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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呕吐对嗓子不好,胃酸会倒流腐蚀食道和声带。
晏港此行倒确实是来看嗓子的,他已经很小心的护着嗓子了,可近一年频繁的呕吐还是让他原本清亮的音色暗沉不少,为此他丢了另一个娱乐向综艺的主持地位,前几个月台长还专门找他谈话,让他好好注意保护嗓子。
他挺注意了,但可惜没什么用。
晏港阖着眼想着,身体开始发热——接着会变滚烫,再接着会发一天低烧,走运的话半天,每次都是这个套路,晏港习惯了。
“好了,”针剂打完,医生拔出针头,连带着一串小血珠,落在晏港的白胳膊上像玉盘里的鸡血石,“效用会越来越小,反应会越来越大——毕竟晏公子体内的Omega信息素越来越多了,越来越排斥抑O分化素。”
因为不正常的热,晏港昏昏沉沉,懒倦的“嗯”了一声。
小就小吧——晏港晕乎乎的,还计划着怎样才能在三个月内肏到海行哥的屁股,不知若是傅海行知道了,会不会感慨自己竟然在晏港心里占了这么重的分量。
傅海行到了家已经晚上六七点,家里黑洞洞的,他估摸晏港已经搬走了,伸手去开灯,被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吓了一跳。
“怎么不开灯?”傅海行弯腰脱鞋,脱了大衣挂在衣架上,没听见晏港回他的话,他走过去看。
睡着了,但看得出小男人睡着也不安稳,眉头紧锁着,小脸微微皱着,泛着有点不正常的潮红。
“怎么了这是,”傅海行俯下身去摸摸晏港的脑门,发着微热,“好好的怎么发烧了?”晏港刚趴在马桶上吐了一次,浑身上下都难受,勉强一睁眼看见面前的模糊的人影他在脑子里迟钝的想了好一会儿,认出这是……傅海行?“怎么发烧了?”傅海行见晏港醒了,去给他倒热水,“烧的不高,喝点热水就得了。”
晏港昏沉沉的喝了两口,挣扎着坐起来:“几点了?”“六点半。”
“我做饭去。”
“你拉倒吧。”
傅海行把他摁下去,“别在这儿使苦肉计,我当你走了在外面吃过了。”
吃的还不错,西湖牛肉羹和牛肉盒子,外加十来串羊肉串。
晏港闻言又躺下去了,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明儿再走,”傅海行去冰箱拿了几袋奶倒碗里给他温了,“喝完再睡。”
晏港不想喝——他吃不下也喝不下,但念着这是傅海行倒得,勉强打着精神喝了。
傅海行家里的雪松味儿让他上瘾,药物副反应甚至也平复不少,至少没有在外面时那种撕心裂肺要呕吐的感觉了。
果然医生嗅觉灵敏,一下就能估摸出来他和傅海行信息素契合度高。
他懒倦的拥着傅海行的被褥,鼻息都扑在松软冷冽的雪松味儿上。
怎么办呢?海行哥。
今儿在医院还想着死,一到你家就不想死了。
温柔乡真是使人堕落。
晏港更使劲的把口鼻往被子深处埋去。
他还很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傅海行亮晶晶的眼神,亮的好像要点燃那一片黑暗的世界,亮的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跳出胸腔,又觉得心脏停跳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就要答应了——再来一次,或者傅海行再逼得紧一点,他大概就真的答应了。
啧,晏港晕乎乎的,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绕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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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傅老师早啊。”
一大早的,傅海行匆匆赶到办公室,牛开顺正坐在工位上,喝刚泡好的菊花水。
“早。”
傅海行冲他一点头,也扭头去给自己泡菊花水。
牛开顺眯着眼,望着傅海行挺拔的背影笑。
