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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连几天夏尧都要被迫看江安然后发信息给他,点评点评是不是真的挺惨。
晚上两人刚一起吃过晚饭各自回了基地,夏尧刚上线就看到江安开了直播,他用小号一进江安直播间,正好听到他在说自己。
“今天跟大家聊聊天吧。其实我看很多人都在问我和清和夏的关系,我也一直没回应,今天就跟大家说说——”
夏尧突然紧张,屏息等他下一句话,手也紧紧抓着鼠标。
“我俩其实不像大家想的那样,出席活动都要在后台打得难舍难分的。”
夏尧听着没忍住笑出声,然后在直播间送了十个小宇宙。
“谢谢我们小宇宙送的十个心心——不好意思,是谢谢安心心心送给我的是个小宇宙。”
夏尧有点听不下去了,握着手机倒在床上拿枕头整个把头盖住,心脏热烈地跳动,就像突然被公开了和江安的恋情那样紧张。
而江安还在说他和自己。
“我和他是高中时候的校友,但我没什么印象了——不不不,这当然不是说他透明,他那么帅成绩又好哪里透明,是我记性太差了。后来他在醉酒青训营又遇到那样的事......”他说到这里突然没声音了,夏尧于是揭开枕头看手机,弹幕已经有了各种科普。
“不知道的指路@踏月吃瓜小组”
“一百年过去了还有人不知道yxy多脏吗?”
“呜呜呜我们安安背了三年的锅啊QAQ”
“路人想问一下上次心安退赛也是yxy的骚操作?”
看着不断刷新的弹幕,夏尧坐在床上想了会儿,干脆又往直播间送了520个心动。
江安这边正在陈故的指挥下“卖惨”卖得如火如荼,顺着一排礼物念下来,念到“安心心心”这里突然顿了顿。
他一下温柔地笑出来,语气都轻了许多,说:“谢谢安心心心的五百二十次心动。”
明明是“个”,他还非要把量词换成“次”。
接着屏幕上就飘过了一条五颜六色的弹幕:安心心心:最喜欢安神啦!决赛加油哦!
江安看着那五百二十个心动还未消失的特效,又是低头笑了笑,而后抬头道:“嗯,一起加油。”
临下播的时候他还是给自己拉了拉票,头一回这么积极主动地营业,关了电脑躺床上了他总不太适应,抱着手机跟夏尧求安慰。
陈故边玩消消乐边劝说他:“总要有第一次嘛,谢谢本来应该是桃子教你的,但她最近忙得不行,就让我代劳了。”
“也忙着招人?”
陈故看他一眼,光明正大地转移了话题:“明天通稿要发檐下雨那事儿,你做好准备。”
江安坐起来:“什么通稿?做什么准备?”
“从你‘雪藏’夏尧的谣言开始,到你打‘假赛’,用群众喜闻乐见的方式真正辟谣一次,顺便说明白你秋季赛到底为什么退赛。”
江安皱眉:“你说什么方式?”
第二天,通稿如期而至,和通稿一样准时的还有路正祺。
江安正和邓风吴知跟醉酒对练,吃瓜群众之首路正祺又带着他“胜利的果实”冲了进来,惊得吴知放错了一个技能,让对面抓了破绽被击杀在地。
吴知放下耳机卷了袖子上前把他放倒在椅子上,一巴掌打过去还看他首先护住了怀里的笔电。
“等一下再打!”他高呼。
吴知竟然也真的放了手,把他从椅子里拽起来,拍拍手说:“这回又是什么瓜?”
“诶嘿!好多电竞吃瓜号都发了,把安神尧神这些年的爱恨纠葛扒了个透!”
江安一听“爱恨纠葛”四个字立刻来了兴趣,转身朝路正祺招招手:“来我看看。”
他一边看一边瞟边上的陈故,挑眉道:“嗯......说得这么细,我自己都写不出来,文字功底可以啊。”
“什么文字功底?——哎哎哎小楼东风发微博了!”路正祺把手机放在江安面前,兴奋道:“这是江乐吧?没错吧?!”
