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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对你有恩,就算吕氏恩怨抵消,其他门派呢?你天天这样,倒是让你的好师弟来看上一看,他可是天真好笑,证据摆在面前也不相信是你杀的,满世界的找你,如今好了,王氏找吕氏算账了!你那师门怎斗得过王氏?罢了,这些贼人自相残杀也是痛快,吕氏败了估计没什么好日子过,好一点是归为门下,次一点便是男丁为奴,女眷做炉鼎,你家好师弟养尊处优多年定然是不适应的………..”
“你说什么?”
“王氏找吕家麻烦,哎!你去哪里!你这傻子一人找王氏便是送死!到头来你们家师弟照样凄惨!我可不管,我等着看吕氏笑话!”
他这位堂兄似乎是摸到了他的命门,他又说:“魔尊很是欣赏于你,你若愿意投入门下,往后大把魔修任你调遣。”
如此,聊清便归了魔修门派,而做魔修有一个好处,心魔无法阻挡他的修炼,魔修们百无禁忌,一切随心。
他的血脉果然很强,他入魔修门派后,修为一日千里,不久后便成了门派干部,又不久,消息说王氏终于准备大举攻入尸傀门。
其实也是打着为嫡子报仇的旗号想抢夺尸傀门的资源,尸傀门的尸傀、秘术、以及一条令人垂涎的灵脉,要不然大家都知道杀人的聊清在魔修门派 ,怎么不来除魔?
聊清当天晚上带着人血洗王氏。
杀完人后他吐了许久,那位堂兄嗤笑:“不杀小孩也不杀女眷,只点着当年谋划去苏氏的人杀,不知道你是仁慈还是傻,斩草不除根,你就等着后报吧!他们动手的时候可是一个也不留我们苏氏!”
血洗王氏之后,聊清终于平静了下来,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回尸傀门一趟,问问吕父当年为什么要参与屠杀苏氏。
不过是几年不见,吕父竟然生出了老态。
吕父似乎是知道了聊清的身份,见聊清来找他,也不惊讶,他说:“我见王氏被血洗,便知道你是谁了。”
果然。
聊清之前还为吕父找了许许多多的借口,如今他亲口承认,聊清再也没法找借口了。
“当初在云州碰见你时,我便是在追杀苏氏,没想到反倒救了你。今日你来杀我,我别无怨言,只求你看在多年养育的份上放过夕儿,夕儿也是你一手带大的,他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这会儿还在满世界的找你。他自小以你为榜样,年少时追逐你的脚步成长,他不信你杀了人,还傻乎乎的要给你洗清罪名,他呀,他的世界非黑即白,往后苦头多得是。当时我见小六死了,我就怀疑是你,不久后我见你杀了你二师弟,我在他箱子里翻到了画皮,好几张是夕儿的脸,我已然猜到了你查到了什么,你要是不杀,终有一天我也会下手杀了这两个孽畜。你待夕儿好,我知道,往后我死了,尸傀门是夕儿的。”
吕夕知道他父亲的意思,他就是算准了吕夕接手这个破烂门派,聊清不忍心下手,没准要会帮衬。
聊清冷盯着他:“我来就想问一句,你当年为何参与?”
吕父“呵”了一声:“你不是查清楚了吗?何必再问,垂涎苏氏血脉与宝物,名门正派资源相争,如此现象比之魔修更甚,只是时常挂着正义的帽子。”
可是聊清并没有在尸傀门里找到一丝属于苏氏的东西,假设说尸傀门没分到东西也不可能,因为当年吕夕的母亲尚在人世,八重仙门必然会帮吕氏争夺。
吕父不愿意说。
聊清自己去查。
聊清转身就走,吕父还叫住了他:“怎么?不下手了?”
聊清冰冷的转头:“我说过我来就是问话,没说杀人,你还是老实坐在这个位置吧,往后要是吕夕接了门派,我恨不得落井下石,仇人的儿子,我可不待见他!”
