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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他一走,晏港就陷入水深火热的境地,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圈着要签名。
晏港一个不签,心心念念的要去找傅海行。
人就在班门口玩着手机等他,见晏港出来一招手:“家里来小孩儿了,要是出去吃估计得带上他俩。”
“啊……”晏港一愣,“那要不在家吃?”那倒也行,傅海行想想,周末晏港来的时候买了不少东西,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可惜他什么都不会烧,那些东西原来怎么搁的现在还是怎么搁的,压根没动过。
“哥,”晏港坐在副驾上,问,“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没听你说?”“就昨儿下午,管理捌流 柒龄叭而柒 ”傅海行道,“聂秉凡有点事。”
“什么事儿?”晏港凑过来,“发情期?”“嗯。”
傅海行瞅着空看他一眼,带着点诧异。
晏港贱兮兮的凑过来了:“哥,你什么时候发情期……来找我。
我随时奉陪。”
冷笑一声,傅海行道:“你病的不轻就该去治治。
我是个alpha。”
俩小孩儿在家一动不动,傅海行开门进来的时候俩人齐刷刷的往门口看,看见晏港,很欢快的呼唤:“晏叔叔!”接着就齐刷刷从沙发上跳下来,一边一个抱着晏港的腿。
晏港早把墨镜摘了,那对桃花眼眯做两条缝,弯腰呼噜小孩子的头发:“今儿晏叔叔来给你们做饭,你们今天早上吃了什么啊?”“出去吃的,”傅海行在一边换鞋,“包子油条豆浆。”
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搁地上:“换了吧。”
晏港手上动作一顿,带着点诧异,嘴咧到耳朵根儿:“怎么?前几天来了还没发现有我的拖鞋呢!”“昨天去给小孩子买拖鞋,”傅海行倚着鞋柜也看着他,面上也带着浅淡笑意,“觉得你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要来,就多拿一双。”
“那我还真想常来了,”晏港放开小孩子凑到傅海行跟前,“哥,牙具毛巾也准备着吧,以后总要住这儿的。”
傅海行皱皱眉,想推开他。
试了试没推动,只好放任自流了,压低声音:“小孩子还在这儿呢。”
晏港回头,见俩小孩齐刷刷的看他俩,笑了下:“舅舅做饭好吃吗?”小孩子犹豫一下,怯生生的看傅海行,傅海行自觉挺没面子,叹口气自己招了:“只会煎个鸡蛋,昨儿晚上刚学的,想烧个汤还糊了。”
晏港换了拖鞋,坐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以后晏叔叔来给你们做饭好不好?”啧,臭小子人模狗样的。
傅海行看他,不知道前天晚上坐在这儿光屁股遛鸟的是谁。
小孩子眼睛登时亮了,像四个小灯泡,一迭声的叫“晏叔叔晏叔叔晏叔叔”,扑到他怀里去。
晏港好脾气好心情的陪他们玩,傅海行看了只觉得吵闹,兀自溜到书房写教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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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怎么?”晏港前脚接后脚的甩了两个小孩子进来了,倚在门框上笑,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神情,“吃醋了?”“吃什么醋?”这人既幼稚还自作多情又无理取闹,傅海行毫不留情的打击他,“我和三岁小孩儿吃醋?”俩小孩儿已经闻风赶来,站在门边上,一边一个,像沙袋绑着腿似的偎着晏港。
晏港笑笑的拍他俩的头:“自己去玩吧,晏叔叔和你们舅舅有事情要商量。”
“喜欢小孩子?”见着晏港关上门,傅海行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问他。
“喜欢啊,”晏港到书架前拿了本书看,“小孩子多有意思啊。”
“说这个干嘛?”晏港坐在傅海行身边的飘窗上,话题又拐到一日三餐上去,“以后我来做饭?”犹豫一下,傅海行拒绝了:“不了,太麻烦。”
