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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冉昀感觉到了迟安然的变化,就伸手推迟安然。迟安然抓住他的手腕吻了吻说:“你敢跟我回家就不敢做?”
一句话激得唐冉昀好胜心起:“我怕你疼。”迟安然听了哈哈大笑,伸手扣住唐冉昀的后脑勺吻了起来,舌尖从唐冉昀的唇瓣到向里探索,品味他的甜蜜。唐冉昀被吻得身体发软,不由得扶住迟安然的肩膀迎合着迟安然灵活的舌。
“叮咚。”
门铃响了。迟安然不理会门口的事,专心准备着今天的全垒打。门铃又响了两声,唐冉昀轻轻推开迟安然的脸:“先去看看是谁,还有一晚上呢,不急。”
迟安然这才不耐烦地起身去门口,在看到门口显示屏显示的人脸后,迟安然沉默了,也不开门就站在那里不动。
唐冉昀察觉到了迟安然的异常,从沙发上坐起来关切地问:“是谁?怎么了?“
迟安然回头安抚的笑笑,连唐冉昀都看出来他在装镇定:“是我父亲。”唐冉昀对迟安然的家庭并不知情,也很少听迟安然说起他的家人。但他能感受到迟安然情绪的低沉,还是出声安慰道:“现在这么晚了,先请他进来做做吧。”
迟安然迟疑了一下,还是回头打开了房门。但并不邀请门外人,而是语气不佳地催促道:“有什么事就快说。”
唐冉昀从迟安然的身体的空隙能看到门外来客是一个很高大的男性,身着黑色西裤和外套,旁边好像还有一支黑色的手杖,看来身体不好。
唐冉昀正疑惑迟安然为什么还不邀请他父亲进门,就听到迟父浑厚有力的声音:“怎么?我还不能来看看我儿子?”
迟父说完和迟安然对视几秒,眼神间剑拔弩张。迟父伸手推迟安然,从儿子身侧的空间蛮横走进房内。
房里唐冉昀没料到对方强行闯入,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这时迟父也看到了唐冉昀,他先是意外地上下扫视,对唐冉昀的衣冠不整皱眉,又回头看了看他儿子,好像明白了什么,脸上便露出看到什么怪物一样的厌恶神态,讥讽道:“我没管着你你就带人乱来,这么多年你还是改不掉这恶心的癖好。”
迟安然本就愤怒迟父的不请而入,又听到他侮辱唐冉昀的话,脑内窜地火起,直接走过来把唐冉昀护到身后:“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儿对他指手画脚。从我的房子里出去。”
迟父也被迟安然的不逊激怒,将手杖杵得震天响:“就凭你是我儿子!你做这种龌龊事就是丢迟家的脸!”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唐冉昀真怕他突然厥过去。
迟安然反而冷笑:“你以为我想当你儿子?”父子俩谁也不让谁,老头气得已经闭上眼。
一旁的唐冉昀担心迟父被气得晕过去,急得捋迟安然胳膊让他不要同自己父亲置气,又有礼貌地对迟父说:“叔叔,我就是借住在迟安然家的同学,您别误会。”
迟父睁开眼不信地向迟安然求证:“是吗?”迟安然惊诧地看着唐冉昀,紧紧抿着嘴不肯开口。
“好吧,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梓豪要上w的经济系,我来提前看看这边的环境。打听给他买个房子上下学,就打听到你也在这个小区。”迟父咳嗽一声,接着说,“他三天后也在这里,需要什么就过来找你,你的卡上我会多打钱的,你多照顾照顾弟弟。”
迟安然一口回绝:“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照顾他你去请保姆,大学以来你卡里的钱我就没动过。请你离开吧。”
唐冉昀才想起迟安然的书桌上有写着“工作”的本子,原来是在自己赚钱上学啊,唐冉昀一阵心疼。
迟父看迟安然态度坚定,本就是求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哼了一声就拄着手杖离开了。
直到门被啪地关上,唐冉昀才软声软气哄迟安然:“不要生气,我怕你爸爸气坏了身体才那样说。”
迟安然苦笑的摸摸他的头:“他不是我爸爸。你也不用怕他。”然后拉着唐冉昀回房间把家族里前因后果说给他听。
唐冉昀越听越难过,他的小男孩吃了多少苦才逃离那个家,又隐忍了这么多年,那家恶魔还不放过千方百计利用他。
