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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年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而却仍旧徒劳,秦煜封平时看着温润如春风、一切好商量的模样,可一旦决定了什么,固执的可怕,他心里有些急,脱口而出道:“秦煜封你想去哪儿,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秦煜封掰着季时年的手一下子停止了动作,良久他突然笑了一下,夜色的掩映下,没有人看到那笑容里的苦涩,“是啊,我忘了。”我全都忘了,呵……时间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上一秒信誓旦旦,下一秒星移斗转,我当初说那话的时候,想的是一辈子,可是这才过去多久?
季时年听到他如此果断的说出“忘了”心中一阵钝痛,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过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不准你走,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走。”他的说这话时候的语气冷厉而霸道,只有很仔细的听,才能听出那语气里隐含的惶措。
秦煜封几乎被他的话给气笑了,这一次再推开对方的手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可是季时年毕竟也是个堂堂八尺的大男人,发了狠也不是盖的,两人拉扯之下,不知觉就窜到了车道上,突然侧面一阵强光打过来,季时年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快于大脑的,向着秦煜封扑了过去。
秦煜封被他扑到了马路牙子上,后背撞得生疼,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急忙的去看季时年,然后他看到季时年趴在他的身边一动不动,他屏住呼吸走过去将他翻过来,对方的额头流了很多的血,那血流的很快,一瞬间蔓延到了他白皙的脸上。
那一刻,秦煜封的心跳差点停止了,他颤抖着双手去擦拭淌到季时年眼睛上的血迹,声音沙哑的叫他的名字,可是怀里的人毫无反应,开车的司机从车上下来,着急慌忙的拨打120,这边离医院不远,很快就有救护车赶过来。
秦煜封看着那些人将季时年抬上车,愣愣的跟上去,他坐在车上双手抓住季时年的手,充斥了满脑子的全是后悔内疚,自己为什么要在那样的情况下和他争执,为什么不愿意听他说一句话,如果季时年有个三长两短……
季时年被送到医院之后,立刻进了手术室急救,秦煜封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来来回回的走,一双眼睛通红酸涩,脑子里仿佛掉进了只抓线团的野猫。等了两个多小时,季时年终于被推出来了,额头上缝了六针,大脑轻微脑震荡。
他是失血过多昏过去的,当时车子开过来,他伸手去推秦煜封,结果自己绊到了地上什么东西,摔到一边脑袋正好磕到了路边的花坛上,强大的惯性让他脑袋遭到了猛力的重击。
季时年被护士推到病房里,秦煜封就坐在旁边守着,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外面夜色深沉,病房里开着昏暗的灯,秦煜封透过那灯光看着季时年的脸,对方面色苍白,他伤的是发际线到前额的地方,有一部分的伤口在额发里,为了防止感染,医生给他将头发都剃了,他的头上顶着浅浅的发茬,额头缠着厚厚的绷带,这样的季时年,让秦煜封觉得有些陌生,还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脆弱。
(注:在此声明下“时光是个可怕的东西……下一秒斗转星移”
这话喜欢很多年了,不知道谁说的,反正不是我原创。)
第55章
他醒过来的时候, 是在后半夜的凌晨三点多,那时候秦煜封还坐在床边, 许是困得急了,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他听见轻微的响动便醒了过来,看到季时年醒了双眼一亮,继而开口问:“你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要喝水吗?”
季时年不说话,只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秦煜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起身去倒了一杯水, 他将水放到床头的柜子上,说道:“要喝点水吗?”
季时年点了点头, 他嘴唇很干,喉咙火辣辣的疼,仿佛是行走沙漠久不见水的旅人, 的确是渴的厉害。
秦煜封见状伸手小心的将他扶了起来,然后举着杯子凑到他的面前,季时年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胃里一阵恶心, 差点吐了出来,秦煜封见状吓一大跳,匆忙的放下杯子要去喊医生。
季时年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别走。”他的声音嘶哑的厉害, 只说这么两个字就低低的咳嗽了起来。
秦煜封忙坐回去给他顺气,见他好点了才说:“我去叫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季时年听他这话,伸手按了床头的呼叫铃,秦煜封这才发现自己慌忙之下忘了还有这东西,于是又坐了回去,不一会儿值夜班的医生进来,给季时年做了检查又叮嘱了一大堆的问题。
等那“唠叨”医生出去了,房间里一瞬间又陷入了安静,秦煜封站在床边,看见季时年的手臂露在外面,轻轻捏着他的手臂给塞到了被子里,还给他掖了掖被角。
他的手刚收回去,季时年突然一把将被子掀开了,然后他往旁边挪了挪,说道:“你上来。”
秦煜封看着被他掀到一边的被子,伸手再次给他盖上了,然后走回椅子上坐下,他平日里虽然话少,但给人的感觉总是润如春风一般的温和,而且只要不过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季时年,可是此刻,他的沉默中带着几分冷淡,季时年心中泛起酸涩,心情顿时变得沉闷起来,他感觉秦煜封就像是要把自己排除出自己的世界一般,这种想法让他心里发慌。
于是他打了个喷嚏,压着嗓子虚弱道:“秦煜封,我很冷。”说着再次掀开了被子。
秦煜封看着他的动作,竟觉出几分孩子气来,他叹了口气,脱了外套鞋子躺到了季时年的身边,然后伸手拉过被子给两人盖好。
他一上去,季时年就伸手抱住了他,秦煜封心情有点复杂,今天那么惊险的情况下,若不是季时年,估计他就葬身车下了,可是就算是这样,却不能掩盖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个人受了伤,必然要留下伤疤,不管是多灵多猛烈的药,肯定也无法瞬间将那伤疤抚平,事到如今,他不可能走了,可是心间被插入了一根刺,想要拔出来何其困难?