“麻烦什么?”晏港又凑近了,趴在傅海行椅背上,没骨头似的,一字一顿道,“哥,你的事,我永远不嫌麻烦。”
这距离太暧昧了,近的甚至傅海行稍稍一偏头就能准确无误的碰上晏港那对浅粉色的薄唇。
傅海行不合时宜的想起晏港这人通身上下真真全是粉色的——粉色的唇,那天夜里偷眼瞅见的粉嫩的乳头,还有刚见过不久的,挺拔秀气的性器。
“……”傅海行不动神色的拉开一小段距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不是为了睡我?”可不是嘛,晏港想,要不是想睡你,谁巴前巴后的来回奔波?“哥,我铁定要来的,每天中午晚上……你准备给我加几分呢?”晏港没再靠近,可也没退开,还保持着那个暧昧又若即若离的距离,“哥,我现在四个月都等不及了。”
他着迷的看着傅海行,男人像是古希腊雕塑一样苍白立体又深邃的五官,墨黑的瞳仁,身上带着因为在自己家而不用刻意收敛的,浅淡的初雪后雪松味道。
后颈的那块腺体暗粉色,性感的不得了,隐约能看见下面青绿色纵横交错的血管,里面贮藏着满当当的腺液——晏港知道,因为眼前的alpha微微鼓起的腺体正微弱的跳动,像是他的第二个心脏。
这个迹象表明眼前这个alpha已经禁欲了太久,久到腺液按捺不住的要冲破皮肤流出来。
——而现在,这块肥肉就摆在饥肠辘辘长途跋涉的旅人面前,又像是海市蜃楼一样的遥不可及。
晏港想,这太难为人了,这太难为人了,为什么我不是alpha,没有锋利的犬齿去撕裂傅海行腺体的皮肉,让腺液飞溅到我脸上;为什么我没有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去强势压垮眼前这个高岭之花一样的男人?让他在我身下叫床,高潮,射精——为什么不是我?“等不及硬憋着。”
傅海行冷淡的声音打破晏港的幻想,“你要是觉得不麻烦你就来,你自愿的,我友情给你加五分。”
舔舔嘴角,晏港意识到自己刚才已经在磨牙了。
他往后退了退,笑:“五分也是分,更何况我本来就是为了来见你。”
傅海行无意识一偏头,正见晏港舌头碰嘴唇,旁边是洁白的牙齿,立刻警惕的去检查自己的信息素又没有再次泄露。
加一条,舌头也是粉的。
“少花里胡哨撩拨人了,”傅海行年纪活了一大把,到头来只遵循感官刺激,对巧言令色嗤之以鼻,“你有空去做午饭去。”
晏港乐的给老婆做饭,临走前再接再厉的给自己争取机会:“哥,你在实验室工作,我能去给你打个下手不?”今年傅海行因为又带本科生又带研究生,院方就没再给他分配新课题,他每日只是教教课改改论文,闻言一笑:“想来帮忙?先去动物房给小老鼠刷笼子去。”
刷笼子还能见着傅海行吗?显然不能。
那就算了,晏港兴致缺缺,炒菜去了。
外面又在闹,傅海行能隐约听到晏港不知讲了什么笑话,小崽子们嘻嘻哈哈的笑,缠着他让他再讲一个。
过一会儿,又笑起来了。
傻了吧唧的,傅海行摇摇头。
没过会儿,聂恺就敲门进来了,小男孩儿看着有点羞怯的腼腆:“舅舅,晏叔叔让我来叫您吃饭。”
晏港来了就好酒好肉,晏港走了就泡面煎蛋。
傅海行再加一条——他不仅遵循感官刺激,还遵循肠胃刺激。
鱼香肉丝,宫保鸡丁加红烧肉;番茄炒蛋和素炒三鲜加个紫菜蛋花汤。
三荤两素一汤,一人一碗白米饭,晏港热气腾腾的摆上桌,红的黄的绿的紫的别开生面,蒸汽都缭绕在深秋餐厅的窗上,结了一层白气。
傅海行落座,恍惚之间有个“日子本来就该这么过”的念头一闪而过。
聂恺纪凡两个人儿,还没桌子高,晏港一手抱一个抱上凳,发了筷子,笑:“你们昨天在哪吃的?哥你可不像抱他们上来的人。”
“喏,”傅海行遥遥示意客厅,“茶几,坐地上吃的。”
“真能凑合,”晏港啧啧称奇。
谁乐意凑合呢?傅海行默默的想,脑子最近总是擅自行动不听使唤,想着“还不是因为晏港不在这儿?” 不能想了,前几天买的葡萄汁儿还剩半瓶,傅海行给自己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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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家里的电视机始终停在少儿台,喋喋不休的轮播了一个星期小猪佩奇。
傅海行想不通这花花绿绿还长得跟淋浴喷头或者吹风机一样,还天天跳泥坑的猪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得了,”周日晚上,电视机里一如既往地播着某种聒噪的噪音“我是佩奇,这是我的弟弟……”傅海行一把夺过遥控器调台,“几只粉色的猪有什么可看的?” “我是佩奇,”纪凡怯生生看着大舅,奶声奶气的,“这是乔治。”
