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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下雨就在众人对江安的质疑声中大大方方地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他深知DP踏月分部的负责人于情于理都不会主动赶他走,为了不给俱乐部造成更大的损失,他最终选择转到了檐下雨。
然后就出现了那次和寒江映雪对上时谁都看不明白的失误,阴差阳错把醉酒踏歌“送”进了总决赛。
“所以当年那些消息都是檐下雨放出去的?”夏尧听完江安的讲述,手不自觉的扣紧了桌边。
江安看在眼里,克制的一声“嗯”算是回应,随后他拿起手机看到一条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一边点开一边又说:“这是檐下雨的手段,就是不想让我再上赛场,舆论是——”
他看着手机屏幕,一句话戛然而止。
“怎么了?”夏尧问他。
“所以舆论是很可怕的,他们选了个好时机。”
江安语气的转变让夏尧对他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产生了好奇,他甚至向江安伸出手索要手机:“你看到什么了?给我看看。”
“这么关心我?还说不是喜欢我。”江安撇撇嘴把手一让,手机揣回了兜里。
但他这话似乎把夏尧激怒了,两人突然调换了昨晚的角色。夏尧收回手,难得的语气急促:“江安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可能没办法顺利打完秋季赛,第五赛季也可能打不了你还跟我开这种玩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每一个问题都是认真的。”江安收敛了笑意,严肃又正经地看着夏尧,说:“你比谁都清楚寒江映雪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也知道我这人爱管闲事,这件事让我知道了我就没法什么都不做。”
“我还在想办法,我没说我要放弃寒江映雪,你不能自作主张地就——”
“你管不着我,夏尧。”江安知道这话说出来面前这人不知道又要多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但他一时也找不出个合适的理由说服他,看到信息的时候他就在心里盘算怎么把夏尧择出去,再也没有暂时撇清和夏尧的关系这样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要做什么我去做,我不是征求你的同意,但我得跟你核实一件事。”
夏尧正因为他前半句话发愣,这会儿只能机械地重复他的话:“核实一件事?”
“我想问你——”江安整理了一下心情和措辞,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又说:“沉烟冷会签我,真的跟你没有直接关系?”
“......没有。”
“好,没有就好。”江安说着话站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到夏尧身边问他:“吃好了吗?”
“你跟我说你要怎么做,你刚刚到底看到什么了你说说行吗?”
江安还是头一回在夏尧眼里看到“手足无措”这样的东西,他伸手像上次红毯夏尧帮自己正领带一样,帮他正了正衣领,笑说:“没事,这次听我的,别老想着默默付出,让我也表现一回OK?”
“你要表现什么?——你把话说清楚行不行?”夏尧没了耐心,抬手一把抓住江安的手臂,看着江安眉眼带笑丝毫不慌的样子他突然明白过来,另一手也抓住了江安,说:“是不是有人说你进沉烟冷是因为我给了他们俱乐部钱?”
江安不说话,只是唇角笑意更深。
“你说话啊到底是不是啊!”夏尧感觉自己正在慢慢失控,虽然江安没有肯定地回应他,他却从江安的神情里看出了端倪。
他感觉自己又把事情搞砸了。
四年前是那样,一年多前是那样,现在也是那样。
他怎么总是在添乱?
“又是我,又是我把事情搞砸了。”他两手慢慢松开垂在身侧,眉心紧锁地说:“我和濮瑾认识很多年,今年年初TWR资金链出现了一点问题,要砍掉沉烟冷一半的开支,但是沉烟冷今年是状态最好的时候,最重要的是陈故他们还在,濮瑾找到我问我能不能借点钱给他......”
江安垂眸看到夏尧放在身侧的手,差一点就要伸手过去握住。他忍住了,轻声问夏尧:“你借给他了吗?”
“借了一百万。”夏尧坦诚道。
“啧,COD的公子真是有钱。”
夏尧抬头看他一眼:“你能不能别开玩笑了?”
