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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刻,吕夕的腰上一紧,他转头一看,就看见聊清手指抠住一块山石,将他捞在怀里。
他的脚尖重重一踩,纵身一跃,跳上了山崖。
吕夕感受到气流从身旁极速流过,他的头发迎着风掉落了无数的水珠,他在雾气里穿梭而上,他到达平地,看见聊清踩碎了一块山石。
吕夕到达崖上立刻从他怀里跳下,接着狠狠地盯着聊清。
“你去哪里了!”吕夕凶巴巴的喊了一句,他望见了聊清不安的脸。
准确来说,聊清的脸上是没有表情的,但是他的眼睛在黑夜里泛着红光,像是一只凶猛地迷路的野兽,他站在一地碎石上,垂头看着吕夕。
“让你别回来就不回来,还真是有脾气,一只凶尸有什么脾气?你——”
吕夕一窒,他看见聊清走过来抱住了他,聊清把脑袋垂在他肩膀上,发出了一低低的唔鸣,像极了委屈的小狗。
吕夕一口气不上不下,压得嗓子难受,他感受到聊清在摸他的头发,动作像是在安慰他。
我有 什么可安慰的?吕夕心里冷冷的想着,他想着你现在这样乖这样委屈巴拉也没用,我必须要找个办法制服你、惩罚你!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通,居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
“回去。”吕夕用手掌往聊清的胸口轻轻一推,就把聊清推开了,他板着脸下令,但是聊清一动不动。
他非但不跟着吕夕走,还过来拉他的手。
“你怎么回事?”吕夕皱着眉说,“要血回去再说。”
聊清拉住吕夕的手,一双眼睛看着他,发出了一个低低的声音。
“去哪里?”吕夕总算知道聊清要做什么了。
聊清拉着吕夕往一旁走,吕夕不怎么情愿的跟上,他心里默默的想着,我到底养的什么尸?是不是养错了?这样下去会不会养歪?他为什么这么不听话,不听话的程度和我小时候有得一拼。
我到底为什么要跟着一只刚生出灵智不久的凶尸走?而且对方刚刚还犯了错,惩罚的方案还没想出。
大约是习惯到如同本能,他从小就是聊清的跟屁虫。
聊清停在了一处鲜有人迹的断崖边,吕夕看见他转过身要来抱他。
吕夕伸手拦住,狐疑道:“干什么?”
吕夕往下一看,断崖下有一条枯老的藤蔓,直直连住对面的一座陡峭的山。对面的山十分陡峭树木郁郁葱葱,鲜有人迹,是属于难以开发的地段,山崖下是浓郁的瘴气,他们俩走到这里,已然不属于大庸市地界。
“是要去对面?那边有什么?”吕夕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那条藤蔓,说,“你先过去,这里我能走。”
聊清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先跃了过去。
吕夕的脚尖踩上藤蔓,他让身体尽量地轻,接着虚空的灵气、由决作为媒介往上几番跳跃便到了对面。
聊清在一旁不放心的等待着,看见吕夕过来了才退到了崖内,接着吕夕看见他将一块石头搬开,露出了一个很深的洞。
石头一搬开,吕夕就感受到了,这里头绝对有好东西!
这个洞里的灵气浓郁到类似与三千界的大灵脉之地!
吕夕仔细看了看这个洞,接着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聊清。
这洞明显是新挖的,泥土和碎石都十分的新。
吕夕默默地跟在聊清身后,洞挖得很平整,刚好适合两个人走,吕夕望着聊清的后脑勺,他看见他头发上有细微的泥土和枯叶,吕夕忍不住将枯叶拨开。
前面的聊清似乎有所感应,他停下脚步,似乎在确定吕夕刚刚在干嘛。但吕夕低着头默默的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话。
“对不起。”吕夕很小声的说了一句,他已经猜到聊清这一天在做什么了,他在挖这个洞,喀斯特地形的山里很多石头,即使是比常人强悍的凶尸,挖这么深并不容易。
一旁的聊清偏过头在看他,仿佛在分析吕夕到底在说什么,他仔细聆听吕夕的呼吸和心跳,判断出吕夕此时此刻情绪低落,聊清稍微挨过去了点儿,似乎在想办法让吕夕高兴一点,他如今还无法衡量吕夕的喜怒,他在昨天找到了一个可以好好修炼、很舒服的地方,他以为吕夕也许也会喜欢,但是吕夕现在来了,他的兴致并不高。
吕夕在一旁自顾自的说话:“怎么发现的呀。”他别过脸不看聊清。
这个世界科技很发达,很多高山海底都有人迹,高铁能在山的中心穿洞。但是这个地方太险要、交通不便、作为旅游的价值不及它花费的成本,又是瘴气浓郁,便难得有人来,就算有人也不怎么可能发现灵气的蛛丝马迹,就连吕夕都没感受到,只觉得山里的灵气相对较高。
越到里边,灵气越发浓郁,吕夕浑身的毛孔都舒坦起来,他回头望了一眼,看见洞口被堵得死死的,他特意做了个小 阵法防止灵气泄露。
虽然这个世界修士寥寥,但是他在杀人夺宝时常发生的三千界里早就形成了这个习惯。
密闭的洞穴里并不缺氧气,灵气浓郁到让吕夕的筋脉自然地被冲刷,他沐浴在浓郁的灵气里,浑身轻盈,他都想立刻蹲下打坐修炼而不浪费一丝一毫。
但是明显里边有更加诱人的宝物存在。
大约走了五分钟,两人眼前突然一亮,冗长的人工挖掘的洞穴挖到了山的中心,中心是空了一个五十多立方的天然空室,里头胡乱生长着许多密密麻麻的植物,还开满了不知名的花,而这些植物至少是六阶以上的灵植!
