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应福缘深厚的神兽在失去了神格及魂魄溢散后福泽尽失,白泽每一世的投胎都注定永世飘零孤苦伶仃,无人闻问横死街头。
鬼灯不能出手干涉他的命运,但每一世都会亲自去迎接他。即使他心痛难忍,却难以放手让别人去做。
照理来说中国的灵魂应该会送往中国的地狱,但白泽每一世都会因各种原因前往日本,最后克死异乡,似乎对于日本这块土地有种莫名的在意及执着。所以最后鬼灯和中国地狱达成协议,将白泽灵魂交给他处理。
原本中国地狱那里是不愿意将曾经是上古神兽的白泽交给日本地狱处理,但经由和中国地狱颇有渊源的五道转轮王协助,最后才勉强同意。令人意外的是一向讨厌白泽的中也大力帮忙在两地来回奔走。
「喂,不说点话吗?有点无聊呐。」
沉不住气的脾性也一模一样,还记得那次他们打赌厕所出来的女性罩杯的事,现在想想居然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白泽抬起头看向锅外的鬼灯,发现对方只是继续抽着烟没有要答理他的意思。那个男人抽烟的姿态带着些许慵懒,低垂着眼帘暴露出浓密微翘的睫毛。他的视线顺着脖颈的线条往下,看见对方因吞咽唾沫而微微抖动地喉结,最后落在稍微被阴影遮蔽的锁骨。
尽管在蒸腾的雾气中有些许模糊,倚墙而立吞云吐雾的男人从骨子里透出无法忽视的性感。最喜欢妹子的白泽平时不喜欢打量别的男人,是现在太无聊了才忍不住一直好奇地盯着鬼灯瞧。
全身上下看了个遍后也不得不承认,鬼灯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不吐出那些恶言恶语的话,帅气度还真的跟自己有得拼呢!尤其像他这样冷若冰霜的类型,应该很受女孩子欢迎吧?
啊,不过还是不及我啦~!白泽看了看水中映出的倒影,自恋地想着。然后突然发现,他自己跟鬼灯有个很大的不同之处。
「为什么我没有长角?鬼卒不是都像你一样长角吗?」
因为你心中没有怨恨,甚至连一丝罪恶的重量都没有。虽然他认为白泽有淫邪这样的瑕疵,但灵魂本身其实十分纯洁的。这样的人,要长角也不容易啊。应该说,根本不可能。
鬼灯在心里苦笑,他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管,过了半晌才不冷不热地回覆那只正眼巴巴地瞧着他会怎么回应的白猪先生:「因为您其实是一头猪,不是鬼。」
「你才是犀牛!」
被彻底激怒的白泽不小心把刚刚取的不敬绰号说出口。他不懂自己到底哪里惹到这个灾星,怎么每次跟他说话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就算了,还动不动就回些尖酸刻薄的话,早上还拿狼牙棒丢他。
「再泡10分钟自己起来。」
原以为刚刚那句犀牛会让那个男人扔出手中的狼牙棒,没想到对方却丢下一句话后就自顾自地离开这里。自讨没趣的白泽把大半边脸埋到水里,享受芬芳扑鼻的药香。因为一直过得很苦,所以即时享乐是他最大的人生宗旨。
不知该说是粗神经还是生性乐观,白泽很快就把那只恶鬼给抛到脑后,开始饱暖思淫欲。
其实也是因为这药澡不知道加入什么东西,他泡了不久就觉得浑身充满了活力。比他是人类的那段时间来得有精神多了,一直有源源不绝的力量流转在四肢百骸。
于是他开始呼噜呼噜地发出跟猫一样舒服的声音,在温热的水解决自己的欲望。白泽熟练地揉捻自己的根部,上下来回摩擦挤压,以拇指按压抚慰下方的囊袋,另一手岔开食指及中指蹂躏夹弄敏感的乳尖,从以前他的乳尖就很敏感,只要衣服稍微摩擦一下就会颤抖挺立。
就在他面色潮红气息紊乱忍不住呻吟出声,抚慰着下身的手越来越急濒临解放时,头上不合时宜地传来一句冷嘲热讽。
「我可不记得有配催情的药材进去,连泡个澡都要发情,不愧是……。」
