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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我一下(近代现代)——Paz

时间:2020-03-13 14:01:45  作者:Paz
  江淮月考目标战术前调了50个名次。
  高中课程会全部在高二下学期收完尾,到高三一轮复习二轮复习三轮复习,纯复习一年。
  所以下学期的学校节奏要比上学期快很多,摸底考月考期中考,夹着纷纷沓沓的班级小考试。考试多,课程节奏快,班里同学沉闷下许多,都闷着头写作业,做课外练习题,找人问问题,连赵天青这样四体不勤文理不分的贫困户上自习都老实不少。
  江淮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活。
  认真上课,认真写作业,努力在课外闲暇时间多背几个单词,多做几道小题。
  有时候他觉得闷,觉得没必要,他不喜欢拘束自己……但查一查去年的T大最低录取分数线和T大对门技校的入校条件,江淮觉得他又行了。
  这些话江淮都没有和薄渐说。
  因为他觉得有些丢人。他一个年级吊车尾,却还想着能不能和年级第一考同一所大学,像白日做梦。
  周三有场物理小考。
  上午物理课考,下午放学前就发下来了。
  是选修32单章电磁感应的考试,不是综合考试。
  “电磁感应”这一章他们班还没有完全学完,老师没出难题,大部分都是从预习学案上的练习题型变通过来的。
  于是江淮考了他高中物理生平最高的一次:85分。
  一百分制。
  物理课代表在放学前最后一节课上课前的课间发的小考卷子。
  往常发卷子……尤其是发物理卷子,薄主席都能看见前桌失去表情地把卷子和答题卡团到一起,塞进桌肚。
  不用看,薄渐也能揣测出江淮大致考了个多惨不忍睹的分。
  但今天,破天荒地,薄渐微微抬眼,觑见前桌从讲台物理课代表手里拎了物理卷子回来……然后把卷子在课桌上摊平,压熨整,像恨不能拿一把电熨斗把卷子熨得服服帖帖,黏在课桌上。
  他心发痒,忍不住拉拉江淮衣角:“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江淮回。
  薄渐心想你这样可不像仅仅是“还可以”。
  他轻声一笑:“过八十了?”
  “嗯。”
  “那你进步了,”薄渐说,“现在都能考过及格线二十分了。”
  “没有,就是这次题简单而已。”江淮难得主动扭头过来,嘴上谦虚,表情也不多,眼神里却有股眼巴巴求夸的意思:“才八十五,也没多高。”
  赵天青没在,后排同学也没几个人,都不在附近。
  薄渐眉眼都弯起笑,他轻轻拉着江淮衣角,听上去颇真情实意:“我男朋友好厉害啊,电磁感应这么难,都能考这么高……我都不一定能考到八十五。”
  江淮想被夸,但薄渐真夸他了,还夸得这么夸张,他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半信半疑地瞥过去:“你会考不到八十五?”
  “我都好久没做过电磁感应的题了,定理都忘了。”薄渐难得趴在课桌上,下巴颏抵着手腕,他拉拉江淮的校服:“题我都不会做,肯定没你考得好。”
  江淮皱起眉来,又在嘴上稍谦虚了一下:“没有,我也没考得多好……但你要是题都不会做,最好最近好好听听课,这次卷子上的题都是预习学案上出过的,也不难,你多下功夫……”
  物理课代表把没去讲台翻卷子的同学试卷都挨个发下来了。
  刚好发到薄渐。
  他递过来:“主席,你物理卷子。”
  江淮顺眼睇过去。
  100。
  “……”
  江淮静了。好半晌,他失去表情,拨拉开薄渐的手:“把手拿开,跟你不熟。”
  想给男朋友鼓吹自信,被卷子露馅的薄主席:“……”
  临放学前,江淮收到两条微信。
  江总的。
  “我今天的飞机,国内明天凌晨到,应该能在七点前到家。”
  “刚订的机票,昨天公司才批下假来。因为怕批不下假来回不去所以没和你早说。”
  江淮稍顿,回:“怎么突然要回来?”
