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知耳朵很红,反应了两秒:“什么礼物?”
郑峪章轻咬着他湿滑的肩膀,没说话。
安明知想起自己给桢桢和阳阳都带回来了东西,而没给郑峪章,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策。
“是桢桢想要封池的签名,早就跟我说过很多遍了。玩偶是粉丝探班送的,我都这么大了又用不到,正好阳阳喜欢。”
郑峪章成功抓住重点:“哦?封池的签名?”
“……”安明知怎么感觉自己被套话了。
不过郑峪章这回没计较:“所以我呢?”
“我忘记了。对了,有个腰椎按摩仪,可以一起用……”
因为安明知自己已经用过,连包装盒都扔掉了,实在不适合再送给郑峪章。
郑峪章思考了一会儿:“我对你就这么不重要?”
他不在安明知心里排首位这件事,让他很不爽,连两个小崽子都比他重要,估计没几天连阿姨的地位都快超过他了。
“没有,”安明知认真地说,“您很重要。”
郑峪章咬他的耳朵,温柔又带点惩罚的咬噬。他开车去机场接他,给他做喜欢吃的菜,什么都没得到,那两个小崽子动了动嘴皮子,就收到了礼物,真是不公平。
他也要,他要送礼物的人。
咬得安明知痒得直躲。郑峪章在他脖颈上留了吻痕,说道:“那晚上补。一个不够,要很多个。”
第39章
今年春天比往年暖和,夏天也来得早,五月时节院子里的爬藤月季和蔷薇都开满了,安明知踩着凳子在院子里修枝。
太阳很好,有些清风,这些活其实不用他来做,郑峪章会找人来修理,或者是等自己空闲下来,亲自修理一番。但拍完戏忽然闲下来,让安明知整个人都有点迷茫,他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郑予阳很黏他,一刻都不想让安明知离开他的视线,在草地上玩遥控飞机。
安明知一边修理一边想着礼物。郑峪章的礼物可不好送,从物质上说他什么都不缺,精神上安明知又猜不到,实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去年郑峪章生日,他虽然回来晚了,可礼物没忘,挑了大半个月挑了一只手表。郑峪章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当时放在了一边,晚上在书房,安明知见他把自己手上那款取下来,戴上了他新送的。
这些郑峪章通通都不缺,安明知犯了难,最后看着满院子开得正好的花,剪了一枝送予他,不算礼物,先讨郑峪章个开心再说。
顺带磨了杯咖啡才上楼。
没想到那枝普普通通的月季花郑峪章很喜欢,让阿姨找了个大小合适的瓶子插起来,放在了自己书桌上。
晚上郑峪章来床上讨要礼物,安明知有点累,正在用粉丝送的按摩仪给自己按摩。
“粉丝送的,很舒服。”他说,“您要不要试试?”
郑峪章看了眼那东西,说不用,机器哪有手按得舒服呐。
他让安明知趴过去。
安明知求情:“真的腰疼,过几天再做好不好?”
郑峪章看他小鹿一样的眼睛,用不容拒绝的口气重复了一遍:“趴过去。”
安明知关了按摩仪,乖乖翻了个身,为了少受点罪,他主动把睡袍滑了下来,只盖住半个臀部。
郑峪章笑了声:“这么乖?”
哪回他回来郑峪章这个老狐狸不是要折腾他一顿呀,一顿不够,得好几顿才能吃饱,安明知太了解他了,他稍微主动点还能少吃些苦头。
只见郑峪章把睡袍给他往上扯扯,盖好,跪在他身侧:“今天让你歇歇,改天再补。”
他的大发慈悲已经让安明知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果然下一秒郑峪章就帮他按摩起来腰背。他手劲很大,隔着一层衣服不算痛,但按到酸楚的地方安明知还是会哼唧两句。
郑峪章边按还要边抱怨两句:“不让你去拍戏你不干,可你去了,哪次回来不是又受伤又腰痛的?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就少往外边跑,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拍戏是我的工作。”安明知享受着说,“您自己不也是吗,有回发烧还非要去公司,回来都烧到三十九度了,去医院打个吊针还要忙着看邮件。”
提到这件事安明知怨念很深。公司做大了就是这点不好,每天都很忙,要处理各种事务和人际关系,一点都不比拍戏轻松。像他,每次拍完戏还有大几个月的休息时间,郑峪章就没这些大把时间了。
“至少吊针不用你给我打,你这倒好,腰疼还得伺候着。”
一听这话安明知就不给他按了,指了指旁边:“这不是有自动按摩仪嘛,楼下仓房里还闲置着两个呢,我不用谁伺候着,用按摩仪就很好。”
这话听得郑峪章也不是很舒服:“你当我吃饱了没事做在这给你按摩?这玩意按得哪有我好啊,重点轻点的,它能拿捏稳?”
