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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熙熙,独为清寒来(古代架空)——未见山海

时间:2020-03-11 12:56:13  作者:未见山海
  “毛病。”顾则笑不满的骂了一句。
  嬴嗣音倒是倒在榻上动也不动,大抵也知道是沈清寒,所以懒得生气。
  沈清寒问道,“你知道是谁做的对吧。”
  “……”嬴嗣音翻了个身,正面对上沈清寒审视的目光,他笑道,“不知道。”
  沈清寒斩钉截铁道,“胡说。”
  嬴嗣音摇摇头道,“本侯同你一般,睡的熟,只是早上起得早了些,所以就先看了一会儿。”
  “还胡说。”
  “你不相信本侯?”
  “不信。”
  嬴嗣音一时语塞,怕也是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碰着这么爱顶嘴的家伙,一时不知该如何应付了,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真是供了尊祖宗。
  他无奈只得翻身起来坐好道,“本侯是真的睡熟了。”
  “我晚上翻个身你都能醒,门外死了那么多人你说你睡熟了?”沈清寒只觉得嬴嗣音这个借口是在把自己当傻子,要知道那家伙对一切外部事物的敏感程度,那完全可以用‘可怕’这两个字来形容,别说放不放迷魂香,正常人一入他身十米范围内,他都必然是会有所察觉。
  “我……”嬴嗣音又想解释什么。
  沈清寒打断道,“想好再回答,本来就没什么信任度的家伙,还一而再再而三的骗人……”
  嬴嗣音笑道,“哈,哈哈,看来本侯这形象在清寒的心里,还需要再尽力补救一番呢,没错,本侯昨夜确实是看到了。”
  沈清寒立刻追问道,“是什么人?”
  嬴嗣音答道,“不知道,只瞧见是一帮子蒙面的黑衣人。”
  沈清寒道,“为什么不阻拦?”
  嬴嗣音道,“本侯见他们也并未想伤害冀北侯府的人,所以懒得管。”
  沈清寒皱眉,表情逐渐难看,他道,“方才在门外,你分明是问了成音,你问他冀北侯府的其他人可否安好,如今又说见他们并未伤害冀北侯府的人?”
  “哦?本侯这么说了?”嬴嗣音满脸问号。
  “哼。”沈清寒冷笑一声,不想再多话,回头一脚踹开房门。
  幸好顾则笑和报信少年二人躲的快,否则这扇门非得扇在他们二人的脸上不可。
  沈清寒怒气冲冲的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吼顾则笑和报信少年道,“愣着干什么?不吃饭了?”
  “吃吃吃。”顾则笑连连点头,一边走还一边拽着报信少年道,“走走走,快走,吃饭了吃饭了。”
  等着听见外头的动静小了,嬴嗣音绷紧的身体这才稍微松懈了下来一些,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挥手,强风而过,门窗悉数关上合好,拉过被子来,这才躺下休息。
  沈清寒心里压着火气,握着长剑的手指头一直不停的发抖,虽说这长剑的剑柄是由一整块晶莹透亮的和田玉雕刻而成,握在手里本是自带一股凉意,可现在的沈清寒只觉得浑身燥热的厉害,嬴嗣音这么明目张胆的就对着自己撒谎。
  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是什么都不肯说,像是不把人放在眼里一般。
  虽然沈清寒也明白自己如今也不是个什么能让人放在眼里的存在,可是有这么一个人,对你和对旁人总是不一样,日日凑在你耳边说,喜欢你,爱你这样的话,塞完蜜枣之后,又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的往你脸上甩,又如何能让人不窝火?
  “沈清寒,你要去哪儿?这条街都快走出头了。”顾则笑一路穷追猛赶,实在是追的累了,便是一个跟头翻上前去伸手拦住了沈清寒的去路。
  报信少年也跟上来道,“沈公子,这条街过去就没吃的了,后头全是卖姑娘胭脂水粉的,咱们还是折回去吧。”
  顾则笑道,“不是,你说你大早上的也能生气?见着死人你都生气?你就说你看啥不生气吧,你怎么跟个火.药桶似得,啥啥都能点着你?”
  沈清寒抬眼,他问道,“不是冀北做的对吧。”
  顾则笑道,“你不是废话吗?能是我们冀北做的吗?小爷我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才醒。”
  报信少年道,“沈公子,咱们冀北虽然在外的风评名声一贯不好,可侯爷这人并非同传言那般嗜血残酷,要说这林家也没做什么伤他害他之事,侯爷又不是个疯子,他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做这些事儿?”
  沈清寒道,“是啊,他不是疯子,那他为什么不拦着?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不承认?他是想包庇谁?他是想护着谁?”
  “……”顾则笑和报信少年面面相觑。
  顾则笑结结巴巴道,“不,不是,你说啥呢?啥不拦着,啥说谎,啥不承认?啥包庇?啥你谁我谁他谁的,你说话我咋一个字都听不懂?”
