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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来想去，最后另选了一个人，这才继续工作。
临近开门，妖界需要和人界商谈很多合作，一大堆涉及方方面面的文件需要他过目。
这边不知道人界的发展，只能在推测的基础上暂定出一个一二三，龙煜借着互换了解过人界那边的情况，觉得很多方案都得重做。
他越看越头疼，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好主意。
于是这天起，他把不太重要的、可有可无的文件挑出来，慢慢摞成了一堆，在上面写了张小条。
郁承过来时一眼就看见了这张小条。
他见这次没有被关着，特别满意，愉悦地打开纸条，对上了一句话：侄咂，帮叔批一下文件。
郁承：“……”
第24章
——都是一家人，放心大胆地批。
——这些方案，不合适的地方改改，你有新想法也尽管提，不要怕，叔给你把关。
——大学生有这个能力，叔信你，冲鸭！
郁承沉默地撕碎纸条，有些服气。
他活到现在，第一次遇见这种人。
脾气差，难对付，翻脸比翻书快，前一秒还恨不得把他关到死，后一秒就能热情地让他批文件。郁少爷自认为也是一个很会“装”的人，却也没能这么的不要脸。
他抬起眼，看向屋里的另一个人。
龙煜的纸条上提过，给他找了一个助理。
说是助理，但郁承明白龙煜仍是不放心他，便找个人看着他。
这是高层之一，名叫纪雨。
据龙煜介绍，她是办事处里那个纪凌的姐姐。
和子春的明艳张扬不同，纪雨五官柔和，性格稳重，平时话很少，是那种既老实又靠谱的类型。
灵魂咒的材料是心头血，郁承知道龙煜已经对身边的人起了疑，否则不会拖到现在才对人透露。就是不清楚他选择纪雨，是信任居多，还是试探居多。
郁承客气地打招呼：“你好。”
纪雨道：“你是郁承？”
郁承笑着点头。
纪雨听龙煜说过始末，并未露出意外或惊奇的神色，说道：“王让你帮忙批文件。”
郁承道：“一定要现在批？”
纪雨道：“这两天能批完就行。”
郁承道：“那批完之后呢？”
纪雨道：“你可以在宫殿内自由活动，有什么不懂的或想知道的，尽管问我。”
郁承道：“我想出去逛逛。”
纪雨早已得到龙煜的吩咐，语速半点不变：“仅限主城，为避免别人起疑，这两天只能出去一次，时间不超过半天，我必须跟着。”
郁承暗道一声还算是没有太缺德。
他于是拿起最上方的文件打开，一目十行地扫完，潇潇洒洒地批了一行字。
纪雨在龙煜那里听过对他的评价，见他这么痛快，忍不住上前看了看。
只见空白的地方写着：叔啊，我不认识繁体字，这份文件的繁体字太多，我看不懂，爱莫能助。
纪雨：“……”
郁少爷实力表演了一番什么是不学无术的败家子，写完这行字，还在末尾给龙煜画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包。
纪雨道：“……我可以给你念。”
郁承把钢笔一放，一副“干了太多活”的样子，说道：“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纪雨：“……”
郁承礼貌地道声晚安，出门遇见东灰，让他变出原身，心满意足地撸了一会儿狼，这便溜溜达达地回屋睡觉了。
转天一早，他掐着点迈进书房，见高层们已经在等着他了。
他安静地听完汇报，示意纪雨留下，扫见几位高层好奇地看向纪雨，问道：“怎么，你们也想帮着看文件？”
高层们二话不说，扭头就跑，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郁承：“……”
妖界的官场风格也是蛮有意思，人界那边都是抢着在领导面前刷脸，这边则是能跑就跑。
他想了想，觉得很可能和妖王糟糕透顶的性格有莫大的关系。
被扣锅的妖王这个时候刚吃完早饭，听见院里有车声响起，知道是宋叶磊到了。
办事处的临时工昨天已纷纷上岗。
第一天上班以熟悉环境为主，郁承手里没什么活，就是帮忙打印个东西、看看和妖界相关的规章制度而已，想来第二天也差不多。
