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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脸还不重要呢,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要是毁了,那岂非是暴殄天物了?”
见对方比自己还激动的时候,沈清寒反倒是笑了,他道,“我这脸都毁成这样,你还能看出漂亮来?”
雪茶一拍胸脯道,“美人在骨不在皮,何况哥哥的皮相也跟天仙似得,几颗小水泡自然是遮盖不住你的美貌。”
沈清寒道,“姑娘方才说我浑身上下眼睛伤的是最轻的,那我什么地方伤的最重?是右手的手筋吗?”
雪茶又重新捧住了沈清寒的双手,她叹息道,“唉,什么眼睛手筋的倒是慢慢想办法都能治好,只是这一双白皙细嫩的纤纤玉手,我是真舍不得它长坏了。”
“长坏了?”
“哥哥你就一点儿都不觉得手指头疼吗?”
沈清寒道,“我知道疼,可是,我还能忍。”
雪茶道,“我就知道肯定是你硬扛着不说的,涂了止疼药也疼的这么厉害,可是哥哥,你知道你手指头为什么这么疼吗?”
沈清寒摇头。
雪茶道,“因为你这手指甲呀,是硬生生被人拔下来的,被拔下来它是不是得重新再长,可是伤口处理不好,是不是得感染发炎,一感染一发炎,它再去长的时候吧,它就不会那么规则的去长,可能会往肉里头嵌,可能斜着拧着,总之是折磨着指甲上的那一团软肉,所以你才会觉得疼的这么厉害。”
沈清寒道,“哦,这样啊。”
雪茶有些吃惊的挑眉,她道,“哥哥你就一点儿不担心吗?这手指甲长废了,我还得再拔一回让它重新长的。”
“要不你现在就拔了吧,省得长着还觉得疼。”说着,沈清寒就想去拆自己手指头上裹着的白纱布。
“别别别。”雪茶忙去抓着沈清寒的手道,“哥哥,我们先擦药,实在不行再动手,这手指甲拔着得多疼啊,你自己忍得疼,我瞧着都舍不得。”
沈清寒愣了愣,随即低下了些头,他道,“姑娘的救命之恩,实在是无以为报……”
“救命之恩就以身相许吧。”
“……”
“反正我们虚怀谷的姑娘,按例一年出谷一次,寻着喜欢的公子便共度春宵一夜,若是有了身孕,女儿留下,儿子给人家送回去,几百年的规矩都没破过,可是哥哥太好看,我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只要哥哥愿意,我能为哥哥破了这规矩,哥哥留下吧。”雪茶凑近了沈清寒一些,满眼的渴望和期待,认真道,“我为哥哥治病,为哥哥生儿育女,一辈子照顾哥哥,伺候哥哥。”
见沈清寒愣住,那雪茶倒也是不急不恼不羞,她跟着追问道。
“哥哥成亲了吗?”
沈清寒摇头。
“那哥哥有喜欢的姑娘了吗?”
沈清寒摇头。
“那哥哥考虑考虑我吧。”雪茶拉着沈清寒受伤的右手就往自己的心口上贴,像是在允诺发誓似得,“我虽是不如哥哥长得好看,但是也绝对不丑,等哥哥眼睛好了之后瞧瞧我,不嫌弃的话,便留下吧。”
如何说也是男女有别,沈清寒的手掌心一碰着人家姑娘的心口,便立马跟触电似得忙忙往回抽手道,“姑娘……”
那雪茶并不在意沈清寒的慌张,只是继续劝说道,“若是哥哥实在看不上我,不愿留下,那你留个孩子再走也行。”
这是误入了什么盘丝洞?
沈清寒惊出一身冷汗来,手被人抓着倒也不能跟着翻脸,毕竟对方是个姑娘,又不是什么心大不怕人骂的糙汉子。
两个人纠缠拉扯了一会儿,沈清寒想着自己怎么也是个男人,何况这姑娘还救过自己性命,太过斤斤计较反倒是显得小气了,于是干脆放弃了挣扎,任由雪茶捧着自己的手。
沈清寒道,“成亲这样的大事,姑娘未免太过莽撞了,连我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敢嫁给我做妻子?”
