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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偏差(近代现代)——野有死鹿

时间:2020-03-11 12:57:18  作者:野有死鹿
  卢鹏在医院的长廊上奔波,打电话,查监控,势要查出是谁做了手脚,他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然后想出了办法,决定给丰毅驹打电话。
  丰毅驹听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放一放,明天我去看守所。”
  “今天不行吗?”卢队问。
  “明天局里要来新人,”丰队说,“可能咱们要有些变动,你放心,有罪的一个都跑不了。”
  郑余余坐在卢队的身边,听见了这句话,等他挂电话的时候,郑余余说:“那我去看守所了。”
  “去吧,”卢队说,“咱们不管别人怎么安排,干好自己的事情。”
  这还是郑余余头回看见卢队这样正经拼命的样子,卢队当队长是个好手,很会用人,这一点比关铭强了不止一点,但是办案能力却又差了关铭一截,郑余余启蒙就是由关铭在带,自然对卢队少有敬慕之情,但其实卢鹏抗压能力是强的,也很能调整自己的状态,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大家都各凭本事走到今天。
  郑余余去派出所调监控,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接到电话,余斌死了。
  他忙了一晚,还未跟关铭通过电话,此时他守在监控前,看见余斌拿着铁餐盘走进了食堂,排队打饭,当天的晚饭是西红柿蛋汤,米饭,一份炒青菜。
  民警解释道:“都是大锅饭,不可能投毒的。”
  郑余余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他还在想:“余斌死了。”
  他还在纠结要不要这么晚了给关铭打电话,告诉他这件事,关铭的电话却打进来了,他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关铭开口就说:“查查一起羁押的犯人,尤其是这两天抓起来的。”
  “余斌死了。”郑余余说。
  关铭停顿瞬间,说道:“宣告死亡了?”
  郑余余:“对,死了。”
  “死就死了吧。”关铭说,“算他走运。”
  郑余余说:“我现在就在看守所。丰队说,明天要调来新人,可能是局长要来了,现在丰队不太想协助我们,好像是因为要重组专案组。”
  关铭说:“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郑余余又何尝不知道,但是他却还是不能放心,案子不放在他们自己的手中,他就总觉得关铭不安全。所以现在想尽可能地多插手一些线索。
  现在的情况又像当初一样,遍地都是线索,他们只需要时间,但是现在最缺的反而就是时间,留给郑余余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刘洁三点半左右的时候带了俩人过来,一起盯着监控,看守所犯人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的范围内,但是从毒物的性质来看,这应该是余斌在晚上十一点左右接触到的氰化物。
  十一点的时候,余斌在睡觉。看守所是大通铺,八个人一个房,对入睡时间没有要求,但余斌不爱看书,也没什么兴趣爱好,晚上十点就已经躺在床上了,他睡在最边上,枕着右臂,在假寐,到了十一点多的时候,似乎终于有了些困意,然后到了十一点十分,余斌忽然不自然地抖动了几下,半蜷缩起来,看上去难受极了,呼吸声急促艰难。
  旁边的民警解释道:“当时值班的在监控里看到了,十一点十五分左右就过去了,但是怕他是耍什么手段,没立刻采取急救手段,犹豫了一段时间。”
  郑余余看着监控,数着时间,一直到十一点二十,民警才确定了他的情况,然后联系了救护车,他们处理的速度不能说慢,甚至算是没有耽搁的,但是这样长的时间,足以要了余斌的命。
  郑余余:“我之前听你说 ,衣领上有氰化物?”
  “应该是,”民警说,“这个还没来得及化验,但是他脖子上都是皮疹,后来都溃烂了。”
  “只有脖子?”郑余余问,“后脑头皮有吗?”
  民警:“脖子稍微向上的位置有一点。”
  郑余余:“手有吗?”
  “有一些。”民警回忆道。
  郑余余说:“检查他的被褥枕头,不要让其他的犯人碰到,调宿舍内的监控,查查这一天谁碰过了余斌的被褥。”
  “他们被褥今天自己拿出去晒过了,”民警说着去调监控,“都晾在操场东,有一小块水泥地,衣服什么的都晾在那边。”
  他打开了监控画面,傻眼了,镜头的方向转了,照在一片空地上,硬是给调出了一块死角。
  郑余余爆了一句脏话,民警说:“这是怎么回事?”