“可惜了可惜了,你说你怎么不是真喜欢我呢,那我后半辈子不用工作了,整天——”
“江安!”夏尧吼一声,江安觉得万分委屈。
不过江安也得了点解决问题的灵感,他笑了笑语气轻快道:“谢谢你对我这么坦诚。我也实话跟你说,现在不是我非要牺牲我自己了啊,你借钱给濮瑾了,濮瑾看在你的面子上把我签下来,然后秋季赛我打假赛,故意输给寒江映雪,第五赛季决赛的时候再动动手脚,到时候寒江映雪奖金赞助什么的拿到手软,你那一百万都不用濮瑾还,简直是一本万利。这事爆出去,江安是个没心没肺只认钱的假赛选手,夏尧也是个不择手段的骗子。”
“所以我才说是我把事情搞砸了!你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夏尧气得两个手臂青筋暴起,狠狠地握着两个拳头,江安心头一紧伸手抓了他的手腕,两人就这么无声地较劲,一直到夏尧手臂无力地垂下去。
江安忍来忍去还是没忍住,他张开手臂虚抱住了夏尧,在他后背拍了拍柔声说:“那是檐下雨的剧本。”
夏尧挣了两下,没挣脱。
“这剧本我来写就是我主动退出秋季赛,必要的时候你拿着借款合同向官方做一个澄清声明,沉烟冷那边也不会这时候非要我给个说法,他们肯定知道这事是有人故意这么干的。等这事过去了,秋季赛顺利打完,你好好的,寒江映雪也好好的,皆大欢喜。”
江安说完,明显感觉到夏尧脊背僵直,尤其是听到他那句“你好好的”的时候,怀里这人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夏尧确实无论如何也没料到江安会突然抱住自己,而这一举动也确实安抚了他的情绪。他在江安的拥抱里渐渐平静下来,然后握紧双拳问他:“你呢,那你呢?你又怎么办?”
江安放开他稍稍往后退了半步,认真道:“我本来一开始也没打算回到赛场上去,你就当我把欠你的那一年还给你。”
“......就这样?这就是你这么做的理由?”
江安心说当然不是了,但他也还没做好准备现在就要跟夏尧说点什么——还好他一直记得陈故那善意的“警告”,一句“我不想欠别人”始终是没有再出现。
他告诉夏尧:“以后告诉你。”
“为什么要等到以后?”
他真是服夏尧关键时候这倔脾气。
“要是寒江映雪拿了秋季赛冠军,我就告诉你。”他又说。
夏尧不以为然地回他:“我不吃激将法。”
“那我就不说了——别再问了,再问就是你喜欢我。”
江安也服自己这应变能力。
从饭店出去,两人站在门口,夏尧朝前走两步头也没回地说:“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谢谢你请我吃饭。”
“哎我——”
江安看着那人消失在视线里,心想还是得端着,之前绕路也要把自己送回家,现在一示好连个“便车”都没得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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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眉们,看到这层窗户纸了吗?来,跟我一起,3.2.1,捅它!!!
第35章 过来抱一下
江安到家的时候,江乐又是抱着个枕头缩在沙发上等他。
“哥,你回来了......”江乐抱着枕头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和江安打招呼。
江安换了鞋,抬头看他一眼:“嗯,吃饭了吗?”
“煮面吃了。”
“饭菜都有,怎么不热一热?”江安说着进了厨房倒了杯水,又说:“鸡蛋没了,明天我去买。”
江乐做好了准备,如果江安提起今天的事情,那他就要主动说自己退出寒江映雪,原本夏尧给他的合同就不一样,没有把时间定得那样严格,总不能让他哥真的退了赛。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他哥不仅没有问,还整个人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忐忑地跟着江安从厨房回到客厅,又从客厅跟到了厕所门口。江安实在是无法忽视身后这么个大型“跟宠”,回头上下打量他:“要跟着我上厕所?”
“不是不是,哥我是想问——”
“你想问我怎么什么都不说?”江安转身过来,两手抱在面前冲他挑眉道:“比赛打得很好,就是有点儿便宜夏尧。”
江乐一愣。这事儿闹这么大,他哥怎么还这么淡定?
他等到江安从厕所出来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也不敢看他哥,低头盯着两个搅在一起的手指,一直不说话。
“我发现一个问题。”江安却突然开口。
江乐猛地抬头:“啊?”
“你......”江安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了寒江映雪和其他队伍对练的视频,放在江乐面前:“你习惯用玉碎江河给队友创造输出条件,但这样会增加月悬的CD,三次就是一分多钟了,月悬第一阶段只有伤害,第二阶段附带解控,第三阶段附带减伤,你怎么去平衡这个问题?”
