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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小清新风格的茶餐厅。
卫荷在餐厅外透过墙上的玻璃一眼就能看到坐在里面的唐流。
他走进去，在唐流对面坐下，“唐先生不好意思，久等了吧。”
唐流没有理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视线透过卫荷死死盯着某处，表情还有些扭曲。
搞得卫荷以为他遇见了仇家。
因为唐流半天不说话，卫荷也搞不清楚状况，所以他直接沉默下来，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出声。
“你看你后面。”唐流忽然开口。
卫荷回头，不知道唐流要他看什么。
唐流：“你后面的旁边那桌。”
卫荷顺着唐流说的话看过去，一个其貌不扬，满身油腻不知道多久没洗澡的男人正趴在桌子忙碌地上写写画画。
“看到了吗？”
卫荷迟疑的点点头，“他是……”
唐流浑身僵硬，面部表情全无：“刘杰克，国内知名导演，他的作品刚刚在国际上获了奖，我很崇拜他，你说我要不要过去跟他要签名？”
卫荷：“……”所以搞了半天他因为遇到了偶像？
还有为什么一个本土导演会有一个那么洋气的名字？
“您要是喜欢就去……去吧。”卫荷道。
“可是我紧张。”唐流说完，还咽了口唾沫。
完全看不出来，卫荷哭笑不得，“那……我去帮唐先生要？”
“可以吗？”唐流眼睛迸发出精光。
“可以呀。”卫荷回答，这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只见唐流从口袋里迅速掏出一张金色的高档纸张，递过去给卫荷，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期待。
卫荷问了那位导演名字的写法，并再次向唐流确认他没认错人，于是起身走过去要签名。
那位导演虽然看上去平凡无奇，甚至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洗澡，看着堪比犀利哥，但一听到卫荷是他的粉丝，一双浑浊的眼睛顿时发出耀眼的光芒，变得热情起来。
“刘导说他正在研究最新的剧本，可能会在两个月后开拍。”卫荷把签好名字的纸还给唐流，顺便说了一些情况。
唐流小心翼翼地把纸收起来，他抬头，掷地有声：“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这份友情来得真是措手不及。
卫荷：“……”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唐流解释：“你帮我要到了刘导的签名。”
听过唐流的的一席话，卫荷才知道，原来这家看似普通的茶餐厅，其实是很多知名导演喜欢光顾的地方，这也是唐流爱来的原因之一，他能遇到很多崇拜的前辈。
只是他有个坏毛病，越是崇拜的导演，他越没有勇气上前主动同对方搭话，为此错失了不少拍合影要签名的良机。
所以卫荷今天帮他要到了签名，唐流对他的好感度蹭蹭蹭往上升。
从这个方面，能看出唐流是个很单纯的人，没有那么多心眼。
“那我们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唐流，现在大三在读，未来将是一名导演。”唐流言简意赅，“好了，下面来谈谈‘田玉’。”
“‘田玉’……有什么问题吗？”卫荷还是不明白他想谈什么？
“我现在待的剧组有个化妆师被这个迷住了，甚至在工作时间还在群里发消息，我个人认为她这样已经严重影响了自己的工作，有好几次没能及时为演员补妆。”
卫荷知道唐流说的是谁，已经退群的皇太后化妆师妹纸。
但他没想到对方忙着水群，竟然已经影响到工作了吗？
“我很好奇，这个‘田玉’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魅力，刚好昨天看到你也在这个群，所以想问问你。”唐流说。
卫荷觉得自己要羞死了！
他一个30岁的老男人，混在一群小女生的群里不说，还是yy男男搞基群，还被眼前这个还在上大学的小男生直接说了出来。
卫荷的表情空白，像被雷劈了一样。
然而唐流面色如常，似乎并没有觉得卫荷在这个群里有什么不对，他接着说：“我查过，这个称呼是cp粉给的，一群喜欢田瀚玥和郁超儒的人，痴爱并幻想他们在现实里是一对以此来满足自己的某些欲望。”
“但我还是不懂，这样的乐趣在哪里？”说到这里，唐流年轻的面庞流露出一丝茫然。
卫荷想起群里皇后娘娘的一句经典名言：“嗑cp的乐趣，只可意味不可言传。”