吕夕甚至看见一株高达九阶的花,那花通体雪白,巴掌大小,十分晶莹漂亮,这些植物都微微花着光。
空室里有滴答滴答的水声,吕夕一看,发现居然是浓度极高的灵液,他仰头一看,看见头顶错落着大块的极品灵石。
“这简直是灵脉之地,名门大派才能占有这等资源,没想到这灵气稀薄的地球也有。”如果日日在这儿修炼,他修为恢复是早晚。
吕夕两眼放光,有些兴奋,他把整个空室转了一圈,发现这地方的石头、植物、水、泥土样样都是宝物,他简直都想全部带回去!
“可惜没有储物袋。”这些东西全部带回去是个问题,早知道就把黄鼠狼带来了,黄鼠狼的肚子类似于储物袋的空间,大概有五立方可以储存,吕夕最近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好好利用,比如把黄鼠狼做成储物袋之类的。
远在帝都被结绳牵住、饿得前胸贴后背而不得不偷吃吕夕的白糖的黄鼠狼,忽然就寒毛直竖,不由得打了个大喷嚏。
吕夕就地打坐梳理灵气,一旁的聊清也乖觉的开始修炼。
吕夕已经暗搓搓的决定把这个地方占为己有,接下来每天白天拍戏,晚上就带着聊清来修炼。
简直完美!
四个小时之后吕夕睁开了眼,仅仅四个小时,他已经做到了引气入体,他已经能预见接下来的日子他将在这灵气浓郁的空室里迅速的增长修为。
吕夕估摸着天色快亮,白日还要拍戏,就嘱咐聊清在这里修炼,他先回去。
但是聊清见吕夕要走,也跟着要走,按也按不住,吕夕这个时候心情不错,也只得随他了。
两人回到旅店,刚好六点,吕夕洗了个澡洗了个头,把湿衣服换下来,接着又捂着被子睡。
也许和地球的周转有关,吕夕感觉身体是比较需要睡眠,即使他身体素质和普通人不一样,但是还没成为仙体之前,睡觉还是很需要。
他算了算,八点到片场,他七点半起床,还能再睡一个小时。
吕夕盖好被子,正准备闭眼,他感觉到聊清凑过来弄他,吕夕把手伸出去让他吸血。
但是老半天也没感觉到手指被咬破。
接着他感觉到被子一动,聊清躺了过来。
“算了……”吕夕感觉到聊清已经钻进了被子里,聊清早就会自己洗澡,刚才吕夕洗完了他就去洗,还知道用电吹风吹头发,这会儿干干爽爽换了衣服。吕夕迷迷糊糊闻到了旅店沐浴露的香味,他一边想着离凶尸太近了不好,一边又想着算了,今天我做错了事,就让他任性一次吧。
他迷迷糊糊的想着一只凶尸为什么需要躺着睡觉?也许他在模仿我的,改天说说他好了。
吕夕的睫毛动了动,片刻后睡了过去。
第40章 白狐狸精
吕夕把剧本和糖罐子背在包里, 到达片场的时候还不到八点,周以博和孙晴已经在做造型, 吕夕的化妆师不得空, 于是吕夕就找了个角落把糖拿出来挖了两口干吃, 一旁端着菜粥的方元琪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吃糖也会胖,这什么不科学的减肥方法?”
吕夕舔了舔勺子封好糖罐子放进包里, 开了一瓶矿泉水水,他说:“旅店那个菜粥不好吃。”
方元琪翻了个白眼,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奶黄包:“这个是甜的。”
吕夕接过奶黄包犹豫不决, 这个包装有点像关予杰给他买的零食餐,关予杰买的东西味道并不好,如果方元琪在这里, 他吃一口就扔了就显得很不礼貌, 不过吕夕见这个奶黄包个头不大,一口也能吃, 于是还是拆开咬了一口。
“这……”吕夕被这个味道惊呆了, “为什么这么好吃?”
