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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伤(近代现代)——君薄宴

时间:2020-03-16 10:13:29  作者:君薄宴
  周围的人纷纷给他让了一条路出来,那人径直向傅杨一家走来,开口道,“傅叔叔好。”
  短短一句,亲密不少,傅宁海像是纵终于等来了想等的人,拍了拍这人的肩膀,然后侧身看向傅杨,“裴远,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傅杨。”
  裴远笑着伸出手,“早就听说傅公子大名,只是一直无缘得见,幸会。”傅杨握了握他的手,也道,“幸会。”
  傅宁海接着说,“裴远比你大五六岁,是现任首席执行官,以后你们要打的交道还多,彼此先熟悉熟悉是好事。”
  傅杨点头,“我初来乍到不清楚公司很多事情,还请裴大哥赐教,叫我傅杨就是了。。”
  裴远摆了摆手,“小杨真是客气了,不如我们去那边喝一杯如何?”
  裴远这人长得很标致,一头半长的头发整齐的贴在脑后,眉骨很高,眯眼看人的时候显得很傲气。他也算是子承父业,只不过年纪较傅杨稍微大一些,早在傅杨这也年纪就进了公司,但还是有些不同,裴远从小就被这样培养,到了二十岁,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瞧着傅杨,只觉得像个弟弟,两家有是世交,自然多上了份心,于是自觉的走下来成了傅杨的引路人。
  傅杨显得很冷淡,裴远微微一笑,侧了侧身子,“去二楼吧,那边没有什么闲杂人等。”
  裴远不动声色的体贴让傅杨微微放松了一些,两人站在二楼不显眼的角落里,手肘搭在栏杆上,裴远用两指拎着一杯酒,无聊的晃动,漫不经心的扫视着楼下的人群。
  “站在门边的那个人,申露,你见了面叫一句申姨,她是唯一一位女股东,这些年负责集团在北欧那边的业务,很厉害,你以后能用到的还很多。”
  “那边那位,有一点胖的叫孙锦城,负责一部分娱乐产业,你要是想拍个戏过过瘾什么的,可以找他。”
  傅杨认真的听着,裴远看了他一眼,含笑问,“感觉如何?”
  他低头瞅了一眼手里已经干涸的酒杯,红酒喝完了,只剩下一点点酒渍留在杯底,“不太真实。”
  裴远勾了勾他的肩膀,“这不怪你,傅叔叔也是用心良苦,你知道么,这一群人物的后一代几乎从小都在这样的环境里浸泡着长大。我爸也曾经跟傅叔叔提过,让你的交际圈扩大一些,好歹真的走进这个圈子里来,可傅叔叔一直把你藏得滴水不漏。”
  裴远停了一下,傅杨抬头,他看了站在对面脸上还未带风霜色的少年,“家务事我不便多说,可多半沉浸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没什么善终,当然我并不指的是性命,家庭不是他们的终点。”
  傅杨盯着这来来往往的人,没人比他更清楚,他的父亲这二十年费尽心力,还不就是想要留住一盏灯。傅杨放下手里的玻璃杯,“谢谢裴哥。”
  裴远双手撑在了栏杆上,“不客气。”
  傅宁海今夜喝了点酒,他面色有些发红,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小杨感觉怎么样?”
  傅杨,“我觉得我突然变成富二代了。”
  傅宁海被这孩子逗笑了,“恭喜你了,不过从下个学期开始,你就去公司工作吧,裴远会专门给你辟一块地方出来,闲了让他给你安排一个助理吧,事情那么多你一个人处理不过来。”
  傅杨点了点头,“行,我到时候去挑一下。”
  前排忽然安静了一下,傅宁海睁开三分醉意的眼,侧身看向傅杨,感叹道,“我儿实在是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可是爸爸不能永远给你那样安静的生活了,这条路很辛苦。”
  傅宁海的目光沉沉地压在了傅杨的肩膀上,可他明白,这担子来得已经晚了很多了,他摇了摇头,“没事,爸,我都明白的。”
  傅宁海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然后转过了身。
  夜里关柏正伏在电脑前做留存的实验报告,手机插在一旁的充电器上,亮着红灯,他今天用手机查数据,直到提醒了低电才想起来充电这么回事,无奈只好挪去了书桌。比起硬邦邦的椅子,他觉得懒人沙发更舒服。
  手机忽然在一片寂静里震颤了两下,微信里傅杨发来了一个熊猫头的表情包,“小柏,我突然发现我可能是个富二代。”
  关柏,“……”然后他回复。
  “这是你们资产阶级跟无产阶级炫富的新方式吗?”