“秦煜封!”就在他愁肠百结之际,季时年突然开口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秦煜封听见他说,“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秦煜封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不走。”
“当初我爸被推到手术室的时候,我都没这么,怕过,”季时年说,“昨天我真的……”
秦煜封脑海里瞬间浮现昨天晚上季时年摔到花坛上满脸血迹的样子,他呼吸窒了一下,说道:“下次别这样了。”
季时年轻轻点了点头:“对不起,昨天在婚礼上的事情,我……你能忘了吗?”
秦煜封显然不想提起这个,他无意识的皱了皱眉,说道:“我是说,下次别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你照顾好你自己。”
他的的声音有些僵硬,却让季时年心中一暖,然后他下意识的往对方怀里钻了钻,身体的消耗让他很快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邢秘书接到消息赶过来,他手上拿着一堆的换洗衣物和一个保温桶。大脑是个脆弱的东西,医生让季时年先住院观察一段日子,他现在动一动就头晕想吐,秦煜封只得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他。
季时年拿着勺子喝汤,见秦煜封坐在一边看书,半天都不抬头看自己一眼,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有点生气,他将勺子重重的往碗里一丢,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热烫的汤水溅到了他的手背上,白皙的皮肤瞬间泛了红。
秦煜封闻声抬起头来,想也不想就抓起他的手查看,见不是很严重,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走到洗手间拧了条湿毛巾给他降温,过了一会儿说道:“再吃点吧!”
季时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半晌开口道:“秦煜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秦煜封一愣,显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季时年顿时有点丧气,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你舀给我喝。”
“……”秦煜没说话,但是端起了小桌上的汤碗。
吃过午饭,季时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说道:“秦煜封,我要喝水。”
秦煜封起身给他倒水,然后过了一会儿季时年又说:“我要去洗手间。”
秦煜封给他拿拖鞋,再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我手麻了!”秦煜封给他捏手,过了一会儿,他嫌电视机声音太大……起初秦煜封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总是很耐心的帮他弄这弄那,但是次数多了,迟钝如秦先生也觉出不对劲来,他干脆将电视机给开了静音,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季时年:“你到底怎么了?”
季时年正皱着眉头盯着电视机,突然被他这么问,一下子愣住了,然后想到自己一连串无厘头的行为,顿时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陌生了,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的……幼稚无聊?
