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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强分辨出声音主人是谁,伸手把对方往外推搡。
推的确是推的动作,衣服却抓得很诚实。
季初渺被江印临时标记一次,腺体整整肿了三天,连睡觉都不行平躺。
咬痕小半个月才恢复,每天都必须上腺体贴。
就很记仇。
他越想越气,嗷呜一口咬上了江印的手指。
“嘶……”江印倒抽一口冷气,但没撤开。
他捏着季初渺脸颊的手指使劲,强硬把人牙关捏开。
季初渺口齿不清,但很坚持,断断续续重复着“不给咬”三字。
江印侧耳听,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
他扶着季初渺让人站直,自己往后退,手也松开了对季初渺的钳制。
他随手摸到开关,啪嗒一声休息室亮起灯。
季初渺畏光不适应,偏头躲,努力让自己聚焦。
少年眼下遍布潮色,与喝醉别无二致。
江印向来自矜克制的表情罕见有些破裂。
他在休息室待不下去,把领口扯松。
季初渺不愿,江印也不想强迫他:“那我走了。”
季初渺靠着桌边,就是不想被江印吃得死死的:“赶紧的。”
他听着休息室门开了又关,等了片刻,都没能平息身体里翻涌的热量。
他没有能用的抑制剂。
唯一的解药刚走。
季初渺抬起手腕闻自己,烦躁地皱起一张脸。
还是得去找江印。
他自认为演技还阔以。
假装服个软,说不定江印就会帮他。
也不知道那人走多远了,说不定回舞台和大家去继续彩排了。
如果、如果这人再敢咬得他那么疼……
那就打一架。
一架不管用,就打两架。
季初渺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搭上门把手,把门拉开往外走。
他才走出半步,就顿在门口。
嘴里说着要走的Alpha,正斜倚在门边,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瞥来。
季初渺准备了满肚子“服软”的话,顷刻间忘掉大半。
主舞台的声响透过墙壁传来,两人焦灼着。
季初渺思来想去,还是不能让江印看他笑话。
“咬一口。”他艰难开口。
“嗯?”江印看上去不为所动。
“……”季初渺把报答二字重新吞下,鬼使神差说出口:“多少钱?”
这话说出来特别辱人。
季初渺说完立刻就感觉到不妥。
江印差点要气笑了,舌尖抵住上颚啧了声。
还“多少钱”,招女.票呢?
季初渺望着江印似笑非笑的表情,吞咽了下,硬着头皮准备道歉。
他话还没说出,就听对面人狮子大开口。
“五百亿,不接受信托和股份。”
季初渺:???
不顶他两句,还浑身不舒坦了是吧?
季初渺觉得道歉真是抬举这货了。
江印没把季初渺的话当真,没真生气,但不想就这样饶过季初渺。
他含着笑意开口:“下单立刻能成交,提供一百年期无息分.期,附赠终生售后,怎么样?”
季初渺被惹毛,只当江印在随口胡诌,根本没留意这人后续有说什么。
他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就想走,才抬脚,就被江印拉住了手臂。
“真就这样出去?等下彩排晕倒,让我扛你回宿舍?”江印俯首,嘴里是询问的语气,手却根本不放开。
季初渺脚步一顿,想不出被人当扛麻袋一样拖走,到底能有多丢脸。
但五百亿是给不起的,求人又开不了口。
“我们两家这交情,哪能找你要酬劳。”江印慢条斯理,话锋一转:“我先帮你。”
季初渺懵了,隐约觉得江印憋了什么大招。
老谋深算的那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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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江印咬得很斯文,力道克制,时间也很短。
特没真实感。
季初渺顶着片HelloKitty的嫩粉色腺体贴回了舞台前。
他一边走,一边伸手往后摸。
没得办法,不方便声张,找工作人员借,最后只弄到这一片。
江印走在后头,视线落在季初渺褪了绯色的后脖颈上。看对方把脖子摸了又摸,他抬手把作乱的手挡开。
“大家可能知道你成Omega了。”他提醒。
季初渺唔了声,回答得很平静。
他知道这事儿瞒不了多久。
A班选手聚集在舞台下方,望见季初渺与江印回来,一个个伸着脖子张望。
无法再隐瞒,季初渺干脆把腺体贴大方地让大家看到。
“窝草……”
“我才说服自己接受AA恋的啊!”