龙煜看完郁承留的情况说明，淡定地出门，和宋叶磊一起到了单位。
三十年不见，办事处换了新的办公大楼，管理也比之前规范。
龙煜跟随宋叶磊到达行政办公室，刚迈进门，就见林思山接完了水，正捧着个兔子造型的水杯站在门口附近的饮水机旁，见到他们，笑着打招呼：“早呀。”
宋叶磊心里一甜，刚想回一句“早”，便见发小上前两步，揉了揉小丫头的头，笑道：“早。”
宋叶磊：“……”
陶恩宇：“……”
其余众人：“……”
这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甚至有几分宠溺，原本就对他们很八卦的职员差点喷了。
卧槽原来郁少爷也是冲着小兔子来的吗？两个富二代争一个傻白甜，古早偶像剧啊这是！
龙煜揉完那一下便收回了手，看着自己养大的小丫头，问道：“吃饭了吗？”
林思山道：“吃完了，你们呢？”
龙煜道：“也吃过了。”
他没有多聊，按照小崽子给的提示，找到了他的办公桌。
宋叶磊紧随其后跟过来，阴森森地盯着他，压低声音从齿缝里挤字：“你什么意思？”
龙煜挑眉。
宋叶磊道：“别给我装傻。”
龙煜道：“反正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宋叶磊独自怀疑几秒，终究是相信发小的节操。
他想起小承喜欢毛茸茸的动物，大概是把林思山当动物揉了，说道：“控制住你的爪子，朋友妻不可欺。”
龙煜道：“等你追到手再说这句话。”
宋叶磊不理他，哼唧一声回座位了。
众人看着他们低声交流完又快速分开，见宋少爷不太高兴的样子，一时脑补出不少大戏。
不过他们也没脑补太久，九点一到，众人便进了会议室，开始了部署会议。
王处长坐在首位，旁边是年轻的副处，姓张。
依王处的年纪早该退休了，奈何上个开门年出了事，他这个熟人只能在前面顶着。如果这次妖界一切安好，他就能把工作慢慢移交给张副处，去享受退休生活了。
他看着纪凌发完一圈会议资料，说道：“你们基本也都知道上个开门年的事，他们当初是强制关的门，比预计提早了七个多小时，现在谁也不清楚那边的情况，做最坏的打算，有可能妖界上层全会换人，并依然在战乱。”
林思山顿时噘嘴：“不会的。”
她没有成年，心里想什么就直接说了，“我煜哥哥那么厉害，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宋叶磊紧挨着她坐，闻言瞬间遭到暴击。
他知道正开着会，便咽下一口老血，忍着没有问她究竟有几个好哥哥。
王处长没什么领导架子，对她的性格早已见怪不怪，安抚道：“我知道，我只是说万一。”
林思山仍噘着嘴，但没有再反驳。
王处长道：“这是其中的一种情况，这一点不需要你们操心，外勤处会做相应的预案，那天要是真出乱子，你们就老实待在防护阵里，会有人送你们撤离。”
他说道，“另一种情况是那边安全度过了危机，这是你们接下来的主要工作。”
他示意他们翻开接待方案，开始分配任务。
开门年会持续一整年，一些大的流程和方向早已定完，剩下的都是些零碎。
宋郁两家的少爷是吃喝玩乐的好手，王处便让他们找找平城内好吃的和好玩的地方，到时候双方领导开完会，高层有了空暇时间，他们就亲自带着高层走一走，让那些人先了解一下人界的发展和环境，剩下的看对方的意愿，再临时制定行程。
龙煜转着笔，夸道：“很好。”
身为妖王，他肯定有专属导游，他决定让小崽子来干这个活，新仇旧恨一起算。
距离开门还有十多天的时间。
这天起，办事处便进入了紧张的准备阶段。
宋叶磊挨到散会，看向林思山：“那个煜哥哥是你什么人？”
林思山神色骄傲，献宝道：“是我家少主，我是被他养大哒，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不仅长得好看，还特别厉害！”
龙煜被夸得很满意，笑道：“是吗，那你想他吗？”
林思山道：“想啊！”
宋叶磊又被暴击了好几回，脑子里都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画面，问道：“你家是指林家？这是妖界的大家族？”
林思山道：“不啊，他不姓林，他是我们整个妖族的少主，将来要当妖王的！”