  郑余余也想问这个问题:“你们平时不执勤,不检查监控?”
  “怎么可能不查,”民警说,“每天都查。”
  他噼里啪啦地敲键盘,调出此时此刻那个方位的监控,位置是正常的,但是因为夜色,一排晾衣架看得并不清楚。
  “你看,”民警说,“查的时候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只有那个时间段有问题。”
  刘洁讽刺说:“真牛逼,金蝉脱壳吗?”
  郑余余算是知道了,今天晚上是不可能查出什么东西了。
  ※※※※※※※※※※※※※※※※※※※※
  我困,有问题明天再说
 
 
第47章 英雄葬礼(九)
  临近五点的时候, 他们查完了当天的监控, 没有得到什么线索,但是郑余余隐约觉得, 这次作案是临时且急促的, 并没有之前部署的那么周密,多半如关铭所言,要看好看守所的犯人,最有可能的还是里外一起, 打了一场配合。
  郑余余问:“余斌临死前,有什么异样吗?”
  “没有什么, ”看守所的民警说, “他一直奇奇怪怪的,他喜欢做数学题, 画图纸什么的, 经常自己拿着纸笔写东西,但今天没有在做了,好像是安静了一些,但其实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他说要见我了吗?”郑余余问。
  民警:“他不是一直说要见你吗?从来了的那天一直说,昨天也说了,还说要见关铭, 我们也给他找不着关铭, 所以就没搭理。”
  余斌死得如此突然, 郑余余想, 可能是他有什么话要交待了, 所以被提前下了杀手,郑余余问:“他做题的本子在哪儿?”
  “他屋里吧,”民警说,“这东西我们不收,我给你去找找吧。”
  余斌手里头有三本书,玛莎·葛森的《完美的证明》,一本《梦的解析》还有一本《爱弥儿》。郑余余看着这三本书,就能大概猜到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书是谁给他的?”他问。
  民警说:“别人给他寄过来的,我们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就给他了。”
  “寄过来的地址是哪儿?”
  “工大。”民警说,“但他寄过来的这个快递是可以不用实名的,想填假地址也可以。”
  郑余余自己记下来了,卢队从医院那边赶过来,走进来,看见郑余余,说道:“明早再查吧。”
  “那你过来干什么?”郑余余说。
  “我送你回家啊我干什么,”卢队看见了郑余余手里的书,问道,“余斌的?”
  郑余余说:“说有一个记事本,但是没找到,只有这三本书。”
  他自己说着说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反应过来,说道:“这块都有监控的吧?”
  “绝对有。”民警说。
  郑余余:“这块的监控不可能再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他话中带刺,民警也只好吞下,余斌死了,他们这边的责任极大,都是要追责的,民警连连保证说:“肯定不可能。”
  “那这一定是余斌自己藏起来了。”郑余余说。
  卢队也马上明白了现在的处境,说道:“不可能从这个区域动手,肯定会被看见的。”
  “查监控,”郑余余说,“从前天的开始查,看看余斌把自己这个本放在哪儿了。”
  “明天吧,”卢队把手表伸给他,让他看时间,“天都亮了。”
  郑余余却没感觉累,甚至也没有困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压力太大了,他最近这一两天,都很少有饿的感觉,都是别人提醒了,才想起来。
  但是却不能让别人陪着他熬,郑余余自己空有一身力气也没有用,所以只好先回局里休息,这一觉也睡得极不安稳,定了个闹钟,但是没有用上,稍稍睡了四个小时,快到十点的时候醒过来,到了办公室,刘洁也是刚刚来,脸色蜡黄,眼袋耷拉到下巴上,平时精致地护肤,也捱不过几天的通宵。
  “卢队还没醒?”郑余余一张口,发现嗓子哑了。
  “来了,”刘洁说,“你怎么了?感冒了?卢队外出了,新局长来了。”
  郑余余抓住了最重要的一点,问道:“新局长来了??”
  “对,”刘洁说得和郑余余他爸说得一模一样,“省会来的,你知道是谁吗?”
  郑余余:“不知道啊。”
  “一头驴,”刘洁说,“听说是得罪了人才过来的。”
  “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刚才听别人说的,”刘洁说,“姓鲍。”
  郑余余想,他爸真是把他小瞧了,他还真知道这个人,关铭更应该知道,鲍家忠是关铭的同学,他比关铭大了四岁,比关铭早两年毕业,算是他的学长。
  早会时,鲍家忠看见他更是一愣,一下子叫出了他的名字:“余余?”