“渺爹你!O、O、Omega?”
A班选手们彻底炸锅了,连工作人员都惊得手里的工作都停了。
钱前瞪大眼睛,围着季初渺打转。
“昂,对。”季初渺耸肩,傲气地一抬下巴:“我再是Omega,还不照样是你们的渺爹?”
金宇凑到江印身边:“老板,我还以为你真想搞AA恋。连罚款申报单,我都想好怎么帮你们填了。”
江印视线还落在被人群包围的少年身上,没说话。
金宇眼珠一转,小声打趣道:“难道早就知道阿渺是Omega?”
江印往旁侧瞥了眼,语气很淡:“他是什么都没关系。”
易嘉一是晚间才知道这件事的,追到A班练习室把季初渺揪去走廊。
“你?Omega?和江印一起进小黑屋,又是怎么回事?”易嘉一要暴走了:“从实招来。”
没什么能比小伙伴好好的一个Alpha说变O就变O还来得震撼。
季初渺找了个监控拍不到的角落,撕掉后颈的腺体贴,简单提了下百分百匹配度。
“只有他能帮你?”易嘉一表情复杂。
季初渺点点头。
易嘉一沉默了。
放别人身上,Alpha咬Omega脖子,妥妥是Alpha占了便宜。但对象是江印与季初渺,事情就难说了。
随着临时标记次数的累积,双方都会对彼此产生信息素依赖。百分百匹配度,别的AO指不定早失控了。江印还愿意一次次给季初渺标记,能一直克制着不越界……
易嘉一不得不感慨江家出人才。
自制力一绝的柳下惠那种。
“他没找你提条件吧?”比如帮他度过易感期?甚至更多的过分要求?
面对着易嘉一宛如老父亲般欲言又止的追问,季初渺一皱眉,真如实招来:“他说咬一口五百亿。”
易嘉一:这么狠?
虽然季家为了阿渺别说五百亿,押上全部身家都愿意。虽然江印身价,八成也有这个数……
“我觉得,他认真的。”季初渺摸摸脑袋:“宁愿同意分.期,都想让我出钱。”
易嘉一无奈叹气,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五百亿,一听就不像郎情郎意的发言。
江印面对着完全契合、且还在发热期的Omega,竟然在惦记五百亿,可见他家阿渺安全得很。
“算了算了,千金难求一条健康的命,值!”易嘉一安慰地拍拍兄弟的肩:“大不了做牛做马,慢慢还吧。”
第20章 多云转晴与意外之喜
自从得知季初渺是Omega后,A班的训练氛围就不同以往了。
作为A班仅有的独苗苗Omega,渺哥享受了整个A班如沐春风的关怀。他随手跳个高难度动作,就能收获一圈“磕着没碰着没要不咱不跳了”的问候。
“渺哥,要不要休息一下?”钱前自从知道季初渺是Omega后,跟季初渺说话,声音都软和了很多。
季初渺:“……”
哭笑不得。
他把一位位老父亲们拎出来,以纠正动作之名“教育”了一顿。
选手们疼得吱哇乱叫,再没谁敢觉得他柔弱了。
晚间,季初渺才吃完饭,就被工作人员通知要搬离601。
准确来说,是让他与江印分房住。
“Alpha和Omega不同宿,我们再在六楼给初渺你开一间宿舍。”江家季家没声张江印与季初渺的关系,工作人员就按规矩办事。
季初渺叼着根巧克力棒,茫然地回头去看江印,又看看工作人员,眼睛逐渐亮了。
虽然大家都说鲜少闻见江印的信息素,但不知为何,季初渺总能闻见江印的味道。
江印就像个人形香味散发器,常用的物件、常待的地方,季初渺不用眼睛看,都能第一时间分辨出来。
被Alpha信息素包围就算了,最要命的是他还分不清自己与江印信息素在味道上的差别。
同一屋檐下,他总担心是自己信息素又暴走了,又要挨那疼疼地一咬。
季初渺摸摸后脖颈,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
他当场点头,把立在墙角的行李箱拖了出来。
江印靠在桌边,视线始终落在少年身上,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眼看着对方收走一件件常用物品。
原本装满的衣柜又空了一半,洗漱台前的同款牙膏只剩一只。
等众人闻讯赶来时,季初渺已入住新宿舍。
节目组新整理出来的607宿舍在走廊的另一头,与季初渺原本住的601仿佛隔了条银河。
季初渺搬离江印宿舍的消息,很快就在《偶像季》节目组里传开了。
就连节目外的观众粉丝们,都多少收到了风声。
江家与季家的公关不是吃素的,黑粉刚冒头就被打压得销声匿迹。
但尽管如此,超话里依然议论纷纷。
“JY还在原宿舍,JCM却搬走了,住得好好的突然分开,不对劲。”
“所以这两位终于把矛盾摆台面上了?”