心疼得唐冉昀一直抱着迟安然,闷闷地说:“乖,现在你有try哥在了。”然后亲亲迟安然的额头,等迟安然睡着了才关上了灯。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马上完结,感谢观看
☆、第 27 章
“喂?杂种?你哥我都到机场了你在哪躲着呢?快点给我滚过来。”
唐冉昀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迟安然,不忍心叫醒他。迟安然已经好几天因为家里的事抽烟到深夜,总是很晚才蹑手蹑脚进被窝,其实唐冉昀闭着眼睛也都知道。
唐冉昀强装耐心问到哪个机场后便轻轻起床,临走前亲亲吻了吻迟安然的额头,然后头也不回地出门去。
他已经在心里做好决定,就由他来解决这个麻烦吧。
路上唐冉昀给自己的发小傅柒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去见人渣之子的事,傅柒也是个嫉恶如仇的,一听唐冉昀的男朋友被恶人母子欺负得这么可怜,激动地手抖到差点让美甲师把指甲油涂在外面去,她仗义的承诺:“没问题,你男朋友就是我亲兄弟,哼,看我不整死那杂种。”
唐冉昀笑道:“姐们,这事我欠你的,等事情办完了我好好感谢感谢你。”傅柒俏手一挥:“这算什么,咱俩你可别跟我客气。”
待到唐冉昀抵达机场,远远就能看到一个戴墨镜的男生坐在行李箱上抽烟,一身大牌坐在门口,别人看到都绕着走。唐冉昀
走近之后从男生的五官看,和迟安然还是有几分相似。挺好看一男生,可惜是个人中垃圾,唐冉昀心里为他点灯。
那男生看到唐冉昀盯着他看,大声嚷嚷道:“看个屁啊,有病啊。”唐冉昀保持着微笑回答他:“我是来接你的。”
男生有点将信将疑:“你就是迟那什么安的?”唐冉昀也不纠正他,没必要,仍然好脸色的说:“是,前两天爸爸让我来接你。”
“别,”男生鄙夷地打断他,“那是我爸,啊,你搞清楚这一点。”唐冉昀心下怒火中烧,迟安然从小居然就是和这家渣滓生活着。
他笑得更厉害了:“行行行,那你先移驾到住处?”男生鼻子里哼的一声,才慢吞吞站起来,起来了也没有拿箱子的举动,反而先扒拉自己的刘海。看到唐冉昀不动还催促他:“愣着干什么呀,拿东西呀。车呢?怎么不开进来?”
唐冉昀心里已经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崽子痛打无数次,表面上还是笑着走过去拿起箱子:“停车场那里呢。”
等男生屈尊降贵走到停车场,找了半天看到唐冉昀径直朝一辆出租车走去,惊讶地指着唐冉昀大喊:“你让我坐出租车?你竟然让我坐出租车?”
唐冉昀耸耸肩:“我没钱买车。”男生瞪着他眼睛溜圆,难以置信地说:“你竟然连一辆车都没有?”随后就露出唐冉昀在迟父脸上看到过的同样的不屑神情,令唐冉昀心里一阵恶心。
好在有学生会里和各种社会人士打交道的经验,唐冉昀能做到心里万变而不动声色。拿出他捧着甲方的好脾气伪装对男生百依百顺:“那你看怎么办呢?司机停了挺长时间还有停车费……”
男生倒是个有钱的少爷,大方的从外套口袋里随意地拿出五六张一百:“走走走,钱我出。赶紧走,冻死我了,w市什么鬼地方。”
司机师傅听到了最后一句脸色也不太好,唐冉昀陪着笑脸对司机说:“师傅您别介意,我弟弟说话就这样。”
师傅听了面色稍霁,但还是一路上猛踩刹车和油门。坐在副驾驶的唐冉昀也感觉到了,副驾驶还好,司机这一招可苦了后座的人。地方一到,男生立刻开门下车狂吐,唐冉昀心下偷笑,把钱付了之后特意感谢司机师傅:“谢谢您!麻烦您了!”
男生吐得五官都移了位,唐冉昀“好心”地告诉他:“这个花坛是邻居的,这还得请人打扫。”男生这下五官彻底失了帅的影子:“你说什么?邻居?这是个什么地方?不是你的房子吗?”
唐冉昀遗憾的告诉他:“这里就是我的房子啊,顺利公寓201室。”说完还指着不远处男生从小就没进过的破公寓给他看,“你知道的,我生活费不多,就这还花了我不少钱。”唐冉昀的话配上他肉疼的眼神,男生终于明白,自己这是被坑了。
男生立马起身掏手机要给迟父打电话诉苦,唐冉昀见状连忙制止他:“先别告诉爸爸,我悄悄告诉你,我住这地方是有原因的,不只是没钱。”
男生不信:“你说什么原因?”
唐冉昀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这里漂亮女孩子特别多。”
“你不是同性恋吗?”
