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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一愣——没有？还是不想加？
她想了想，扬起笑脸又道：“那你有手机号码吧？咱们换个手机号？”
陆秦禹诚实道：“抱歉，我没有固定号码。”
小姑娘有点挂不住脸了，磨了磨牙，又看了一眼陆秦禹的脸，心道这么好看……行！事不过三！于是她第三次道：“那小哥哥，你老家是哪里的？说不定我们是同乡啊？”
陆秦禹想了一下，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做？他回忆了下之前查过的“网络信息”，非常诚恳道：“抱歉，我是我男朋友家的。”
男朋友家的……
靠！原来是个搞基的！
小姑娘生无可恋，只想走人。但鬼使神差又问了一句——“那，你男朋友在哪儿呢？”
陆秦禹微微一怔，忽然勾了勾唇，露出一个极清浅的微笑：“他在我心里。”
啊啊啊！！！小姑娘咬衣角要尖叫了！长得好看的男人为什么都和长的好看的男人在一起了！让她怎么办！
周围人耳朵都尖着呢，一听到陆秦禹这几句回答，立刻窃窃私语、议论纷纷。陆秦禹神情未变，安静吃完了一顿饭，刷了碗。之后他回到花房里，拿了什么东西，便趁着夜色，往主宅那边去了。
……而顾劭昀无事可做，正躺在床上玩手机。
他点开许久没进的朋友圈，刷了一会儿，没什么意思，又百无聊赖打开其他……等把手机上能玩的软件都玩了一遍，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只是……
夜风飒飒，窗帘处忽然被风刮得飘荡。扫到了桌上什么东西，砰地掉在地上。顾劭昀猛地睁开眼，二话不说走到窗边，往下看。
……没人。
……靠，他才不是在等陆秦禹。
顾劭昀抹了把脸，回到床上。这一次干脆把大灯关了，只剩下床头的小灯。
“咚咚咚。”
房门忽然被敲响了，顾劭昀以为是家里的佣人，随口问道：“谁啊？”
屋外没回应。顾劭昀以为自己听错了，翻了个身。
“咚咚咚。”
房门第二次响了，顾劭昀确认不是自己的幻听，这一次起身过来开了门。
……还是没人。
顾劭昀怒了——什么人敢在半夜跑来消遣他？
他四下张望，转了一圈，余光然掠过地面上一点凸起，那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小小的、特别精致的一个小花盆。
砖红色的陶瓷花盆里没有花，只有一株只发了几根嫩叶的小草，叶片细长，清新可人，还带着淡淡的类似薄荷与苹果混合起来的香气，闻了十分提神醒脑。虽然不知是什么品种，但看着就让人打心眼里喜欢。
顾劭昀瞧着瞧着，嘴角不知不觉翘了起来。
他佯装镇定道：“陆秦禹？是你吗？”
“这是什么花？送我干什么？”
陆秦禹从拐角处出来了，“这是香叶天竺葵，可以醒脑提神、清热去烦。放在阳台上，三五天浇一次水。”
顾劭昀轻哼一声，“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只回答我一个？”
他转身进了屋子，没关门，直接去阳台边，把小花盆端正放在阳台上。陆秦禹果然跟了进来，他以为顾劭昀生气了，颇有些无措的意味，呆呆站在原地。
顾劭昀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怎么都绕不开陆秦禹。他突然暗骂自己一句——把陆秦禹弄进来干什么？研究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吗？
但是来都来了……顾劭昀一个冲动，硬着头皮道：“花园里怎么样？工作还适应吗？”
这话听起来像霸总在视察检阅，但还好对面是陆秦禹，他老老实实道：“挺好的。”
……就完了？
顾劭昀被逗笑了，不过手机这时候响了——差点忘了！赵彦明说好晚上给他打电话的！
顾劭昀只得先接听电话，那头赵彦明道：“喂？老顾吗？抱歉啊，现在才忙完……”
“没事！”顾劭昀精神一凛，迫不及待道：“怎么样？你查出什么来了？”