聊清放完狠话就跟上了吕夕。
这次是那日杀了二师弟后,第一次见到吕夕。
聊清差点认不出吕夕了,吕夕就像是突然间长大了,他瘦了许多,五官逼人,双目瞧着人时十分凌厉。
他也不再笑了。
就像是荒野上独自觅食的野兽,对什么都防备,手里拿着剑,隐蔽处跟着尸傀。
也不与人说话,便是路过客栈住宿,独自喝酒时老板娘在一旁调笑搭讪他也不答话,只冷冰冰的的喝酒。
他再也不是那个被姑娘们搭讪调笑后还傻乎乎的礼貌回应的少年郎。
每日是修炼、找人、赶路、再找人。
除了这些聊清没见他做过其他的事,有时候大半个月不说一句话,他过得很苦。
有时候他在修炼打坐,聊清就坐在他的头顶的黄粱上,整夜的看着他,吕夕浑然不知,第二日起身又去找人,他还专门往危险的地方去,聊清跟着他身后担心不已,但是吕夕几乎每次都能战胜。
他真的一如聊清当年逗他一般,成长成了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而聊清现在已然不希望他变成这样,或者说他从来不想吕夕变成这样。
他堂兄笑他:“你跟着做什么,人家未必要你保护,他们家聊氏能人诸多,八重仙门咱们一辈子都攻克不了,前几日你不在我替你看着,他那堂表兄炼虚境界修为,什么事都替他兜着,还跟赵氏干了一架,你非亲友还是仇人,他都扬言抓住你就杀,你何必讨嫌?”
江湖上已经十分不待见尸傀门,将聊清作的事全部算在吕氏头上,欺弱怕强,见着吕氏冷嘲热讽是轻,有的是一言不合就就抓人,还给他们冠上了个名“勾结魔修”。
因为聊清曾是吕氏养子,当年吕夕未出生时,江湖上都知道吕氏有个天才养子,如今他犯了大错,如此在魔修门派四处作恶,帐自然算在吕氏头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苏氏也算是报仇了,吕氏因聊清而衰败,到了最后,本家只剩下吕夕一人。
赵氏见着了吕夕,正在追杀他,赵氏估计知道自家人在尸傀门为什么会死,把罪责全部推在吕夕身上,吕夕对这些脏事一无所知,吕父、知情者没一个告诉他,蛛丝马迹也全部收拾干净不让他查到,吕夕还觉得有愧于赵氏,人家抓他不还手,只躲、只跑罢了。
幸而遇见了堂表兄将他藏了好一阵子。
吕夕这位堂表兄也是远近闻名的天才,聊清对他很有印象,是吕夕的小姨的儿子,吕夕小姨对聊清也很好,她绣工不错,给吕夕绣什么东西也会给聊清带一份,吕母将聊清作亲儿子,小姨也当聊清是亲外甥。
吕夕这位堂表兄儿时来尸傀门待过好一段时间,他和吕夕年纪相仿,小时候天天和吕夕玩过家家游戏、要么就是去玩沙子、玩泥巴,两人经常打架,聊清每次都要来劝和,他还有个特别胖的灵兽叫喵喵,还老是要吕夕抱。
只是孩童时见过,往后多年不见,没想到会这样护着吕夕,聊清当时想,估计是他母亲让他帮吕夕,毕竟两家是亲戚,吕父不招人待见,但吕夕有聊氏血脉,如今聊氏虽然凋零,但是那小姨乃是轩辕家的主母,肯定要帮忙的。
聊清稍微放下了心,但是某天早上,吕夕的小姨突然来和吕夕说:“我们家花花和夕夕年纪相仿,都是神仙一般样貌,如今吕氏不太好过,姨姨给你想了个办法,花花呢是轩辕家的嫡子,你们俩要是结个姻亲,咱们亲上加亲,再让你老爹退位,你当尸傀门掌门,肯定没人敢欺负……….”
