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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夕手中画了个符,朝他弹了过去,发现那符箓竟然不能慑他,而且黄鼠狼身上的煞气全部都没了!
屋里的几个人听见刘兴突然喊“大明星杀人了!”都是一阵害怕,黑灯瞎火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刘兴的话显然是更可信的。
吕夕刚才那镇定模样,实在不像常人。
刘兴阴森森裂开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你来啊!”
黄鼠狼披着人皮子成了一只人胄,身上的妖气邪气都隐藏在人的皮囊之下,吕夕现在没了修为,符箓和决对方不了这种人胄,除非把他的肚皮撕开。
但是对方的速度显然是极快,他伤不了吕夕,吕夕也追不上他。
那人胄得意洋洋,吕夕冷笑一声,说:“聊清,撕了他!”
黑暗中的聊清像尊木墩子,如桌椅板凳一般的死物,没有呼吸也没有气味,生物会下意识的忽略他。他在黑暗里动了起来,赤红的眼睛隔着黑墨镜也透了出来,他听见吕夕一声令下,就走了过来。
他还特意从吕夕的面前走过去,然后挡在吕夕的面前,转过身体,直直对着那只人胄。
一旁的王娟听见吕夕的话惊叫起来:“吕夕你要做什么!”
“杀人犯法的!你是大明星!”
“刘兴”并没有感觉到聊清的威胁,它甚至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不是活人,也不是什么邪物,因为身上没有煞气。他身上甚至干干净净,像块石头,没人知道他是什么。
看起来没有一丝威胁,但是他手掌一拍差点将它脑浆拍了出来!
“刘兴”跟着说道:“杀人犯法的!”
吕夕冷冷盯着它,又说了一次:“拽出来,要活的。”
“刘兴”在这一瞬间一点也没有犹豫,他立刻就往外跑去,他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如果现在亮了灯,几个普通人类肯定会看见“刘兴”突然就消失了!
但是他还没到门口,突然有只手重重从他的天灵盖压了过来,一把将它按在地上,接着没有一丝停顿,就把他的肚皮撕开,拽出了一只血淋淋的黄鼠狼。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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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交出手机
黄鼠狼“吱”地尖叫一声,尖锐的叫声令人头皮发麻,茶杯里的水被它的声音震得动荡,王娟等人这一瞬间脑仁都在疼,聊清简单粗暴,一把抓住它的脖子,待它叫完一声就捏得更紧,直将那黄鼠狼掐得舌头都舔了出来,显然是没法叫了。
聊清捏着黄鼠狼走到吕夕面前,给吕夕瞧瞧那只黄鼠狼的样貌,但是没有给他。
黄鼠狼一口吞了一个人的内脏,但肚子却没有鼓起,它身体小小的,如猫一般,身体并不肥硕,反而很精瘦,它舌头伸得老长,牙齿渗出了血,眼珠子鼓了出来,眼皮上挑包裹着,样貌不似一只动物,跟人似的,眼睛满怀恨意盯着吕夕。
吕夕并没有第一时间处理这只黄鼠狼,反而先在虚空画了一道符,引着灵气聚在一块,然后弹指将符箓点燃。
他画阵画符的手段早就出神入化,如今身体没了灵力,但也可以控制外界的稀微的灵气,“符”“阵”“决”都是一种利用灵力达成目的的中介。
虚空中突然就点起了火,那簇火点在吕夕的左前方,他的脸在昏黄的光亮下深刻漂亮又虚幻,冷冷淡淡的,与众人的惊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近似无情非人类的错觉。
王娟等人大气不敢喘一声,微亮的光照着他们不安又惧怕的脸,他们挤在一块,有点儿像等等主人挑选的小肥羊。
“把你们的手机都给我。”吕夕往前走了一步,前方的灯火也跟着他的动作晃动,没有人好奇的想知道为什么吕夕可以凭空点火,他们只是随着吕夕的动作细碎的退步。
吕夕站在几人两米左右就停下了脚步,他手摊开,道:“都拿来。”
王娟哆嗦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机交了出来,接着其他人也乖乖的交了手机,吕夕掂量这手上七部手机,又从一个男孩身上摸出了一支手机,他慢悠悠的说:“别藏手机啊,通风报信会死得很惨的。”
他晃在他旁边的火团突然一动,飘在了刘兴的尸体上方。
肚皮到胸腔整个身体都被撕裂,肚子里的内脏全部都没有,但是却没有流血,就像是医学院经过处理的做标本的尸体,有点死了很久、被福尔马林浸泡又没腐坏的模样,可他流在地上的血明明还没有干涸。不过他面部却吓人至极,又狰狞又邪气,眼睛没有闭上,牙齿突出,嘴角咧开,脸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在火光之下像是头惨死的兽。
王娟只瞧了一眼,就蹲下来吐了个昏天暗地。
那个被摸出手机的男孩吓得尿了裤子,接着又有一个人哆嗦的交了手机。
吕夕揣着一堆手机,一个一个点开了手电筒,手电筒一开,虚空中的火光就灭了,他说:“大家都上楼,带我去看刘兴背进来的那玩意。”他看了一眼手软脚软脸色苍白的王娟,对着聊清说,“聊清你帮一下不能走路的人。”
聊清闻言就朝王娟走,王娟吓得哭了出来:“我能走,我走得老快了!”
