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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一进门,惠江就问郝途考虑的如何了。
郝途摇头,“我现在还有些疑惑,”他抬眼望着惠江,深邃的眼眸如夜空般美丽,“难道一定要被那些框架束缚吗?”
“啊?”惠江歪头,“什么框架?”
郝途靠在背垫上,“你不是也发现了吗?每届大赛的冠军都很中规中矩,虽然不能说很出彩,但也绝对挑不出刺,甚至不能说那些设计图设计的不好。”
“我懂了,你再听听我的看法,”惠江推了下眼睛,打开了一张设计图,“这是上一届的设计冠军作品,它也有出彩的细节,有独特的创意,虽然创意很小,但我们因此不能忽略它。反观亚军,虽然创意很多,乍一看也很出彩,可是有太多的不切实,也是因为如此让它拥有很多缺陷,比赛打分是按模块评分的,虽然它的创意分很高,但是因为错误又扣掉了很多。能在保证不范错误的情况下设计出有创意的桥梁,这当然是最好的,可设计图的核心是“无错误”,安全才是第一,郝途,我们设计的是桥梁。”
花里胡哨的东西固然看得人很心动,但是作为建筑,必须要回归现实,必须考虑这些设计被建造出来的实用性和安全性。
“我……”郝途抿了抿唇“嗯,做建筑的人其实都清楚这点。”
“郝途,你还是没真正明白,”惠江又调出了一份分析数据,这正是上个星期他自己做好的资料,“你还是觉得别的作品比冠军更优秀,可一把它们对比,夺冠的设计图无一都更详细,它的细节是别人无法比的,为什么国内省内的河流桥梁能更容易获胜?”
郝途突然好想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的,设计者实地考察了那里?”
“不一定,但我相信只有了解那条江河,才能设计出契合的桥梁,”惠江从一开始就看透了比赛的本质,他垂眸道:“我们毕竟是没有经验的菜鸟,全是靠着自学去参加比赛。可你很厉害,如果光看基本功和能力,给多我一年时间,我也不一定追得上你。”
“你把我想的太厉害了,”郝途稍微明白了点,“所以最重要有两点,一是安全,二是务实。设计国外的桥梁,不是我现在能干,没有实地考察,不管在网上查再多资料,也只是纸上谈兵,难怪呢……”
惠江疑惑,“难怪什么?”
郝途回望他,“其实和崔兴文设计第一张初稿时,我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我想重新设计一份,可他拒绝了,他觉得那个已经很好了,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所以最后我们闹掰了,”他调出自己设计的初稿,点击鼠标想把图纸删除。
“等等,”惠江吓得赶紧扑来,一把按住了郝途的手,“你删它干嘛?那么好的设计图,就算不能拿去参加比赛,也可以留作纪念,还有这些草图,你最好都别删。”
郝途楞了下,温度从手心传到皮肤上,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嗯,我知道,”他微微勾唇,窗外落日的余晖映在他俊美的脸颊上,好看的眼眸如夜空般绚烂,烟花在瞬时炸开,化作无数个闪亮的火花。
“别那么冲动,它们其实都很棒,”惠江跟着他笑了。其实从第一眼看到郝途的设计图,惠江就很震惊,反正他是没本事作出那样的作品。
郝途动了动右手,惠江这才反应过来,把人松开,“我们现在需要详细而实际的数据,所以就拿门口的这条江做模板吧。”
惠江睁大眼睛,“你答应了?”
“嗯,你说得这么有道理,我怎么会不答应,”郝途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有点用的。”
惠江被他夸得脸红,“哈,那是,”被人夸后,尾巴立刻翘上了天。
郝途看到他这幅样子,毒舌道:“你也高兴的太早了,我们现在只是暂时找到了方向,门口的那条桥,是市政放弃的工程,我们还不一定能做出好的设计和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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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江:#¥#@…&%…
郝途:虽然听不懂,但我老婆说得肯定是对的!
惠江:你最厉害了,肯定可以!