  “你高中请全班同学吃饭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了。”
  关柏伸手摸了摸傅杨发过来的表情包,仿佛现代科技已经可以做到全息投影那样买个这屏幕摸到傅杨狗头了。他想想觉得十分搞笑,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笑够了就点了视频过去。
  那一头很快就接了,傅杨刚回家,衣服还没换。关柏愣了一下,然后道,“你这么西装革履的干什么去了?”
  他也算是极其了解关柏这人了,他方才短暂的怔楞也没逃过他的眼睛,于是这人伸手轻轻抹过了自己的衣领,压低声音,“帅么?”
  关柏只觉得隔着屏幕扑面而来的骚气绝顶,但这人穿得人模狗样倒是养眼,于是关柏秉着一种学术精神,“帅。”
  傅杨有点热,脱了外套在床上坐了下来,抓了抓头发,“累死了,小柏我觉得你以后可以不用工作了,我可以包养你。”
  关柏挑眉,“钱带够了?”
  傅杨在那头笑了,“带够了。”
  关柏忽然在傅杨年轻的眉眼中察觉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变化来,“今天很累?”
  傅杨停下了笑,他眼神忽然变得极为温柔,“小柏,我明年大概就要真正的去公司里了……”
  关柏愣了一下,他工作的也太早了,大概还是有些不适应,于是这人把电脑屏幕搬向了傅杨。
  傅杨透过手机看到满屏不知所云的表格和曲线图,他一头雾水,“?”
  电脑屏幕并没有转过来,关柏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的传了过来,“再难也难不过这个了,别害怕。”
  明明连个人影都没有,可他就是觉得关柏隔着屏幕小心翼翼的抱了抱他。
  “嗯,有道理。”然后他又加了半句,“关柏,我爱你。”然后放下了手机。
  关柏揉了揉发红的耳朵尖,然后摘下眼镜,他的书桌前有一个镜子,卸下了眼镜,他凑近看了看,发现自己满眼都是血丝。
  啧,太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  鞠躬……
 
 
第三十章 
  傅杨进步得很快,19年冬天,傅宁海光荣退休,放权傅杨接手了大部分工作。傅杨年前随手点了个小实习生上来做助理,他叫齐嘉,他点这孩子的时候没想别的,履历看着不错,长得眉清目秀,手脚利索,试用了一周以后就留下来了。
  他的办公室在第十四层,办公室对面是一层单向玻璃,能看到大厦外星星点点的灯火。天色已经暗了,傅杨坐在办公桌前单手执着一份合同,他眉眼间不再像从前那样不谙世事,眼眶好像又深了些,他跟傅宁海越来越像了,他另一只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浏览了两遍,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有人敲了敲门,傅杨抬头,“进来。”
  一个穿着白色连帽衫带着眼镜的男孩开了门进来,“傅总,我来取合同。”
  傅杨把手里的合同推向他,“去吧,我已经签好了,这个案子你跟那边嘱咐一下,盯着点,很重要,别出岔子。”
  齐嘉点了点头,将合同收进文件夹里。他推了推眼镜,“傅总你还记得今晚有安排么?昨天你让我提醒你来着。”
  傅杨看了看表,快八点了,他忙起身穿上大衣,今天圣诞节,他跟关柏约了七点在餐厅见。他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了,迈着长腿就往电梯走,一边走一边看手机,手机里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傅杨心里有了底。
  关柏大三参加了项目,开始跟着教授研究课题,两个人都开始变得很忙,可两人都默契地仍旧住在那栋房子里,即使他们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可但凡有一人回到房子里就能察觉出这里有另一人生活的气息。
  关柏八成也是忙忘了,可今天是圣诞节,他们每年圣诞节都在一起过,他总会想起来。
  傅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情很好,“齐嘉,送我去国科大,把那捧花拿上。”
  齐嘉整理好合同,抬起头才发现在办公室门后有一束包装精致的玫瑰,走过去抱起来笑道,“傅总今天去追谁啊?”