傅海行不明其意,直到接好了水一抬头,才看见茶几上正放着一尊半人高雕塑。
多纳泰罗的《大卫》。
光秃秃黒通通大剌剌的搁在茶几上,好不难看。
“……这是什么东西?”“我还想问你呢。”
牛开顺笑的八卦又狡猾,“我今儿早上一来就在门口放着,你看看去。”
底座压着一张便笺,傅海行抽出来看,上面的字潦草又漂亮:海行哥,给您拜个早年。
——YG。
离过年还得俩月呢!傅海行服了。
知道是这半个月没怎么搭理晏港,疯男人不高兴了——他带的生理早结课了,是牛开顺顶上去教的下一章。
他最近一直在忙实验室的事儿,要做的动物行为实验小白鼠又要吃昂贵的高脂饲料,院里资金没批下来,他一忙起来就把晏港抛在脑后了。
“是那什么……”牛开顺咳嗽两声说,“叫晏港的小伙子?”“啊。”
傅海行应的含含糊糊的。
牛开顺啧了一声,说:“人家那长得是真俊,你可别老吊着人家。”
傅海行心说那哪能啊!分明是这死男人撩完就跑不负责,他表白了还故作矜持不答应,他想冷冷这男人结果他还不满意又跑来作。
“昂……”傅海行喝口茶,浑水摸鱼的揭过这事儿,问,“牛老师你有不用的布吗?”得把这玩意儿蒙起来,不然院长来检查了得说有碍观瞻。
可谁没事儿在办公室搁块那么大的废布?牛开顺没有。
傅海行叹了口气,心想着等下班了得把这玩意儿扛回家。
“可惜了,”牛开顺嘀嘀咕咕,“那么好看的孩子是个beta,不然能多给你生几个孩子,到时候一家人出去多排场。”
那您可说错了。
傅海行在心里暗暗的回,这小子狡猾的很,装着是个beta,让我以为他是个alpha,其实我才发现他是个Omega。
“……没影的事儿。”
傅海行推辞道。
怕牛开顺又要八卦,他赶紧问,“牛老师,您上次说的那个AO药物研究的项目……合同什么时候能下来?”“那个啊,”牛开顺叹口气,“也是没影的事儿,最快也到元旦了。”
最快到元旦,那过年能批下来就不错了。
傅海行笑笑:“研究哪方面的啊?”“神秘的很,”牛开顺摇摇头又啧啧嘴,“学校真是花了大钱。
那分光光度计,电泳仪,连分析天平都是新买的。”
“这么大阵仗,”傅海行稀罕,“我怎么不知道?”牛开顺瞪他:“啧,都说了神秘的很神秘的很。”
那边他手机震动一下,傅海行掏出来看,是晏港,问他中午有没有空出来吃饭。
快腊月了,可晏港穿的依旧很单薄,站在马路对面等他,围了一条巴宝莉的卡其格纹围巾,羊绒的石色大衣,下面穿着窄腿黑裤。
发烧刚好,又开始骚包了。
唔,傅海行等红绿灯的时候眯着眼往对面看。
又瘦了,瘦的,扒流欺凌把貳期`进群快挂不住衣裳了。
晏港总有那样鹤立鸡群的本事,不管站在哪,总能让傅海行一眼就看见他。
看见他那一双总藏在镜片后的潋滟桃花眼,精心打了发蜡的半长卷发,还有唇下那粒分明很小,又总能让傅海行精确描绘出的小红痣。
牛开顺说的不错,晏港生的确实俊。
他去看往期《与诗的距离》,晏港主持时总能轻易的盖过明星嘉宾的风头——总之傅海行确实这样觉得,他的视线很容易就能锁在晏港身上。
再比如现在,站在路边等他的晏港,比主持的时候还要让人喜欢,比在台上主持的晏港更迷人的是等傅海行的晏港。
“海行哥。”
晏港见了他,冲他打招呼。
傅海行点点头。
“怎么今儿想着来找我?”傅海行笑着看晏港,带着点戏谑。
“我记得很早就跟你说过。”
晏港目光缠着傅海行,很贪婪的去看,去望,去把这男人刻在脑海里,“虽然没什么事儿,可我还是想来找你,不然还挺想你的。”
傅海行避开他火热的目光,问他:“去哪吃?”傅海行估摸着晏港没穿秋裤,怕他冷,定在一家火锅店。
“鸳鸯锅?”傅海行乜晏港。
记得晏港不吃辣,说对嗓子不好。
“辣的吧。”
晏港笑一下,“我记得我以前特爱吃辣,后来顾及着主持就没再吃过了。”
“那现在怎么又不顾及了?”傅海行笑笑。
还有几个月就得去死了,再这么自律不是自虐嘛!晏港笑眯眯的:“今儿是个大喜的日子——庆祝咱俩分别十六天后再见面。”
怎么再见面这么会说话?傅海行疑惑的看他一眼,不料晏港趁着服务员走出包厢的空当迅速倚身过来,趁着傅海行没反应过来,用嘴唇碰了傅海行的面颊。
傅海行挑挑眉,对疯男人的疯动作无动于衷——或者说,他已经麻木又习惯了。
“哥,”晏港笑,像个刚得了糖果的孩子,“你这学期课也结束了,带的实验也都收尾了,想不想去玩一圈?”“去哪玩?”“唔……”晏港微微向他倾身,“去个近的吧,不然到时候赶不回来…日本?”大冬天的去日本,没樱花没鸟没景色的,跟两个神经病一样。
