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进去,还认真地摆出个豪迈的坐姿。
像只成功守护住地盘的骄傲小猫。
女高管在车外被寒风吹得披头散发,笑容勉强,被赶来的江印助理客气又不容拒绝的请去别车。她的小表情,车里两人都没注意看。
看到季初渺愿意上车,江印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欣喜。
原本表情冷凝的alpha,眉眼瞬间柔和起来,靠在车椅上的身体还下意识往季初渺方向侧了侧。
季初渺原本一肚子的气不顺,望着这人这般,越发不爽。他恶声恶气:“笑什么!?”
他才说完,江印嘴角用力抿着的弧度就压不住了。
“咳。”江印也不敢问,他低头注意到季初渺放在膝盖上、被冷风吹得微微有些发红的手指。
他把自己厚重的羽绒外套解开,找到卫衣口袋,把口袋敞开,示意给季初渺看。
季初渺:???
作为一个在江印衣兜里掏出过小零食的人,季初渺经验丰富,第一时间伸了手。
他不想反手掏兜,干脆反身用右手去掏。手才试探着摸进口袋边,就被江印迅速地截住,握着一把揣进了口袋。
设下诱-捕圈套的某人反应很迅速。
一身肌肉紧致结实的alpha,轻描淡写把季初渺的手困在,表情云淡风轻,手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让人无法挣开。
季初渺一句“你干嘛啊”就准备吼了,但话到嘴边,却奇异地没能说得出去。
他手确实很冷,而江印衣服里暖得不行,还很柔软。
比衣服更暖的,是江印的手。
季初渺能清晰地感觉到,江印修长的五指,是如何全方位包裹住他的手的。
他低头,呆滞去看自己的手。可是看不到,如获至宝的alpha早悄悄把及膝羽绒服拢紧,说什么都不愿放怀里那只手走了。
季初渺右手被牵制住,就无法坐直。不宽敞的后车空间里,江印主动靠向中间,季初渺面向江印往前靠拢。两人近得几乎要贴到一起去。
季初渺闻到了江印身上红酒信息素的味道。
他脸颊眼见着就开始泛红了。
季初渺开始大力抽手,甩开江印手指之后,还不忘记在卫衣兜里囫囵掏了一遍。
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倒是卫衣本身,江印几乎是贴身穿,季初渺胡乱抓挠,一下就抓到了衣服下的温热身体。
江印平整的腹肌,被戳了个正着。
连带着腹肌以下,也隐约有些被碰到。
江印脸色一变,闷闷地低哼出声,动作闪躲,隐约有些狼狈。
季初渺也是男人,见江印这幅表情,立刻意识到什么。
他抽手,猫一样弹开,离江印远远的,恨不得把自己贴到车门上。
委委屈屈,还可怜巴巴。
车内陷入一片寂静。
江印故意看了眼季初渺,故意在对方注视下,换了个更往车座深处做的姿势,再把大衣重新拢紧,一脸受伤地叹了口气,仰头靠在座枕上不说话了。
季初渺表情从略显迟疑,变为愧疚,仅仅只花了几秒钟时间。
第48章 应一声与臭屁蛋
季初渺抵达冰岛的消息, 不仅粉丝网友都知道了,连不少于季初渺有过合作的海外演艺圈人士都听闻了。
更有人从小天后那边打听到了季初渺纯度假出行的确切消息, 在飞机落地几小时时间里,便向这位阔别已久的小天才邀约一聚。
江印一行人抵达蓝湖温泉, 蓝湖酒店专划有私人区域, 深棕外墙的独栋别墅散落在雾蓝色的湖面周边,从远看房子像建在水面上一样。
飘逸柔薄的水雾在弥漫扩散, 钱前金宇都想下水一泡。
私机虽然客机舒服, 但终归是坐飞机。活动不开,就这里酸那里疼。
“我们现在就去泡温泉吧!还可以一边泡,一边聊天。”
“我们六个住三栋房?分开的啊?”
“每栋房都有一片私人温泉,奈斯……”
易嘉一扯着郑柏跃跃欲试,连江印都看向身边的季初渺, 以目光询问。
“我的话……”季初渺刷了下手机,发现约他的人是以前很合得来的舞伴:“我出去一趟,你们泡吧。”
他声音一出, 钱前等人都一脸疑惑:“现在这儿都晚上了,你去干嘛啊?”