“……这个，查是查出来来了。”赵彦明有点不确定道：“奚家现在是奚颜颜当家呢，但是据说她身边还有一个人，表面上是她的助理，实际上才是那个发号施令的人……我琢磨着，奚颜颜这是不是因为和你解除了婚约，所以心性大变、由爱生恨……”
“……慢着！”顾劭昀直接打断他的胡言乱语，“说重点！”
“哦好……”赵彦明砸吧砸吧，有点意犹未尽还想八卦的意思，“总之奚颜颜她和什么人联手了。奚家董事会那边有劝她不要和顾家对着干的，全被她赶走了。所以现在奚家是她的一言堂。”
“至于奚伯父那边，说是出了车祸，昏迷不醒，一直在医院里。”
这个说法，倒是和老顾总提供的有误，不过总体都是一个意思，还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奚家现在很乱，奚颜颜也打定主意要与顾家为敌了。顾劭昀不由问道：“那她身边那个助理，你查出什么来了？”
“……说起这个，我就一肚子火气了。”赵彦明吐槽道：“这个人也挺神秘了，我只查到他是国外回来的华裔。你知道，国外那边我就插不上手了……”
“还有啊，好像还有另一股势力，也在查奚家？你知道可能是谁吗？”
另一股势力？？？
顾劭昀现在真有些风雨欲来的感触。生活突然变得多姿多彩，他多少有点怀念从前的平静。
赵彦明又道：“老顾啊，还有一件事。是你失忆之前……我让你去矿洞查看的那件事。你就是在那里昏睡，然后被祁渊带回来的不是吗？”
“昨天晚上，工人们又昏睡不起了！我也要晕了，这都是些什么事！”
顾劭昀这回真的惊讶了——什么情况？他还以为这件事就是祁渊的诡计，没想到不是？
那这么说，那个矿洞里，真的有问题？
顾劭昀挂断电话，有点呆愣。这事情一桩接着一桩，突然都赶到了一起。虽然霸总情绪基本稳定、处变应该不惊，不过也有多少需要点消化的时间。
陆秦禹此时走了过来，微微拧眉，“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吗？”
顾劭昀回过神来，对陆秦禹道：“……赵彦明跟我说，工地上的工人，又昏睡了一次。”
“你当时去了吗？有什么线索？”
陆秦禹没怀疑其它，因为顾劭昀也可以事后听别人讲解他近期都做了什么。他略一沉吟，思索片刻道：“我去了工地，但是那时候你被祁渊带走了，所以我没有细看，直接追过来了。”
“后来的事……你就知道了。”
顾劭昀若有所思，但忽然想起了什么，按铃问内线，“我在云仙村的东西，都拿回来了吗？”
没过多久，佣人上来送了两样东西，“少爷，这是当时您穿回来的外套里发现的。”
一样是被包在手帕里的地衣样本；一样是张小纸片，上面写着个400的电话号码——是肖柏花给他的，疑似咨询精神问题的电话。
顾劭昀假装不认识，干笑一声，“这是什么？你看看？会不会有关系？”
“至于这个电话……”
陆秦禹应该是对前者更感兴趣，但不知为何，他先拿起了后面那张小纸片，专注看了看。而后表情严肃道：“我试试。”
试试……
顾劭昀有点急了——但是！他现在是失忆状态！是不知道这个电话是哪儿的！
可是……可是也不能让陆秦禹打出去、以为他有精神问题啊？
他心里正在狂打退堂鼓，但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陆秦禹掏出了他那个老旧的诺基亚，非常认真一个个按下数字键，随后拨了出去，还开了免提。
一阵轻柔的多瑙河舒缓轻音乐过后，一个激情昂扬的女声突兀响起——
“红会福娃娃！不孕不育专家！送你红会福娃！圆你求子梦！”
顾劭昀：“？？？”
……肖柏花！！！别让我再看见你！！！
第38章 你到底选谁
房间里一时尴尬、沉默, 如同今晚的蓝色多瑙河。
陆秦禹非常茫然道：“……不孕不育？”
顾劭昀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是！良好的霸总风范阻止了他, 他非常镇定, 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很是镇静道：“可能是不小心掉进我口袋的吧？”
“你知道的，毕竟我‘失忆’了, 什么都忘了。”
……对, 就是这样, 失忆这个借口真的好用！
