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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999就好了。
佛系青年并不打算做什么,单枪匹马逞英雄是电影主角做的事,和他无关。
然后习淑和苏灿黏黏糊糊进了家衣服店。
哪里不对。
陈群峰同学的帽子真的没有变色吗?
不是很理解女生的友情。
安以源在茶餐厅坐了一会,打开九处APP瞅了瞅,不经意抬眼,看到个刚刚熟悉起来的身影。
疑似渣男的家伙。
此时对方独自一人,卿卿我我的新女友不知在哪,而这种巧遇——仅仅是巧遇吗?或者说在跟踪自己或者苏灿她们?
副人格……吗?
安以源抬眼,在对方东张西望假作看向这边时朝他笑了笑,得到一个惊讶的表情和一个短暂木楞后的、不自然的微笑。
别人处在这个位置时,即使醒悟到被跟踪,也可能会往其他方面想,比如某人其实是在跟踪自己的女友之一,在此期间又发现了和女友亲密接触疑似关系不凡的男人,于是妒火中烧,把跟踪的重点换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可安以源不是别人。
他是修士,且……思维广阔。
目送对方背对着自己坐下,安以源点了一份芒果冰淇淋球。
两分钟后,短发清爽的流光仙子走入茶餐厅,坐在了安以源对面,不客气地抓过冰淇淋球吃起来,她瞄了眼周围,开门见山道:“目标具体是什么情况?”
安以源布下隔音咒,说出自己的推测:“我怀疑这所谓的第二人格是魔修。”
“为什么?”
“夺舍。”
“哈?”
流光仙子微微张大了嘴巴。
此时此刻,她莫名想到了一句网络流行语:精神病人思维广……
咳。
女修用严肃的神情掩饰掠过脑海的想法,慎重思考道:“也不是不可能。”
若不是有个过分细心的女友,以这位魔修的谨慎,是很难漏出马脚的。
讲科学的话,他这种情况即使被发现也是个第二人格,而夺舍,即第二人格取代第一人格,能叫杀人吗?
显然不能。
而且不管是演的还是怎么的吧,这第二人格和第一人格表现在外的部分可以说是相当相似了,如果没有引起修真界的关注,即使稍稍露出一点破绽,其实也无伤大雅,绝大多数人都会是习淑那样的态度的。
可惜。
见流光仙子已重视起此事,安以源默默在内心点了根蜡烛。
他们是不是在看我?
他们为什么在看我?
循环三遍又三遍,颇有些胆战心惊的魔修机械地往嘴里送香蕉船,甘美的口感却拯救不了他焦灼的内心。原本是追着那怎么看怎么像刚入门的修士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又来了一个强大的女修……
被发现了吗?
或者只是巧合?!
可怕。
感受到流光仙子含而不露的威势,魔修颤抖着叫来服务员,掏出手机扫描桌上的二维码付了款,保持着震动模式往店门外走去。
众人纷纷侧目。
“有这么冷吗?”
“今天温度还行啊……”
“哭了?”
小脸苍白,神情仓皇,乍一看颇有几分可怜。
流光仙子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突然站起,一阵风似地追了出去。
“谢啦。”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话语才徐徐落下。
安以源:“……”
似乎有哪里不对。
这两个字包含了一种微妙的情感,貌似不是针对冰淇淋球一事说的,而是……
望天。
流光仙子原来喜欢这种类型吗?
可怜的明流。
安以源感叹两声,忽觉食欲大增,又点了几份吃的。
江畔。
寒风刮过,冻得路人连连发抖,有人在风中看到两个奔跑的身影,怀疑自己眼花了。
`
灵韵市。秀江旁。
景樊微笑道:“夺舍?”
