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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匪君子(古代架空)——单机玩家

时间:2020-03-12 19:54:27  作者:单机玩家
  混蛋。陆骄之心里骂道。
  骂他,或许也是骂自己。
 
  ☆、错综复杂
 
  邹戟从恪王府中到底搜出了什么,人们众说纷纭。
  在京城中广为流传的一个版本是恪王府花圃中私藏数十个上绘厉鬼的琉璃花盆,花盆中栽有数株太平花,太平花本是京城富贵人家常用的装饰花卉,不想在娇嫩的太平花下还掩埋着焦黄色的符纸,纸上用鲜血喷洒出各式咒符,硬生生的把这太平花的吉祥意蕴拧转成了灾病之兆。
  一时间京城内茶楼里都是说书人在讲这故事,越传越觉得有鼻子有眼:那数十个鬼脸花盆被排放成利箭样式,直指太庙,这条线上人家的灾害苦楚全汇聚到那里,形成了极煞之气的积攒之地。
  居此处常见厉鬼,甚至于己身魂魄飞散。
  台子上的说书的老头子讲的唾沫横飞,终于口干舌燥,停下来喝茶润口。台子下的各位听者只是伸长了脖子,催促他继续讲下去。
  邹戟烦躁的提起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半杯茶。心里一边念着:台子下的这帮乌合之众催什么催?!这种故事居然都有得人信!他要是不来此处,还不知道自己那晚的经历居然在别人口中如此奇妙惊险、鬼魅非常。
  他又想到那晚的事情,心里隐隐觉得奇怪。
  起初他只是规规矩矩的挨家挨户搜查,并没有想到单找恪王府的不痛快。只是不知为何,像是有人操控一般,他们进了恪王府,“偶然”的就查到了花园。半夜时分,花圃中灯笼也没有多亮堂,偏偏有人“偶然”发现了不是非常明显的鬼脸花盆。鬼脸花盆也就罢了,京城达官贵人大多有些特殊癖好,喜欢收藏鬼脸青瓷的也不在少数,人家恪王殿下就不能收藏鬼脸琉璃了?但是接着,有人又“偶然”的从花盆中翻出了那张符纸,成了恪王行巫蛊之术咒人的铁证。
  要是说这真的是偶然的也就罢了,最让他心存怀疑的是,虎贲军扣押了花圃的花农,只是稍稍言辞狠戾的威胁了几句,居然就有一个女子哭哭啼啼的站出来说她就是帮助恪王行此毒术的巫女,还不打自招的交代了符纸上的血都来自恪王自己,就是为了咒死皇后,打击成怀王。
  这女子交代完,便干脆利落的一头磕在旁边台阶上撞死了。
  邹戟觉得这一切都极为蹊跷。他觉得自己不是被派来查案的,而是成为了一项行动的重要一环:他隐隐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被人预料并控制了。
  又或者说,他不相信恪王刘颐是那样的人。
  他与刘颐并无私交,但他可以看得出来,刘颐不是那种肯做如此卑劣、下流之事的小人。他查到恪王府的时候,刘颐披衣起来和他一同巡查,坦荡磊落,全然不像是在府中私藏符咒之人。就连看到那些花盆中阴森恶毒的符纸,他脸上表情有些惊愕,但绝没有事情败露之后的恐慌,连虎贲军派人把他扣押时,他也并没有惊惧的神色,只是问了句府中家人如何处置,可否不要累及他们。
  邹戟脖子一仰,把茶灌进喉咙里。
  这幕后没准有人。无论是哪个人,敢把他邹戟当傻子一般耍来耍去,他邹戟得弄个清楚!
  邹戟在宫外茶馆中喝茶、听书的功夫,凌晨恪王被送入大牢的消息已经被传遍宫城。
  之前被九息法华功弄的气息错乱的刘蒨也已经缓过来不少。听这消息的时候,他正倚在榻上咽下一樽苦药。喝完药,他只说了两句话便又躺回榻上,闭目养神。
  “杀了皇后。禁足该结束了。”
  他自从醒过来,一句话也未曾对墨染说,好不容易说了话,虽然只是一条口令,墨染也立即兴奋的跳起来去办。他高兴的不是杀人:他还是个孩子,只觉得杀人是他唯一会做的事情,不得不做而已。他高兴的是刘蒨有力气命令他,应该是觉得身体好受些了吧?