  “放心不下你和江星星两个人在家。我是半个月前申的假。”
  江俪几乎一年都没有回过国。
  她年薪不低,B市房价国内前线,可把江淮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全款买下来对她来说也不是负担。只是她年轻穷惯了,她总怕她赚的钱不够多,养不起江淮。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城东旧区,过那种别人都轻贱她的日子。江淮也不能。
  江淮念书成绩不好没关系,她来铺前面的路。
  但江俪万万没想到,严松居然还有脸面回头纠缠她和江淮。
  她已经把江淮一个人扔在国内了,她不可能再把江淮一个人扔给严松。
  她这几年基本全年无休,这次申到一个月的假。
  真正的强者:我没事,严松真没再找我了。
  江淮给她回消息。
  每次看见儿子这个昵称,江俪都想笑。
  没等江俪回,江淮又慢腾腾地发来几个字:
  真正的强者:但你回来休息休息也挺好。
  放学铃响了。
  江淮抽出几本错题集和练习册塞进书包,拉上拉链,从桌肚拎出书包来。
  还没等他起身,薄渐忽然说:“你等等我。”
  江淮侧头:“今天有事?”
  “没事,顺路。”薄渐说。
  江淮:“……我家往东你家往西,谁跟你顺路?”
  薄渐:“从教学楼到校门口顺路。”
  江淮:“……”
  一打铃,赵天青头一个,火箭似的飞出后门,又“嘭”地关上。
  江淮同桌空下来,他瞟过周围,转个身坐过来,面对着薄渐。他摸了摸薄渐的钢笔,声音不大:“你今天不能来我家,我妈要回来。”
  薄渐瞥他:“你觉得我拿不出手么?”
  江淮:“……?”
  “男人都一个德性,喜新忘旧,朝三暮四,”薄主席叹气道,“和人好就只想着和人偷情,从来不想明媒正娶往家里……”
  江淮:“薄渐,不用的嘴可以捐掉。”
  薄主席敛口。
  他看江淮看了好一会儿,低笑出声:“拔x无情。”
  江淮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猛地通了。
  “……”
  “闭嘴。”
  临出校门分道扬镳前,薄渐像随口提到,偏过头来问:“最近严……你爸还来找过你么?”
  江淮不知道薄渐怎么突然想起严松,但他没什么好瞒的:“没,怎么了?”
  “没怎么。”薄渐勾勾他的手:“就是怕你烦心。明早见。”
  江淮凉飕飕地瞥过去:“今晚上别找我视频就明早见。”
  薄主席将将迈出校门口的脚一顿,又收回来,从善如流道:“哦,我忘了,今天晚上还要辅导你会考复习。”
  江淮:“……”
  阿财乖乖地呆在三年二班教室等江淮来接。
  江淮来得不算早,每次都要将近六点钟。但阿财班上还有几个家长工作忙的小同学,也和阿财一样乖乖地呆在教室里等爸爸妈妈下班来接。
  明诚小学是划区的公立小学,不少小同学的爸爸妈妈都是普普通通的上班族。
  江淮靠在三年二班门口等,阿财自己装好书包,晃晃悠悠地从教室探头出来。
  他摸了一把阿财的头,把阿财的帽子拉上:“回家了,江总明天回来。”
  阿财一下子抬头:“!”
  “江总说她明天早上能到家。”阿财头一回这么主动,跟个小跟屁虫似的跟着江淮。江淮懒洋洋地微眯起眼:“江总请了一个月的假。”
  阿财:“!!”
  江俪不到六点到的家。
  阿财还在春秋大梦,江淮醒得早。他习惯早起晨练,一般五点多就起了。以前打抑制剂,晚上睡眠质量差,凌晨三四点钟就能醒。
  只是最近因为耽于学习,熬夜苦读,日渐体虚,起得越来越晚。
  江淮洗漱完,去厨房做了三份三明治。
  他咬着面包片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门铃响了。
  他是去年夏天搬的家,江俪没有这套房子的钥匙。
  江淮打开门,江俪在门口。
  江俪拎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围着厚厚的羊毛围巾。江淮不随她,比起江淮,江星星都和她更像是亲母女。她有一张秀气的脸,眼角圆钝,江淮皮肤白是和她相像的,她有皱纹,可她是张不大显老的脸。
  “妈……”江淮出声。
  江俪费劲地把行李箱搬进门里,江淮搭过手:“我来吧。”
  “不用,不沉。”没有生分,也没有多余的寒暄,江俪把行李箱推到玄关,摘了围巾挂好,视频里她没得说,回了家就絮絮叨叨起来了:“我就知道你起得早,你以前四点多就爬起来了……你找的这个房子我看还不错,但咱一家三口,老租房子住也不像回事,正好我回来一个月,你星期六有空就和我一起去看看新房子吧,趁着我在家,选一套,把手续都办一办,新家可以先装修着,你们先继续住在这……”
  江淮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叼着面包片去给江俪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吃早饭了吗?”