江安又转头看路正祺的手机,果然江乐一分钟前发了一条微博,内容不长,却把他和夏尧的爱恨纠葛里圆不上的部分圆上了。
@COD小楼东风:很抱歉又要占用大家的时间。大家认识我都是因为我哥是心安,而我却出现在了他的“竞争对手”的战队里,这件事上次已经解释过,今天要说的是第三赛季为什么我哥打完比赛就消失了。那时候我确诊重病,父母离世,家里出了很大的变故,我哥担心到处去比赛会照顾不好我,就没再打比赛了,而且他也不会打假赛,他和清和夏前辈是朋友,但是也绝不会违反竞技规则,他们都是很好的选手,请大家不要再信谣传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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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谢谢大家看到这里,有几点想说:1是关于江安父母的死,私心希望大家不要责怪江乐不要骂他,就像哥哥说的,弟弟太害怕未知的死亡,他的行为或许带来了巨大的遗憾,但我还是不想用对错来评价。2夏尧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高冷,他背负着生命的代价成长,高冷不容易亲近是他的自我保护,但他对朋友还是很温和的,对江安就更不用说啦!3是虽然夏尧和江乐的经历都那么相似,但两个人的处理方式完全不同,也是想有一点冲突对比吧。我其实不知道我写没写明白,好像有点丧失自查能力了orz曾经看过有人说一个作者如果还要用作说来解释作品,那他的表达就真的比较失败了,是我本人没有错了。
第46章 学会被爱了吗
这话看上去确实像江乐会说的,但他不知道江乐是出于什么考量把这件事说了出来。他走出训练室马上给江乐打了个电话,接通之后,居然是夏尧接的。
“嗯?江乐呢?”他问。
夏尧先小声说了个等一下,过了几秒才重新用正常的音量应他:“江乐现在不太好。”
“他怎么了?”江安一听,立时语调上扬连连追问:“他不舒服了?我马上过——”
“不是,你别担心。”夏尧打断他:“他情绪不大好,在哭。”
江安一愣:“......他哭了?”
放心不下的江安挂了电话还是去了一趟寒江映雪。他站在雪地里等,几分钟后江乐双眼发红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他的瞬间就张开双臂朝他扑了过来,带了哭腔喊了他一声“哥”。
他接住江乐在他背心拍了拍,耐心安慰着:“怎么了?跟哥说说。”
江乐不说话只一个劲地摇头,脸埋在江安肩上哭得全身发抖。江安看到不远处夏尧也站在门边却没有过来,远远地对他笑了笑。
他放开江乐,直接用袖子擦了他的眼泪,又问:“到底发生什么了?别哭了多难看啊你看看你。”
“哥对不起!”江乐哭得越来越大声,一边抽泣一边重复着道歉的话。
江安大概猜到是他又在自责,看他没办法停止哭泣的样子,噗嗤笑出声说:“你怎么老是道歉啊,跟你夏尧哥学的?”
他看一眼夏尧,发现夏尧抱着手唇边也是无奈的笑意。
“不是......”江乐摇头,摸出兜里的纸巾擦了擦鼻涕眼泪,“和他们都没关系。”
“那突然这是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哥,因为我让哥受了这么多委屈,我真的很抱歉。”
江乐还在摇头道歉,江安于是在他脑门弹了一下,开玩笑说:“你跟李臻和在一起就不能多学学他的厚脸皮?”
他这话又像是提醒了江乐,江乐一撇嘴差点又要哭,强忍着哽咽道:“还有我跟臻哥在一起的事情也没有和哥说......”
“要和我说什么?”江安问他。
江乐觉得自己脑子里一团糟,想说什么到了嘴边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仍是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瞎道歉。”江安在他头顶揉了揉,“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我弟弟,记住了吗?”
然后他又抱住江乐,拍拍他的背心,强调似地又说了一遍:“无论发生了什么。”
结果江乐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簌簌往下掉,趴在江安肩上只顾得上点头。
夏尧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两人,想着江安那句话。相似的经历让他几乎就能亲身感受到江乐走入的困境,不同的是江乐大概比他更能体会这种刻骨铭心的内疚感和不安全感,相比之下自己要幸运得多。
看着爸爸的手从自己手中滑脱,坠入万丈悬崖的时候,那个十六岁的孩子又在想什么?如果这件事被更多人知道了,江乐又该如何自处。
他突然明白了江安为什么宁愿从此退出赛场也只字不提当年的事,否则按照以往媒体的习惯,恐怕江安为了最大限度保护唯一的家人所隐瞒的一切,都要被明明白白地曝光在众人面前。
等江乐发泄完了哭得累了,江安和他核对了一遍剩下的药,再让李臻和把他带回了宿舍去休息,然后和夏尧在门口站了会儿等李臻和一道吃午饭,说起了一些江乐原来的趣事。
“江乐比我小七岁,我上高一的时候他刚三年级,有一天周五我下了自习回家,我爸跟我说他一直不肯睡觉非要等我回来,问他为什么不睡,他就说大家都睡了我一个人回家没有人等他,我肯定很伤心——主要是那天突然降温,太冷了,那会儿我家都是独立空调,他就是想一直开着客厅的空调等我。”
江安低下头笑了笑,一脚踩在新铺了一层的雪地上,印出一个脚印。他又说:“还有一次我拿网上的段子跟他开玩笑,我说马上要消灭贫困了,哥哥给乐乐买生日礼物一分钱都没有,变得太穷了,结果他居然真的信了,抱着我不撒手哭了好久好久,我说骗他的他都不信。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吧......你猜怎么样?”
