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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夏是谁????”
清和夏是谁江安当然是再明白不过。
那是夏尧崭露头角的时候用的ID,第一次上大赛也用的这个“清和夏”,是个远程dps飞星,表现太亮眼,到现在成绩还是全服第一无法动摇。从此清和夏就成了夏尧的代称,老粉也喊他夏夏,不过还是清和夏更为人熟知。
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ID的切磋请求,江安关了麦把江乐喊了过来,“夏尧在直播?”
“嗯?我刚刚在做装备,没看......还真的开播了?!”
直播间夏尧还是没说话,这个找他切磋的ID“折花枝”江安也很陌生,想想应该是夏尧借来的。他把手机还给江乐,面无表情地点了【拒绝】,江乐随即问:“为什么拒绝啊哥!”
“麻烦。”江安应他。
江乐一听,干脆拉了个凳子坐在江安身边,劝说道:“哥,尧神——不是,夏尧点你切磋这肯定马上就要成踏月的大新闻,你不是说要回归打比赛吗?这就是第一步啊!”
“什么第一步?我是回归游戏又不是回归娱乐圈,就不去蹭他的热度了,你不是要搞装备吗?我带你去打装备。”
“这怎么能叫蹭热度呢!哥你就......”
他这边还没把江乐搞定,直播间里就又开始起哄,还有从夏尧直播间摸过来的,这会儿弹幕热闹得不行。
“心安手滑X2?知名大满贯选手ptsd了吗?”
“怎么假赛选手天天阴魂不散的?夏夏点你切磋有什么脸拒绝呢?”
“冬温夏清已被房管挽挽禁言。”
“隔壁某大佬有空来碰瓷,没空管管腿毛?跑来放什么屁呢?(迷惑.jpg”
“我寻思这是心安的直播间吧,什么野鸡都来加戏?你们大佬见到安神还要叫一声前辈吧?”
前辈?江安嗤笑一声,随手开了麦,漫不经心地说:“不好意思,刚刚手滑。”
另一边,夏尧看到切磋请求被拒绝,耐着性子又点了第二遍,第一次手滑这第二次总不能再手滑了吧?
可他一直等到切磋请求失了效,那边还是没有动静,看着愈发热闹的江安直播间,他眉心紧锁手指在鼠标上慢慢地敲,而后听到耳机里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不好意思,他去取外卖了,麻烦大家等一下。”
夏尧一愣。
“他”是江安的话,那说话的这个人是谁?
他冷笑一声又点了切磋,这是他第三次切磋请求,江安点也得点不点也得点,如果再回避那就显得十分刻意了。他两手垫在后脑,靠在椅子靠背上,好整以暇地等着江安的反应。
江安却铁了心不打算给他什么反应,冲江乐摆摆手让他再点拒绝,江乐随即会意,把摄像头转到一边去凑到桌边拽鼠标,却没想他一手撑在鼠标垫上打了滑,原本放在“拒绝”上的光标突然被推到了“接受”,啪嗒一声脆响,屏幕上突然开始了倒计时。
江安:“......?”
倒计时到0,“折花枝”头顶的血条突然变成了红色,江安眼神一凛操纵角色轻功向后,躲开了夏尧惯用的开场大控。
夏尧在1V1的时候个人特征十分明显,甚至在2V2对抗的时候也很好辨认,江安对他的印象就是一个字概括:凶。
夏尧“出道”之战至今还是踏月的经典对抗之一,而那场成名之战正是和李臻和打的,江安路过李臻和的机位,不过是瞥了一眼,就看到夏尧极强的竞技意识。
踏月的职业平衡性非常高,1V1环境下两边几乎是同等压力,李臻和赛事经验丰富,各种打法都见过,唯独夏尧这种看似没头没脑上来就交各种技能控你两分钟的方式他还是头一回见。
夏尧一手飞星,凭楼玩得也十分顺手,不过江安听说他玩凭楼都是因为当时他们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俱乐部近战能力太弱,为了填补俱乐部空白他才把凭楼练起来,第二次大赛就一直由他上凭楼,在主要输出位,确实也只有天赋型选手才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达到那种程度了。
江安第三次躲过“折花枝”的一把飞扇,彻底废了夏尧这个技能,三段式的飞扇每一段都有伤害,如果前两段连续击退目标,最后一段必定眩晕目标五秒,是一个攻守兼备的重要技能。
核心控制技被废,1分45秒CD,切磋的进攻节奏落到江安手中。江安很快把夏尧的血线压了下去,掐着他免控结束准备释放万剑归宗,却不想技能监控突然出现了一个相对陌生的图标。
伴随着图标出现的还有一个减速高达60%的debuff,江安一愣,万剑归宗没能按下去,手里的万宗剑也“不见了”。
一边江乐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屏幕一灰,不可置信地看了江安一眼——他哥竟然输了?
