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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阅众多资料·有备而来·钟落:“那并非邪物,只是会吸收少许修士的灵气,然后反哺修士自身达成一个循环……可单菲不是修士,所以她被吸收的,是精气。长此以往,她的身体会变得虚弱。”
安以源迅速抓住重点,“不会死?”
“不会。”
“没有任何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
“没有。”
“玉佩是单菲从哪里得到的?有人故意卖给她?”
“……她捡来的。”钟落查到这点的时候,也很无语,“8月26晚,西岚路,你懂的。”
“那不就得了。”安以源给出解决方案,“保持现状,等她吃了亏就会记住下次不能乱捡东西,玉佩也会被处理掉,像这种年纪的女生,估计会找条河把玉佩扔了,到时你去捞,万事大吉。”
“……她不会扔垃圾堆吗?”
“抱着‘这是个害人的东西,不能让它再害人’的想法,单菲应该会尽量扔到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垃圾堆不是首选,爱漂亮爱浪漫的女孩不愿意靠近那种地方,不过你提醒了我,她有可能会扔到海里去——”
中州市离海边还真不远。
“……”
游泳一快就变成狗刨·钟落的内心是拒绝的。
不知不觉,谈话的主导权已被安以源掌握,钟落忍不住问:“我们不能提前拿到玉佩吗?”
安以源瞄他一眼,“偷?我怀疑单菲洗澡也带着,你的道德观也不允许你采用这种方法;买?我很怀疑单菲会不会卖,美貌不是金钱能换的,何况以玉佩的品相,价钱低不了——对了,财帛动人心,说不定单菲会有危险,这点可以注意一下……现在告诉我,你要怎么做?”
钟落叹口气,不得不承认等待是唯一的方法,“听你的。”
两人又聊了一些琐事,比如床单绘阵法的专利可以给10积分;比如班上的同学有哪些需要注意;比如红孩儿已有很久没再出现,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安以源据实相告,只是隐瞒了几句话,钟落表示如果持续一个月红孩儿都没有出现的话,视作事情解决,相关任务的积分会打到安以源的账户里。
“问你件事……”
“说。”
安以源沉吟:“如果一个男性修士跟你说你的身体是我的,你会想到什么?”
钟落:“……夺舍?”
安以源:“……”
钟落看他表情有异,疑惑道:“哪里不对吗?”
这才是直男的回答。
至于为此想东想西、看到另一个玉佩时还想到一人一个会不会是前世的定情信物这种问题的自己,可能没那么直?
豁然开朗。
平心而论,得知自己的性倾向,对佛系如安以源没有任何影响——毕竟是爱看道佛经典·从没对哪个妹子/汉子表现出兴趣·清心寡欲到安母时刻担心会出家的人物,这点小事想让安以源震惊太难了。成年以来,安以源情绪波动最大的一次是得知自己买的N件袈裟都被妈妈扔了……
只剩下道服可以穿了,唉。
“没有,只是想通了一件事。”安以源如此回答。
怪怪的。
钟落心里嘀咕。
开学、领书、上课……日子有条不紊地过着。大三的功课有点紧,但在承受范围之内,对于记忆力等各方面都有所提高的安以源来说不是难事,他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和修炼有关的事情上。
这段时日,似乎整个学校都在为单菲疯狂,安以源远远看过一眼,单菲出落得更漂亮,衰弱的身体和憔悴的容颜赋予她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如同即将凋零在最绚烂时刻的花朵,虚幻如梦,令人情不自禁地围绕在她身边,唯恐错过那神圣的瞬间。
钟落会管的。
安以源这般想着,继续过自己的生活,万事随心如流水,似乎没有什么能在这水中溅起波澜,即使是父母这次真的要离婚的消息。
此时是9月的第一个周末。
山林市。安宅。
安父安母的表情都很平静,他们吵了这么多年,双方都做好了离婚的准备,只不过是被财产之类绊住而已,现在股权都理清、儿子也长大了,两人心里其实都松了口气。
安以源只问了两个问题,首先——
“山林市的房子归谁?”这是他长大的地方。
安父叹了口气,“给你了,本来准备给你妈的,可她准备去环游世界散散心。”
安以源点点头,“中秋节有什么安排?”