不是他吹,他这手艺是专门找人学过,出了师的。郑家老爷子没过世那会儿,有年摔了一跤在床上动不了,就是郑峪章陪在床边整天给他按摩的。
他这话倒也是真的,机器不是人,没有感情,设计得再好也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
故意似的,郑峪章加大手劲在他腰上按了一把,安明知瞬时软了下去:“啊好痛!”
“那就快趴好别乱动。”
安明知乖乖的,哼哼着:“您再往左一点……用力,再重点,往里面点……就是这里……唔好痛……”
那块肉特别酸,郑峪章就给他揉,用力了些,安明知痛得要掉泪:“轻一点……”
郑峪章快被他喊硬/了。
说起按摩仪,安明知才想起来家里还闲置着两套,第二天特意找出来给了阿姨一套,她年纪大了,常常站着做饭打扫卫生,难免腰颈痛。另一套拿去给了郑桢桢用,小姑娘每晚写作业到那么晚也挺不容易的。
他不方便进出郑桢桢的房间,并不太知道她每晚是在写作业还是做其他的,总之很晚的时候安明知下楼接水喝还能碰见她。
郑峪章给她请了家教,每周一三五加周末晚上上课,补习语文和历史,还有化学。跟其他同龄女生不太一样,郑桢桢理科很好,反而是那些需要记忆的科目,她学得不是很理想。再难的数学题她都可以解出来,可一到了语文作文,准会写跑题。
化学是她所有理科科目里的拉分项,尽管她已经很厉害,郑峪章还是请了家教。
郑桢桢这孩子早熟得很,没敢请男老师,清一色让女教师来教,而且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教师,连年轻的女老师都不敢给她请。
这让郑桢桢很头疼,她认为她的成绩不需要再补习了,放学还有那么多作业要写,为什么不能留出来一点时间给她追星!不能时时刻刻看到封池的最新消息,简直让她崩溃。
好在这样的时间只有两个月,虽然煎熬,但多眨几下眼睛也就过去了。她中考那两天是郑峪章开车送的,早上阿姨给她煮的面条,打了两个荷包蛋,为她加油打气,说我们桢桢肯定能考一百分。
郑桢桢吃着面,说满分好几百分啦。
安明知没能去送她,他在忙《覆巢》的全国见面会。
H市中考那天正好是全国第一场,他不能缺席。
电影定在七月中旬上映,这之前有十五场见面会做宣传和预热,在全国不同城市,时间很紧张,几乎是一天一场。
安明知在家休息了一个多月,再次投入到电影的宣传当中。
虽然还没上映,但网上的讨论程度已经很高,热门话题都是围绕《覆巢》和主演讨论的,尤其是封池,人气一直高居不下,连同他新录制的综艺和真人秀也备受关注。
安明知受到的影响稍微小点,他这些天在家很少看新闻,微博账号又交给项雪打理了,自己开了个小号,也不太常用。
所以他不知道的是,最近在网上,自己的名字常常跟封池的被放在一起讨论,电影还没上映,但有网友根据原著剪辑的两人的视频,也一直在视频榜前几,播放量过了千万。
他更不知道,这些郑峪章全都知道。
第40章
第一场见面会时间定在下午三点,安明知是前一天到的,时间比其他人充裕些。第二天稍微收拾了一下,中午跟倪导他们一起去了现场。时间还不晚,他在演员休息室接受了两个采访,封池跟其他几个演员才到。
因为是首场,来的演员很多,出席的主要演员有十来个,加上导演跟主持人,台上快要站不下。
现场粉丝来得要比安明知想象中多得多,首场不在电影院内,也没有对人数做出限制,估计连承办方都没想到,临时又调过来很多保安维持秩序。
电影还没上映,许多涉及到剧透的问题不能回答,只能跟观众分享一些拍摄现场的趣事。
到了安明知这里,他分享的是某一场拍摄中跟封池因为笑场被倪导喊了好几回卡,最后以为倪导会发火,没想到倪虹耀也跟着笑起来,现场工作人员也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场戏给安明知的印象很深,是他在拍戏时难得觉得放松的时刻。说到这里,台上的人和下面的观众也都爆笑起来,仿佛“笑”这个字本身就有极大的感染力,让人听见了便会不由自主。
首场见面会来的人多,进行的时间也比其他场稍长一些,计划一个小时,结果快两个小时才结束。结束后在休息室里又有媒体采访了很长时间,还有给海报签名,合影留念……花了不少时间。
回到酒店安明知休息了大概一个小时,倪导一间间敲门来叫大家,说晚上准备去喝酒撸串,要庆祝一下。
他是个很会及时行乐的人。
导演请客吃饭,他们做演员的哪有不去的道理?