刚才明明节奏在江安手里,怎么突然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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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线前面是有点慢哈,不好意思orz
第7章 公开处刑
过了很久夏尧才松开了握鼠标的手。他两手捧着脸往后一靠,耳边是突兀的掌声。
秦松竟然在鼓掌。
夏尧回头看他,眉心紧锁表达了疑惑,秦松却忽而毫不吝啬地开口夸道:“太厉害了尧神,我以为你肯定要续免控,没想到你会用玉碎江河,这个技能‘性价比’太低了。”
夏尧轻笑,抬手指了指屏幕说:“玉碎江河这个技能并不适合在这里用,你也不要轻易试,用一次就要增加月悬碧空的技能CD,月悬又是凭楼主要的输出技能,刚才我全技能CD,可是......”——江安怎么会忘记凭楼除了远程还是个掌法近战,这也太离谱了。
他到底是“忘了”,还是操作上的失误?
还是说他是故意的?
“可是你把扇子收回来之后可以瞬间切到近战,那时候虽然技能CD,但皓月掌是踏月所有普通攻击里面伤害最高的。”
“嗯,下去和其他人说,半小时后开始训练,今天就1V1。”夏尧简单和秦松交代好,在直播间说了一句下播,然后开着大号就进入了江安的直播间。
他的进入让整个直播间再一次沸腾,一串接一串的问号和“啊啊啊”从他眼前飘过,倒是突然让他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然而江安的声音不断刺激着他的耳膜,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仍是温柔笑着的熟悉面孔,终于回过神来慢慢打字问他:回来了?
回来了吧这算是。
不管前面那一个多月江安直播都是如何说的,又或者是玩成什么样,夏尧都把这一次切磋当成了江安回归踏月的信号,当成下次就能在赛场上和他对上的信号,内心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江安从满屏弹幕中看到那五彩的三个字,想了想也是打字回他:回归游戏吧,算是。
清和夏:不打比赛?
不打。
这两个字打完还没按下回车,江乐就一把按住了江安的手,说:“哥,不是说好要继续打比赛吗,你现在不能当着几十万人的面把话说得这么死啊!”
江安于是又把那两个字删了,换成“看情况吧”四个字,但他还是觉得不妥——发问的是夏尧不是别人,是多少人心中他江安的最大对手,况且夏尧刚刚在微博发了不打山海杯,他自己之前也一直说不打比赛,如果这时候给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必定又将制造一个不小的话题,再这样下去,他可能真的要一直“霸占”论坛里的热度榜了。
他左思右想,再三斟酌下又把四个字删了,重新打上“你呢?为什么不打山海杯?”这一行字迅速地敲了回车,把问题抛了回去。
夏尧一看,干脆回他:说来话长,改天聊聊,我去训练了。
这个说来话长和改天聊聊的信息量让直播间又“炸”了一次,江安直播间在踏月分类下已经升到了热度第一,一些眼熟的主播也都纷纷进入了他的直播间,在弹幕上和他寒暄两句,他来不及打字也都一一说话回应了。
这些人的出现都没有让江安感到十分意外,最令他惊讶的是,李臻和竟然也来了。
“今天隔壁是组团了吗?”
“......所以说只要活得久QAQ”
“有人清城集合放一组鞭炮的吗?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本醉酒女孩终于拥有姓名了!!!!”
相比起夏尧,李臻和出现的时候整个弹幕和谐了许多,毕竟是江安竞技生涯的第一个“亲密队友”,勾起了很多人对当年登顶的醉酒踏歌战队许多回忆不说,让大家也慢慢地回到了踏月刚开始做电竞的那一年。
江安本想主动打个招呼,当初自己一声不响地转会,接着又突然消失在大小赛场上,这一年多都没怎么和这位老队友联系,甚至回归游戏了也没说一声,无论如何对李臻和他都有些复杂的感情在,说不上来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看到那熟悉的ID,他原本平静的内心又起了风浪。
谁知道他迟疑之间一句问候没发出去,李臻和直截了当就向他下了“战书”:打两把。
弹幕看来这三个字确实是李臻和的风格了,他话虽然比夏尧多一点,但和夏尧也差不多,没什么废话。
江安了解他,是一个该正经严肃的时候就绝不马虎大意的人。他想着刚才都和夏尧打了,不接受游戏界面的切磋请求就像是不给他李臻和面子,于是他无声地笑了笑,在几十万人的见证下点了接受。
弹幕说的对上夏尧的ptsd,原本江安本人从心底是无法认可的,但与李臻和打了个2:1之后,他竟然下意识地又认真思考起来。
难不成真的是面对夏尧ptsd了?