淫兽二字咀嚼在嘴里,却怎么样都说不出口。虽然跟前世一样总是不看场合的发情,但这家伙已经不再是偶蹄类了。
「你…你你你不是走了吗!」
被鬼灯吓一个差点萎了,脸上一副刚出门就踩到黄金的模样,白泽慌慌张张地伸手遮掩自己翘得老高的下半身。就算再怎么厚脸皮,被不算熟的人撞见在自慰这种事情还是让他羞赧得想钻个洞把头塞进去。
「只是去帮您拿衣服而已,我可不希望阎魔厅里有人穿着那种没品味的衣服到处走动,外国宾客来看到还以为我们亏待下属。」
原本的衣服为了保险起见已经撕烂后,再送进地狱强力碎纸机绞碎销毁。无论转世几遍,绘画能力都一点精进也没有还敢去那种自己设计造型的商店买T恤,真是厚脸皮得可以。
「为了表示礼貌你不是应该装作没看见,偷偷把衣服放着然后滚蛋吗!」白泽满脸通红,连耳根都在发烫:「而且我觉得自己很有绘画天分,没有慧根的人是不会了解的!」
他最讨厌人家批评他的画,啊啊~他会死得那么早应该也是天妒英才吧~不然以后可能会变得跟毕卡索一样有名也说不定。
鬼灯翻了翻白眼,把衣服放在一旁。然后一脸『请继续』的样子,悠闲地样子靠在油锅旁吸了一口烟管。
呛人的紫色烟雾蔓延到白泽那里,呛得他咳了好几下。
「喂!公共场所禁止吸烟你不晓得嘛!」
「那是现世的法律。若是白猪先生的脑子装不了那么多东西的话,我会不厌其烦地提醒您这里是地狱。」
鬼灯好笑地看白泽泡在水里炸毛的样子,有点小白的感觉,看来他不当神兽可改行当不喜处的可爱宠物典范。
「地狱也是有法律的吧!」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禁烟这条。
「有。」
鬼灯偏了下头唇角微微勾起,促狭地眯起双眼增添几许调皮的味道。
「我。」
我就是法律。
实际上法律也确实是由他慢慢编写而成。
空气中平添些许狂气,白泽瞪大眼睛。想想也是,今天阎魔大王在这人面前像个小媳妇一样,瞪了一下就自动上座了,看来他的新上司是地狱里的大人物。
不过,要是因为他是大人物就放弃当个小白的话就不是白泽了。很想打碎上司那一脸面瘫的模样,于是耍了点小诡计看看那家伙会不会上当。
「啊,好痛!」
白泽突然低下头,捂着心口。没想到效果比想像中的好,瞧那本来远远站在油锅旁的男人跟跑百米似的冲过来,脖颈伸得长长的整个半身都挂在油锅外差点掉下来的程度。
以为是药材剂量配错的鬼灯,伸手就要把那人从水里捞起。
「你……。」
你没事吧?四个字还未说出口,就被人抓住衣袖噗通一声跌进油锅里。待鬼灯抹净自己脸上的水渍,就听见刚刚还在喊痛得人笑得一脸没心没肺。
「嘿嘿,现在地狱的法律成了落汤鸡啰。」
看这个男人吃鳖真是愉快啊。白泽嘻嘻笑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看看这个面瘫鬼有没有除了臭着一张脸以外的表情。
就在白泽洋洋得意时,突然发现鬼灯和自己正紧紧相贴着,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下身的鼓噪。
「什么嘛,还说我呢……你自己还不是……唔、唔唔!」
温热的唇瓣覆了下来,带着烟的苦味。
第3章
对鬼灯来说究竟是烟的苦还是心的苦更多些,除了他自己外没有人明白。
带着苦味的吻持续发酵,长长的舌头趁着白泽惊讶而微启的唇入侵,仍不够远远不够,他粗暴地将舌深深顶入他温热的口腔里翻搅,饥渴地吸附他唇齿间的蜜津。几次拂过上颚的摩挲让白泽敏感地几乎软倒,只能挂在他身上紧闭双眼微微发颤。
鬼灯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迫使白泽昂首配合他的节奏掠夺柔软的唇瓣,紧接着伸出长臂箍住纤细腰肢使他们结合得更为紧密。口水从接合的唇角缝隙滑落细白得引发他人嗜虐欲的颈项,混合汗水散发透明晶亮的光泽。
明明是用那样冷淡的表情望着他,为什么他的吻却如此炽热?