  “你怎么回事?”郑余余小声问他。
  鲍家忠:“你怎么回事?你怎么不在武羊了?”
  郑余余和关铭刚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 ,鲍家忠因为手头的案子去过一趟武羊,关铭招待他,还叫上了郑余余,但是没告诉鲍家忠他俩的关系,只说是同住的亲戚。
  关铭的性格很少有表面朋友,所以也就朋友很少,他这样郑重地招待这个人,郑余余便知道他俩应该关系匪浅,饭桌上谈了谈,郑余余从言谈间马上明白了,这也是一个狠角色。他一点都不好奇关铭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关铭性格中也有很疯狂的一面,他自己压抑克制,却总是被这样的人吸引,也吸引这样的人靠近他,如余斌之流。
  鲍家忠说:“我要来查关铭的那个案子。”
  “你是被发配了吧,”郑余余不给他面子,“我就知道得有这么一天。”
  鲍家忠两年前就是个指着局长鼻子骂的人,郑余余就觉得,他肯定要因为自己的脾气和秉性受苦。鲍家忠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耳语:“那是假的。”
  “这是大家传的,”鲍家忠说,“我没被人搞。”
  “那是为什么?因为关铭?”郑余余有些惊讶,没想到关铭还有这样的朋友。
  “有这个原因,8·13那个案子也没帮上他忙,”鲍家忠说,“而且我在局里待够了,我眼红你们这个案子很久了。”
  “快查完了,”郑余余泼了他一盆冷水,“就是时间问题了。你来的不是时候。”
  鲍家忠终于说了实话:“其实就是上头的调令。”
  郑余余:“那我跟你费什么劲儿啊。”
  “但是为啥是我,你想过没有?”鲍家忠说。
  郑余余:“没有,为什么?”
  “有人要保关铭,”鲍家忠说,“不知道是谁。”
  郑余余看着他的神情,一时因为思考了太多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有人因为要保关铭而选择了鲍家忠,那一定是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鲍家忠不会保任何人的。
  果然,鲍家忠说:“但是不知道是谁,一定有问题。”
  郑余余:“关铭自己都不知道,你怎么想这么多?”
  “我回头问问他,”鲍家忠说,“你怎么来这了?”
  郑余余:“说来话长,这不重要。”
  他从一开始的惊喜,又变得沉重起来。这个时候把鲍家忠这样的角色放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的是有人决策失误了,本想保住关铭,以为他们两个是朋友,所以把他放在了这里,还是想把这池水搅合得更混乱?
  这一天,分局的新面孔到齐,所有人开会,郑余余看着这些人,总觉得都是身负了任务而来。
  郑余余又回去细想,可能鲍家忠是真的怀疑关铭了,所以才会跟他说这些,他也许是想要透过他的口,来警告关铭,看关铭的反应。
  郑余余索性就随了他的意,给关铭打了个电话。他手机出过问题,所以一直心怀警惕,但这一次他大大方方地接通电话,把早上发生的这些事都告诉了关铭。
  他们没有什么需要藏掖的,关铭没做过龌龊事。
  “不清楚,”关铭果然也什么都不明白,说道,“我哪有那么大能耐,左右不了你们这边的人事调动。”
  郑余余:“那会不会是你跟什么案子有关系,他们只能保住你?”
  “我不知道啊,”关铭说,“我一年经手多少案子啊。”
  “鲍家忠要盯上你。”郑余余说。
  关铭干脆地说:“他蠢,他要是聪明,就能想想,我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要是我有问题,不可能找他来。”
  “他觉得有别人要保你啊。”郑余余说。
  关铭:“你等我想一想。”
  他一思考,郑余余就觉得有希望,耐心地等了片刻,关铭说:“这他妈是要保我还是要搞我啊。”
  郑余余:“……”
  “我弄不清楚,”关铭说,“是不是让鲍家忠彻查我的意思?”
  关铭替他理清这个思路,说道:“就这个案子,不管谁负责都是查下去对我有利,不然责任全都摊在我头上了,那非要让鲍家忠来,是试探他的意思,还是想让他彻查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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