现在为止,这仍是没有被确定的事情,大鹏当然有作弊的能力,但以他的骄傲,根本不会做出这种选择。锦衣青年微微颔首,肯定了这个猜测,视线在水面的直播上停留一秒,便将画面抹去。
如果安以源是各种分析推理得出的结论,他没什么可说,可这种瞎猫碰到死耗子的猜法,总是让人不愉快的。
景樊显然看出了这种不爽,他没给安以源拉仇恨,而是换了个话题,“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岳鹏。”
“临时取的?”不符合远古的特征。
锦衣青年转脸瞧他,伪装后和路人一般无二的深褐色眸子里泛起一抹金,轻嘲道:“这个时代,这样的名字才合适,不是吗。”
景樊笑得平和。
在凡人面前总以冰山形象示人的白衣青年,在本体面前则是另一个模样,否则以本体的性子,他们待一起连话都不用说,语言能力没准都要退化。而在值得正眼相看的人面前,景樊是可以做到“温润如玉”的。
他的承载,本就是玉。
说到底,分身看似独立,却是为本体服务而存在的。
合适的时候,选用合适的形象,是本能。
敖惊帆可以有鲜明的个性,景樊则最好不要。
大鹏——现在该叫“岳鹏”了——岳鹏瞧了瞧景樊,突然道:“你想不想脱离本体?”
“不想。”
“成为独立的人,不是很好吗?”
“我不愿意。”
“我可以把安以源抓来给你。”
“多谢好意。”
景樊淡然拒绝。
站在岳鹏的立场来说,这的确是“好意”,强盗逻辑盛行于远古乃至上古时代的某些时期,用现代的道德来要求一只远古的大妖,无疑是荒谬而不现实的。顺说一下,尽管有句台词早已被吐槽烂了,但景樊此时仍然想了起来:虽然你得到了我的身体,但得不到我的心……
Emmmmm。
所以,把安以源抓给自己其实是没有意义的。
景樊并不准备解释这点,因为这同样属于现代道德和古代逻辑的冲突。
他没有发现,和这样一个道侣相处久了之后,自己的思维跳脱了许多。
江畔一时恢复了安静。
附近的行人——尤其是部分女性行人保持着“眼前一亮、漫步上前、转身离开”模式,其他人也不觉得怪,像是感知被蒙蔽了那样,形成了个奇妙的圈子。谁又知道,在这里站着的,是足以决定世界命运的大妖?
静默蔓延。
没有风,江面无波无澜。
景樊从储物法宝中取出包东西,抛给了岳鹏。
后者接住,灵识一探。
这是九处专为闭关几十上百年、没经历过社会主义的修士准备的“行走必备终极包”,包含身份证、户口本、手机(带SIM卡)、银行卡(带存款)、(公交地铁)一卡通、未婚证明、房产证、一串(房子车子)钥匙……你想得到和想不到的,统统都有。
景樊用的自然不是九处的资源。
顺说一下,最基础的“行走必备初级包”只有身份证和手机(带SIM卡)。
岳鹏直接收下。
于他们而言,这点小玩意完全不算什么,不会被认作人情,在天道虚弱的如今,更牵扯不到因果。
“我不会打扰你。”
“啊。”
说话没头没尾可能是大佬的特色。
如果安以源在这里,想必会如此吐槽。
或者说,这是尬聊的变种,高深莫测的尬聊?
夕阳西下。
水面一片浅淡的金,微微的晚风荡起粼粼波光,岳鹏告辞之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的本体呢?”
景樊:“在家带猫。”
岳鹏:???
第93章 “风流”
朝云小区。A栋2606。
客厅里, 大七、四小在沙发上坐成一排,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
能这样吸引他们的,当然不是《动物世界》,也不是《荒野求生》, 而是“华南文化节”的转播。
直播被不约而同地忽略了, 毕竟直播的时候, 当事人是不在的。
安以源:“……”
以为我会不好意思吗?