几个软了腿脚的人也赶紧往前走,生怕聊清过来,刚才刘兴的尸体他们也见着了,那肚皮撕得像猪似的,可想而知聊清的手劲有多大,一不小心就得把人的脑袋碾碎。
二楼的灯没坏,门一打开,白炽灯的亮光就洒在了人身上,吕夕走在最前面,聊清在最后,吕夕转过身问他们:“东西在哪儿?”
“在、在杂物房里!”这个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没人敢不听吕夕的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栋房子是老式的平房,门是实木薄板门,涂上老红色的油漆,门没关,里边还亮着灯,灯不是白炽灯,是15瓦的老式灯泡,昏黄昏黄的,不怎么亮,吕夕推开门先是闻到一股霉味,接着就看见那牛仔布料的大包被放在一个大架子上。
杂物房没有窗,东西都堆得乱七八糟,放着都是一些老旧的东西,也有很多书,那牛仔包被放在架子上,相比其他属于比较慎重的对待,但是牛仔包被拉开了,露出了一个铜色的圆柱形的大笼子。
“谁把包弄开的?”吕夕拨了拨牛仔包,看清楚圆柱形笼子的样貌。
金灿灿的黄铜,擦得油光水亮,器耳处镶嵌着两只大黑牛角,黑牛角贴服的被融在铜笼子身里,灰蒙蒙的,像是许久没人擦拭一般。
那个吓尿裤子的男孩战战兢兢往前走了一步,“我开的包……兴哥吩咐的 、把包打开透透气……”
吕夕问:“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吗?”
那男孩怯怯的摇了摇头,笼子是密闭的,看不见里边是什么。
吕夕从聊清手里接过那黄鼠狼,对着那男孩:“这玩意。”
黄鼠狼换了人捏着,身上没了气力,但是神情却是带着怨毒,突然对着脸,把那人下了一跳。
吕夕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阿五……”他退了两步说。
“阿五你过来。”吕夕说,“你开拉链就开拉链,怎么把符也扯下了?”
吕夕从牛仔包里夹出一张暗淡的黄符,一手又提着黄鼠狼,对着几人说:“这只黄鼠狼不但成了精,身上命债还挺多,早就被养成了邪物,没了符咒就关不住它,这笼子关着它你们以为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不让它出来吃人!这不,你们兴哥不就死了吗?”
王娟哽咽地说:“不是你给弄死的么!”
吕夕笑道:“你看见是我?”他收了笑脸,看住王娟说,“我可不被锅啊,第一,这黄鼠狼是你们自己弄屋里的,第二,黄鼠狼咬了他后,灯泡坏了,我让你捂住他的嘴,你没动;第三,因为你没捂住他的嘴,所以他被黄鼠狼吃内脏之前就死了。”
王娟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吕夕这会儿心平气和的模样还是亮了灯了,或者说恼怒和怨恨让她壮了胆,她质问道:“你很厉害是吧!我见过你们这种术士,都是能救人的,你为什么不救他!?”
吕夕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看她:“你们的人把符撕掉了,黄鼠狼出来随意挑了人咬,我一开始也没防备,而刘兴被咬了,黄鼠狼做了标记,慢慢吸他的生气,我这个没法子救,除非先把黄鼠狼弄死,或者捂住他的嘴,不让黄鼠狼有目标。但是我去救刘兴了,你们呢?让你捂住他的气,你倒是后退了,特别是你,女人阴气重,我注意着他,你就得死。”
王娟哑口无言,她当然不宁愿自己死。接着她又听见吕夕冷冷地说了一句话,“再说,我为什么要救他?”他顿了一下,笑道,“我猜把我抓来就是为了喂这只只邪物,除此之外还要谋我的财。你们这样对我,我本来可以袖手旁观,黄鼠狼爱吃你们谁就谁,关我屁事?”
