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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匪君子(古代架空)——单机玩家

时间:2020-03-12 19:54:27  作者:单机玩家
  皇帝既然这样想,也就更觉得御史大夫是无中生有、没事找事。
  哼,郑太后的后事,也算给她办的风光。郑家的人居然这样不识趣?!
  可惜他忘了一件事:刘颐已经被革除皇子爵位、废为庶民。
  居室狱是皇族下狱才可囚禁的所在,若是寻常百姓,岂能入内?起初刘钰也未曾想到这点,他只是对皇帝赦免刘颐一事极为恼怒,但好歹襄王旧人的叛乱平息了些许,他也懒得紧抓刘颐不放。
  直到狱中偶然抓进一个感染伤寒的犯人之后,与他同住一间牢房的三四个犯人,都沾染此疫,病痛而死。
  刘钰觉得,这是个除掉刘颐的好机会。
  他做事情,或许没办法做到滴水不漏,但他有一点好处,就是心狠。若要害某人,一定要做得干净,既然连刑罚都用了,那也就是他刘钰的仇人,既然是仇人,与其担心他日后报复,不如现在就把他一刀杀了、永除后患。
  可是刘颐不是那么容易杀的。
  虽然是废除的皇子,但宫中,例如御史大夫之流,还是对他多有照拂。明明皇帝已经赦免,倘若再把他打死、砍头,反倒是徒添话柄,给自己惹得一身麻烦。杀绝对得杀,但还是得找个能把自己摘干净的杀法儿。
  若是因为疫病而死的话,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吧?天灾人祸,不是凡人可控的。
  那秦双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刘钰刚把这意思朝他透露些许,他便知道如何去做了。
  半月前他先借刘颐已经被废、不应当再占居室狱的地方为由,把他移入地牢。但若是把他直接送进那间曾关押伤寒犯人的牢房,未免太明目张胆。好在那牢房中的草席之类未丢,秦双便做主,把那些曾被伤寒病人躺过的草席、床榻全都换到刘颐的牢房中。
  地牢里潮湿、阴冷,再加上刘颐伤势尚未痊愈,他不过几日便开始头热、呕吐。
  御史大夫前些天是亲自进廷尉狱看过的,病症尚轻,但他依然赶去宫中面禀皇帝,祈求允刘颐出狱。皇帝只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要是哪个犯人都嚷嚷着要出狱,朕还需要廷尉狱作甚?!”就把他敷衍出来。
  这几日他被自家哥哥催促着,依然每日来宫中面圣、祈求,但未曾想,皇帝没有答应,狱中的刘颐的病症却越来越严重了。
  听闻今日刘颐开始发烧昏迷、神思恍惚,郑大人一早便请一位太医与自己同行,想请他看过病后,在皇帝面前说几句分量重的话。谁知根本不需他请求,刘颐的病症确实吓人:他胸腔部分浮肿,浑身出满鲜红色的疹子,不是昏迷,就是因为腹痛而疼醒。这样一看病,最后倒成了那位太医急忙拉着他去面见圣上了。
  不过,皇帝正在玉华宫中,连见也没见着。
  御史大夫垂头丧气地往宫外走,心里暗地责怪皇帝:“五王爷、小皇子就是您儿子,难道大殿下就不是您儿子了?!”
  皇子……
  郑大人突然眼前一亮,他何不去找成怀王刘蒨?虽然之前劝告他勿要再管刘颐的事情,但这遭若是无人帮忙,恐怕刘颐就要折在狱中了。
  那可是他姐姐以死保下来的一条命,可不能白白去了!
  事不宜迟,既然有此想法,郑大夫便快快吩咐人驱车前往成怀王府。
  王府守孝期未过,府中极为安静、肃穆。下人领着他绕过几条长廊,到得一个小亭子中。双方行过礼,御史大夫便快而不慌的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刘蒨听。
  他本以为刘蒨又会心急,甚至都做好了准备阻拦,以防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情。只是没想到,刘蒨听完,只是皱了下眉头,抿紧嘴唇,思索一会儿后,对身边墨染吩咐道:“去告诉他们一声,计划提前了。务必在今晚之前给我答复。”
  郑大夫看着墨染点了点头,倏地从眼前奔走后,带着一丝丝的惊愕对着刘蒨道:“你这回……”
  刘蒨只是有些牵强的提了一下嘴角,便依然低头着意在手下的棋盘上。没人注意到他藏在袖中的右手紧紧握着,青筋毕现。
  陪侍一旁的萧谨之捧起手中茶盏,凑近嘴唇。在茶盏背后,露出一个苦笑。
  看来他数日劝他在刘颐的事情上要沉住气,终究是起了作用。只是郑大人你哪里知道,光是计划提前这一项,搞不好就要无辜多死不少人。
  他哪里是不任性?只是学会了隐藏。
  就好像多死上千上万人,从未看入刘蒨的眼中,但是他为了刘颐,硬要装的纯良无欺罢了。
 
  ☆、绝地反攻
 
  成怀王府依然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天气日冷,萧谨之畏寒,自然早就在屋里燃起火炭。便是这样,他也觉得冷,身上还加了一件狐白轻裘,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是从衣袖里伸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或是捻起面前棋盘上的黑子儿,或是翻翻一旁摊着的棋谱。
  门扇突然打开,一个人影闪进来。
  来的人是刘蒨。他虽然刚从外边回来,但身上只着禅衣,肩上还落着星星点点的雪花。西境风寒露重,他久居边疆,也习惯了天寒地冻,所以不把现在这寒冷放在心上。
  “下雪了?”萧谨之瞥他一眼,依旧盯回自己的棋盘上。
  “恩,小雪。”刘蒨拍掉肩上雪粒,坐到他对面。
  “要下一盘棋?”
