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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事故(近代现代)——一枝发发

时间:2020-03-15 08:45:34  作者:一枝发发
  他不明白郑峪章为什么要编出这样天方夜谭的谎话来骗他。
  “男人不会生孩子的。”他想起自己小腹上那条诡异的疤,像是在说服自己,“那只是车祸。”
  “明知,看着我。”郑峪章抚摸着他的脸颊,逼迫安明知看向自己,“我知道你一时没办法接受,但你跟别人不一样,你很特别。”
  安明知攒着一汪水汽的眼睛望着他。
  “余医生说你是非常罕见的特殊两性畸形,在你的身体里有两副生/殖/系统,这个你母亲也知道,但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郑峪章轻轻揉着他的肚子,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他们的宝宝:“你的身体很特殊,另一具生育系统完全隐藏在体内,在外面看起来跟普通男性没有区别,所以普通体检才查不出来。”
  安明知震惊得说不出话,郑峪章口中的人陌生遥远,仿佛那个人不是他,他在听另一个人的故事。
  “到了你快十岁,有天突然肚子疼,你母亲带你去医院检查才查出来。当时的医生给你做了检查,说你男性系统发育较好,等到青春期雄性激素生长变多后,另一副器官就会在身体里慢慢萎缩掉,不影响以后结婚生子,只不过可能jing子数量会比常人少一些,结婚后没那么好要孩子。”
  郑峪章说:“只是少,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你母亲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而且你的年龄已经过了最佳手术期,医生只能开了一些药物来促使第二性萎缩。”
  安明知记得这件事,大概是他三年级的时候,上体育课时他突然肚子疼,老师通知了妈妈把他接回去。后来他们去医院做了很多项检查,医生甚至脱掉了他的裤子摸,已经有性别观念的安明知对这件事记得很牢。
  正如郑峪章说的那样,他母亲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只是回来后把药给他吃。小安明知把那次经历当成了普通的肚子疼,并没在意过。
  他说得那样真,安明知开始不安:“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母亲说的。”郑峪章说,“阳阳出生时她在场。”
  “我妈也知道?”
  “嗯。”把人拐跑了还给自己生孩子,总要知会丈母娘一声吧。
  安明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在意识中他已经渐渐开始相信郑峪章的话。
  那些药他吃了一段时间就没吃了,因为不久后他父母就离了婚,母亲远嫁海外,父亲也再婚,他被寄养在姑姑家,没人再管他。那时他已经开始学舞蹈,一直到读大学,为了保持皮肤细腻体毛稀少,声音不那么粗哑,他很注意少吃含雄性激素较高的东西,甚至偷吃过一些增多雌性激素的药物。
  本来要萎缩的器官,在他的身体里又悄悄发育起来。
  可现在安明知的身体匀称柔软,并无女性那样纤弱。他最多是比其他男性更白一点,更瘦一点,没其他不一样。
  “那,那也不可能……”也不可能会怀孕啊。
  “是,医生也说几率非常非常小,但几率小不代表没可能。”
  怀上郑予阳时,他们已经在一起三年多,关系稳定,所以做/爱很少戴套子。郑峪章每回都顶撞得很深,总喜欢弄在他身体最深处。
  安明知当时还想过,他要是个女人,就郑峪章这么胡来,早不知道怀多少回了。
  他只是想想,从没想过有天会成真。
  郑峪章见他惊慌失措的表情,笑了起来,他知道时可比安明知现在震惊多了。
  那时郑予阳在安明知肚子里已经快三个月,两个大人还丝毫不知,没有节制地过着床上生活。安明知在床上喊痛,郑峪章还以为是情趣,结果看到他脸色煞白,赶紧带他去医院。
  安明知有段时间没拍戏了,头发长长没修,乌黑的发覆着后颈,带了口罩和一顶鸭舌帽,性别难辨。
  医生以为他是个短发女人,听完之后淡定地让他们去楼上妇产科检查,说可能是怀孕了。
  两人当场哭笑不得。
  其他检查做了一圈,没查出问题,安明知肚子没那么疼了,就想回去,郑峪章不放心,又带着他去自己的私人医生那里做检查。
  他的私人医生中西医兼修,手指往脉上一搭,表情严肃起来,说可能真是怀孕了。
  郑峪章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用最新的仪器检查过后,验证了前面两位医生的假设,安明知肚子里已经有个小东西,有三个月了。在b超上那个小东西看起来跟个蚕豆一样,医生说他才只有四五厘米。
  安明知还是无法相信:“我一点都不记得了……因为车祸吗?”