  报信少年扯了扯顾则笑的袖口道,“沈公子的意思大概是,侯爷这么厉害,肯定有人潜入林家灭门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但是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不出手相救,也不看是谁,或者是知道了是谁但是不管,也不说。”
  顾则笑望向沈清寒道,“沈清寒,你是这个意思吗?”
  沈清寒不说话。
  顾则笑便笑,然后拿肩膀去撞撞沈清寒的胳膊道,“不是,我说你这么大反应就是为了这事儿啊,至于吗?多大事儿啊,我家侯爷就是这个毛病,你别瞎想,也没别的原因,他可能就是起来顺便看了个戏,看了就看了,没有理由,要是真出了手去管闲事儿,那才是奇怪呢,你再多跟咱们呆一段日子就懂了。”
 
 
第41章 林氏灭门案(1)
  司马卫侯打着哈欠下马的时候,幽州城的天色都已经暗了,商落云先他一步落地,还恭恭敬敬的伸手来扶了一把。
  顾则笑听见门外的动静,便亮着眼珠子跳出门外来道,“司马哥哥,司马哥哥,你可算来了,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这头上都得长蘑菇了。”
  司马卫侯躲开那孩子扑过来的身子,拍拍自己的衣袍道,“本官也不是什么逗小孩儿玩的玩具,你整日盼着我做什么?这沈清寒不过就大你六岁,两个小朋友,让他陪着你岂非是更好。”
  “可别说沈清寒了。”顾则笑变脸不屑道,“提到那个家伙我就来气。”
  商落云笑道,“小少爷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同沈公子比武又输了?”
  顾则笑道,“输?我会输?小爷我一.炮就能轰得他沈清寒在天上找不到东南西北。”
  “然后我们家最亲爱的侯爷就得丢你去大海喂鱼了。”司马卫侯拍拍顾则笑的脑袋,随后迈腿进了林家老宅。
  犯罪现场的确保留的十分完好,连进门都会觉得碍事儿的程度,幸好屋里屋外的灯点的极亮,司马卫侯还不至于踩着尸身亡魂。
  司马卫侯问道,“侯爷呢?可说什么话了?”
  顾则笑撇嘴道,“他说个屁,每天除了张嘴哄哄沈清寒小宝贝之外,就是闭着眼睛半个字也不肯说,真是撞邪了。”
  司马卫侯笑道,“那现在呢?还在哄沈清寒小宝贝?”
  顾则笑道,“现在没了,大概是被沈清寒给赶了出来,听说司马哥哥马上就到幽州,侯爷在厅堂等着你呢。”
  商落云道,“这沈公子如何又同侯爷吵架了?”
  顾则笑吐槽道,“我真是每天看见那两个人在一起就觉得脑仁疼,沈清寒那厮就是个怪胎,神神叨叨跟有毛病似得,真是提到就让人浑身不自在,恶心。”
  司马卫侯笑笑,远远看见前方亮着灯,以及在椅子上坐着饮茶的嬴嗣音,脸色看起来倒是确实有几分难看,跟生病了似得。
  入了厅堂,商落云同司马卫侯同时行礼道,“下官见过侯爷。”
  “起吧。”嬴嗣音放在手中的茶杯,道,“景文让你们来的?”
  “还一口一个景文呢。”司马卫侯坐到嬴嗣音的身边去,甩手摇开自己的扇子,凑近些对方道,“下官可是听说家里这位脾气大的很,不说话不做声都能发顿脾气的主儿,侯爷还这么毫不在意的提前任,不怕人家翻了醋坛子同你闹呢?”
  “哼。”嬴嗣音自嘲的笑了一声道,“他若是能为了景文同本侯闹,倒还是证明是吃醋了,心里有本侯。”
  “哦?”司马卫侯扇子摇的更欢道,“瞧侯爷这话,是还嫌人家闹的不够厉害?”
  嬴嗣音无奈的摇摇头道,“同本侯多说一句话都会嫌烦,如何被你们说成了吃醋?”
  司马卫侯道,“漂亮的花都是扎手的,侯爷养熟了就乖了,知道如何下手达到最好的观赏效果,便不会再伤着自己。”
  嬴嗣音摆摆手道,“清寒的事儿,本侯自有主张,说说你们今日过来吧,这案子要如何查?”
  “如何查?”司马卫侯稍显惊讶,随后便吐槽道,“这还要如何查,人家不是摆明了想把这名头往你身上扣吗?孝文侯一来幽州,刚住进人家林府,林府就被满门灭口,宅子里的一条狗都不给活路,就咱们冀北侯府的人个个活蹦乱跳,大早上还优哉游哉的出去吃早饭,我还查个屁。”
  “什么?又要陷害咱们?”顾则笑跳出来道,“不是,这上头是什么意思啊,这些年,咱们冀北替他们背了这么多黑锅,现在侯爷身边都有别人了,他们是凭什么还觉得咱们能乖乖任由他们摆布?”