江印眉头轻蹙, 欲有所言。
季初渺低头看了眼前舞伴发来的地址,“bar”三个字母很是抢眼。
大半夜能去哪儿,不是酒店就是酒吧。
但毕竟不好直说自己去酒吧,季初渺清清嗓子:“咳, 就去见个朋友。”
少年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能让他说不出口的地方, 必定是他很少去的地方。
江印瞬间就肯定了猜测:“地址。”
“很近的很近的。”季初渺哪受得住这样追问,打了个哈哈,赶紧闪身走人:“不用送了,很近的!”
得,配车都还停在门外,不用送的话都说出口了。
江印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地散了。
他有点克制不住去的联想,季初渺不愿坦白的,到底是去的地方,还是见的人。
如果是见的人不好告诉他,那人会和季初渺是什么关系……
江印越想越觉得不对,扫了一眼低调站在门侧的保镖。高大的外籍壮汉不着痕迹点了下头,转身也跟着出去了。
季初渺打了辆车,等寻着地址找到酒吧时,雷克雅未克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酒吧外并没有季初渺预想的灯红酒绿,倒是清冷得比寒风还让人站不住。酒吧门边站着个侍者,见到季初渺来到,赶忙上前接应。
限制会员人数的私密酒吧人很少,没有嗨吧那种喧闹的架势,也没有清吧的低吟浅唱。
季初渺在一片昏暗中见到了一年未见的舞伴。
那是引他入行的半个师傅。
金发青年靠在沙发上,相连的阴影里坐着一位全黑着装的男人,全身都隐藏得很低调,只有一双瞳色罕见的青金色瞳孔暴露在外。
两人坐得极近,季初渺远看还以为好友坐在人身上。
金发青年见到季初渺未语先笑,替其倒了杯酒。
季初渺暗含戒备地扫了眼好友的身边人,接过戒备的一瞬间,就注意到好友中指上的戒指。
“脱单了。”青年笑得很开心:“我找了个alpha。”
旁侧黑衣人挺直腰背,主动站起,前倾躬身请季初渺握手,袖口下露出一圈张扬的花臂纹身。
“我对象的兄弟就是我兄弟”的礼貌表态做得很足。
季初渺一愣。
他这位朋友本身就是alpha,取向也是alpha,家里对此很有意见,去年彻底撕破脸闹翻时,季初渺可是亲眼见到好友家人一棍子敲断了他的腿。
断腿可重长,但膝盖上的伤不可逆,至此再无法跳舞。
大好的前程全毁了。
季初渺本着难得见一次有机会就赶紧安慰的意图,结果反倒吃了一嘴狗粮。
几人重新入座,季初渺看了看好友,又看了看好友的对象,实在好奇二人怎么走到一起的。
毕竟好友出事之后有多颓废,整个舞蹈界都是知道的。
那种半夜必须得有人守着,不然随时都可能出事的颓废。
季初渺给自己喝了口酒,铺垫了下:“你们怎么认识的?”
金发青年陷入回忆,侧首先是与爱人相视而笑,才说:“有天晚上我爬上了天台。”
季初渺眉心一跳。
爬上天台?这故事风格不大对。
“然后我发现,我一直想坐的最佳位置,被人占了。”金发青年失笑,回想着,自己都觉得有趣:“这人在上头抽烟喝酒,搞得天台那侧邋遢极了。”
“然后?”暂且还是单身狗的季初渺,完全想不出故事的后续发展。
“我那么喜欢的位置,怎么能被搞得脏乱差?”金发青年一脸“我可真行”的表情:“我就拽他衣领拖下来,准备揍一顿。”
季初渺望着黑衣alpha那壮士魁梧的身板,再看向身形纤长的好友,满脸迷惑地挑了挑眉。
“我确实是把人扯下来了。”金发青年笑得赧然:“不过,不止如此,我还无意间把他酒瓶扫下去了。”
季初渺被神转折冲击的无话可说,完全失去同步推理的能力。
“然后物业报警,我们被指控高空掷物,一起在警局蹲了一晚。”金发青年摊手:“拘留室,一个爱情开始的地方。至此,就是从未有过的人生,像地球,终于迎来了他的月球,迎来了多少光年的守候。”
季初渺:???