郝途得到特殊buff。
慕楠之:所以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场……
第24章
“是很有挑战性, ”惠江不以为然,“但如果是你, 肯定是可以。”
“你对我是不是太有信心了, ”郝途嘴上谦虚,却像极了动物园里的雄孔雀, 打开漂亮的尾翼希望得到对方的赞美,“虽然前几次室内设计比赛我都拿了第一,专业课绩点也是院里的最高分, 但也不一定能办到。”
“其实我也不知道, ”惠江挠头,把郝途堵得哑口无言。
“只是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会成为很好的建筑师, ”惠江捏着手里的鼠标, 回忆起大一的时候, “从开学起, 你总能让我感受到挫败……那时候我在想, 怎么会有这么可恶又这么厉害的人, 我不由自主地追寻你的步伐,”惠江说完, 自己先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会一时嘴快,把心底的话给说了出来。
可这些话到了郝途那儿却成了别的含义, “你……”
“干嘛?”惠江以为这人想嘲笑自己, 顿时涨红了脸。
“你别离我这么近, ”郝途瞥开脸,露出微红的耳垂。
“诶?你这人怎么老突然,”发神经。
郝途追问,“突然什么?”
惠江不敢说,“没什么?”
然而时间太晚,测量和考察工作只能留到明天,两人上网找了些资料,郝途特意阅读了几年前的报纸,了解当时市政工程的进度。
这一晚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人疲惫地爬上床,郝途闭着眼去摸被子里的惠江,钳住对方的手,把人扯了过来。
“热死了,”惠江不乐意,扭身躲开。
“哪里热,”郝途不悦,觉得对方就爱装模作样,昨晚明明把他楼得那么紧,今天却翻脸不认人。
惠江觉得他又发神经,抱着被子躲到床的最里。
郝途脾气不好,见他真不稀罕自己了,顿时失落了起来,不愿再去贴惠江的冷屁股。
两人同床异梦地过了一夜,迎来了国庆假期的第四天。
时间紧迫,惠江和郝途彻底忙了起来,郝途也没工夫去猜忌发脾气。他们白天出去跑测量,晚上回来作图想设计,有时候灵感来了,甚至还会通宵,每天的睡眠时间缩减到三个小时。这让惠江觉地自己又回到了艰苦的高三,为了提神,他把家里的咖啡绿茶都翻了出来,把它们当白开水地灌。
期间,时泽清又来找了惠江几次,可惜对方实在太忙了,两人几乎聊了几句,惠江就赶着要走。
无意翻到凌宇栋的朋友圈,看到同学都在省外旅游,惠江肠子都悔青,别人的黄金周是在度假娱乐,而他的却是在没命地做设计图,早知道当初就不答应郝途了。
好在郝途是真的厉害,到国庆的最后一天,把设计完成了,历经四个日夜的合作,惠江觉得自己的肝基本是废了,不仅如此走路还有点发飘。他一和郝途说,对方就说他是肾虚,惠江照镜子时,摸了摸自己苍白的脸,觉得这几天熬得太厉害了。
时钟显示03:45,房间的台灯还亮着,桌上的浓茶冒出几丝白气,郝途的眼底一片青色,他移动鼠标,在给设计图做最后的收尾。
惠江想等作品完成后再睡,却感觉自己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控制不住地打哈欠,连续几天熬夜,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遭不住。
“你先睡,”郝途开口,视线却没从屏幕移开半秒。
惠江揉眼,“怎么行,我好歹要看一眼成品。”
“……”郝途也很累,他没再说话,可没过几秒,身后传来了惠江趴倒的声音。
这人……
保存完毕后,郝途累得往后仰头。不想动了,连手指也酸得无力弯曲,他侧目,静静凝视着旁边睡着的人,平稳且富有节奏的呼吸声,耷拉在额角的碎发遮住了男生的眼睛。
抬手伸去,轻轻拨开细软的黑发,拉下他的眼镜,郝途把眼镜丢开,伸手摸上他的脸颊,用指腹轻轻摩挲。
昏暗的房间里,唯剩桌上台灯还在工作,橘黄色暖光照亮了郝途俊美的侧脸,在墙壁上投影出一副黑色剪影,“你也累了。”
郝途将人拉进自己怀里,抱着人倒进大床,惠江被他弄得差点醒来,呓语了几声,“唔,放开。”
“别动。”
男生动了动,但实在太困,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让我抱抱你。”
…………
……
第二日
“叮咚,”空灵的门铃声在客厅回荡。