和夏尧切磋的时候确实是自己误判了战况,甚至是在被皓月掌击杀之后才反应过来凭楼是单心法远程近战职业,那一瞬间脑海中的空白让他瞬息之间失去优势然后整个局势逆转。
然而当与李臻和对上,他像是又都重新回到了掌握中,每一步都踩得十分踏实,没有和夏尧对战时的悬空感。
江乐全程看完两人的切磋,忍不住感慨:“哥,他还是这么强啊......”
“你还记得他?”江安一边打字回复李臻和,一边挑眉问江乐:“我记得我跟他打比赛的时候,你才——多少岁来着?十二岁吧?”
“记得,印象特别深,你们在野外对上的那一把我到现在都记得。”江乐拉了凳子坐在他身边,手里端了杯热牛奶递给江安,不料江安伸手来接却没拿稳,“啪”一声那装了大半杯牛奶的玻璃杯应声而碎。
杯子落下去之前撞在江安的膝盖上,温热的白色液体冒着热气顺着他的裤腿滚下去,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江安匆忙地、一言不发地就关了直播,直播间成百上千的弹幕制造出的那些无声地喧嚣戛然而止。
江乐以为是自己打翻了这杯牛奶,已经慌忙扯了纸巾递过去,却无意中发现江安左手轻微抽搐,有些发颤,而后他手上的动作随之停了下来。
“哥,你的手这是......”他一手握住江安的手腕,其实还没想好,就仓促地问了出来:“不打比赛是因为这个吗?——哥,你别不说话啊!”
江安自己也想不明白左手是怎么受伤的,在他的印象中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过程,但他就是“伤”了。
没有办法控制地手腕发抖,这种颤抖经由大脑放大,就会让他整个人像短暂失去重心那样,精神意志都飘忽不定——也不会持续很长时间,最多也就是一两秒。
一两秒的时间里,在踏月的竞技赛场上,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一年多以前那场半决赛。
“没事......”
江乐问他的问题他也曾经问过自己,没能从医生那里拿到准确诊断,他就草率地给自己下了再也不能上大赛的“判决书”。
有时候这份判决书也会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被推翻,可用又在这种无意识的颤抖中重新宣布有效。
他抬眼看看江乐,淡淡一笑:“这两个人太能打,哥太久没有和大赛选手打过了,手有点酸,快去睡吧。”
“......真的没事吗?”江乐担忧道。
“真的没事,我收拾一下也睡觉了,别担心。”
江安抬手拍拍江乐的肩,又温声提醒道:“小心别踩着,我来收拾。”
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江乐侧耳听着江安倒垃圾哗啦哗啦的声音,那个破碎的玻璃杯仿佛是落在了他心里,破碎的玻璃一块块都扎进了他那鲜红血肉中,游走在全身。
他全身刺痛,黑暗中蜷缩进被窝大口大口喘气,筋疲力尽地悄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
养成了习惯,夏尧带新人的时候经常是通宵,熬得一群青训生精神全无。
他和李臻和一通电话围绕江安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被自己击杀打了半个小时,也争论了半个小时,而后他终于得出了结论。
江安和自己打的那一把,根本没有尽力。
李臻和听他笃定地抛出这个结论就知道事情或许不妙,果不其然,五分钟后本来关了的夏尧直播间突然又开了。
镜头正对一张长桌,两边正襟危坐着几个青训生,夏尧应该是坐在镜头后面,前面的多媒体幕布上正是他刚刚和江安切磋的那一把。
李臻和还想打电话阻止他,却已经听见他冷声开始复盘,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基地那降到冰点以下的气氛。
几个青训生都脊背僵直地坐在镜头面前,虽然看不到表情,但弹幕已经把台词给他们都想好了。
“tcl,大佬在面前公开处刑另一个大佬,孩子们全身都写着不能拒绝的拒绝......”
“尧神真的绝了,一点面子都不给心安留啊这是!”
“青训生:我是谁我在哪!哈哈哈哈哈”
“有姐妹和我一起刀口舔糖吗?QAQ这对给我锁死!”
李臻和躺在床上看夏尧“公开处刑”江安刚才那些细微的失误,听他话说得越来越直白,忍不住在弹幕发了一句:你这差不多就行了啊。
夏尧随即嗤笑一声,屈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说道:“凭楼的优势在于机动性和爆发能力,毕竟是,远程近战双体态单心法,算是门派职业平衡里的‘幸存者’,远程近战无缝切换,可以配合队友打出很多击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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