  司马卫侯一指嬴嗣音道,“咱家侯爷这态度不就是继续背锅吗?”
  “侯爷,你这回还打算不出声儿?”顾则笑不敢相信,这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事儿?
  见着自己手底下的亲信,一个二个都起了些抵触情绪的时候,嬴嗣音也只得轻声安抚道,“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多一个罪名少一个罪名,倒也是不妨事儿,再说本侯欠景文一条命,若不是他,本侯五岁那年便死在冷宫的清池里,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就算断了,该还的情,也得还。”
  “侯爷此言差矣。”一直在角落里沉默的商落云突然开口道,“要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确不错,可是从当年到如今整整三十一年,就算是欠着嬴景文十条人命,侯爷也是还够了的。”
  三十一年,从五岁到三十六岁,听着都好漫长。
  嬴嗣音突然想到沈清寒今年不过才二十,自己纠缠了这么多年的痛苦迷茫,那家伙却是还未出生,抑或是个捡着泥巴玩的小朋友。
  怜爱之心突起,嬴嗣音脸上露出了些温暖的笑意来。
  司马卫侯捕捉到这个细微的表情,便开口戏谑道,“以往听人说,要是遇到喜欢的人,你就会发现自己会越变越温柔,我倒是觉得侯爷最近的性子,倒是真的温婉下来不少。”
  “何止是温柔。”顾则笑道,“那是任人家沈清寒打骂都不敢还手的。”
  商落云道,“侯爷若是真对沈公子有心,最好还是同宫中将关系断干净为好。”
  嬴嗣音道,“你们这是喜欢清寒?还是讨厌景文?”
  顾则笑抢答道,“讨厌沈清寒,但是更讨厌嬴景文。”
  商落云道,“沈公子好歹不会处处陷害我们,不会随时随地想要置侯爷于死地。”
  “诶……”司马卫侯道,“人家沈清寒怎么不想置侯爷于死地了?只是人家现在实力还不允许,我估计咱侯爷这性子,再处几天,得巴巴的把刀递到人家手里头,求着人说,只要你肯笑笑,杀了我也成啊。”
  众人嘲笑了嬴嗣音一番,嬴嗣音竟是也不生气,毕竟大家说的都是实话,他这人就是这样,很难爱人,一旦爱上就是发了狂的去折磨自己,那也决不能让对方受一星半点的委屈。
  对嬴景文,嬴嗣音绝对是问心无愧,能给的都给了,走到这一步,他也是实在无力挽留,无力回天。
  自从六年前离开了皇都回冀北,嬴嗣音一直是处于一个有气无力的状态,心里装着事儿,做什么都觉得累,哪怕是躺着休息,也觉得身上压着一座大山,让人透不过气来。
  以往那个眉目之上写满了狂妄和杀戮的少年,终有一日也成了一个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邪门侯爷。
  嬴嗣音回房的时候,沈清寒已经睡下,他轻手轻脚的合上房门,刚刚坐到床沿边伸手想替沈清寒盖被子时,沈清寒却突然翻身起来,抓着嬴嗣音的手指头,睁大了双眼。
  他问,“十年前沈家灭门的事儿,真的是你做的吗?”
  嬴嗣音这人虽然奇怪,出手杀人绝对眼睛都不会眨,视人命如草芥,不折不扣的魔鬼恶人,但是……就是这样一个被江湖传言无限放大,无限恶化的对象,分明动手出手都是有分寸的。
  什么人可以杀,什么人不该杀,什么人杀了会带来麻烦,什么人不杀会带来麻烦。
  他心里分明是能辨的清。
  当年沈家被灭门,嬴嗣音未曾清理过现场尸身便吩咐人一把火烧了沈府,所以沈清寒才得以逃出生天,留得一条命来。
  可嬴嗣音这人做事向来极其谨慎,如何会犯这样的错误?
  更何况沈清寒今日从市集回来之后,里里外外清便了这林府上下的尸身,他数来数去都是分明少了三个人,少了三个最重要的人,少了林老爷,少了林悦心,少了林岳孝。
  不是嬴嗣音做的,但是嬴嗣音却半句都不想辩驳,明里暗里都算是默认了,大义凛然的告诉所有人,这事儿,他扛了。
  可是……凭什么要扛?
  “不是你对吧,不是你对吧,如果是你,怎么可能连尸体都不清点就放一把火走了?”沈清寒越喊声音越大,眼里布了些血丝,情绪激动异常,只是可惜十年前对他来说实在太久,沈清寒那时年纪小,只顾着活命,也并没能去确认,一家三百多口,死状是不是同破水轻霜城,是不是同幽州林氏也一模一样。
  他根本什么都不记得。
  除了那片火海之中,坐在挂着铃铛的红木账轿里冷笑的嬴嗣音外,其他的,全都不记得了。
  “是我。”嬴嗣音拉下沈清寒的手指头,贴中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认真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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