“分开后房内的观察镜头都通了,能看到两位哥哥起居花絮,还是很开心的!”
“想看渺渺睡眼朦胧的亚子!”
粉丝的愿望很快就被满足了。
与江印分房睡的第一晚,季初渺睡得并不踏实,早起时好半天没缓过来,坐在床上支棱着呆毛发晕。
他去洗漱间时还敲了敲门,过几秒才反应过来。
排舞间隙,工作人员找过来,把手机递还给季初渺,说他有行政部门的邮件。
季初渺点开消息,一看才发现是身份信息变更的告知书。
官方身份信息网上,他的第二性征从Alpha改成了Omega。
他随手把页面往下一拉,入目就是婚否栏。
婚否栏是无法编辑的灰色状态,未成年都是这样。
季初渺以前好奇,登陆了,见到过。
只是这次多了个备注栏,新出现了一行字。
[待成年,伴侣信息已关联]
季初渺凝视着这行字,眉心狂跳。
他把屏幕立起,左右四顾,确定身边没人能看到他手机屏幕内容,戳了下手机。
新页面很快加载出来,极富有视觉冲击力的半身证件照瞬间占据大半屏幕。
照片上的江印刘海全部收到脑后,立体深邃的五官瞬间就有了距离感。
英气的Alpha凝视着镜头,嘴角抿得很紧,凌厉又不苟言笑。
上头统一拍摄的露额素颜证件照,对所有人来说都算黑历史,为什么江印能这样优秀?
季初渺酸了,有点羡慕江印A得不行的Alpha气质。
他下意识抬头去望江印在的位置。
对方正站在门边与工作人员沟通着,似有所感侧首瞥来一眼。
真实的江印比证件照上少了些张扬和锋芒,望过来的目光像有把小勾子一样。
季初渺被烫到,陡然有种做贼心虚、还被抓包的感觉。
他先一步错开对视,垂眼再不抬头。
江印把少年动作收入眼帘,他移开视线,嘴角越发抿紧。
表情是一闪而逝的黯然,很快掩饰了去。
耀江娱乐的人都看出老板自从季初渺搬出宿舍后,就开始心情不大好。寡言少语,难掩不耐,没人敢去惹。
这下看来,老板心情似乎更不好了。
季初渺把江印信息页往下拖动,很快看到婚否栏。
江印没有备注,婚否一栏简单粗暴地勾了个选项。
[已婚]
婚了谁,不言而喻。
这两字分外刺激,季初渺看得心跳加速,差点从地板上弹起来。他把江印的身份信息页关闭了,离开训练室,去洗脸冷静下。
另一边,同样收到邮件的江印,解锁了屏幕。
身份信息页最尾端,有个新的造访记录,时间就在一分钟前。
江印讶然挑眉,若有所思。
他很快就明白了,少年方才的目光为何躲躲闪闪。
Alpha周身的低气压一扫而光,靠在窗框边,嘴角噙着笑,手指交叠翻手机。
满身轻快惬意。
A班谁都不知道,江大佬到底是因何而“多云转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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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汰赛拉开帷幕,正式进入九月的羊城,在闷热了整整两个月后,终于出现一丝凉意。
如幕的暴雨从半夜下到天明,路都淹成了小溪。
男孩们从宿舍楼踏出半步,裤管就湿透了。早早赶到现场的粉丝同样很狼狈,降温始料未及,女孩们冻得瑟瑟发抖。
主舞台下,高挑的少年把裤管卷得高高的,露着一双又长又直的大白腿,晃荡在人群之中。
季初渺雷雨天就睡得浅,最早到会场,听到很多女孩在喊他。
他笑着挥手,随即注意到粉丝都被淋湿了。于是转身,央着节目助理问有没有纸巾和暖宝宝,然后全堆进怀里,一包一包亲手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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