  在他榻前固执默守一夜的陆骄之扭头看了看窗外:还是黑的,但不过一会儿应该就会大亮了。他也该回府去收拾收拾,然后准备好去朝见皇帝。
  萧谨之收拾好药罐、茶碗,陪他出了门,送他走过成怀王府中曲折的长廊,临到府门口,低声问道:“如何应付陛下,陆将军可想好了?”
  “自然。”陆骄之冷峻答道,想想又加了句。“我昨晚所说都是出自真心实意。我虽然不懂你们京城谋士的弯弯绕绕,但我明白一个道理,言必行,行必果。我既然说了,那就一定会做得到。”
  萧谨之忍不住暗中好笑:这家伙,把自己当成刘蒨那小子的谋士了。
  陆骄之说完这段话,便跳上马背,朝萧谨之一抱拳,扬尘离去。
  他这一番话,的的确确是大实话。身为军中将领,一诺千金是必须的,重情重义也是必须的。陆骄之不是个没有脑子的人,辅佐刘蒨、保护刘蒨是他早已深思熟虑过的决定,也得到了父亲陆离的首肯。至于如何应对皇帝,他早就在心里琢磨了个大概。从没有介入过党派之争的他虽然现在还没有办法做到滴水不漏,但也算心里有谱。
  于是跪坐在皇帝面前的陆少将军在心里又默默的把准备好的说辞念了一遍。
  “恩,陆离的儿子,跟他一个样,是个把守边关的好料!”朝文帝赞道。陆离在心中默念:夸完之后就是正题了。“不过陆将军此次回来是为了何事呢?可有需要朕帮忙的地方?”朝文帝话题一转,缓缓问道。
  正题要来了。陆骄之立刻打起一百倍的精神。
  “谢陛下。”此刻应该做一个感激涕零的表情。“不过这是臣的家事,不敢拿这叨扰陛下。”此处该是羞愧的神色。“说出来怕陛下笑话。臣的弟弟陆傲之自从去年因伤归京,据闻在京城中嚣张跋扈,整日浪荡。家父在边关看到家书,怒不可遏,但边关事务繁忙,无法脱身,所以责令臣代他回京,好好教训一下他,免得败坏了陆家名声,影响我朝国声名。”
  陆傲之的浪荡不羁,是确有其事。他的浪荡与刘蒨的风流不同。刘蒨是混迹花草丛中,片叶不沾身。而陆傲之除了逛妓馆、是烟雨阁的常客外,还常常和王由清在赌场厮混。
  王由清是王侃的二儿子,也是王皇后的二哥。他的好赌是出了名的。当初就是为了让他戒赌,王侃才把他接到北境,这回为了王皇后的事回了京,便如同脱了猫爪的鼠,更是无法无天,连他官任光禄卿的大哥王由俭也管不住他了。
  朝文帝有些不大好意思。他也知道陆家的小儿子是被王由清带坏了,而王由清说来说去都是他的小舅子,沾亲带故,管也不大好管啊!
  皇帝连忙敷衍着转了话题。
  “我听说昨晚你辞了我这里,就去成怀王府了?”