  “在飞机上吃过了。”江俪接过水来:“在学校没有什么事吧?”
  其实没必要问。她回来前几天几乎天天都给江淮打电话,要问的都早问过了。
  但她这次回国,除了怕严松来找麻烦,还有别的打算。
  她想问问江淮高三的想法。
  “没。”江淮回。
  江俪笑了笑:“现在都三月了,等六月高考完,你们就是新高三了……你现在有目标吗?”
  江淮抬眼:“什么目标?”
  “准备考的学校。”
  江淮静了一会儿,从嘴里拿下面包片,半晌,他说:“T大?”
  江俪也静了。
  好半天,她镇定道:“江淮,你明年是高考,不是中考。”
  江淮没听明白:“嗯?”
  江俪:“你要学会长大。”
  “……?”
  作者有话要说:  江淮:??
 
 
第99章 探病
  被薄渐带的, 江淮也开始在学校写作业。
  但他没薄渐那么畜牲,课全不上, 都拿来写作业……考试成绩一下来,还回回排名0001。他就顶多课间写几道题, 副科课和自习课上做做作业。
  提前在学校把作业写一部分, 回家就负担轻很多。
  五月初全市统一会考结业考试, 刚刚三月上旬, 薄主席近日就天天打着“给前桌辅导会考政史地考试”的名义,每天按时按点给江淮发起视频通话。
  事实上也不是辅导,辅导个屁。
  薄渐看书,江淮做题, 也没有多说多少话,只是薄渐喜欢这么通着视频……这样他一抬头就能看得到江淮。
  习惯让江淮陪着他了, 要哪天看不到江淮, 他一个人看书整理复习资料就闷得慌。
  好像过去十几年,他从没有过“累”的意识,也从没和谁说过累。
  可和江淮在一起以后,他忽然觉得生活太累, 只有江淮陪着他他才不那么累。
  但有时候明明和江淮呆在一起, 他也不累,他还是会对江淮说事情多, 累,不好受……这样就能每次都成功骗江淮对他心软,答应他许多事。
  江淮嘴上脾气不好, 可做起他要求的事来却都很乖,随他摆弄,被欺负了也不肯哭。
  七点半,手机响起一个视频通话邀请。
  江淮正支着头转笔,极其低效地写物理作业,手机冷不丁一响,中性笔“啪嗒”掉在学案上。
  他瞥过去。
  “BJ”。
  “您今晚又有事了?”他懒洋洋地按通。
  手机屏小,画质却很清晰。
  薄渐稍稍后靠,靠在沙发上。他身上的校服还没有来得及换下来,只摘了外套,剩下一件干干净净的白色衬衫。二中校服配套一根长长的黑色领带,但江淮嫌太傻逼,从来没系过,只有薄渐这种天天在学校演讲,又代表学校出去演讲的好学生才会打这个玩意。
  他膝盖上放着一本崭新的精装《A Survey of British Literature》。
  薄渐天生长了张欺诈性极强的脸,他不开口说话,任谁看见他都以为这是位卡点长在当代优秀学生典范标准上的好学生。
  江淮瞥过去,心想……人模狗样。
  “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么?”
  “没事就没事。”江淮嘟囔,头也懒得抬了,拾笔继续写作业:“你安静点,别耽误我写作业。”
  “不耽误。”薄渐轻笑道:“你好好写,有不会的可以问我……我酌情解答。”
  “什么叫酌情?”
  江淮听见薄渐翻书的声音,一边问,一边随意瞥过手机屏。
  薄渐把手机用支架竖在沙发边的小柜子上,薄渐侧对着摄像头。
  他睇过一眼,在薄渐的《A Survey of British Literature》内页看见几行模模糊糊的……中文宋体字?
  “看心情。”薄渐用手指熨平书本中缝,轻飘飘道:“如果男朋友可爱,就多讲几道,男朋友不可爱,就少讲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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