窗外明月高悬,已近乎完满的圆。
中秋将至。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的评论炒鸡少……难道安安伤了腰,你们就不爱他了吗?【嘤击长空.jpg】
咳,说正经的,是不是因为要考试了→_→
要考试的道友加油!给你萌Buff!
您的年糕正在为您播报:事件3:红孩儿探险事件,已结束;您现在收看的是事件4:中秋帝流浆事件,祝您食用愉快。
安安的全家要壮大了√
今天又双更了哦~继续求营养液~明天第一更贴名单w
明早见!
第17章 帝流浆(第一更)
中秋节,时在农历八月十五,又称月夕、秋节、仲秋节、八月节、八月会、追月节、玩月节、拜月节、女儿节或团圆节,虽说现代社会联络十分方便,可如果这天没有和家人在一起,到底会有遗憾。
即便离婚手续很快就要办完,安父安母依然答应在山林市的家里度过这个中秋节,也算好聚好散。
安以源本以为自己会感动的。
可现状是内心毫无波动——
果然,在日复一日的争吵和疏离之中,他对家庭的憧憬已消失得差不多了吗?
安以源小学的时候,目睹父母争吵只会偷偷哭泣;而在初中时,被便利的信息社会催熟的孩子不解地问妈妈为何不离婚时,安母的回答是为了让儿子有个完整的家。可实际上,这样的家,完整也没有意义啊。
当时的安以源甚至想父母离婚了跟着外婆住会更好,小小的村庄里有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表姐,还有猫狗鸡鸭,一望无际的农田,追打嬉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烦恼的影子。
可父亲的说法是另一种。
当被问及为何不离婚时,安父没有把儿子当做一个小孩来哄,也没有打感情牌,而是把一切都摊开来讲,包括公司、股份、夫妻共有财产,合则两利分则两害的现状……那时的安以源似懂非懂,却对安父有了更多的尊重。
时至今日,父母之间的问题安以源早已看清楚,母亲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生理和心理都归属对方;而作为一个常年在外跑生意的成年男人,父亲有需求时不会拒绝那些凑上来的女人,他把性和爱分得很开,自认为已对得起妻子,可母亲却不能接受。
矛盾一直累积着,等待爆发。
“喵?”
二黄奇怪地看着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主人,赶忙伸爪子推了推。
安以源发呆中。
“喵!”
二黄急了,跳到安以源肩膀、又跳到头上,这样的大动静总算惊醒了沉浸往事的某人,安以源动了动,把猫从头上抱下来,“怎么了?”
“喵~”
声音中竟有些撒娇的味道。
安以源眨了眨眼,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状态……“你不会是以为我挂了吧?”据说铲屎官洗澡的时候,怕水的猫经常会偷看,以己度人担心其溺死;难道刚才自己发呆太久,二黄担心出事?
被自己的脑补说服的安以源撸了几把小猫,特别想奖励它猫零食,不过二黄还太小了,这时候吃零食不好。
只能顺毛补偿了。
挠着小猫下巴直到它眯起眼睛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安以源才重新按亮了电脑屏幕,看着上面的视频。
同为商二代的一个朋友发来的链接,点开链接是一个往期直播视频,在看到直播间名字是“流光的直播间”时安以源还没觉得有什么,等到点开视频看到主人公后——
画风何其穿越。
竟然是流光仙子本人!
倒回去看直播间的注册时间,恰好在动物园见面之后,不用说那个勾起流光仙子直播心思的恐怕就是安以源本源了;更惨烈的是,这个显然有某种特别之处的视频播放5分钟后,安父出现在屏幕中,并向流光仙子表白了……白了……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好歹先搭讪循序渐进好吗?!