  重点来了。
  “恩。我和成怀王是旧识,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弟兄,有过命的交情,听说他昨天在府中突然昏厥,心里担心,所以连夜去看看他。”
  “突然昏厥?”朝文帝点点头,“我昨天也听王贺说了。说他提了剑就往外冲,羽林军那些高手,都拦他不住……”
  “情有可原,还望陛下恕罪。”陆骄之恭敬的回答道,“成怀王是一个极其重情义的人。王皇后虽然不是他的生母,但养育之恩不可忘,他也曾向我多次提起对您和皇后的感恩之情。昨天听说王皇后出了事情,他自然心里焦急,一时行动失去体统,也在情理之中吧。”
  “朕自然知道他心性孝顺……”朝文帝啜了一口手中瓷杯中的茶汤。“但提剑冲撞朕派去看着他的羽林军那就……”
  陆骄之也沉默下来。朝文帝把家事说给他听,应该就是为了探他的口风,看他有多愿意为刘蒨辩解,以此推断他是否已经因为那“过命的交情”投靠到刘蒨麾下。
  但没错,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暗示你,我们陆家支持成怀王。想要任由五皇子欺辱他,等我陆骄之死了再说!
  陆骄之想到这里,心里怒的很,言语却依然强装恭敬。“成怀王那是气急过头,想要手刃仇人,为皇后雪耻。您昨日不是派虎贲中郎将去查看了吗?成怀王知道您要为皇后查明冤屈,就再也没有闹过出府了。毕竟母子亲情,一片孝心,他对陛下您也极为敬爱信任。”
  皇帝凝视他眼眸半响,忽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陆骄之语气中处处维护刘蒨,无理处尚且要为他赢出半分理来,想来若是遇到大事,也会站在老三那一边吧?
  一片孝心?真是胡说!以为他当皇帝的是瞎了么?这许多年,他清清楚楚的知道王皇后对刘蒨如何,虽无身体责罚之苦,但也从未亲近疼爱,这般情况下,纵然有一片孝心,也被冷的渣都不剩了。他要闹着出府,哪里是为了王皇后?大约就是在府中闲不住,闹着要出府去玩闹,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朝文帝无奈的笑了笑,随即眼眸中又是一片凝重。
  他毕竟身居高位多年,看得出来,老三刘蒨不是当皇帝的料,估计也没有这份心思。所以他任由有着王家背景的他去西境挣军功,是因为他晓得自己这个儿子,就算得了多少军功,也是不肯轻易拿自己的舒服日子来换皇帝这个烫手宝座的。
  可惜钰儿不晓得这点,一心以为他三哥要和他抢位子,处心积虑对付他,殊不知刘蒨是这样的一种人:你若不惹我还罢,这东西我不要,就给你好了。但是你一旦要对付我,惹得我心里不快活,我就算不要这样东西,也不能让你拿了去。
  他们都以为瞒得过皇帝,其实朝文帝什么都看在眼里。还有谁,比父亲更了解儿子呢?
  现在可好,钰儿与刘蒨针锋相对,陆家、王家要是都出手去帮刘蒨,钰儿哪里有还手之地?老三心里不一定愿意做这个皇帝,但陆家、王家再一逼迫,他不也得顺水推舟?
  再者刘蒨绝非良善之辈。朝文帝可以笃定这一点。良善之辈哪能在疆场上活下去?