她指指旁边的聂恺。
“呦,”还角色扮演呢?傅海行调着电视,没忍住笑了,“那你们小爸聂秉凡叫什么啊?” 俩小孩儿不知道了,抿着嘴,抬着懵懂的两张小脸看傅海行,不吭声。
“佩奇是猪,那生她的妈妈是不是就是老母猪?”频道蹦到神州台,还是广告时间,傅海行放下遥控器不动了。
广告没什么好看的,俩小孩还不知道大舅正在编排自己的生父,傻乎乎思考老母猪这个称号的可行性。
傅海行家不大,可也不小,一百三四十平的样子。
总之平日都收拾的很齐整,客厅只放沙发茶几电视机,前面有块空地,平时什么都不放,现在被迫摆满了小孩儿玩的乐高积木和拼图,都是晏港怕他们无聊买的。
他前几天瞅着太乱心烦,一气呵成给拼成了,结果俩小孩儿就开始哭。
哭的他心更烦,又给拆了哄小孩儿,结果俩小孩儿哭的更大声了,从此他都当那是禁区绕道走。
“开始了开始了,”上星期晏港说的《与诗的距离》正放片头,电视上的蓝色丝带转来转去,最后绕着个球转,傅海行拍拍俩小孩儿的脑瓜,“让你们看看文艺节目陶冶陶冶情操,别成天看有的没的把审美都看坏了。”
小孩子对于声情并茂的朗诵没甚兴趣,都瞅溜着墙角摆的落地钟,眼见着短针都指向八了——平时指到七都该吃饭了,可现在还在这儿看电视节目。
俩小孩儿想不通一个大台子上面站着个人,说两句话就把自己说哭了是个怎么意思,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舅舅,”纪凡扯傅海行的睡衣角,眼巴巴的,“饭呢?”哦——对,该吃饭了。
傅海行后知后觉。
晏港中午来时顺便烧了晚饭搁冰箱里,说微波炉加热个三十秒就行,晚上就不来了——说和别人一起在电视上看自己觉得很诡异。
按着晏港说的,两荤两素一个汤从冰箱里拿出来塞微波炉里加热,谁知加热三分钟都没热,他正纳闷,那边搁在茶几的手机响了。
“帮舅舅接个电话,”傅海行刚喊了一嗓子,那边聂恺就接了。
小孩子不认得字,可记得电话里熟悉亲切的声音,刚“喂”一声就激动的喊“晏叔叔!”“诶,”晏港笑盈盈的应了,“怎么你接的?你舅舅呢?”“他做饭呢!”聂恺奶声奶气,“叔叔今天有事吗?怎么不来呀?”“对啊,叔叔今天有点事,”晏港从喧嚣大厅走到安静的楼梯间,“你们在家干嘛呢?”这话刚问出口,就听到那边和往日动画片截然不同的声音,是个青年男人嗓音:“欢迎大家来到《与诗的距离》,读诗谈天地,话诗论古今。
本节目由……”“看电视,”纪凡声音远远地,带着点气愤,“为了看这个破电视,舅舅连饭都不做了!”“哦?”晏港没忍住一下^扒壹私溜污妻氿凌玖。 子笑出来了,“小恺?”“啊?”聂恺懵懵懂懂,忽然兴奋起来了,“那是叔叔吗?”“是啊,”晏港笑道,“叔叔没法过去,但特别想亲舅舅一下,你替叔叔亲舅舅一下好不好?”聂恺高兴的应了,傅海行听见半天没挂电话,扯大嗓门问:“谁啊?你们两个兔崽子?”“是晏叔叔!”聂恺激动万分,嚷嚷道,“有两个晏叔叔!”电视一个,电话一个。
电话来的正好,傅海行在围裙上擦擦手,走到客厅接电话去:“正好想问问你,菜怎么热都……”“啵唧”一声,连带着拉丝的口水,聂恺在傅海行脸上打了个响亮的啵。
傅海行愣了,手机差点拿不稳摔地上去。
晏港听到了,强忍着笑意,又听见那边傅海行训孩子的声音:“你人不大花样倒不少,你再亲我一百下那饭菜我还是得问……”大厅的喇叭还在响着聒噪而没感情的电子女音“请268号到8号诊室;请268号到8号诊室;请268号到8号诊室……”晏港忽略了。
“喂?”傅海行训完了,笑一声,“聂恺那小子搞偷袭来亲了我一下。”
“听到了,”晏港声音笑笑的,像是水波一层层泛开,波及的傅海行身上麻痒,“哥,你热菜盖盖子了么?”傅海行没有。
“我再试试。”
委婉的揭过这件事,叹口气,“打电话来干嘛?”“哥,你好好看电视吧,”晏港不知在打什么哑谜,“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傅海行热好了饭菜,俩屁崽子在沙发上坐着不错眼珠的看电视上的晏叔叔,可惜晏叔叔出了报幕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舞台一边站着,没镜头,他们无聊,又去拼乐高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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