吕夕目瞪口呆,他那堂表兄拿着扇子捂住整个脑袋,瓮声瓮气的说:“娘,你干嘛现在就说嘛,你看你都把夕夕吓傻了……….”
当天晚上聊清蒙着面把吕夕这个堂表兄狠狠的揍了一顿,顺道把吕夕扛了回去。
聊清次日便和吕夕成了亲。
第225章 魂归故里
聊清真的很喜欢他, 有时候聊清猛然回忆起年少时、回忆起还没有发生任何事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的世界里全部是吕夕,他考虑的未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基于他。比如说我要好好修炼、我要变得强大, 以后夕儿当掌门能成为他的支柱,又或者是今天怎么样让他开心一点,今天我要给夕儿做个什么什么法器, 今天要教夕儿什么什么心法……..
他像父亲、像兄长宽厚包容,但是又比他的亲人对他更好,因为父亲、兄长总有自己的事、自己的未来前途和打算。如果问他往后和谁过,他心里想着我不是和夕儿过吗?我得成为他最强的支柱, 我得天天守着他。又后来吕夕已经到了可以谈情说爱的年纪了,聊清独自为他挑挑拣拣觉得世上没人配得上他还是我带着他修炼好了。
他真正发现自己的喜欢变了质是心魔出现的时候,他当时不敢相信, 觉得自己很坏, 思想肮脏不堪, 可是这种念想就如长在肥沃土地下的树一样, 一不小心就遮天蔽日。离别后是疯狂的想念, 连心魔、梦境都成了奢侈品, 一边打听他的消息、一边又躲避。
想接近他、亲近他、也想告诉他, 可是二人所隔仇恨万千,吕夕在他心里是不可玷污的天山冰雪, 他更是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可是他是疯狂的想念他、想和他亲近、想亲吻也想拥抱,更想占有。
这可能与他成为魔修后修的心法有关,以往的聊清含蓄压抑, 可心法百无禁忌,如此一来更是滋养他的念想。
他那堂兄深知他的心思,立刻为他张罗他成亲、宾客、贺礼,他心里想着罢了罢了聊清要是把人讨回来日日夜夜作弄也算是报仇了,虽然他可知道这个堂弟是不可能作弄的,讨回来必然是千宠万宠。
聊清封闭吕夕的听觉、嗅觉、味觉,点了他的哑穴,封住他的气海,蒙住他的眼睛,亲自给他穿上了大红婚袍,一切礼仪细致得不能再细致,这一天他特别高兴,一切礼仪完毕,他还捧着一大缸酒喝光了相敬宾客,紧接着就抱着人进了洞房。
把人放在床边坐着,他想了想又退了出去,重新独自进去一遍。
他喜欢这样房间里有人等他的感觉,他的妻子大红盖头乖乖坐着,等待着他来掀开。
他轻轻的掀开盖头,露出了吕夕的脸,他真是好看极了。
他慢慢的凑近,想亲吻他,又生怕惊扰了这份美丽。
吕夕似乎有所察觉,他的手往前一探,顺道就把聊清推了一把,他还没放弃把眼睛上的布掀开,但是这布施了术法,捆得不让人难受,可吕夕气海被封住,掀不开。
他探着空气往前走了两步,不一会儿就绊住了凳子,聊清立刻从身后将他搂住:“小心点,你要什么?喝水吗?”
他突然想起还没喝交杯酒,然后就倒了酒把住吕夕的手将酒喝下去,而后又细细的喂他。
这个酒是魔教酿造的烈酒,灵气四溢,十分金贵,吕夕一杯下去脸颊泛了红,瞧着又更漂亮了一些,聊清很想抱他、亲吻他,但是吕夕又开始乱走了。
聊清怕他磕着碰着,就从身后牢牢的抱住他,聊清垂头埋在他的脖颈,深深的嗅了一下,而后一路吻上了他精巧的耳尖。
吕夕似乎知道自己被怎么了,立刻是强烈的挣扎,他张口嘴似乎想呼喊,但他的哑穴被点了,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
“乖夕儿,别怕,我会好好对你。”
但是吕夕是听不见的,他的挣扎更加剧烈,聊清轻轻的松开,他就赶紧往前不要命的跑,前面是一面墙,眼看就要撞上了,聊清又给他挡着,聊清摸了摸他的脸,见他不知何时已经哭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放你走,我们改天再圆房好么?”
