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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就拿掉了。”顾司说。
林天辉想呵斥他不讲究礼仪,想起身边人,只好结束这茬,虎着脸说:“给你介绍一位知名的经济学家。”
顾司点头,听林天辉和那位经济学家说了几句,那位经济学家频频点头,目光时时落在他身上,最后经济学家用非常蹩脚的中文说了句你好。
顾司回了句你好,自然切回流畅的英语和经济学家攀谈起来。
真正被晾在一边的林天辉有些吃惊,他知道顾司英语好,但没想到他能好到用英语交流,涉及到专业用词也能对答如流,还真让他这个做爸爸的大吃一惊。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站在那边的苏白怜等不及的凑上来。
她攀住林天辉的胳膊,假装好奇的问:“天辉,怎么不让文韬一起见见这位经济学家啊?”
林天辉任她攀着,闻言凉凉的看她:“文韬那连英文字母都认不全的水平,要做到和人无障碍交流,有些难。”
苏白怜一滞,觉得这话非常不友好,她不知道哪里出了岔,让林天辉这么说,勉强笑了笑:“可以让他跟在文渊身后,多少能学到一些。”
这次林天辉只看了她一眼,连话都没说。
苏白怜攀着的力气开始松懈,心里不是滋味。
顾司抢了文韬的风头,一定是这样。
都怪顾司太优秀,还不知道藏拙。
有顾司在的一天,林天辉就看不见她儿子的好。
看来,除掉顾司势在必行。
苏白怜低头掩盖住自己眼中的狠毒,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顾司在这场宴会上丢脸丢个彻底,从根本上毁掉顾司得到继承权的可能。
她已经迫不及待看见顾司被全世界抛弃的画面,那一定很舒心。
第25章 凋零的第一朵花25.
夜晚降临, 宴会正式拉开序幕。
林天辉对顾司扯掉领结实在看不下去, 让人重新给他拿了条领带, 这才在开场上凑了个好印象。
开场一炮红后, 顾司就随林天辉认识一圈人, 他的表现可圈可点,让林天辉很满意, 时不时点头微笑,眼露欣慰。
这对都很优秀的父子在大堂内犹如发光体般的存在,让人看着十分艳羡。
站在二楼的苏白怜,手捏高脚杯, 目光一直追随两人, 愤恨地、不满地。
原本站在林天辉身边,和他一起认识名人的该是她。
都是顾司, 抢了她的位置!
谁都知道林天辉介绍人什么意思。
那是他积累多年的人脉啊!
在苏白怜眼里,那不是人脉, 而是流淌的金钱。
她很气,一边气顾司过于优秀抢了她的位置, 一边又气林文韬不够努力。要是努力, 让林天辉看见他的恒心, 说不定今天这场介绍还能有他的姓名,越想越生气, 她闷了一口酒,心里的火烧得更厉害了。
“妈?”林文韬远远看见苏白怜站在栏杆边,俯瞰大堂, 本来没打算打扰她的,可想起顾司开场前和他说的那句话,心里总觉得不安,忍不住找苏白怜说说。
他刚喊一声,就见苏白怜扭头‘恨铁不成钢’的看他,他莫名其妙,怎么了?
“你给我过来。”苏白怜压低声音凶了一句。
林文韬不太想上前,苏白怜看起来挺平静的,就是这平静让林文韬瑟瑟发抖。他看见苏白怜越发凶狠的眼神,控制不住自己走了过去,咽了口口水,小心问:“妈,怎么了?”
“怎么了?”苏白怜冷笑一声,一把扯过他,压着怒气道,“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你看看他再看看你,差距就那么大?我费尽心思的养你,把你想要的都送到你面前,你呢,怎么回报我的?再看看他,从小到大,我就没对他好过,少他吃少他穿,还不给他钱,你看看人家现在那个有出息的样子。林文韬,你还问我怎么了,羞不羞愧?”
“我我也不想啊。”林文韬让她吓了一跳,目光不由自主的放到楼下谈吐高雅的顾司身上,看着看着嫉妒了,苏白怜说的那些他心里有数,原以为不说出来就能自欺欺人到长远,结果被戳破了,被苏白怜指甲戳到脖子的林文韬小小反抗了一下,“可我比不过他,我能怎么办?”
“你就不能努力吗?”苏白怜气道,“勤奋懂吗?我看是我把你宠坏了,让你精于吃喝玩,荒废学业,是我做错了吗?”
“不是,是我不争气。”林文韬伏小做低,不想惹她生气,毕竟她生气,没好果子吃的还是他。
“你也知道。”苏白怜怒了,更生气了,手指接连戳林文韬的脑门,“这次宴会之后,你给我好好反思,给你两年时间,比不过他,你等着瞧!”