明明都是差不多包装, 还有写着差不多的洋文,为什么味道天差地别?吕夕一口把奶黄包塞进嘴里吃掉,他感觉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
接着方元琪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芒果酥、两个泡芙递给吕夕, 吕夕拆开狼吞虎咽吃掉之后, 于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方元琪有许多好吃的零食。
吕夕今天刚好和方元琪有一场对手戏, 方元琪饰演的是剧中女二月姬, 她表面身份是一名琴师, 《天河》这部剧的开端,就是月姬受召在殿下弹琴,弹的曲子名为《天河》。
而实际上整部剧里所有的案件都与她有关,她正是幕后黑手。她的命运和男主相似,十三年前的一桩重大的贪污案,她的父亲被牵扯其中,满门抄斩,女眷为仆发卖。
月姬是琼香楼里的一名琴师,艺至臻境,貌若貂蝉,是名扬天下的美人,一曲千金难求,万金难□□宵。
但她又手握天下信息,琼香楼既是销金窟,又是信息的聚集点,江湖上不少线人过来买消息。
吕夕饰演的刀蝉和月姬的对手戏不多,总共只有三个场景,一场是月姬在窗沿往下一望,望见刀蝉正在彼方屋檐上潜伏等待杀人,二人遥遥冷眼相望。
这场之前已经拍了。
现在是拍第二场,刀蝉进琼香楼买信息,他接了个单子,杀杨靖。
这一场戏有些许暧昧,月姬会暗示刀蝉杀遥似雪,但是月姬故意卖了杨靖的假消息给刀蝉。
方元琪的演技属于中上,一直发挥稳定,但是这场戏ng了好多次,导演嚷嚷道:“方元琪你笑什么笑!为什么你总是笑场,吕夕就不笑。”
这场戏的气氛是比较暧昧,灯光昏暗,刀蝉靠着窗沿,琴师月姬点着灯踱步走来,在他耳边轻声说出一个惊天秘密。
本来拍得好好的,方元琪一凑近吕夕就笑场,方元琪十分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导演,我下条一定过。”
吕夕问她:“你笑什么笑?”
方元琪盯着他说:“你早上吃了我的奶黄包,现在身上特别香,我一凑近就闻到那个奶香味,就想起了你刚才狼吞虎咽的场景,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吃了一个星期的白糖。”
方元琪不知道怎么又笑了起来,她捂着肚子说:“我笑完这一阵,待会肯定好好拍。”
方元琪笑完这一场后,果然发挥超常一次过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吕夕就蹲在她旁边,也不吃饭,可怜兮兮的问:“方元琪你还有没有零食?”
方元琪吃饭既优雅又快,她瞥了眼吕夕:“旅店还有最后五个零食,你怎么这么挑食?这饭菜可是人家旅店老板辛辛苦苦做的,你宁愿吃白糖也不吃?我第一次见你这样的,我吃完饭给你去拿。”
吃过饭有半个小时的自由时间,吕夕跟着 方元琪去旅店,两人在路上还碰见了唐敏,唐敏冷冷看了他一眼,几人都没打招呼。吕夕在方元琪的门口守着,等着方元琪开门拿出零食。
但是门一开,方元琪突然尖叫了一声,吕夕立刻就冲了进去!
“有野兽!”方元琪惊叫了一声。
吕夕冲进去的时候正看见一只白毛狐狸从一个被窝里慌忙逃窜,但他进房间的那一刻,那狐狸已经从窗户逃走了,吕夕连个尾巴都没摸住,他下意识的要喊聊清,突然想起今天早上他下令让聊清去那个灵气充裕的洞里修炼。
吕夕在房间里嗅了嗅,他指着刚才那只白狐狸睡觉的床问:“这是肖悠悠的床?”
方元琪心有余悸说:“是啊,没想到居然有野兽,我记得早上明明关了窗,待会我让老板换个新被子。”
吕夕掀开肖悠悠的被子嗅了嗅,一旁的方元琪说:“你这样翻女孩子的被子不好吧?”
吕夕张口要说话,但又立刻闭了嘴,他怕说出来的话把人吓死。
吕夕往兜里摸出一张符,神神秘秘和方元琪说:“这符价值五十万,你收着辟邪。”
方元琪怀疑说:“这么贵?给我不太好吧?”
“我画的,就当我在你这里买零食,方元琪你不是还有五个零食吗?什么时候给我?”
方元琪:“……”能不要吗?她怎么觉得吕夕就是拿这个来骗零食的?
……
下午的时候,吕夕一直观察肖悠悠,肖悠悠一如既往拍戏拍得不好,她看起来睡眠不足,精神状态十分糟糕,她和吕夕一样是靠关系进组的,但是她刚来的时候特别趾高气扬,得罪了组里不少人,所以现在她老是被骂,没什么人愿意搭理她,除了方元琪偶尔和她说两句话就已经没什么人愿意和她说话,她的助理不知道什么原因下山了,据说是生病,但是具体原因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导演差不多已经放弃肖悠悠了,他也不骂人,就将人搁置。肖悠悠作为一个新人,从前还是个十八线网红嫩模,应该是抱着靠这部剧一炮而红的想法来的,就算导演搁置她,她也得坚持来剧组。
她的人设很讨喜,演的是当朝小公主,喜欢男主,成天追着男主跑,又可爱又善良,最后还成全了男女主。
肖悠悠跟在工作人员身后,看别人拍戏,她转过头正好看见吕夕在看她,她出于礼貌对吕夕露出了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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