而且，他虽然在这个群，但卫荷并不是田瀚玥郁超儒这两人的cp粉，所以卫荷觉得自己无法给出令唐流满意的答案。
“可能……就像唐先生很喜欢拍电影一样，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卫荷说。
“是吗？”唐流想了想，突然后知后觉，“你在嗑郁超儒和别人的cp？”
一瞬间各种剧情在唐流脑子里轮流过了一遍，他好像有新的拍摄素材了。
卫荷：“！”呃……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先给对方来个尬笑。
无奈之下，卫荷只好简单给唐流解释了一番他是如何不小心进错了群，只不过没说没退群是为了帮计诚霄追人。
“后来习惯了，也没忘了退，我不嗑cp。”卫荷道。
第25章 买香水
唐流勉强接受了卫荷这个说法，“说的也是，这两人也没什么好磕的，虽然他们整天一起待在休息室里。”说完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演技辣眼睛。”
卫荷想起唐流这次回来的原因，哭笑不得：“他们演得不好吗？”
唐流的不满直接写在了脸上：“演技差不是问题，导演可以调教，可是他们的演技缺乏灵魂，不上进徒有一张皮囊这才是最致命的。如果我是导演，我绝对不会用他们。还好我家有钱，以后不用担心投资商塞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
卫荷：“……”郁超儒好像就是计诚霄塞进去的。
等等！他敏锐地抓到唐流刚才的无心之言：“唐先生说……”
“叫我唐导就好。”
“唐导，你刚才说郁超儒和田瀚玥整天一起待在休息室里？是什么意思？”
唐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字面上的意思。”
看在刚才卫荷帮他要签名的面上，唐流又耐着性子多说了几句：“虽然男一男二共用一个休息室，但他们经常没戏的时候就单独两人待在里面，还锁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卫荷：“？？？”这不是真的吧？
他心里涌起一个荒诞的想法，他再三确认：“真的吗？”
“嗯。”唐流点头，“有好几次我想去找他们谈谈戏的拍摄问题，但休息室都锁了门。怎么这么问？”
“啊，不，没事。”卫荷冷静下来，应该是他多想了，一定是这么久被cp群洗了脑。
手机响了响，卫荷点开看，是计诚霄发来的信息。
“在哪？”
很简短的两个字，卫荷都能想到计诚霄在发这两个字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连忙回复：“在外面，有什么事吗计先生？”
计诚霄：“地址。陪我去买东西。”
计诚霄找他有事，刚好唐流找他要说的话也说得差不多，卫荷便同他告辞。
“对了，唐导，那位化妆师应该不会耽误工作了，她前久不知道为什么退群了。”卫荷想起来这事，跟唐流说一声，也算帮妹纸说说话。
毕竟人家也曾无意间帮过他好几次。
唐流点头：“嗯，知道了。我再坐一会儿。”
卫荷走出店，给计诚霄发去一个坐标。
没有问买什么东西，他不用想也知道，一定跟郁超儒有关。
不多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卫荷脚边，车窗下拉，露出贺光助理的脸。“卫先生，请上车。”
卫荷打开后座的车门，“计先生。”
计诚霄点点头，算是回应。
计诚霄没有问他在这做什么，倒是卫荷秉着"服务至上"的态度，主动问道：“计先生，是要买什么吗？”
计诚霄没有说话，贺光主动同他解释，原来是郁超儒觉得上次帮不上忙很愧疚，所以专门同剧组请了几天假，想回来请计诚霄吃一顿饭表示歉意。
郁超儒明天到，而按照惯例，计诚霄每次吃饭，几乎都会送他一样礼物。
从计诚霄和贺光这样的钢铁直男思维来看，因为脑子里几乎没有任何浪漫细胞，所以计诚霄追郁超儒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便是送礼物。
生日送，吃饭送，好久不见送，哄人更送。
只是以前计诚霄送的东西与郁超儒的喜好存在偏差，所以很多时候反而惹得对方不高兴。
所以这次，贺光便提议让卫荷帮忙选礼物。
计诚霄听到这话时，表情恹恹的，随意地点了一下头。
不是贺光的错觉，计诚霄对这次和郁超儒约会，少了以往的积极性，反而眉眼间都透着淡淡的忧郁。
卫荷没察觉到计诚霄情绪不对，他听到要给郁超儒买礼物，第一时间低头思索，把他所知的与郁超儒有关的事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自从接下这份特殊的工作，作为一个认真负责任的人，他早已把郁超儒的资料看过一遍记在脑海中。