“这里好看男的也多啊,住这里的都是年轻人,你懂的吧,大家都玩得比较开……”唐冉昀故意没说下去,让他自己领悟。
男生一脸“原来是这样啊”的表情,端着架子说:“那行吧,勉强几天我的房子买下了我就搬走。”
唐冉昀心里笑鱼饵已经撒好了,贴心的帮他把行李搬进公寓,临走前还把钥匙给他暗示地来了一句:“房东妹妹是个高中生,为了高考特意出来租的房子。”
男生赶他:“知道了知道了,滚吧滚吧。”
唐冉昀一关上电梯门就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低头看微信上迟安然发的【帅哥哪里去了.jpg】,嘴角勾了勾,眼神变得无比温柔回复【出去买好吃的馄饨,马上就回去了】。
他抬起头看到电梯金属壁面反射出来的因为假笑而不自然的脸,默默盘算道,等鱼上钩就可以收网了。
☆、第 28 章
唐冉昀带着热腾腾的馄饨一进家,迟安然就从后面抱住他。
“宝贝我等了你好久。”迟安然委屈地说,“你都不知道我一醒来发现你不在旁边我多害怕。”
唐冉昀低声笑道:“你这每天把我折腾到半夜是怕我跑啊。”
迟安然耍无赖地抱着他晃啊晃,小霸王似的:“谁让你是我的呢。”
说完从唐冉昀手里拿过早餐去厨房分到碗里,边吃边随口一说:“不知道迟家那个什么时候来。”
听到这句唐冉昀噎了一下,他扒拉着碗里的馄饨试探地说:“要不……我帮帮你?”
迟安然没把唐冉昀的这句放在心上,反而说:“不了,我家的事烦得很。不想你蹚这滩浑水。”
唐冉昀默默吃饭,看着迟安然皱起的眉头心里小声说,已经管了你也没办法。
迟安然和唐冉昀度过了最幸福的一段日子,每天在爱人的怀里醒来,看着对方酣睡的脸,生活就是蜜里调油恩恩爱爱。
直到迟父的助理找上门来。
那天下着雨,风也很大,迟安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开门面对这个噩耗的。
助理严肃的撑着一把黑伞,迟安然只记得他沉重的语气,被告知迟父胃癌晚期,半年前就在陆续做着化疗,两周前竟成他们最后的见面。
迟安然垂着眼帘,助理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但从他们父子平时的关系推测,许是惆怅更多并没有太多不舍。
迟安然请助理进门说,助理快速地说不用了,告知他参加两天后的追悼会,会上会宣布遗产的分配。迟安然说不必了,助理却坚持迟安然一定要到场,说这是迟父最后的心愿。
唐冉昀抱住迟安然摸着他的头,迟安然愣神了一会儿,竟低低地哭了起来。唐冉昀听他讲自己童年的经历,对迟父不归家的不解和盼望,母亲的日渐消瘦。全部都是对家的渴望。
夜渐渐深了,迟安然拿出迟父给他的那张卡,对着月光喝了一夜的酒。
葬礼如期而至,熙熙攘攘的人迟安然并不认识很多。倒是没见到唐婷婷和她儿子,是助理对他照顾有加,将他带领到迟父的棺木前。
迟安然不知道应该抱着怎样的心情去看他的父亲,很多怨恨和期待已经随着时光慢慢淡化了,连血缘中的父子亲情也没有大家想的那么难以割舍。
迟父的律师最后一次工作,他戴着白花,站在堂前宣读迟父的遗嘱,将财产分为三份,一份赠与前妻的父母,一份作为慈善捐款赠与当地的福利院,最后一份留给迟安然。财产分割手续已经在办。
场下皆哗然。谁都没想到陪伴迟父十几年的唐婷婷母子竟没分到一份。
连迟安然都不敢相信,那个恶心他骂他抛弃他的父亲最后竟把毕生的财产留给自己。
律师读完遗嘱便离开了,另外的利益牵连母子也不在场,是有人窃窃私语迟安然才得知,一周前迟父卧病在床,二儿子梓豪因强/奸未成年少女未遂宣告被捕,唐母连夜带儿子逃往国外至今消息不明。
连环的打击加重了迟父的病情,三天前叫律师来医院匆匆立下遗嘱,迟父最终没能等到他的法定妻子和儿子的消息,也没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众人议论后对这戏剧般的结局唏嘘不已,不知道为什么二儿子会那么恰好的在警察家附近租房,又试图对警察的女儿进行引诱,不成竟还想用强,事情第一时间暴露立案,要不是唐母行动快,怕不是已经在监狱里看她儿子了。
迟安然带着这个“好”消息回到家,唐冉昀长吸一口气,把自己这段时间离开去寻找发小帮助,一步步把迟梓豪带入陷阱的事和盘托出。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造成叔叔的离世。”唐冉昀有些忍不住想哭,“我开始的时候没想到会这样的。”
迟安然没说话,唐冉昀特别害怕,看着迟安然走到他面前,做好挨揍的准备的时候,落入一个怀抱中:“我知道你想帮我的。这不怪你。”
“现在世上只有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迟安然又把葬礼上迟父律师给他的信打开,读着读着就湿了眼眶。迟父的字已经不似年轻时有力,颤巍巍地告诉着他事情的真相。
原来娶唐婷婷是因为唐婷婷有一次趁他喝醉了爬上床,迟父以为她是迟安然妈妈就稀里糊涂发生了出轨。
不久后总不着家是唐婷婷威胁他说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他无奈只能一次次出去解决这个事情。迟安然母亲知道后不接受迟父的道歉毅然离婚,几年后就病逝了,这也成了迟父不敢提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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