白泽昏昏沉沉的被鬼灯以各种角度亲吻、啃噬着,好似永远无法餍足。他觉得口腔快不是自己的,开始有些麻痹感。就算以前跟几个女孩子亲吻过也仅止于舌头伸入的程度,像这样长时间的舌吻别说没碰过了,连想都没想过又该如何招架。
原本推拒的双手变成抵在胸膛上,姿势暧昧。湿透的衣物勾勒出鬼灯胸肌的弧度,甚至服贴得显现乳尖的形状,色气满点。
待鬼灯稍稍退出,原本贴合的舌间拉出淫靡的银丝,藕断丝连地挂在两人的舌尖上仿佛仍在接吻缠绵。白泽眼角挂着泪珠,面色潮红。
舌头不断被吸吮所遗留下来的麻痹感,及过度使用双颊的酸痛感让他的舌头无法马上收回,暴露在热气中和无法紧闭的双唇一起微微颤抖着,沾满唇边及下巴的唾液分不清谁是谁。
好不容易得到呼吸空档的白泽喘了几口气后,无意识地舔过嘴唇的举动扯断两人间暧昧的银丝。但双腿仍旧疲软得无法在湿滑的油锅里好好站立,全身重量几乎都倚靠在鬼灯身上。
那双强而有力的手此时正扶在腰侧避免怀里的人在油锅里滑倒。美其名是如此,但以近乎爱抚的力度在赤裸的纤腰上下磨蹭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着寸缕的白泽从刚刚接吻时就感受到男人用膝盖不轻不重地疼爱着他灼热的下身,以搔不到痒处的方式撩拨他的欲望。还不断以富含情色意味的方式揉捏他挺俏的臀部,十分的坏心眼。
要不是嘴唇跟舌头都被绑架,白泽一定会破口大骂,当他的屁股是山东大馒头在揉吗?那个力道万一在他屁股上留下两个掌印要他明天怎么见人啊?
不过随便用那种过份的方式整人,还扯人下水的白泽其实也没资格说别人。虽是无心的玩笑,但鬼灯方才着实非常紧张,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容许白泽在自己手上有任何差池。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稍微平复过来但一点儿也没反省自己的白泽正想开口骂人,一抬眼就看见那不苟言笑的男人用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着他。或许是错觉,在他严厉的表情下似乎潜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
「永远不要再跟我开一次这种玩笑。」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从肩头紧紧将他揽住的一个强而有力的拥抱,用力得让他骨头生疼。
虽如愿看见面瘫上司似乎不太一样的表情,讲出来的话也不再是戏弄跟惹他生气的欠揍语气。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样的表情,白泽心里一点愉悦感都没有,反而胸口闷闷的不太痛快。
他们靠得很近很近,彼此之间的呼吸都能触碰到的距离,鬼灯呼出的热气拂过秀丽的面容,白泽开始觉得油锅的温度似乎太高了,不然他怎么全身都在发烫?比刚刚在自慰时还要更加灼热的温度正在侵蚀着他的灵魂。
虽然鬼灯很希望拉开那双修长的腿让白泽夹紧他的腰,使他能用唇舌充分疼爱可爱的乳尖,折腾他,直到他再也受不了哭着射在自己身上为止。
但以白泽目前的状态,绝对无法承受自己过于炽热的欲望。
「刚刚只是一个小小的处罚。」鬼灯咬了一口白泽的耳骨,靠在他耳旁说着违心而论的下流警告:「如果不想要被我岔开双腿压在地上狠操的话,从今以后就离我远一点。」