宋叶磊的小心脏“哗啦”就碎了。
富二代迎面撞上红二代里的战斗机，完全就是被吊打的命。
林思山不会看人脸色，乐观道：“他肯定不会有事的，等门开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不需要谢谢。
宋叶磊看着她蹦蹦跶跶地出了会议室，欲哭无泪地望向自家兄弟。
龙煜忍着笑，随口安慰：“她没成年，不懂情爱。”
宋叶磊道：“你觉得他那个少主也不懂吗？”
他分析道，“你看看，养成系，害怕她受伤，出事时特意把她留在了人界这边，等他出来，还不得把人拐走啃了？”
龙煜道：“不会。”
宋叶磊道：“小兔子那么可爱，他怎么不会……”
他说着一顿，猛地拍了一巴掌，“对啊，他有可能早就挂了！”
龙煜笑容满面地看着他，决定出来就把小丫头带在身边，不让他接近半步。
宋叶磊搭着发小的肩膀，虔诚地祈祷道：“希望老天爷给咱们一个祭拜他的机会，我一定多上几炷香。”
龙煜：“……”
话虽如此，但宋太子依然有着浓浓的危机感。
本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原则，他中午吃完饭便买了瓶五粮液，带着几个小菜，拉着发小进了后山，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这么大，去哪找熊猫？”
龙煜道：“我听说这里有阵，你喊他，他会听见的。”
宋叶磊喊道：“熊猫，熊猫，前辈，我们来看你了！”
一连四五声，半个影子都没有，他便换了词，“我们带了白酒！”
话音一落，一个熟悉的声音瞬间响起：“在呢，等我！”
他迅速出现，看清了宋叶磊手里的东西，乐了，“艾玛，还是你们心眼好，来来来，过来坐。”
宋叶磊便颠颠地拉着发小跑过去坐下，把酒递给他，说道：“前辈，我们想问问妖族皇室的事，行不？”
“行啊，”熊猫很痛快，打开白酒“咕咚咕咚”喝下去半瓶，靠着身后的大树，满足地长叹一声，说道，“我们王啊……是条长虫。”
龙煜：“……”
宋叶磊：“……”
第25章
宋叶磊默默反应一下，惊道：“长虫？蛇啊？”
他不能理解，“一般不都是百兽之王，像狮子或老虎之类的吗？”
熊猫打量着那几样小菜，看都没看他，嘴上道：“不是，是条又黑又大的长……”
话音未落，酒瓶被拿走了。
他如今是原身，用两只熊爪才抓得住瓶子，被人一抽就没。
他一愣之下看向胆大包天的小偷：“你干嘛？给我。”
龙煜握着酒瓶：“说实话就给你。”
熊猫道：“老子说的是实话。”
他身体前倾，阴恻恻地道，“惹怒我，小心我生吃了你，老子可好几年没吃过人肉了，你们别信什么阵里能保你们安全，那都是骗人的。”
龙煜笑了一声：“来，你吃。”
熊猫大怒，带着二百斤的肉向前冲，俨然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龙煜单手往后一撑，把腿腾出来，一脚踹到他的脸上，用力将他踹了回去。
熊猫：“……”
宋叶磊：“……”
一人一熊齐齐惊了。
前者是惊悚，后者是震惊。
熊猫暴怒：“小王八犊子，你敢动手？老子是国宝，国宝知道吗！”
他气得不行，“我今天非咬死你不可！”
龙煜知道禁咒用完的妖根本没有妖力，淡定地起身往旁边躲，在几棵树之间转悠。
熊猫来回兜了三圈，掂量着自己这身肥肉，气急败坏地回去坐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放狠话：“你别让我逮着你！”
宋叶磊简直看呆了。
印象中，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见发小动手，他惊道：“小承，你干嘛啊？”
龙煜溜达回来：“我家里人说妖王是条龙。”
宋叶磊道：“——啥？”
龙煜道：“龙。”
宋叶磊有些接受不了假想情敌的这个玄幻设定，垂死挣扎：“恐龙？霸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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