聊清又心软了,吕夕一哭他就没办法,而且他如此将人气海、视觉听觉都封了,本身就是不敢让吕夕发现是他。
而这个“改天”到他死也没有实现。
魔修们都知道这个吕氏的小公子和他们家大护法结亲了,所以纷纷避着他,免得被找上麻烦还不敢下重手,而尸傀门出了一件大事。
吕父死了。
吕夕是到了第二日才知道的,如今尸傀门麻烦事太多,所有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没人发现吕父死了,都以为他闭关了,直到吕父的尸傀巫观跳了炼尸池,大家才惊觉此事,立刻去看。
本以为是聊清或是什么仇人来杀的人,没想到吕父天人五衰,自行死了。
尸傀门的掌门死了,长老们死得七七八八,更重要的是那只颇有凶名、尸傀门中威震四海的巫观跳了炼尸池随同主人一并死去。
尸傀门已然成了众人眼中的肥肉,吕夕赶到时,尸傀门已然被诸多门派围攻,喊的口号还是“清剿魔修”。
一边是父亲死去,一边是门派被围剿,吕夕第一次肩膀上背上了这样重的担子,更甚的是有人放话投降不杀,尸傀门许多弟子都叛了变。
吕夕站在门口,设下一道道阵法,他已然成为了尸傀门最后一道防线。
他在门口划了一道线,高声呼喊,杀意凛然:“进门者,杀无赦!”
在三千界诸多人的印象中他们对吕夕的印象还停留在“吕家这个小子好娇贵生个病都要请大药师”的阶段,但没想到这一次这位他们眼中的“金贵少爷”“难当大任的小子”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他的天赋、术法、修为竟是如此的精湛,尸傀门的确人丁稀少,的确许多弟子叛变,可是他们有尸傀!而这位吕氏公子竟然凭一人之力操纵了几百具金丹以上修为的尸傀!
那一日,这些“名门正派”第一次知道尸傀门有这么多金丹以上的尸傀,也第一次知道吕氏那位金贵少爷修为甚高、道法精湛,不可小觑,假以时日必然超越吕父,说不定能重振尸傀门。
围攻者尽数褪去,轩辕家也派人赶到,寥寥的聊氏也有人来奔丧,聊清也来了,或者说他一直都在,假如吕夕支撑不住他就立刻出手,而吕夕支撑了下来。
他真是如铁人一般,一人操纵几百名金丹以上的尸傀战斗后,又收拾残局、清点损失,还给吕父操办丧事,聊清本来想给他帮点忙,可他一出现,反而给吕夕添了麻烦。
因为魔尊也来了。
魔尊这次来并不是来找任何麻烦,而是直奔尸傀门的炼尸池,他还跳进去捞东西,来奔丧的亲戚纷纷赶过来拿剑指着他,可没人敢上,这位魔尊差一步就要成仙了,在场的所有人加一块都不是他对手,他一般就在家里闭关修炼,少有出门。
他“哗啦”一声从炼尸池里上来,红着眼睛盯住吕夕:“里面怎么没东西,什么都没有!?”
聊清立刻挡在吕夕面前回话:“进去的是尸傀,入池灰飞烟灭。”
那魔尊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把尸傀门的炼尸池毁了。
吕夕的小姨说,尸傀门的那位巫观和这位魔尊过节甚大,那魔尊大约想亲手把巫观弄死挫骨扬灰,可巫观两次都没死在他手里,所以有些疯魔,幸而这老怪物匆匆的走了,没拿什么人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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