  “不。反正也下不过你。”刘蒨把身上外衣脱了,扔在一边。“烧着几个炉子?好热!”
  “各人有各人的棋局,下赢自己那盘便是赢家。”萧谨之把手中棋子磕在棋盘十字刻线交界处,抬首问道:“你那盘棋下的怎样了?”
  “没什么大波折,总之还在计划之内。”说到此事,刘蒨神色凝重许多。
  “昨天我收到王侃的回信。他帮我调查了北境军粮的倒卖情况,当然,他是个老狐狸,我不信他没有参与其中,但北境无人,只能依赖于他。北境情况如同咱们所料,克扣以及偷运出来的军粮被转交瑞江港口,再经由港口一路南下,买卖到这一条海路附近的各个岛屿。”
  “岛屿上的当地人一向以捕鱼为业,沿海附近各地民众也多有到岛上常驻谋生的。这些渔民缺少粮食,捕多了的鱼也卖不出去,他们便拿那些粮食在岛上与渔民以物换物。主要是换海产,若是在这条路上经常来往的大船,据说还能换到上好的珍珠之类。”
  “装满军粮的船,便在这些岛上换取贱价收来的海产,从南边港口进来,过运河直达长雁地区。因为这些船中,许多都是官船,运送来往自然比一般渔船要快,运来的海产也更加新鲜,所以坐地起价,能狠挣一笔。”
  萧谨之听到此处,微微皱眉。
  “王侃此人并非善类,倘若没有他允许,底下人从他手里偷不出那么多粮食。”
  “是了。”刘蒨赞同的叹口气,“不知道这些黑心钱里,有几成被这老东西抽走了。”
  “那有没有可能,他也干预了西境粮草运输呢?”萧谨之推测。
  前些天,发往西境的信件也有了回应。在西境暗访中,因为有冯家和陆家在那里,所以比北边顺利许多。
  回信上说,买来安抚被征粮的民众的粮食,很多都来自南边。他们军队偶或缺粮,也曾向南边买过粮草。粮草流通在朝国是大罪,但皇帝批给西境的粮食,总是有许多在路上就“折损”掉了。向皇帝讨要的话,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皇帝自然大怒。但是也不能看着手下的士兵们白白饿死,因此每年从南边高价买粮食也成了暗中进行的惯例。
  只是这些从南边买来的粮食,有几成是那些“路上折损的粮食”,有几成是原路从瑞江港口倒卖回来的呢?
  刘蒨想及此,不免更觉得心中悲伤。
  从前他在西境打仗时,总觉得士兵们用的兵器老旧、穿的衣衫单薄。当时他还以为是京都拨来的钱不够,现在才知道,大家是省着这些钱去买那些所谓的“高价粮”! 
  国家如此,教百万热血将士如何报国?!
  “他不干预就见鬼了!”刘蒨心中恼怒,语气更加不善。“来信中倒是把自己搞的干干净净,恐怕捞的钱不比刘钰和襄王少!”
  “不过,他倒是真敢这么放放心心地把怎么个运粮倒卖法儿,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萧谨之有些疑惑。刚刚刘蒨跟他说的转运过程,只要是个人就能推测出北境大将王侃与这事脱不了干系,王侃也不傻,会这么容易的在信里和盘托出?
  “怎么可能?”刘蒨嗤笑道。“说起此事,多亏了宁瑜和我那死了的襄王叔叔。”
  刘钰之前答应过刘颐,告诉他只要承认那三条罪状,就可保恪王府的人不被处死。他倒是也履行了这条承诺,没把他们在狱中处死,而是流放到荆川去修水坝去了。
  荆川那地方,毒瘴遍地,更有猛兽出没,这般景况下,还要教皮鞭驱着修大堤。送到那里的外乡人,几乎就与死无异了。宁瑜一个弱质书生,当然扛不住那般地狱,刘蒨知道他是刘颐的挚友,便施以援手,叫他伪死,助他逃脱至江南家中。
  宁家是江南富庶的大户。既然历代从商,在江南也是有颇多门路的。江家感念刘蒨的救子之恩,再加上宁瑜忠义,所以表示愿意与刘蒨携手救出刘颐。
  而襄王虽然贪婪,在他以前的部下眼里,却是个肯分钱的主子,在他手下做事,油水极大。襄王死后,一切线路、关系都落到刘钰手中,分的钱一下子就少了,这便惹起襄王旧人的不快。就算之后刘钰主动示好,多给恩惠,但也总是心存芥蒂、难以释怀。
  刘蒨抓住这机会,以襄王之死是刘钰所为、杀刘颐只是替罪羔羊为由,挑拨两方势力的关系。他开出的条件不低,所以得以笼络他们。
  这样子谋划下来,先是宁家暗中四处收集消息,再加上襄王旧部故意泄露,所以才能把这几条运输线路摸得底儿清。
  仅凭一个王侃,哪里能成事?刘蒨之所以托他帮忙,只是为了显示自己并非把他视作敌人罢了,怎能不知你在防范于我?
