狐太医眼皮也不抬地继续验血的操作。
兔簪忐忑得双脚都并拢起来:“那个……其实咬痕在脚踝,不用脱衣服也能看见吧……还有,其实测体温可以测耳朵,是不是呀?最后不还得靠验血吗?刚刚那些臊人的检查其实完全可以避免吧?”
狐太医一边记录着数据,一边说:“哦,确实。”
“啊?”
“谢谢你的提醒。”狐太医顺手将样本封好。
兔簪怔了怔:“啊?”
狐太医又说:“对了,你现在可能感染了病毒,所以我觉得你不适宜回去御膳房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兔簪想到前世狂犬病的事情,便也忧心起来,“你说得对。确实不太适合。”
“作为检疫大夫,我打算在结果出来之前,先把你隔离起来,你认为呢?”狐太医问。
“没有问题。”兔簪点头。
“感谢您的配合。”狐太医一把拎起兔簪,将他关进了笼子里。
第23章
兔簪做梦也没想到,他堂堂一代帝皇居然被一只狐狸精单手拎起关在了笼子里。
狐太医在笼子外头鼓捣着那些瓶瓶罐罐的,将样本封存送到了检测中心。
兔簪躺在笼子里,因为身体窝在笼子里不舒服,索性变回了兔子的样子。随着身形的缩小,他的衣服散落一地,倒是那六颗阳丹,如同通灵一般,随着兔簪体型的缩小跟着缩小,仍安安稳稳地挂在兔子的脖子上。
兔簪被关笼子的第二天,霜翎就找来了。
“兔簪!兔簪!”霜翎叫唤道,“你在吗?”
兔簪听到霜翎的叫声,下意识地转回人形,却忘了衣衫尽落,自己这样是一丝不挂的。霜翎一进门就见到兔簪赤 裸 裸地蹲在笼子里,大惊失色:“宫里竟有这样的变态对你行此道德沦丧之事?”
兔簪忙说:“不是,我被蝙蝠咬了,正在被隔离呢。”
霜翎闻言顿感不可置信:“宫里的蝙蝠不都赶出去了吗?怎么还有蝙蝠?”
“我也不知道……”兔簪迷迷糊糊的,只将昨晚的经历告诉了霜翎。
听着兔簪诉说了昨日的经过,霜翎听得一阵惊讶:怎么?那该死的狐狸精怎么还在太医院?我不是都吩咐把他革职了吗?果然,这太医院办事没有一次是牢靠的!防病毒防不住也罢了,怎么连狐狸精都防不住呢?
霜翎对这个狐狸精颇为忌惮,听了兔簪的话,便更是疑心,只说:“他说是蝙蝠,那就是蝙蝠吗?你看清楚了吗?”
“那……那倒没有。”兔簪摇头。
霜翎便道:“那就是了,皇后都下令清除蝙蝠了,哪儿还有什么蝙蝠?你就听那狐狸精吹呢!我看他八成就是色心上来,借口玩些什么变他妈的态的事情。”
兔簪却维护道:“你怎么可以这样疑心医护人员呢?”
霜翎没好气地说:“行了,当务之急,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光这个屁股和我聊天,你不臊,我还知廉耻!”
兔簪这才想起自己没穿衣服,也是臊了,赶紧把衣服穿起来。霜翎在那儿吭吭的啄那铁笼,却硬是打不开,也是真心急啊。
这儿搞出一堆动静的,闹得那狐太医也回来查看了。
狐太医推门就见霜翎在那儿用牙齿和铁笼死磕,露出了担忧对方智商的表情,说道:“钥匙挂在墙上。”
霜翎这下可是真臊了,一见那狐狸的面,就怒了,真是恼羞成怒了,指着狐太医的鼻子就骂道:“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竟敢对君上不敬!”
狐太医说:“谁是君上?”
霜翎倒吸一口气:“妈呀,这么狂!”
兔簪连忙解释:“不是这样子的,我告诉了狐太医,说我是御膳房的小工。”
霜翎也不解:“你俩又角色扮演又裸 体关铁笼的,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思在这上面呢?”
狐太医却说:“现在时候确实不早了,是该投喂了。”
说着,狐太医拿着一篮新鲜蔬菜,到了铁笼旁边投喂。
兔簪捧着胡萝卜在那儿嚼吧嚼吧,倒是安逸得很。
霜翎既焦急、又困惑: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狐太医却又对霜翎说:“我建议你戴好口罩做好隔离,毕竟这可能是感染了未知病毒的患者。”
霜翎不以为然地说:“你是新来的太医吧?”
“是的。”
“新来的在这儿装什么权威呢?”霜翎照旧摆起了大内总管的谱儿,拿下墙上的钥匙给兔簪开笼子,“走,我带你去给太医院长瞧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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