陆秦禹似乎相信了这个解释，又或者不太在意。他收起手机, 目光转向另一样物品。
打开手帕, 里面是保存完好、但有些枯干的地衣，叶子卷曲, 看起来没救了。
陆秦禹微微拧眉，淡淡问道：“卫生间在哪儿？”
顾劭昀一怔，指了指旁边的侧门。陆秦禹起身径自走了进去，几秒后传出哗啦水声。
顾劭昀跟了过去, 瞧见洗手池的出水口关了，地衣放在里面，正在泡水。见他跟进来，陆秦禹解释了一句, “地衣生命力比较强，也很耐旱，可能还会恢复。”
满打满算, 也就两三天过去，生命力顽强一点，还真有可能被救活。
顾劭昀和他一起等。大宅里的卫生间虽然很宽敞，但两个大男人在镜子前一站，还是存在感十足。气氛又有些微妙，顾劭昀不由道：“要不……我们出去等？”
两个人又回到卧室这边，齐齐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水果，默不作声。
顾劭昀心底倒是闪过一万个念头，只是都很飘忽，抓不住。陆秦禹本来就是个不多言的，此时更是不会主动开口。但过了一会儿，两个人突然同时出声——
“我……”
“你……”
顾劭昀看着陆秦禹，陆秦禹看着顾劭昀。四目相对，顾劭昀顿了顿，若无其事道：“你要说什么？”
陆秦禹抿了下唇，表情有些严肃，在顾劭昀的等待中，他非常郑重道：“不要紧的。”
顾劭昀：“？？？”
见他不明白，陆秦禹很是认真的补充解释道：“不孕不育，不要紧的。”
“目前科技还没有突破男男生子，我们本来就不会有孩子。”
他居然还有点害羞道：“要是你喜欢，我们可以领养一个。”
顾劭昀：“！！！”
干！他就知道这事没这么快翻篇！
顾劭昀只得硬着头皮胡扯道：“我觉得我没有这种生理障碍……真的，可能就是不小心掉口袋里的。”
“哦……”陆秦禹看起来没完全相信，但反正……反正他都想好了领养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上哪个大学了，所以这事不算什么事。
他很是自然又来了一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顾劭昀：“……”
他清了清嗓子，打算再找个更好点的理由，还没说话，走廊上又传来了敲门声，老顾总在外面中气十足的问：“睡了吗？我看见你灯还亮着哪？！”
顾劭昀一惊，不知怎么的心里一慌！也许是怕被老爸指责在乱搞男男关系？他下意识看了陆秦禹一眼，连忙催促道：“快快快！我爸来了！你先躲起来！”
屋子里虽然大，但是藏人的地方真不多。顾劭昀双手并用，二话不说把陆秦禹推进了卫生间。然后才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了，老顾总穿着睡衣进来了，表情不悦道：“臭小子，怎么开门这么慢？想让你老爸在外面站多久！”
顾劭昀赔笑道：“爸，我都躺床上了，困得不行……您有事找我？”
老顾总摸了摸下巴，没好气道：“还不是你招惹的那点事？今天祁渊又来找我了，还是那件事，想和咱们家联姻。”
“我来找你，是问问你的意思……祁家倒是也不错。”
顾劭昀头皮发麻，直接抗拒道：“爸，你打死我算了。我宁愿一辈子不进家门，我也不会和祁渊在一起的！”
老顾总眉毛一跳，“胡说八道什么！祁渊怎么了？和顾家门当户对的，人也不错……”
“爸，你可饶了我吧。”眼看着老顾总居然还夸起祁渊了，顾劭昀往卫生间方向看了一眼，确定距离有点远，那边听不到，便压低声音，有理有据道：“他今天能忽悠您回家，明天就能忽悠咱们全家干点别的……这种人，您敢信他、和他成为一家人？”
“……这倒也是。”但是老顾总还是有点不死心，“可是男人嘛，有点手段是好事。没手段他怎么撑起一个祁家？”
顾劭昀无奈道：“爸，您这话就是对我没信心了？难道我撑不起一个顾家？还需要他来帮忙？”
老顾总眯了眯眼，从上到下打量一遍自家儿子，摇了摇头，“你啊……”
“还差点火候。”
顾劭昀郁闷了，“……行行行，您是我爸，您说什么都对。”
老顾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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