傅海行在心里轻轻地嗤了一声。
“好啊。”
关于《大卫》:据说柯西莫美第奇和多纳泰罗是好??友,所以大卫脚下的哥利亚巨人头上的羽毛紧贴着大卫的腿,极富挑逗之意味。
关于多纳泰罗:多纳泰罗有着臭名昭著的恋爱史,常常倾情于他的男性模特和学徒,如果恋人离他而去,多纳泰罗就要发狂似地满意大利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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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哥,”晏港目光黏黏糊糊的缠着傅海行,“给您的过年礼物您见着了吗?”除非我是瞎了才看不见。
傅海行笑了一声:“看见啦,同办公室的老教师还跟我打听你来着。”
晏港闻言立刻坐直了,很兴奋很期待的:“唔,你怎么说的?”“什么也没说,倒是他觉得你长得俊。”
傅海行又抬眼看一眼晏港。
大衣脱了,里面穿的是件纯黑色高领羊绒衫,那截细白的脖颈被掩住一大截,傅海行最爱的那颗玲珑喉结也在卷边处随着晏港动作若隐若现的,在傅海行看来有点“欲拒还迎”的意思。
啧,想咬。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傅教授又下意识的去检查信息素有没有因为他的分心而溢出来——倒是溢出一点,但火锅味儿大,轻易把这清淡雪松味儿盖过去了。
“我不关心他怎么说的。”
晏港放了筷子,两只白手托着腮,隔着火锅朦胧的雾气去看傅海行,带着迷离撩人的柔情,“我关心你,海行哥。”
“我?”傅海行轻飘飘的把话题岔过去,“我挺好的。”
晏港不依不饶:“哥,我关心的是你怎么说的我——你听得出来的,对吧?”小子鸡贼的很,傅海行笑笑,也隔着朦胧的雾气去看晏港,两双眼睛互相望着。
这雾气真是叫人讨厌,傅海行暗自啧一啧嘴——浓的都让他看不出晏港唇下那颗小红痣了。
“我喜欢的人,”傅海行笑,看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为什么要拿出来和别人分享?”“可我不是这样的,”晏港眯着眼,仿佛又在打着什么如意小算盘,“我恨不得让咱俩的事儿大白于天下。”
他随口糊弄两句,臭小子还当真了。
“什么事儿?”装着漫不经心,傅海行问。
“我是海行哥你喜欢的人啊,”晏港看着兴致勃勃,“这事儿难道不值得说一说吗?”“你喜欢我么?”“我想上你。”
晏港一挑眉,显得有点天真肆意的邪气,“特想。”
“巧了,”傅海行学着他,“我也想上你,特想。”
“你技术可不一定有我好,”不知道这有什么可得意的,“哥,我的技术是一点一点磨出来的……保证让你爽。”
得,被一个半分化的Omega追着要上,这算不算是人生中的奇耻大辱?傅海行闷闷的笑了。
“我技术也很好——”傅海行停顿一下,“你可以问问赵煜宁。”
头低下去了,话也不接了,晏港开始抿着嘴往火锅里放肉了。
“怎么?”傅海行见他吃瘪心情大好,“怎么不接了?”“有什么可说的。”
晏港慢慢提起一边的唇角,看着是个冷笑,“没什么说的。”
莫名其妙的,傅海行嗤笑一声,往锅里涮肉。
晏港自个儿也说不清,刚才听见傅海行说让他向赵煜宁问问他技术的时候,自己不知从哪涌上的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儿,烫的他头皮发麻,又叫他冷的那颗因为看见傅海行而欣喜的心脏一下子被冻僵了。
他觉得委屈——怎么?他晏港皮肤白身量高,会做饭家世好。
长的靓屁股翘,还有一把小细腰。
怎么那赵煜宁就叫傅海行念念不忘了?这事让他心里酸,酸的直押韵。
最后的账让傅海行结了,晏港这把无名怒火烧的旺,一直到吃完饭气儿都没捋顺。
傅海行终于没法再装没发现了,在人少的街角站定。
晏港正自顾自蔫头耷脑的跟在后面,没防备一下撞在他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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