众人噤若寒蝉,但同时也松了口气,吕夕既然不袖手旁观任他们被邪物加害,自然也不会丧心病狂把他们弄死。
吕夕拎着黄鼠狼说:“这种黄鼬有灵性,也特别记仇,天生能动一些气场,成了精的能附身,要是沾染了人命的,就喜欢把人的内脏吃了,住进人肚子里逃避天道。就像刘兴,被吃了内脏肚子里藏着黄鼬学人说话,人胄身上虽然有臭味,但是镇邪的东西伤不了它。”
他说着,就打开那个笼子,把那只黄鼠狼扔了进去,他把盖子一盖,用左手压住,然后右手两指夹住那张黄符往虚空一扔,那黄符竟然平展的立在虚空!
吕夕用右手食指沿着那黄符朱砂轨迹描绘,只见那原本已经暗淡的符箓,经他一画,朱砂红得似新的一般。
他把符箓往笼子上一贴,里头蹦跶的黄鼠狼立刻就安静了。
阿五战战兢兢说:“我不是故意把符弄掉的,一挨它就掉,我还拿胶水粘在上面的,我也不知道里边有只黄鼠狼………”
圆柱形的笼子十分密闭,从外头看不出里边是个什么玩意,那黄符效力被磨损了一大半,被碰掉了就难以黏上去。吕夕提着那半人多高的笼子出了杂物房,几人惊讶的是刘兴背得气喘吁吁的笼子,他竟然一根手指就拎上了。
众人亦步亦趋跟着吕夕,只见吕夕把笼子放在地上,拿了把椅子坐着,不问其他人,就问阿五:“你们经常弄这些东西?”
阿五左右望望,见同伴也不敢有什么表示,只能实话实说:“也不经常,有时十天半个月,有时三五个月,运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阿五:“有时候是老旧的物件,有时候是动物植物,多数贴着符……也有给人运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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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少年阿五
王娟赶紧接话:“我们就是一帮子掮客!客人大多数东西就好好包装了!我们不敢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啊!”她举手发誓,“没弄死过人!就算尸体也是寻着咱们这儿的民俗,大师您看,那些亲人在外头没了命,千里迢迢的要回家,也没人爱沾晦气,我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讨好的笑了笑,“要不是没钱,谁愿意干这个,就像这个单子,客人给了九万的运输费!我们也不知道里边是什么!要是知道,谁愿意接啊?”
吕夕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哦?那多带一个人多少钱?”
王娟目光闪躲,不说话,吕夕盯着阿五。
阿五被盯得头皮发麻,他缩了缩肩膀,小声的回答:“一个人十五万,你们两个是三十万……兴哥说你是大明星,肯定还有钱,这单子很值……”
吕夕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嘭”地一声大响,“一条人命就值十五万?!”
王娟吓得哆嗦地抖了一下,弱气的说:“雇主没说要人命……就是人………”
吕夕呵呵道:“那黄鼠狼吃人吃惯了,出来就得吃个人,就像你们兴哥……你们带来的人下场就是这样。”吕夕环视几人,“据我了解这个世界的人,有手有脚干活找工作就饿不死,怎么非得干这个?”
王娟讨好的笑:“这是副业,我还开了美容店,做美甲,做护理,洗脚洗头按摩什么都干,我美容店是正正当当合法经营!”
阿五说:“我在火葬场背尸体,按件计数,劳务工。”
其他几人都有其他工作,但基本是些苦力活,吕夕不解道:“那为什么要做这些损阴德害人命的活?”
阿五说:“这个来钱快!您是大明星,拍个电视就能有好多钱,我们就不一样,就像我,学习成绩差读不了书,九年义务完了就出来打工,我外边四五年了,就做些苦力活,钱就那么一点点,还得寄钱给家里。”
王娟苦笑道:“我爸是个赌鬼,我也不想管他,但是他要是出了事,还是我还钱。还有阿兴,他有个妹妹,学习成绩很好,考了名校接着是读研,去年得了交换生名额,去国外得花一大笔钱呢!林林总总算下来,咱们开个店搬个砖是不够的,还不是为了生活嘛。”
吕夕面无表情,也不说话,他不怎么能理解,他觉得错了就是错了,回头要报个警,他们这些年肯定间接害了不少人,这个世界是有法律的,一切交给法律就好。
吕夕冷着脸说:“我也不管你们这些事,不过既然惹了我,也别想那么容易松气,明天来个人带我去会会你们主顾。”
……
阿五噤若寒蝉地跟着吕夕的身后,背上背着的是那只装着黄鼠狼的黄铜笼子,但是他脚步轻盈,背起来并没有怎么吃力。
“这条路直走就到了同德巷,同德巷里有个八角戏楼,民国时是上流人士听戏的地方,现在是卖土产品。楼内中通,穿过去就到了丰岁街道,金爷的店铺就在那里,店面叫‘金龟寿’。”阿五亦步亦趋跟着吕夕后边,一边为他解说线路。
吕夕回头看了他一眼,道:“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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