雪茶道,“那哥哥是什么人?姓什么叫什么?家在什么地方?父母兄弟可还建在?总之我是认定了哥哥,只要哥哥愿意,让我做什么都行。”
沈清寒无奈苦笑。
这笑意看在雪茶的眼里,便更是一阵欢呼雀跃,看这男人容貌上佳,脾性温和,嗓音……嗓音虽是被毒沙哑了,但是恢复过来肯定也是如天籁一般好听,总之雪茶是还没到出谷寻男人的年纪,这么头一回撞上,就撞上了个沈清寒这么极品的。
怎么能不动心呢。
手也伤了,脸也伤了,吃饭洗脸什么的全得要姑娘来喂,沈清寒觉得自己就算磨蹭但是也能做,不过雪茶却不同意,只说什么这脸万一你自己弄破了怎么办?这手指甲正长着呢万一你又伤着?嗓子疼就立刻喝药,千万一刻也不能耽误。
真是占了这张脸的便宜,毁成这样也能靠脸吃饭。
穆飞云这几日卖力的盯着莫南风是紧张的不得了,人多的地方不敢走,生怕那沈清寒和嬴嗣音的谣言又传到了莫南风那傻小子的耳朵里边。
两个人一路朝冀北过去,穆飞云因为心里装着事儿所以话也少了许多,哪知道莫南风就出去抓条鱼的功夫,便跑回来抓着他道。
“不去冀北了,我们去皇都城吧。”
穆飞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结巴道,“为,为什么?”
莫南风道,“刚刚打鱼的时候听见那爷爷说,说是孝文侯都还没回冀北呢,估计是绕去皇都城了,我们还是去趟皇都,看看能不能找着清寒。”
穆飞云道,“别去了吧,咱们就在冀北等着多好,嬴嗣音总得回来,现在跑皇都多远啊,你不累我都累了。”
莫南风一脚踢掉柴火,在面对沈清寒的事儿上,他向来是只听自己的,于是便自顾自的收拾着说,“嬴嗣音这人性情古怪,而且据说他和皇都城里的那位还有些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清寒跟着他进宫,说不定得吃亏,我还是去瞧瞧吧,万一嬴嗣音跟他那老情人旧情复燃,肯发发善心放了清寒,我正好能带清寒回漠北去。”
穆飞云嗤笑道,“嬴嗣音发善心?你开什么玩笑,像他那种人,走在路上不莫名其妙的捅你一刀,就算是发善心了吧。”
莫南风道,“总之清寒不在冀北,我就不往冀北走,你要是愿意我们就一起去皇都,不愿意就各走各的吧。”
穆飞云跳起来道,“你什么意思?这是在威胁我?”
莫南风收拾好东西,他抬起头来道,“沈清寒是我的全部,与我而言,他是比命还重要的存在。”
言简意赅,话语之下的意思便是,你的目地是想杀嬴嗣音,可我的目地却只是想救沈清寒。
守在冀北,嬴嗣音倒早晚都是会回来,可跟着沈清寒,才能保证那个人的安危不受到威胁,莫南风想,就算自己打不过嬴嗣音,可若是沈清寒死的话,自己怎么也得跟他死到一处,牵着手,下辈子,才能再遇上一回。
看莫南风说的这么认真,穆飞云倒是不好去跟他争执什么,只是心里头突然泛起一阵酸涩起来,于是有几分别扭道,“切,去皇都就去皇都呗,做什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得,合着你爹你娘在你心里都没有沈清寒重要?”
“我娘走的早。”
“那你爹呢?”
“我爹……”莫南风犹豫了一下,然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对着穆飞云道,“我爹说了,男子汉大丈夫,喜欢人就必须得把人给追着,这回我若是带不了沈清寒回漠北,就自己也别回去给他丢人。”
“切……”
“你没真心爱过一个人,你是不会懂的。”
“谁说我没爱过人?”
“有吗?”莫南风笑嘻嘻的凑过脸去,“你喜欢谁,说出来听听?”
“滚蛋。”
第57章
林岳孝带着林老爷和林悦心两个一路南上,好不容易寻至‘虚怀谷’谷口时,三个人却犹犹豫豫的不敢再往里走了。
林悦心总算是恢复了些意识,尽管能睁眼能说话,可是内伤严重,稍微呛着些凉风便能咳出满嘴的血来。
林岳孝扶着自己的妹妹靠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之下,自己站到那片谷口前的樟树林前,虽是心急,但也始终想不出办法来,要说这‘虚怀谷’在江湖中如此赫赫有名,可真正能求医问药成功的人却是屈指可数,其缘由便是山谷难寻,还有这么一片天然的迷宫拦路。
运气好的能进去,可运气不好的,便只能在那迷宫里团团打转,直至死亡。
林老爷上前道,“悦心的情况,可是不能再耽误了啊,我听说这谷里的大夫,每一年会出来一次,可咱们来的这个点儿,是不是人家出门的时候,都未曾可知。”
林岳孝回头道,“爹爹不要担心,我看我们还是进城找个客栈让小妹先休息,药仙谷里的大夫,让我进去找吧。”
林老爷忙抓住林岳孝的手道,“那可不行,那可不行啊,我们三个如今绝对不能再分开,悦心已经伤成了这样,爹爹绝对不能看你再出事儿。”
此事毕竟凶险,进不进得去倒是不重要,怕得就是到时候人再出不来了。
林岳孝终究只是个商人,仔细思量后认定,自己就算是一意孤行的闯了这一趟,在迷雾之中找路,或是遇到什么危险,那也是绝对没办法应付的,可别是林家倒了,妹妹重伤,唯一能扛家的一个还下落不明,到那时,林家便是彻底的翻不了身了。
想到这里,林岳孝也只能无奈的再把林悦心背回自己的背上,他对林老爷道,“我一时也想不到别的办法,那我们还是先进城找个大夫先给悦心瞧瞧伤势,这药仙谷里的事儿,城里说不定会有人知道。”
林老爷连连点头道,“好,好,先安顿下来再想办法吧。”
通过林府暗道离开幽州的时候,身上带了不少银子,所以林岳孝一来便是找的最好的酒楼客栈,寻的城内最好的大夫前来诊脉。
林悦心的伤势非常不容乐观,就算诊脉的大夫不皱眉,林岳孝也知道能从嬴嗣音那个大魔头手里逃出来的人,有口气儿在,那都算是命好的了。
送着老大夫下楼时,林岳孝客气道,“麻烦先生费心了,家妹的病情,还望勿向外透露才是。”
老大夫懂事点头道,“江湖纷扰,老身不会对外胡说的。”
林岳孝道,“对了,在下还有一事,老先生可否知道药仙谷如何能进?”