为了证明话语的真实性,他伸手覆上白泽挺立的下身,却是用和凶狠的语气不同的温柔来回揉捏爱抚,并以指尖轻捻按压乳晕及夹弄轻弹敏感的乳首。没几下就让原即濒临宣泄的白泽尽数交付在他手上。
这个人,并非真的想伤害他。刚宣泄过后有些恍惚,他靠在鬼灯的肩窝上,眯着眼思考着。
虽然一直说着些恶毒的话,动作也很十分粗鲁蛮横。由于靠得很近的关系,尽管鬼灯的语气凶狠,白泽仍可听到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尽力压抑过后的细微颤抖。他不知为何这个男人总要对他说出一些伤人的话,就好像在赶他从身边离开似的。白泽隐约可以感受到这个人,或许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惹人厌。
如果真的那么讨厌他,为什么不反抗阎魔大王的安排?以他阎魔辅佐官的身分,再加上不把阎王放在眼里的态度,他大可以直接反对这个安排不是吗?不只答应阎王的要求收留他,甚至还带他来泡药澡。再怎么迟钝也能明显感受到这个家伙对他似乎有种特别的情感。
话说,他到底哪里惹到这个人了,为什么总是用一些很幼稚的方式在对付他,难道真的是想引起他注意吗?
感觉是活了很久的恶鬼,行为却像小学生谈恋爱会欺负自己喜欢的女生一样,简直莫名其妙。
鬼灯见他没反应,只是张着眼睛在看他,以为白泽被他这番话及举动吓傻了。于是拉曳那个兀自出神的人,转个身足尖一点正要带人跳出锅外,却反被一双温热的手臂自后绕过他的腋下包围胸膛,就这样圈在那里让鬼灯走也不是停也不是。白泽的脸就贴在他的背脊上,空气平添些许旖旎的气氛。
虽然白泽是因为身上光溜溜的不晓得要怎么阻止鬼灯跳出油锅,情急之下才这样子抱住人家的。但就结果来看,倒像是投怀送抱。
照理来说,他所有的温柔都应该给可爱的软妹子才对。但不知是与生俱来的慈悲为怀,亦或是这个男人无意中触碰到他的软肋。白泽发现,在看过那人看似难过得表情后,他无法对这个人狠下心来。
「我不相信。」
「什么?」
「你刚刚说的那些,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为什么?」
感觉到那颗靠着自己的头颅在背后轻轻的磨蹭几下,似乎是在摇头。
「我不知道。」
以为那只白猪先生突然变敏锐的鬼灯,听了差点脚一滑栽倒在锅里。
「我不知道为什么您会那样想,但我郑重警告您,鬼的性欲是很强且禁不起撩拨的。」
虽然鬼灯觉得自己是个例外,对于外在的诱惑他一向很矜持,也知道彼此之间保持距离的分寸。但他现在迫切的想让对方相信自己会伤害他的这件事情,希望对方离他越远越好,所以故意用这样惹人误会的说法。
他不希望自己伤害到这个人。虽然他等待了千年就是为了和白泽重逢,但重逢了之后他反而油然而生一种类似近乡情怯的心情。
想要将白泽纳入自己的羽翼给予无微不至的保护,却又希望他离自己远远的,不让自己几乎快满溢而出的爱欲困扰他。
结果情感表现力缺乏的他,还是别扭得以暴力和嘲讽这些扭曲的方式表现出来。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聪明的头脑在这个人面前根本不管用,看见他就会自然而然的被拉低智商。
他觉得白猪先生身上应该有什么传染病,导致跟他碰面的人都会智商下降。鬼灯自暴自弃的想着。
2/35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