夏尧虽然想不到接下来的剧情,但看着江安脸上的笑意暖得都快要把积雪融化,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笑了笑,摇摇头说:“怎么样了?”
“一个星期之后他抱着他的小猪存钱罐过来,在我面前摇得哗啦哗啦响,说他把他的钱都给我,我就不会被消灭了。”
江安往前走一步站在那皑皑白雪的中间,夏尧看着他的背影出了神,不自觉也跟着一脚踏入雪白的天地里。
“我问他那你怎么办呢?”
江安回头冲夏尧笑了笑,说:“他说哥哥会保护我的。”
然后夏尧抬手抱住了他,双臂在他腰上一点一点收紧,轻声呢喃:“你把他保护得很好。”
“嗯,我知道。”他在夏尧手臂间转身,亲吻他的眉心,问他:“那你呢?”
“我?”
“学会被爱了吗?”
夏尧的手臂慢慢松开,几乎要重新垂在身侧,他低头看着两人相抵的鞋尖,沉默半晌忽而笑笑点了点头:“嗯,学会了。”
气象预报说这个冬天是十年以来最冷的冬天,确实也下了很久的雪,比往年都要多。厚厚的积雪像是横在了过去和未来中间,所有人都在这寒冬腊月大雪纷飞里找到了新的开始和不一样的自己,春夏未至却早已生机盎然,下再大的雪也不冷了。
*
第五赛季的决赛比往年早了一个月,从春节前后开始筹备,真正的比赛是在三月左右。翻了个年,正是凛冬时节,俱乐部却如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陈故又带来了他总是比官方消息早一点的“小道消息”,除了之前的明星邀请制人气前两位的选手能够进入决赛之外,官方还给了众多新俱乐部的新人一次难得的机会——举办先行赛。
原本赛季决赛没有海选这一环节,所有进入线下赛的俱乐部都是以战队为单位,由过去一年拿了足够的积分上来的选手组成,但除夕夜官方突然发了公告,说只要是踏月竞技新人,个人单位由所在俱乐部提出申请,通过solo赛抢夺决赛资格,新成立俱乐部直接整队打先行赛,获取决赛门票。
这样一来参赛队伍变多,整个决赛的规模直接扩大了一倍,玩家和选手都在调侃这是下了血本。
而真正下血本的是提前开启的新玩法,融合了当下最火热的竞技模式——江安口中的乱炖。
赛季前发内测码内测,每个俱乐部则是硬性规定选手们都要玩,毕竟这锅“乱炖”是要上世界赛的。
“知知知知哥!看我!”
“小吴奶我一口奶我一口!”
“......前辈,可以来前村给我们抬抬血线吗?”
沉烟冷训练室里鸡飞狗跳,陈故揉了揉眉心,咬牙道:“路正祺你头那么铁是觉得夏尧和熊霄打不穿你的血条是不是。”
路正祺忙着逃命,从地图西南方向一路逃窜,为了逃命甚至不惜战火东引,把“追杀”的人带去了寒江映雪的据点,结果被夏尧和熊霄又追得往北边据点跑。
看他身后跟了四个红色ID,吴知飞了一半又飞回去支援邓风,谭启一阵哀嚎中,和路正祺于南边自家据点门口“光荣”。
吴知救了邓风,江安也是一身“破铜烂铁”的回来,看样子后村也没守住。
路正祺摘了耳机绝望地吼道:“夏尧你太不是人了!好歹也是前队友啊!这么赶尽杀绝?!”
过了会儿几人的耳机里突然传来冷冷的一句:“前队友。”
“听听,你们听听,太绝情了,这个人太绝情了!”路正祺指着耳麦说话,陈故就着手里的板子敲了他一把。
谭启叹息一声:“这内测小地图我们都这么难,大地图那可怎么搞?守四条路就五个人,那不是强人所难么!”
“谁让你他一喊你就去了?你俩不死谁死?——还有你,”陈故又拍了一下路正祺:“都跟你说了不要去挑战隔壁夏尧的线和江乐的线,高机动性职业,你跑得过人家么?”
他话音刚落,面前五个人的电脑上就弹出了第三名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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