  “是,医生说你是选择性失忆。”郑峪章说,“也许是那段记忆对你来说太痛苦。”
  “痛苦?”
  那段记忆安明知全忘了,就像磁盘被清除得一干二净,有一些零散的片段偶尔会跳到他脑袋里,模糊且不真实,宛如是在做梦。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痛苦。
  “嗯,痛苦。”郑峪章说起来有些难过,“因为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安明知看着他,跟个等着大人讲故事的小孩子似的。
  “我不喜欢他?为什么?”
  郑峪章摸摸他的头发,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无奈又温柔:“你不是不喜欢他,是因为你父母,让你很抵触要孩子。”
  安明知明白了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他不是不喜欢小孩子,他只是害怕。到今天也是,像阳阳,他一直很喜欢,但如果那变成他自己的孩子,就不一样了。
  他父母的婚姻很失败,在他小时候常常吵架,如果他去劝架就会被骂一顿,一不小心惹了父亲生气也会被骂。他母亲是个脾气很差的人,有时不可避免会把情绪牵扯到小小的他身上。
  尽管后来他们离婚了,可安明知的童年对他造成了不可避免的伤害,十几岁时他就想,以后他不会结婚,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就永远都不会变成他父亲那样的人。
  他不想做个失败的爸爸。
  “那段时间你很焦虑,郁闷多疑,你觉得自己会成为你父亲那样,还总以为我不爱你,只是爱肚子里的孩子。”郑峪章说。
  何止是这些,不知是不是孕激素影响的缘故,安明知性格都变了许多。他害怕,恐惧,焦躁,觉得自己是个怪物,会生下来个小怪物,要么是一个肉团子,要么是长着小尾巴和小犄角的怪物,尽管b超显示胎儿一切正常,但他还是好几次想要把“小怪物”拿掉。
  他有时又觉得自己只是得了怪病,并不是怀孕,那病害得他每天恶心呕吐,肚子一天天变大,没准有天会爆炸。
  他每天都在担心自己肚子爆炸。
  郑峪章哄着他,一直哄到了宝宝五个多月大,没办法再把孩子拿掉,安明知只好放弃,接受现实把它生下来。
  但他之前的那些顾虑依旧在,他不想让这个孩子跟他一样。
  安明知垂着脑袋想了想,忽然问:“可是,您爱我吗?”
  郑峪章理直气壮:“我怎么不爱你?!心窝子都要掏出来给你了,不爱你让我去爱谁?”
  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对安明知说过一句“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以为做出来就等于表达出来。
  他这么顺理成章说出来,倒让安明知愣了愣。
  他偏过头,语气有点哀怨:“是您自己说的,我就是个爬床的玩意。”
  郑峪章想了好久终于想起来自己好像是说过这么句混账话,可那都多少年过去了,吵架他一时争嘴快,这小祖宗怎么还记得。
  “明知,我以前是说过点不好听的话,当时是被气糊涂了。后来我才知道你是真喜欢我,不是想玩玩的。现在阳阳都这么大了,过去的事别再提了,行不行?”
  安明知没有说话,有滴泪滑下来渗进了土里。
  见他哭了,郑峪章就受不了了,他最怕安明知掉眼泪:“你以为我不爱你?”
  安明知声音有点哽咽:“因为您从来都没说过。”
  他是没说过,可他都做出来了啊。本来表达爱意这事对一个快四十的男人就有点难以开口。
  “非要说出来才算数?”
  安明知点头,他很想听。
  这么让郑峪章突然说句我爱你,他还真觉得挺别扭。等了几秒,他抱着安明知,在这个互相取暖的山洞里,雷雨声交加中,在火苗噼里啪啦的燃烧中,对他说了第一句我爱你。
  安明知心满意足靠在他身上,那三个字真那么重要吗?未必。但却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他有许多事都忘了,郑峪章正一点一点给他讲。
  “阳阳是早产,医生说你承载胎儿的地方偏小,发育不完全,七个多月阳阳就剖了出来,在保温箱里待了好多天才能跟正常婴儿一样。”
  郑峪章有点残忍地点破:“他生下来,你只看过他一次。”
  “是么?”安明知没半点印象了。
  “你生活在你父亲的恐惧里,不敢跟他接触。接着,就出了车祸,你失去了这段记忆,医生说人会选择性忘记让自己痛苦的事。”
  “所以……你一直不告诉我?”
  “我以为这样你会好受一点。”郑峪章说,“后来你跟阳阳相处得很好,我想过要告诉你,但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你也没再问过。”
  安明知想,那是因为他太失望了,人攒够了失望就不会再去撞南墙了。
  直到这一刻,他还有种不真实感,阳阳竟然是他的孩子,是他跟郑峪章的孩子。他是个会生孩子的……男人?