对爱情毫无经验可言的季小伙子,开始央着好友夫夫说他们神奇的爱情故事,不知不觉就喝了好几杯酒。
等其他两人反应过来时,季初渺脸上都挂起了绯红,双眼透着异于寻常的兴奋。
明显是喝上头了。
“先带回家。”金发青年提议道。
有着金青色哈士奇眼的男人乖巧点头。
就在两人准备扛起季初渺带走时,季初渺兜里的电话开始响铃。
季初渺迷迷瞪瞪,只知道有人把手机贴到他耳边了。
金发青年扫了眼备注为“臭屁蛋”的名字,与爱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出了深意。
“……谁?”少年说话的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黏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有男声传来:“季初渺?你应一声。”
对面声音很沉,是不同以往的沉。
沉得如果季初渺还清醒,就能意识到江印情绪不大对。
金发青年故意清了清嗓子,拿过了手机。假装像才看到备注一样,忍笑忍得嗓音都在颤:“请问你是……吗?”
电话那边重新陷入沉默,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名字。
江印深吸口气,无声示意前方司机开快点,不忘记对电话说道:“你好,麻烦帮看一下季初渺,我这就过来。”
季初渺隐约听到了江印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眼巴巴把脸凑到手机边,鼻音重重地问:“谁?”
江印停顿了一秒,一字一顿,声音仿佛从牙关里蹦出来似的:“臭屁蛋。”
季初渺反应迟钝,也停顿了下,然后云淡风轻……回了个“哦”。
围观全程的双a夫夫,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江印来得很快,肩上蓄积一路累积的寒意,也不管门口指引的侍者,大衣翻飞地疾步走近酒吧内部。
他走到一半,刚拐角,就见心心念念的少年,挂在别的alpha肩上,两人贴得不留丝毫缝隙,看起来暧昧得不像话。
江印眼底蓄积的阴霾更重了,他皱着眉喊了声季初渺,动作迅速得其他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就把季初渺接了过去。
季初渺喝得晕晕乎乎,一下闻到自己熟悉的味道,顿时就放松了。下巴挂在江印肩膀上,鼻尖往对方脖颈上蹭。
“臭……”他嘟囔了声。
江印怎么会闻不到季初渺身上的酒味,他不嫌弃,但也不想看季初渺喝醉:“你也知道有臭味。”
“臭……”季初渺闭着眼,开始乐呵:“臭屁蛋,嘻嘻。”
某臭姓豪门继承人一时间表情精彩纷呈。
第49章 小醉猫与水下
江印风风火火赶来, 在一片沉默中把自己的小宝贝扛走了。
金发青年不知道此人身份是谁,但只需一眼,发现江印看季初渺时目光的柔软与缱绻, 就大概懂了两人关系如何。
何况青年周身气度非凡, 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会拐小朋友的人贩子。
季初渺被扶上车时, 还有点懵懵懂懂。喝了酒的他乖得像只才睡醒的猫,呆呆坐在座位上,目光放空,支棱着一头蓬散的短发, 让人看了就想摸摸脑袋。
江印如愿这么做了, 还顺手抽走了季初渺抓着的手机。
“来,看着这里。”他点亮屏幕。
毫无防备的小醉猫真看了过去。
然后手机咔哒一声,解锁了。
江印轻车熟路地翻出了通讯录, 面对着硕大的“臭屁蛋”三字, 神情复杂。
是他低估了小季。
江印神情莫测地看了眼小醉猫。
小醉猫对他笑嘻嘻,天真又娇憨。
江印犹豫了半秒钟, 伸手点进了编辑联系人信息的界面,把“臭屁蛋”三字删掉。
但要叫什么才好呢?
他不愿季初渺干干巴巴喊他江印。
江印输入了“印哥”,又删掉了。
虽然听着很不错, 但不是他最想得到的称呼。
他又输入了个“老公”, 半晌后还是删掉了。
不行,有些操之过急。
江印捧着手机, 一时间陷入两难。
季初渺见身边人半点没动静, 倾身凑上前, 大半个甚至都黏在江印身上,探着脑袋,一脸好奇去看屏幕。
——让小醉猫也来康康有什么好玩的事!
少年像一块小粘糕,粘在身上就甩不掉的那种,软乎乎,香甜甜。
江印呼吸一下就乱了,心跳砰砰砰。
心动是心动,改名字还是要改名字的。
江印犹豫了半小时,最后在姓名栏,郑重输入了两个字。
叠词,是谁都说过无数次的词。
——“爸爸”。
季初渺下车时,根本不知道江印把手机又塞回了他兜里。
-
第二天。
季初渺睡得酣然,脑海里电光火石间梦到了什么画面,陡然惊醒。
但醒来,他又不记得了。
似乎是什么特别吓人的画面。
画面里似乎还有江印。
35/53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