当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他顿时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然后下一秒他躺到床上盖上了被子,躺下去的动作有点大,大脑磕在床板上撞得他一阵昏沉,他闭上双眼强忍住一波恶心,眉头好半天才稍微舒缓。
秦煜封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又难受了,叹了口气道:“你小心点。”
季时年住院的第二天,就搬到了医院的VIP病房,里面环境非常好,设有两室一厅,生活用具一应俱全,只不能做饭这一条。
季时年不管春夏秋冬,每天都要洗澡,可是因为受了伤,被医生明令禁止不能洗,秦煜封因为怕他不听劝,只得每天给他弄了热水擦身子,进医院的第四天晚上,季时年终于忍受不住了,他感觉身上浑身难受,仿佛能看到成千上万的细菌在自己身上床上爬,秦煜封拗不过他,就去问了医生,没想到那严厉的医生竟然答应了。
然后季时年进去浴室洗澡,这一洗就洗了半个多小时,中间护工还进来换了干净的床单被套,季时年还没出来,到后来浴室里半晌没了动静,秦煜封差点以为他淹在浴缸里了,着急慌忙的进去,竟然看到季时年躺在浴缸里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的过去,将浴缸的水都放了,知道他爱干净,又用流水给他冲洗了一番,然后给他擦干了身子,打算将他抱到床上去,这时候季时年突然醒了,睁眼看到是他,很自然的伸手搂住了秦煜封的肩膀。
秦煜封抱着他往外面走,快到床上的时候,季时年将脑袋凑到他的脖颈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秦煜封身子一僵,但终究没说什么,打算将他放到床上。
可是他的沉默看在对方的眼中就成了默许,下一秒季时年就加深了这个吻,他一下一下的轻吻秦煜封的脖颈,最后一下含.住了秦煜封的喉结。
秦煜封感觉下身一热,只想着快点将他放下,可是又不敢用太大力气,他的顾虑让他没法挣开季时年,最后被对方撩起了满身的火气,秦煜封将他放到床上,双手想要将他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下来,季时年的手用了很大的力,他又顾忌着对方的身体,半天也没能成功,最后低沉了声音道:“别闹。”
季时年身上只穿着件睡袍,挣扎之下腰带都弄散了,胸前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他双眼灼热的看着秦煜封,开口直白道:“我想要你。”
他的声音磁性中带着微微的沙哑,秦煜封一瞬间烈火燎原,可是下一秒他却连退三步,离开了床边,然后说道:“不早了,你快睡吧!”话落转身出了房间。
季时年看着他仓惶而去的背影,瞬间黑了一张俊脸,盯着房间的门久久,仿佛要将房门给盯出个窟窿来。
秦煜封回到自己的房间,冲进浴室就打开了冷水,初春三月,夜间还非常的寒凉,他被冷水淋的一个激灵,却是洗了好久都不曾出来。
躺到床上,他闭上眼睛,心中思绪纷乱,很久才睡了过去,到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中感觉一阵冰凉的触感贴到了自己的脸颊上,他下意识的用手拂了一把,但是下一秒那凉意又袭了上来。
第56章
秦煜封睁开眼睛, 室内幽幽的夜灯下,他看到季时年站在自己的床边, 那人幽深的双眼中带着他读不懂的情绪,秦煜封一愣,茫然的开口问道:“怎么了?”
季时年眼神闪了一下,但是下一秒他抬腿爬到了床上,然后跨坐在秦煜封的身上, 秦煜封迷糊中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姿势的不对劲, 他首先发现的是季时年好像进来的时候没穿鞋子,当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脚, 当即脱口而出道:“这么凉,你小心受了寒。”
季时年唇角勾起一抹笑, 显然是被他这无意识的关心给取悦到了,他搂住秦煜封的脖子, 对着他的嘴唇就堵了上去,干柴烈火的化学反应,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 两人就纠缠到了一起,秦煜封身体很好,身上非常暖和,季时年手上却冰凉, 抚摸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刺激的颤栗。
欲望总能迷失人的神志,等秦煜封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早已是赤诚相见, 他猛然间想起对方的身体状况,伸手一把抓住了对方握住自己东西的手,然后一个翻身将季时年给压到了身下。
季时年以为他忍不住了,喘息着从床头柜上拿过一盒东西,秦煜封看到那东西愣了一下,继而沉声问道:“哪来的?”
“让邢秘书买的。”季先生说这话的时候,是一副谈论天气般的云淡风轻,可是下一秒他就淡定不能了,因为秦煜封伸手拿过他手中的东西,一个翻身利落的下了床,然后他听见对方说:“你身体还没好。”
季时年的确不好,他现在的心情坏的想揍人,面色黑的像锅底,恼火的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朝着秦煜封丢了过去。
秦煜封站在那里任他砸,然后又弯身捡起枕头放到床上,季时年感觉自己就是一拳头垂在棉花上都没这么憋屈,半晌冷厉的开口道:“什么我身体好不好的,秦煜封你特么就是还在介意那天的事情吧?”
秦煜封没说话,他从床上拿了衣服要往身上套。
季时年一把拉过他将他按压到了身下,胡乱的在他身上亲吻撩.拨。
他他拉过对方的手放到自己身上,说道:“那天的事情也不是我自愿,况且……”他将脑袋走到秦煜封的耳畔,“况且我这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进去过?”
他那里的温度非常灼热。
甚至在不自觉的微微张合着,电光火石一瞬间,秦煜封感觉自己的大脑又不清楚了,他丧气了一般,放弃了这徒劳的抵抗,任由着身体去驱使自己的一切。
当他进去的时候,季时年身体一阵无可抑制的颤栗。
那感觉既痛且爽,仿佛将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填了个满满当当。
他双手紧紧攀住秦煜封的身子,唇间溢出毫不压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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