  真跟一场梦似的,可能睡一觉醒来,梦才会真的醒。
  渐渐的,夜深了,风走了,雨小了许多,火苗弱了,安明知靠在郑峪章的肩头打哈欠。
  郑峪章亲吻他的额头,如过去两千多个日夜那样,对他说:“乖,睡吧。”
 
 
第56章 
  安明知睡得不好,山洞里有些干草,郑峪章捡过来铺在地上,让他枕着自己的大腿睡。
  夜里压得郑峪章腿麻了,想换个姿势,见安明知睡得正香,没忍心吵醒他。快天亮了,他轻轻动了下,安明知翻了**,把自己蜷缩起来。
  郑峪章拿手机发定位,让他们开车上山来接,山洞里信号很差,举着手机发了好几次才发送成功。雨已经停了,水顺着山洞岩壁滴答滴答往下滴,天蒙蒙亮着,外面雾气浓重。
  安明知身上的衣服翻身时掉了,郑峪章靠近给他盖在身上,看见他脸色很差,近乎苍白。
  凌晨气温最低,山里更甚,郑峪章以为他是冷的,用衣服裹紧他。可没几分钟,安明知额头上出了虚汗,双手冰凉,表情痛苦。
  他从疼痛中惊醒,轻咬了下自己的干裂下唇说:“郑峪章,我肚子好疼……”
  他是那样痛苦,让郑峪章的脑袋里闪过一种可能,这种可能让他惊恐。他恨自己的大意,颁奖典礼那天晚上他看见安明知在干呕,竟然完全没想到这种可能。
  有阳阳时,安明知整个孕期都是他陪过来的,怎么还是这么不敏感。
  郑峪章将安明知抱得更紧,大手覆在他小腹上,脸贴着他的脸:“再坚持一下,车马上就到了。”
  说完,他给项雪发消息,让她打电话叫救护车。刚发送出去,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是救援队:“你们在什么位置,前面的路被落石堵住了,车过不去。”
  郑峪章估量了下距离,还有一千多米。
  他尽可能保持着冷静,但声音在颤抖:“这里有人受伤,请派救护车过来。”
  山林阻塞,连对讲机里的声音都是断续的:“这里……有救护车……过不去,落石……危险……”
  郑峪章着急想说什么,安明知扶着他的手想站起来,虚弱地说:“我能撑住。”
  郑峪章从没现在这么无力,他握着安明知的手:“躺好别动,听我说。”
  “嗯?”
  “现在救援车辆进不来,所以我要抱着你走过去。”背着要轻松一点,但更颠,郑峪章怕安明知受不了。
  安明知觉得他可能是着凉导致的急性肠胃炎:“我自己能走过去。”
  “不行,山路很滑,还有落石危险。”郑峪章说着便横抱起来他,小心得如怀里抱着无价的瓷瓶子,“抱紧我。”
  安明知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紧张,他能感受到他紧贴着自己皮肤的小臂紧绷着,绷得僵硬。
  小腹又一阵抽痛,安明知表情扭曲,揽紧了他的脖子。
  郑峪章抱着他走出去。他不敢告诉安明知事实,万一这个孩子没有保住,以安明知的性格,要内疚一辈子。
  虽说安明知受到他父母影响,不想要小孩,但阳阳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安明知明明可以把他教育得很好,在这方面,都是他在做的,郑峪章很少插手。
  他只是对自己没信心。
  “肚子现在还疼吗?”郑峪章问他。
  还是一阵阵地抽痛,可安明知跟他说:“没那么疼了。”
  就算安明知体重比正常人轻,也一百多斤的人呢,郑峪章抱着他要走很长一段路,并不轻松,走了一段路有汗水从他的额头滑下来,落在安明知身上。
  山上还有落石的危险,郑峪章为了减少暴露在危险下的时间,走得很快,后面他力气耗光,只好背着安明知往前走,终于看见了走路赶过来的救援人员。
  他们把安明知放在担架上,郑峪章握着他的手,说没事了。
  “郑峪章……”安明知喊他的名字。
  郑峪章看向他。
  安明知握着他的手,亲吻了下他的手背:“谢谢。”
  在赶往医院的路上,郑峪章给余院长打电话。当年安明知的所有身体情况都是他来检查的,包括生产,也是他给找的在海外有权威的老同学。
  余院长接到电话很意外,他以前是郑峪章的私人医生,但现在已经不是了,郑峪章总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过来跟他叙旧。
  听他把情况简要说了一下,余院长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让他立刻把人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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