“我不去。”封池从房间里探出来个头,对倪虹耀说。
“怎么?怕吃宵夜长胖啊。”倪虹耀开玩笑似的问他。
封池笑笑:“不是,还有工作,得看剧本。”
“呦,你小子这么快就又接上新戏了?”倪虹耀知道他戏从来不断的,“电影?”
“还没开拍呢,倪导你知道的,得保密。”封池故作神秘,“你们去吧。”
倪虹耀作势要打他:“你那是工作,咱们这就不是了?可跟你提前说好了,吃宵夜这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
封池笑着没说话。
倪虹耀不为难他,去敲他一个,正好他看见对面徐音的房间门没锁着,便去敲了徐音的门。
“我也不去。”徐音靠在门框上抱手说。
正好封池还没回去,往这边看了一眼。
倪虹耀不知道什么情况,封池跟徐音在戏里就几场对手戏,而且都是徐音做配,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互动。即便他眼睛再尖,也看不出来这两个人有什么问题。
“嘿,你们两个是不是串通好的啊,这么不给我面子。”倪虹耀来回指着两人,无奈问道,“你什么原因啊小徐?”
徐音:“我不吃宵夜。”
倪虹耀忘了刚才自己说过宵夜的话,反驳他:“谁说这是宵夜了,晚饭,这是晚饭,大家都还没吃呢吧?”
已经有人换好衣服出来了,在门口看热闹,对导演说:“倪导你就别为难徐哥了,他真不吃宵夜。”
“怕胖?”倪虹耀问。
徐音笑了下说“嗯”。
“你们这群小年轻啊……”倪虹耀感叹,“都这么瘦了还怕什么呀?我打赌,你们一个都胖不了,就这几天跑路演,大家不得累瘦个五六斤,我都不放你们回家!”
几个人都笑了。
封池去屋里拿了件外套,他改了主意:“那我还是跟大家一起去吧。”
徐音用细长的眼尾挑了他一眼,始终勾着嘴角在笑。
他头发长了,应该从拍完戏一直没剪,直接在后面扎起个小揪揪,新染的浅亚麻色,脸颊两旁的头发曲卷的弧度很漂亮。
导演问:“小徐,你真不去?”
“我……”
封池穿好外套,打断他:“他不去,咱们走吧。”
倪虹耀以为两人之间有过节,拍戏的时候他没看出来,现在看起来颇有水火不容的架势,就没多劝。
他们也没走太远,在酒店附近找了家烧烤店,正是人多的吃饭点,倪虹耀要了个包间,大方地让大家都多点些。安明知吃不下多少,就没点,反正大家三三五五点了一桌子,他蹭着吃两口就饱了。
刚上满桌子,有个演员拿出手机拍视频纪念,大家举杯庆祝,安明知坐封池左边,抬手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封池刚剥好的虾,而且还滚到了封池的浅色T恤上。
“对不起对不起……”安明知忙道歉。
封池说没事,等下去洗手间洗下就好了。后面几个字很快淹没在干杯声中。
碰完杯封池抽了两张纸去洗手间整理衣服,安明知觉得挺过意不去的,就戴上手套重新剥了个虾放到了封池的盘子里,顺便给自己也剥了个,味道很好。
正吃着他的手机响了,安明知看了眼来电,是郑峪章。
包厢里太吵,他出去才接的。
“结束了吗?”郑峪章问。
安明知:“嗯,六点多就结束了,现在正在吃饭呢。”
“自己啊?”这回项雪没陪他去。
“没,倪导请客,十几个人都在呢。”
可能他这边有点吵,走廊里也不算安静,让郑峪章没多问什么。
安明知问他:“桢桢今天考得怎么样?”
郑峪章哪儿知道啊,他也是猜:“估计还行,看她挺开心的,样子不像考砸了。”
安明知简直哭笑不得:“您就没问问呀?”
“问什么?等成绩出来不就知道了。”
“……”
郑峪章:“计划什么时候回来?那小丫头说考完想去旅游,点名要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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