  越来越难办了。
  朝文帝和陆骄之又说了几句话,心里一直安定不下来,便敷衍他几句,借身体不适叫他退下了。
  陆骄之拜谢后,快步出了景仁宫。
  外边阳光大好,陆骄之站在景仁宫前边空旷处,仰头望了一眼。
  宫廷之中,果然没有西境自由自在,就连日头,都不如疆场上动人心魄、广大皓远。
  这就是刘蒨长大的地方么?虽然使他觉得很憋屈,但是一想起这曾经是刘蒨生活了十余年的地方,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忍受了呢。
  我要给你证明,就算不是在我擅长的疆场上,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陆骄之握紧拳头,暗暗允诺。
 
  ☆、无辜下狱
 
  车轮骨碌碌地滚动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停了下来。
  马车中看守刘颐的禁卫军小将看了眼坐在对面、闭目深思的刘颐,生冷的说道:“恪王殿下,到地方了。”
  刘颐缓缓睁开眼皮,看到那小将自顾自的跳下马车,也便自己扶着马车的扶栏下来。
  一下马车便能看到,面前漆黑庄重的大门门楣上,刻着三个阴森粗重的字:廷尉狱。门两边卧有一对活灵活现、凶相毕露的狴犴。
  廷尉狱只是一个总称,里面设有上狱,俗称做“天牢”,用于关押皇室宗亲及朝廷高官,与之相对还有“下牢”,是修建于地底的地牢,专门关押平民百姓。天牢中还分着若卢狱、左右都司空狱、居室狱、上林狱、都船狱种种,分门别类,各有讲究。
  十年前,刘颐便是被囚于这里居室狱中的丹字号牢房。
  刘颐一下子觉得气息有些喘不上来。他本以为时隔多年,当年的恐怖记忆已经被岁月消磨殆尽,纵然是故地重游,也能处变不惊。但未曾料到,当年回忆如此之深,几欲使他拔步逃离。
  当然不能逃。
  他努力克制着因恐惧而微微颤栗的双腿,努力克制着想要转身离开这阴森湿冷的地方的冲动,直起脊梁,随着面前的廷尉官往那扇门里走。
  门前台阶每级都颇高,他微微闭了眼往上爬。想起当初身着破烂囚衣的自己被人从这里往下搀扶,因为台阶高而一个踉跄、摔了下来的事情。
  想不到还有回来的这一天。
  他撩起衣衫下摆,跨过门槛,进入那片昏暗的空间。
  廷尉狱一进门的空地,有时被用来施刑。这一片是青石板铺成的,平常也空空荡荡,只有要用刑的时候,会摆放些刑具。但牢中多得是用刑的地方,在这里惩戒犯人只是为了杀鸡儆猴,一般情况下也犯不着刚进门就血污不堪,所以这里即便用了刑,也会派人来用清水给洗干净。
  青石板上没有血污,刘颐却闻到了隐藏在空气中的血腥气息:就算洗得再干净,这座牢狱依然改变不了血腥的本质。
  血液干涸的味道,和不远处下牢入口处传来的霉味,在不流通的空气之中交汇,令人作呕。
  廷尉秦双笑着迎上来,如老友一般唤道,“恪王殿下!”
  刘颐有些厌恶,但终究知道自己还得在他手里过一遭,此刻惹到他,今后难受痛苦的是自己。这笔账,他得算清了。
  “恪王殿下!您这回又得跟小人一块儿共事儿了!您看还住之前那间丹字号的怎样?知道您要来,我早早地就吩咐人打扫好了……”
  一言一语之间,皆是讥笑嘲讽。
  “好。”刘颐低下眼眸,掩盖住眼中的愤怒。在这个地方,他的情绪似乎总是很容易失控,长久以来习得的处事泰然在血腥氤氲的空气中很快瓦解,使他更加觉得心慌。
  “那就好说。”秦双唤他身后的一个小官,“小五!你带着恪王殿下去牢房!鲁中,你去给殿下拿两套干净的囚衣来!快点!”
  秦双还在身后骂骂咧咧。刘颐跟着那名叫小五的差拨往再里边的台阶上行去。
  天牢中的格局,是一串小牢房通一条小廊子,小廊子再通出来,开在一条比较宽敞的通道两边。说是一串牢房,但很少有人真的被关在相邻两间牢房中,为了防止犯人窜通消息,甚至一般也不会把犯人关在一条小廊子中。所以刘颐跟着那人,直到走到自己的牢房,除了狱卒,连一个活人也没有见到。
  丹字牢在居室狱最靠里的地方。靠向小廊子的方向是一排粗壮的木栅栏,其间缝隙极窄,仅留了一个拳头宽。那木材不知用什么东西浸过,极为坚硬,可以说是几乎刀枪不入。
  木门大约有一人高,门上挂着锁链,被一把大锁沉甸甸的坠下来。一狱卒从长串的钥匙中挑出一个,咔噔一扭,铁锁应声而开。
  刘颐略略低头走进这扇木门,站在牢房中央。
  他面前是用稻草和木板做成的一张床榻,左边高处开了一扇小口,温暖的阳光从那小口中射进来,光线中可以看到无数飞舞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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