林文韬知道她的手段,连连点头应下,见她面上怒色消退不少,轻声问:“妈,你之前说要狠狠教训林文渊,不会是在这宴会上吧?”
“我的事情,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苏白怜冷脸看他,“你只要知道今天之后,你将会是你爸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诱惑太大让林文韬内心狂跳,不知名的喜悦蜂拥而至,让他短时间内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因此表情有些扭曲,最初的喜悦过后,后怕也跟着来了,他琢磨半天,问:“你不会要做违法的事情吧?”
苏白怜一惊,直接上前捂住他的嘴,前后一看,发现没多少人注意到他们,她才松开手,正言厉色道:“别说胡话。你爸和林文渊走完一圈了,快去跟着。”
林文韬知道她这是打发自己,听话的走了两步,回头欲言又止的看她,得到她凶巴巴的一眼,立马转身灰溜溜的下楼找林天辉去了。
苏白怜转身再次看向楼下,顾司和林天辉说了几句话后,往外走去。顾司走了没多大会儿,林文韬就到林天辉跟前,瑟缩的说了几句话,林天辉点头,带着他往别处去了。
苏白怜抬手卷住耳边的头发,机会来了。
顾司跟在林天辉身边,认识一票的经济学家,一圈迎合探讨下来,他还真有点吃不消。
在原世界里,他因为身体缘故从不参加这类宴会,更别提和陌生人天南海北的闲谈。
谈来谈去无非就是那几个经济点,他心里记挂着这次副本的最终任务点,不免有些心不在焉。
好在结束之后,林天辉没强硬要求他必须跟着他,这才得了会闲。
他来到甲板上,鼻息间满是微咸的海风,目光所到之处唯美又平复身心。
夜晚的海面风平浪静,一望无垠,离开城市的喧嚣,能让人更听清楚自己内心的声音。
月光和星辰投映在海面上,构成一幅接天美不胜收的画面。
顾司迎风站在甲板前头,缓缓张开双臂,拥抱了微风。
放松、舒服又随性。
身后传来轻微的高跟鞋声,一阵微甜的香水味随风袭来,顾司收手转身看向来人。
苏白怜手里端着两杯酒,站在他三步远的地方,神色柔和眼底含情,像是在看毕生最爱的人。
顾司眉梢微动,这就开始了?
“喝一杯?”苏白怜将酒往他那边递了递,笑颜如花。
顾司无声接过,手轻动摇晃酒杯,微低头探究看她。
“这么看我做什么?”苏白怜抬手拂了下脸颊,装作无知道,“文渊,你恨阿姨吗?”
“你觉得我应该恨你吗?”顾司反问。
苏白怜低头抿了口酒:“我觉得应该恨。”
“看来你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铭记于心。”顾司说,手里的酒杯一晃再晃,就是不喝,“你不会平白无故和我说这个,还是说你想重新做人?”
“阿姨自认为没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谈何来的重新做人?”苏白怜笑了,见顾司神色不变,她心里不是滋味,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顾司生气发疯,最好能失去理智的追着她打。
看来不能兜着圈子说,得直取要害。
这么多年来看,他在乎的就是他妈妈,那就从秦甜甜下手好了。
“你爸没和你说过你妈妈的事情吧?”她明知故问,见顾司瞳孔微缩,心里一喜,对了,她再接再厉道,“想知道你妈妈怎么死的吗?”
她紧盯着顾司不放,清楚看见他握紧双手,脸上一喜,“想知——”
“不是你害死的吗?”顾司简单粗暴的打断她,抬眼冷静的看她,见她怔住不说话,又重复一遍,“是你害死她的。”
“不是的。”苏白怜摇头反驳,大口喝了几口酒,叹了口气,可怜看他,“害死你妈妈的人不是我,是你爸爸。当年要不是有他默认纵容,我怎么敢登门在你妈妈面前耀武扬威,将她气得自杀?追根究底,始作俑者是你爸爸。”
“你把自己说的像个无罪者。”顾司说。
“我也是被逼无奈。如果再不帮文韬入户口,他就错过最佳的入学年龄。你知道最佳年龄对一个人一生有多重要的吗?”苏白怜将空了的酒杯放在一边,双眼含泪注视着顾司,低声诉苦,“嫁给你爸爸这些年,我过得也不幸福,他就是个花花性子,在外面小三小四一堆,我为表大度只能忍下,让他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多少人羡慕他。”
“你活该。”顾司一针见血,刺的苏白怜僵了脸,他斜睨她,皮笑肉不笑,“你忍不下去大可以离婚。有人按住你,不让你离婚?”
“不能离婚。”她用哭腔说道,“离婚了,你和文韬怎么办?”