天真。
安以源神色如常地把布布抱起, 坐在它原本的位置,布偶猫在主人怀里伸展了一下身体,贴着趴在温暖的大腿上, 惬意地享受着人类的体温;不多时, 坐在另一侧的二黄忍不住了, 一个轻盈的跳跃, 落在了主人肩头;大橘左看右看, 为了合群, 小碎步跳下沙发挪了挪位子又跳上——不敢路过大七膝盖, 尾巴绕着搭在安以源手臂;胖啾凝神观察一会, 莫名觉得大七有点可怜,刚想飞到他身上, 却被对方一个不经意的回视吓了一跳, 慌慌张张、歪歪斜斜地飞到佛系青年的另一边肩膀, 毛茸茸的身体蹭了蹭他的脸颊。
龙威这种东西, 青鸟幼崽多少能察觉到。
于是,沙发上的顺位从左到右由胖啾、布布、大七、大橘、二黄变成了身上长着三猫一鸟的佛系青年、大七。
构图可以说是非常简洁了……Emmmmm,也许吧。
总之, 安以源此时的形象,和电视屏幕里那个高冷的“逍遥上仙”是十分对不上号的。
Cosplay本来就是角色扮演, 这种情况实属正常,安以源一脸淡定地看着自己的表现,不但不觉得尴尬,反而津津有味。不得不说,他现在的气质是特别适合古装的。以前安以源虽然也有买一些道袍穿,但穿起来也就那样,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现代人,完全没有那种古风的感觉,而修真以后,尤其是回忆起前世的某些事情之后,他现在穿古装就非常合适了。
好在同学们并不知道安同学以往道袍的扮相,否则难免觉得变化太大。
画面上,“逍遥上仙”一身简洁流畅的长袍,戴玉冠,配洞箫,没有别的装饰,甚至没有多少妆容,看起来干干净净,偏偏有种高不可攀之感。长袍的样式虽然简单,却将整个人包地严严实实,除了双手脸部和一部分脖颈,没有露出任何皮肤,再加上高冷的表情,莫名有种禁欲感。
二黄奇道:“这是法术喵?”
真的很不像啊。
众多修士的存在,让橘猫拓展了不少视野。
布布舔了舔爪子,没说话,像是不屑于回答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
“NO.”见二黄不太友好地看过来,球球假装没有说话。
“啾!”
胖啾发出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感叹词,不知是在嘲讽还是什么,参考猫鸟大战的进度来看,应该包含贬义。
作为和平的使者,渐渐对手游失去兴趣,将注意力转到家庭的大橘好脾气道:“这是演戏。我们看的电视剧里,一个演员不是会演很多个角色吗?”
二黄:“……哦。”
基本都在看动画片的二黄不是很懂,只是低声道:“这也太不像了喵……”
的确。
简直神奇。
安以源本人如此感叹。
当时他明明只是板着脸棒读而已啊,舞台灯光音乐气氛烘托之类的加起来竟然能达到这个效果,完全理解那些面瘫演员为什么能赚钱了呢。
冰山禁欲高岭之花,再加上如此中二的原文台词……现在的人好这一口?
至于安同学为何知道自己的角色受欢迎,就是各大动漫社的节目结束之后的环节了。
又过了几个节目,画面转到后台采访。
说是突击采访Coser日常中的真实一幕,当然不可能是真的,肯定要事先露点消息让大伙做好准备,要不如果有人刚好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好巧不巧被收入摄像机,那不就完蛋大吉。
光看后台中的安同学衣服都没换,就知道肯定有猫腻了。
当然,观众们是不会计较这么多的。
荧幕上,准备突击的男主持人明明穿着严肃正经的西装三件套,却勾背弯腰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搓了搓手道:“好了,我进去了。”
敖惊帆忽然道:“为什么是他?”
承担报幕炒热气氛等因素的主持人有两位,男女搭档,而且女主持人明显更出色些。
安以源瞬间get到大七的点,“因为中州大学动漫社女社员多,所以来的是男主持人……咳。”
“阴阳相合?”
“这是大众认知,和我们没关系。”莫名从这个话题里察觉到一点点危险,安以源机智地将其斩断在了萌芽状态。
另外,他稍微有点担心接下来要播放的内容。
原因有点难以启齿。
众所周知,异地恋自古以来就是十分考验恋人忠贞的,尽管现代科技飞速发展,让火车飞机等交通工具登上舞台,互联网的出现,又让远距离视频通话成为人人都能用的基本功能,很多人表示出门在外和在家没什么区别……但不在一起就是不在一起,异地通讯和真正见面始终是有区别的。
没有牵手、拥抱、亲吻,无法感受对方的体温,无法时刻宣示主权,更容易受到别种诱惑……异地恋,分手率居高不下。
苏灿就是这样一个典型。
19岁的少女,很难贯彻忠贞这个词汇,和男友的感情减淡是正常的事情,到对方身上发生疑似灵异事件的时候,喜爱这种感情,很快从恋人之间的喜爱变成了对灵异的跃跃欲试和小心翼翼,非常科学。
Emmmm。
而在内心差不多已恢复“单身”状态时,被出现在身边的男神吸引视线也是理所当然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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