老大夫一愣道,“药仙谷旁人不得进,老身至今也没听见有什么男人进去或是出来过,不过这个月是谷内姑娘们出谷的月份了,这位公子相貌堂堂,英俊潇洒,若是运气好碰着谷里出来寻夫的姑娘,也许能救你妹妹一回。”
林岳孝略微惊喜道,“这个月?”
老大夫点头道,“是啊,公子运气好,令妹当是命不该绝。”
送人出了门,林岳孝正当高兴着天不亡我时,转身来不及迈步,便听得身后有两道熟悉的吵闹声音传来。
只听莫南风苦口婆心的劝道,“银子本来也不多了,需得省着些花,刚刚那间客栈不是就挺好的吗?坐北朝南,阳光充足,不过是停留一晚,你怎的还那般讲究?”
穆飞云不满道,“我拿玉佩当的银子,如何现在怎么花都得听你的了?方才那间客栈,开门便是一只大蟑螂,脏成那般,你还要我去住?”
莫南风反驳道,“你也就这么一块玉佩,当都当了,下回再没钱,咱们又拿什么花?再说那蟑螂,那蟑螂不是让我进门就给一脚踩死了吗?”
穆飞云道,“上回当了我的玉佩,下回自然是要当你的了,哪有你这样捏着钱不让花的道理?”
莫南风一捂腰间道,“我没有玉佩,也没有值钱的东西,再说哪有你这么花钱的?”
穆飞云看莫南风藏,自己自然是要伸手去抢的,他道,“别胡说了,早前在湖里洗澡我就瞧见你身上挂着一块儿玉佩,别的不说,当个五十两绝对能够。”
莫南风忙道,“当不了当不了。”
穆飞云道,“你拿出来先,大家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凭什么吃的用的都花我的。”
“别别别,衣裳,衣裳要扯烂了。
“我今天必须住这里最好的客栈。”
“我这玉佩真不值钱。”
虽是闹着玩儿,可穆飞云却是非得抢着这东西,下了硬手,莫南风实在不想给,又不敢伤着对方,那家伙细皮嫩肉的,比沈清寒还娇惯,别是弄了什么口子出来,还不知道得怎么哄呢。
于是莫南风用商量的口气同对方说道,“穆公子,你别抢,我给你看,给你看,抢来抢去的抢摔了可就麻烦了。”
见对方服了软,穆飞云这才停了手,他伸出手去,见莫南风小心翼翼的从胸口里摸出了那枚玉佩来,这才在手里拿着端详,“咦?这怎么只有一半?”
莫南风道,“原来是一整块的时候,值个五十两肯定没问题,可现在只剩一半了,便是一两银子也换不了的。”
穆飞云一个白眼,然后又把那玉佩抛回了莫南风的怀里,他道,“废话,玉佩碎都碎了还值个屁的钱,你就半块,一文钱也换不到,还指望一两?”
莫南风笑嘻嘻道,“嘿嘿嘿,对人家来说不值钱,对我来说这东西可是无价的。”
穆飞云道,“可别是说,这玉佩你和沈清寒还一人一半那么俗气?”
莫南风惊讶道,“咦?你怎么知道?十年前我在昆仑山脚底碰着清寒的时候,就一眼,我就果断的把这玉佩掰成了两半,然后硬塞给了他一块儿。”
穆飞云,“……”
穆飞云跟看傻子似得瞧着莫南风,“呵呵,你倒也确实是做的出来这事儿,可那沈清寒也不像是个神经病呀,你可别告诉我他收了你这东西。”
莫南风道,“刚开始是不要的,后来说我不跟着他他就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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