但说到送礼物，他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头绪。
郁超儒喜欢的东西有很多，不过大部分都是卫荷从很早的采访杂质报道以及百科资料上看来的，最新的那期还停留在说他想换一个红色耳钉。
想来想去，卫荷只能向群里的姐妹们求助，集思广益，一定能有所收获。
嫔5号：“最近咱家宝贝有说他想要什么东西吗？”
皇贵妃2号：“什么什么？姐妹怎么突然问这个？”
贵妃5号：“不知道，他最近都在拍戏，皇太后又退群，没糖可以嗑的我已经快饿死了！”
贵人6号：“手链吗？宝贝戴手链最好看啦！贵气！”
答应10号：“金丝眼镜也行啊，现在流行，能完美的衬托出宝贝的气质！”
……
虽然有人疑惑为什么卫荷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很快大家就沉浸在了讨论郁超儒穿戴什么最好看的话题中。
卫荷一条条评论看下来，都没看到什么实质性的意见。
就在他打算关手机时，突然，一位新入群的姐妹冒出来，答应26号：“买香水。他擦了过敏药膏后整天嚷着自己臭要喷香水。”
卫荷愣了愣。
其他姐妹反应速度极快，这种知道内幕一般的口吻，这位姐妹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她们看着这位答应26号，仿佛看到了当年的皇太后！于是齐齐围攻上去，问她是谁，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只是那位小新人不知是不是被这阵势吓到，任凭大家怎么@她，她都没再群里说一句话。
见群里谈论的话题已经与他问的问题没了关系，卫荷果断退出群聊，他想，不管那位答应说的是不是真的，但送香水确实是一个好主意，连严穆秋他们这些商业人士都会喷一些男士香水，更可况郁超儒是混迹娱乐圈的人。
卫荷还在想着香水的事，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点开来，竟然是唐流发来的信息，一句很简单的话：“你要给郁超儒买礼物？”
卫荷：“？？？”他怎么知道的？
把自己的疑惑发过去，那边很快发来一张截图，是刚刚卫荷在群里的发言。
卫荷一下子反应过来：“唐导是那个答应26号？”
唐流：“嗯。”
卫荷：“您怎么会在那个群？”
唐流：“好奇而已。”
唐流：“无法想象竟然会有人同时喜欢郁超儒和田瀚玥这两人，我来体验嗑cp乐趣。”
卫荷：“……”
唐流一本正经的道：“身为一名导演，要想拍出好的作品，就应该不断学习新事物，接触新人群，打开新世界大门！”
唐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卫荷：“郁先生明天会来，我帮计先生问一问有没有合适送的礼物。”
唐流那边没再回应。
卫荷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唐流的回复，他便收回手机，对计诚霄推荐从唐流那获得的香水。
令卫荷意外的是，计诚霄像是在发呆，他没有立刻回卫荷的话，而是过了一会儿，才道：“知道了。”
从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卫荷眨眨眼，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得计诚霄……兴致不高？
贺光将车驶进一家高级购物中心的停车场，卫荷这时才收到唐流的回复：“【竖中指.jpg】他的演技上升了？好意思请假？”
卫荷：“……”所以刚刚是生气去了？
他刚想回复，司机已经将车停好，计诚霄下了车。
卫荷也赶紧收好手机，跟着下车。
计诚霄对送香水这事没有任何异议，于是卫荷便在导购小姐的推荐下，选了一款目前卖得最火的单品，请她帮忙包装好，方便计诚霄送人。
等他买好，发现贺光也已经从一边的专柜走来，“先生，申洲先生的礼物买好了。”
卫荷：“？”
计诚霄点点头，见卫荷不解，“过几天是申洲的生日。”
卫荷了然，刚才贺光是给申洲买礼物去了。
回去的路上，卫荷再次收到唐流的消息，他这才想起来，还没回人家信息。
唐流：“你在帮计诚霄买礼物？你为什么要帮计诚霄买送给郁超儒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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