惠恒被老妈使唤去开门,“谁啊?”他疑惑地打开木门,却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时泽清。
“惠恒,”时泽清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好听,却莫名地让惠恒感觉到了恐惧。
“泽清哥哥,你是来找我哥的?”他打开防盗门。
“对,今天是国庆的最后一天,我想和他商量回校的事,”时泽清越过惠恒,直接走了进去,“他今天应该有空吧……伯父伯母,早上好。”
“早上好,”惠父朝他点点头,“惠江可能还没起床,你要不等一会儿。”
“现在都九点了,他怎么睡到这么晚?”时泽清盯着惠江的卧室门,“他最近真得好忙,每次来找他,都没空。”
惠父解释道:“惠江和小途忙着做比赛设计图,不过今天现在应该搞定了,不然哪有空睡懒觉。”
“是吗?”大大猫眼,冷冷地盯着那扇门,仿佛能看破这扇门窥探到后面的景象。
那个人还躺在惠江床上,时泽清垂眸笑了下,“我其实还有点事,等惠江起后床,我再来过来。”
惠父挽留他,“泽清,我让惠恒进去把惠江叫起来,你留下吃完早餐再走吧。”
“不用了,”时泽清摇头,“惠江肯定很累,所以我不能打扰他休息,谢谢伯父,”他说完后,面无表情地走出了惠江家。
门一关上,时泽清就原形毕露,表情变得十分难看,这几天惠江都和那个家伙形影不离,甚至连晚上也睡在一起。无法忍受,即使知道惠江不喜欢郝途这个朋友,但还是让他难受地不行,时泽清摸了摸嘴唇,知道自己烟瘾又犯了。
他瞄了眼旁边的铁门,从口袋摸出打火机,推门走了进去。
嗯?这是?!
地上的蓝色箱子瞬间夺走了他的视线,时泽清楞了几秒,弄不懂箱子怎么会跑到了这儿。
难道是妈妈和时泽羽干的?
不对,他们没必要说谎,时泽清摇头,很快否定了这个假设,他点了根烟,心里冒出了一个的假设——难道是惠江搬来的?
昏暗的楼道间,男生嘴边的烟芯忽明忽暗,他长了张极有欺骗性的脸,凡是初见他的人,没一个觉得他有问题。时泽清张嘴,吐出一圈白烟,勾唇微微笑了。
惠江接下来会怎么处理这些玩具?希望你能好好保管它们,不然他会很难过的……
时泽清心情好了点,踩灭香烟,等味道散去后才离开楼道返回惠江家。在惠江的家人面前,一定要表现得完美点。
“唔哈,”刚起床的惠江顶着鸡窝头走出房间,一眼看到了坐在客厅的时泽清,“时泽清?你怎么过来了?”
“我想着下午要回校,所以过来和你商量一下,”时泽清笑笑,“你比赛的设计图都弄完了。”
“是啊,都搞定了,这个比赛真是要人命,”惠江打了个哈欠,灌了几口水,“我以后还是做咸鱼吧,打死也不参加比赛了。”
时泽清被他逗笑了,“那是因为你们拖到最后才做,难免会辛苦。”
“嗯,”惠江赞同地点头,“你行李收拾了没?要不中午在我家吃饭,然后一起走?”
时泽清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还想你来我家。”
惠江疑惑,“嗯?”
“我想吃你做的饭,”时泽清和他咬耳朵。
此时,两人的姿势十分暧昧,但因为他们从小玩到大,所以惠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不干,”惠江一口拒绝,“你看我的黑眼圈,我都虚成这样了,你想使唤我。”
“我也就说说,”时泽清眨眨眼,“既然这么辛苦,你之前干嘛答应和他组队参加?”
惠江可不敢说是为了抄作业,那也太丢脸了,“当时没想那么多,我想他是大神,能让我抱大腿。”
说曹操,曹操到。
刚好郝途从房间出来,一眼看到了沙发上的惠江和时泽清,他没什么,扭脸直接进了卫生间。
惠母恰好开口,“惠江,喝完水再吃点东西,记得把小途也叫上。”
“嗯,知道,”惠江应了一声。
“伯母,有我的份吗?”时泽清很会讨人高兴,进了厨房,伯母长伯母短地讨惠母开心。
郝途出来后,惠江叫他过去吃早晨,他扫了眼厨房里的时泽清,“惠江,你看了最终设计图没。”
“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毕竟是几天的心血,不看看成品怎甘心,“吃完饭我就进去看……说不定这次能得奖。”
“哥,你就别立flag了,”惠恒嘲讽他。
“不存在的,”惠江开始臭拽,“有郝途的技术,又有我的战略性指导,完美至少能拿前三名。”
“呵,”郝途笑他,“你昨天还说能拿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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