  “那既然万事俱备,东风可来了?”萧谨之细细把事情想了一回儿,不免心中暗自赞叹其周全。
  “你说呢?”刘蒨挑眉,站起身,拿起一旁之前脱下的衣衫套在身上。
  “我去换件衣裳。这东风,马上就要进宫了。”
  微雪中,景仁宫前跪了十几人。
  来的人都是朝中担任要职的官员,有大司农,更有主仓谷事的仓曹、主钱币盐铁的金曹以及一众小官。黑压压的跪了一群,有铺天抢地的、也有涕泗交加的,甚是热闹。
  好。
  刘蒨眯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大帮子人,面色沉重的从他们身边走过,上了景仁宫前高高的台阶。
  最高级的那台阶上,也朝门直挺挺地跪着一人。
  是邹戟。
  刘蒨缓缓在他身边停下。
  “三曹正在里边论战,有望治罪。”
  邹戟口中的三曹,应当是主谋议事的议曹、主奏章事的奏曹以及主罪法事的决曹。这三位官吏都是正义凛然之辈,再加上刘钰干预军粮运送的罪证板上钉钉、证据确凿,任何狡辩都会站不住脚的。
  “刚刚陛下要把五王爷叫来质问,被三曹联名否决,建议他隔离此案,以便彻查案情。”邹戟目视前方,继续说道。
  “谢了。”
  “活该五王爷妄想拿我做刀,要杀害恪王,可惜伤了自己。”邹戟面色不改的说着:“况且我也是出身军队,不能任由兄弟们被那种人宰割。”
  刘蒨听闻此言,点点头。他伸出手拍几下邹戟的肩膀,赞道:
  “忠义之士。”
  邹戟看着他越过自己,走入那扇景仁宫的大门。
  他继续跪着,觉得膝盖由微微疼痛、到酸痛入骨、再到麻木无知,从天色明亮跪到满城华灯,终于看见那门中出来一个人。
  是赵常侍。赵常侍凑近他,小声说道:“圣旨出来了。五王爷……”
  邹戟一手撑地站起来,谁料在冰天雪地中,跪了这样长的时间,膝盖早已麻木无知。他一个踉跄,从台阶上滚了下去,直直滚下去五六阶。
  他扶着地站起来,觉得额头上好像破了皮,温热的血顺着面颊流下。他胡乱的用衣袖抹了一把脸,密密麻麻的雪粒扑在面颊上,使他觉得心中倏地一疼。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哥哥,在那场守卫赤霞谷的战役中担任运粮官的哥哥,好像就是在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时候,因为粮草久等不来,为平众怒而无辜斩首的。
  他那偷偷把自己的份粮分给他的哥哥,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因为一个别人犯下的罪,再也没有走出过冰封三尺的赤霞谷。
  景仁宫外大雪翩飞,景仁宫内,气氛也如同寒冰一块。
  刘钰下狱了。
  爱子刘钰,是被他亲手书写的这份圣旨送入监牢的。
  皇帝刚放下笔,赵常侍便把那方大印递上来。他凝视赵常侍许久,终于叹口气,把那大印接过来,作势欲盖,却又悬在那圣旨之上,迟迟未决。
  他手中提着那大印看向屋内众人:几位大臣都一脸郑重的盯着他。他又看回自己眼前这一方墨迹上。
  这方墨迹,几乎判定刘钰的生死。
  他的手微微颤抖了几下,终于认命的落下。
  一个鲜红欲滴的印章。
  象征着这世界上无人能违抗的至高权利的印章。
  足以让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丧命的印章。
  他猛地站起来,把那轻飘飘的圣旨甩在下面不知哪位大臣的脸上。
  “啊?这下你们总满意了吧?!满意了吧?!”台下众臣皆是垂首不言。皇帝更是气急,一挥手臂,把眼前案几上的东西全扫落在地。
  墨汁溅在衣袖上,溅在案几上,溅在地上铺着的绣着长龙的精致毯子上。
  他突然泄了气一般,颓然地坐倒在身后一个不知什么的物件上。
  我有何错呢?当我有你的时候,母后不准,当我终于有了一个像你的儿子的时候,这些大臣们又不准。
  我愿意宠你,与母后何干?我要立谁为帝,又关这些人什么事?
  他恍惚中,听见赵常侍急急的唤着:“陛下!陛下……”
  生病了。
  生病吧。
  不是要立储?他们要管,就让他们急去吧。与我有什么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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