“原来你忍着不离婚,是为了我和他呢?”顾司笑了,心里感叹苏白怜瞎编乱造的能力真让他大开眼界,这白莲花说这些,意在何处?他耐着性子又说,“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吗?有遗嘱的事情在前,再来和我说这些,多假。”
“阿姨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你爸爸才是害死你妈妈的凶手。”苏白怜哭道,“我是被他利用,一时犯糊涂才做出的傻事,文渊,你要原谅我啊,只要你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话音未落,人已经自动贴了上来。
顾司头皮炸了一下,条件反射抖开苏白怜。
无奈苏白怜抱得有点紧,他居然没抖开,这就让人来火了。
他冷着脸抬起手:“放手!”
“实话告诉你,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好过。”苏白怜泪水横流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看的顾司毛骨悚然,下一秒她又开始哭闹起来,嘴里不停喊着,“文渊,你不要这么对我,我是你阿姨,你这么做,是让我对不起你爸,对不起文韬。”
顾司:“……”
哭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阿姨知道你正是年少冲动的时候,但你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做了不好的事情。”苏白怜继续哭,一边攀住顾司,一边拉开腰侧的礼服拉链,意图营造出被非礼的样子。
顾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做戏,目光扫过藏身偏僻角落闪着红点的摄像头,唇角一勾,豁然用力甩开苏白怜,大步流星要走。
苏白怜哪能让他走?
什么都顾不上,小碎步追着他。
“你听我把话说完再走,好不好?”苏白怜苦苦哀求,脸上满是悲痛,光看画面,怕是能让人脑补一出违背伦理的大戏。
“戏不错。”顾司玩味笑道。
苏白怜脸上悲痛更浓烈了,好似下一秒就会厥过去一样,然而她却说:“林文渊,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26章 凋零的第一朵花26.
顾司从苏白怜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就一直处在防备状态, 饶是如此, 当他看见苏白怜几乎衣不蔽体朝他扑过来的时候, 还是有片刻的惊愕。
等回过神来, 他和苏白怜都处在朝后仰的情况里。
顾司朝后瞥一眼,是苏白怜圈出来的那个监控死角的泳池, 时机掐得很好啊,他收回目光看向苏白怜的时候,看见她得意一笑,顾司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也回了一笑。
苏白怜让他笑得浑身毛毛的, 刚想质问两句,就掉进了泳池里。
与此同时, 甲板那头缓缓走来一群人,为首和人相谈甚欢的正是林天辉, 跟在他身边低头认真听讲的是林文韬,一行人听见泳池里的动静, 纷纷停下交谈, 不约而同看向从水里冒出来的两人, 待看清两人是谁的时候,一行人神色各异。
林天辉也看清了, 脸色瞬间难看,在他举办的宴会上闹这么一出,不是成心打他脸吗?
后妈衣衫不整的和毫无血缘关系的儿子双双落入泳池, 怎么掉进去的?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在甲板上?
这些疑问在林天辉脑海里徘徊不去,但他了解顾司的为人,就像他了解苏白怜一样。
不用想,这件事肯定是苏白怜设计的,意在毁掉顾司。
为避免家丑外扬,林天辉扭头叮嘱林文韬:“扶你妈妈下去换件衣服。”
林文韬连连点头,心里对苏白怜说要给顾司一个教训多少有了点感知,原来给顾司泼上非礼后妈的脏水,就是给他教训?
林文韬不敢多想,连忙走到泳池边,将苏白怜捞上来,那边顾司游到旁边,自力更生上岸。
“妈,下去换件衣服吧。”林文韬说。
今天的苏白怜为了美,穿的是轻薄显身材的礼服,这衣服沾水之后紧紧贴在身上,将她身材衬托得玲珑有致,别有诱惑。
林文韬见状,立刻慌里慌张的脱下外套批在她身上,扶着她就要往里面走。
站在原地没动的顾司拧了拧衣服,往林天辉那边走,等苏白怜演技爆发的第一波。
果然,被扶着走到林天辉身边的苏白怜,咬紧唇一把挣开林文韬,满脸忍耐委屈的扑到林天辉怀里,呜咽哭喊道:“天辉,你要为我做主啊。”
林天辉像个不会动的木头人,任由苏白怜抱着,皱眉抿唇,神色极度不悦,低声呵斥:“文韬还站着干什么?快把你妈弄走。”
林文韬咽了口口水,手刚碰到苏白怜的肩膀,就被甩开了,他顿了顿,再接再厉的伸手,再次被甩开,这次哭闹的苏白怜愤怒了,扭头吼他:“你拉我干什么?这世道连让人说真话的机会都不给,还有没有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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