江安搞不懂江安到底想说什么,暂时只能下意识地回答他:“月悬不是凭楼唯一的输出技能,只能说它是性价比最高的一个技能,玉碎虽然没有那么多buff,但它的伤害要比月悬多30%,如果是配合飞星一分多钟的爆发伤害,那效果也是十分可观的,而且我们不是还有治疗么?”
江安若有所思地点头,似笑非笑又问:“你就这么相信你的队友?”
“是队友啊,肯定要相信——这也是哥教我的......”
“那没事了,好好跟着夏尧打比赛,觉得累的时候千万不能逞强。”
这叮嘱听上去很不妙。江乐从沙发上站起来,两个手臂勒紧怀里的抱枕,之前准备好的台词终于派上用场。他说:“哥,今天出的这事我知道了,他们都跟我讲其实这没多大回事只不过是因为——因为......”
“因为你哥太强,有人怕了。”江安挑挑眉,拿了桌上的苹果咬一口,又说:“我今天跟你们夏队长说好了,你们正常打比赛,明天官方该出结果,回头我去处理。
“哥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打了啊......”
江乐一撇嘴,江安看他那表情以为他要哭,一嘴的苹果来不及咽下去抬手先拍了他的肩,含混不清地安慰道:“不就一场比赛吗你别着急啊,不打就不打,这人是诚心想搞我跟夏尧两个人,我们总不能让他们顺了心吧?”
江乐没说话只看着他,动也不动。
“——你也别想着为什么不是你们夏队长退出,现在寒江映雪挺难的。”
“我没这么想......”
江安其实有点为难。
虽然他平时总是能把人忽悠瘸了,可这关键档口他还是不太好把一些话当着江乐的面说清楚,毕竟现在他这弟弟是在夏尧队里,那人也不是好糊弄的。他仔细斟酌会儿,最终说:“好好训练,别的不要管,哥会处理好,听话。”
江乐肯定听话,从头到尾不管什么时候任何事情他都很听江安的话,可他也有自己的判断。他默默地咬着下唇不说话,较劲似地在江安面前站了会儿,小声道了晚安直接回了房间。
“晚安?今天睡这么早?——好像也不早了,行吧。”
洗了澡出来江安已经收到了陈故给他发来的濮瑾的联系方式,他看看时间还是决定直接和对方通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濮瑾的声音挺精神,显然是还没休息。
江安简短地作了个自我介绍,就直奔主题问濮瑾有没有借夏尧钱那回事。
濮瑾感觉自己这个老板当得很没有面子,但事情不出已经出了,只能干咳两声跟江安说:“有,你是收到那短信了?”
“嗯。今晚夏尧给你打过电话了吗?”江安又问。
听筒那边一声疲惫的叹息,江安正要拿出planB,濮瑾就又说话了,“给我打了几个,但今晚一直在开会都没接上,刚刚散会准备给他回过去你就打来了——你俩还挺有默契。”这语气或多或少有点无奈。
江安干脆问他:“老板,开会内容方便透露吗?”
“说是明天才发通知——行吧,现在零点两分,已经是明天了。”
“请说。”
“官方没有明说要怎么处理,但我们一致认为——实际上我怎么认为的意义不大......”
......
一通电话打了半个小时,江安挂了电话一转身发现江乐又出来了,给他吓得够呛,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沙发上。
“睡不着?——听我打电话了?”他抓了抓头发,往沙发上一靠,说:“这习惯不好,得改。”
江乐冲他摇头:“我就听见你说拜拜了,没听见别的。”
“我吵醒你了?”江安不置可否,心想不管这小孩儿说的是真是假,下回还是得回房间打。
谁知道夏尧又会从他这儿“打探”多少消息去。
江乐喝完水回了房间,江安看着那卧室门轻轻合上,突然困得睁不开眼。他左右看了看,扯过毯子直接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而这一觉睡得出奇安稳,闹钟被他关了一次,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他从沙发上跳起来,手忙脚乱收拾整齐,早餐都顾不上吃直接打了个车去基地。
路程没多远,信息都没回完就到了。江安下车看到陈故一脸严肃地站在大楼门口等他,感觉一阵头疼。陈故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抬抬下巴直接问他:“听说你找到解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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