安以源泪流满面,看看当时直播的时间是自己上次回家之前就知道事情大条——那时候自家爸妈妥妥还存在婚姻关系,虽然名存实亡手续都在办了但妈妈绝对会计较……安以源心累之余开始思考妈妈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想着想着就不小心开始回忆过往,这才有了刚才发呆的那一幕。
说曹操曹操到。
安母的电话来了。
安以源接起,很有经验地把手机放远了些,然而如今的听力不同往昔,安以源被迫全盘接收了母亲的怨念,然后第一千零一次沉稳背诵:“莫生气,你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熟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安母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大小和频率,疲惫道,“以源,妈妈打算改签机票,中秋那天,应该不在国内了。”
“嗯。玩得开心。”
电话挂断。
老是被妈妈喊一元/源子/圆圆,突然听到她正儿八经喊自己名字,真有点不习惯。
安母这么大的动态安父自然清楚,把前妻气走了他也暂时没脸见儿子,于是事情演变到最后,成了安以源一个人在山林市的家里过中秋。
佣人都已辞退。
诺大的别墅里,只剩下安以源一个人。
这倒不是安以源有什么享受孤独的情怀,而是因为在中州大学,有些事情不好操作。
今晚,是帝流浆之夜。
除了天生的妖怪种族和人类之外,草木动物想要成妖,必须接受月光的馈赠。每一甲子年中,有唯一一次特殊的月光,在这一天的月光中,含有珍贵无比的“帝流浆”。草木动物接受了它,才能拥有思维,脱胎换骨,完成质的变化,就如同古语所言的“点化”一般。而对妖怪们而言,这一夜的修炼相当于吸收日月精华数十年以至数百年,没有妖怪会错过这场天大的机缘。
安以源在打电话给宋瑶嘱咐她带着外婆家的猫猫狗狗等去晒月亮之后,便带着二黄来到别墅顶上。
视野最为开阔,没有任何遮挡的地方。
月亮还未升起。
等待的过程中,安以源登上修士网站看了看那个网站刚成立时就发表的、通知众位道友帝流浆时间的帖子,其下已有无数修士盖楼。
1L 无为道人
哈哈哈来得好!贫道这次一定要捉一只黑熊精!
2L 流光仙子
我得赶紧去把几位好友都喊出关,错过又要等六十年。
3L 曹宇
祖师爷在上,保佑我找到道侣吧!
4L 秋名散人
哟,小草鱼,你真的不考虑换个名字?这个也太明显了……
5L 六六
我的大海龟这次肯定会生多多的宝宝,是吧师父?@空明大师
6L 胡一发
呜呜呜呜激动激动尾巴都要炸了!
……
1000L 慕容仙子
有要算卦的道友吗?吉凶姻缘前程风水皆可问,联系电话139XXXXXXXX,价钱详谈,非诚勿扰。
1001L 龙泉洞主
提升气运做得到吗?或者运气?@慕容仙子
……
修士的楼没有凡人的好看,前者的节操值太高,安以源看这个帖起初是想看看国内有多少修士——这个古早贴的评论数量冠绝网站,后来发现重复楼层太多,便放弃了。但还是能认认人。
在九处登记领取了邀请码的修士,会根据填写的资料自动生成一个网站账号名,安以源这种没有道号的就叫本名,等他有了道号可以再去京城管理处修改,就像银行卡有重大信息变更要去银行的营业网点修改一样。
天暗下来了。
“喵。”
似乎察觉到异样,追着尾巴玩耍的二黄细细叫了声,抬头看向了某个位置。同一时间,不知多少动物,仰望苍穹。
月亮很圆,银盘一般,月光如匹练,皎洁又温柔。
乍看上去,今晚的月和以往每个十五的没有什么区别,但看得久了,却仿佛撞破一层薄膜,能够清晰地看见无数珍珠一般的白色光点,自月之上,缓缓倾泻而下,如同珍珠坠入水中,一点一点下沉。
这个城市,乃至这个国家,都有变化发生。
深山之中,盘卷的大蛇昂头凝视月亮,保持随时出击的姿势;旷野之上,硕大的牡丹舒展花瓣,铺满方圆之地;广场喷泉,小小的鱼苗悠悠浮上水面,小嘴一张一合吐着泡泡……
安以源摸了摸二黄,“看得见吗?”
“喵?”
“……”
猫科动物的瞳孔在夜晚张得很大,安以源在小猫的眸子里,没有看到帝流浆的影子。
看不见的可能性比较大。
……所以自己该怎么打这个助攻?!
目测了一下帝流浆的分布间隙,划掉把二黄摊开成猫饼这消极怠工的想法,安以源进入了紧张刺激的托盘接小球游戏。小球,帝流浆;盘子,二黄。如果此时有人恰巧在看这个位置,便能看到这样一幅奇景——
空旷的别墅顶,青年抱着猫做着不规则运动,时左时右时而弯腰时而下蹲,其动作之变化无端,其节奏之难以捉摸,其姿势之超出想象,令人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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