  也不怪齐嘉,傅杨当年把傅宁海的话听进去了,他把关柏藏得滴水不漏,去各种场合身边从不缺女伴,齐嘉跟他久了胆子也大,似乎没人觉得傅杨花心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傅杨笑了笑,“不用追。”
  车窗外下起了雪,傅杨望着漫天的晶莹感叹,“今年下雪真早啊。”
  到了学校门口,傅杨下了车,跟齐嘉摆了摆手,笑道,“回去吧,天冷注意保暖。”
  齐嘉愣了一下,笑了,他笑的时候脸颊边会有一个小酒窝,“好的,傅总再见。”
  十二月末的时候,天气忽然变得很冷,天气阴沉沉的,总是风雪欲来的样子,学生们都暗中期待着初雪,虽说这事情听着跟锦鲤一样玄学,可就关柏而言,满地雪白看着就舒服。
  关柏从实验室抬起头的时候,他觉得脖子都快断了,伸手给自己捏了捏颈椎,然后抬头活动了活动脖子。实验室就剩下他一个人了,他扫了一眼窗外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把什么时间忘了,三两下穿上了羽绒服,然后把围巾随便在脖子上缠了两圈,转身就向楼下跑去。
  他很懊恼,傅杨不知道等了多久了,是他的错。
  关柏刚出实验楼,就看见在远处暖黄色的灯光下站着一个人,那人像是永远不怕冷那样穿着深蓝色的大衣,怀里抱着一束花。
  一层热气蒙在眼镜上,关柏看不清楚那个人,但也不是很需要看清楚,他知道那是谁,视线之内只要一个轮廓就能认出来的人,那是他的爱人。
  雪片像羽毛那样大,落在从实验楼中狂奔出来的人身上,傅杨不觉着冷,抱着那捧花微微一笑,他知道关柏肯定是忘了,他总是这样,一忙起来什么都不记得,可还好他愿意等。
  雪片亲吻着漂浮的灯光,落在两人中间。
  傅杨率先抬脚向关柏走了过去,“你慢点跑。”
  关柏却还没从看见傅杨的惊讶中反应过来,一时间舌头都有点打结,“你?你怎么直接过来了?”
  傅杨伸出一只手整理了整理他的围巾,笑道,“怕你意识到自己迟到了着急。”
  关柏半晌无奈的笑了,“抱歉。”
  傅杨没生气的意思,他的肩头落着一层薄雪,然后伸手把怀里的花束递给了关柏,“亲爱的,圣诞节快乐。”
  关柏盯着怀里的花束失笑,“我怎么觉得我跟小姑娘似的?”
  “是我家的小姑娘。”傅杨一本正经地接。
  关柏挑眉,“叫老公。”
  傅杨弯了弯眼睛,“老公,认识这捧花么?”
  关柏从善如流地应下了这句“老公”,低头观察了一下,“玫瑰和……槲寄生?”
  傅杨在关柏观察花束的时候微微前倾,与关柏离得越来越近,“我以为你不认识槲寄生呢。”
  “槲寄生怎么了?”关柏不太了解,抬头迎着灯光注视傅杨,他只是在植物学选修课上看见过。
  傅杨温柔地注视着关柏,“槲寄生在圣诞节是用来偷走爱人的吻的。”
  说完,他就轻轻的贴近关柏落下了一个亲吻,温软唇贴在一起,大雪落在两个人的眼睫毛上。
  “小柏,圣诞快乐。”
  话音未落,关柏觉得自己手上被套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然后傅杨的十指顺势扣住了他的手,然后加深了这个吻。分开的时间太多,相逢都成了奢望。那捧焰火似的玫瑰被两人揉进怀里不成样子,亲吻似乎要点燃在冬夜里将要冻僵的灵魂。
  傅杨是真的想他了,关柏伸手抚了抚傅杨的后颈示意他松开,这人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关柏的唇,他也不介意,伸手举起了左手,那只手上带着一枚戒指,显然是傅杨方才趁着亲吻套在了自己手上。关柏将手背面向傅杨,似笑非笑道,“怎么?趁人之危?”
  傅杨盯着他无名指上那点亮光,笑着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那只手的无名指上也套着一枚戒指,那枚戒指上的花纹与关柏手上的戒指正好相反。关柏那枚戒指的正面是磨砂质感,中央一道细细的线抛光了延伸到手指缝隙,而傅杨那枚戒指则熠熠生辉,中央一条磨砂的素线。
  傅杨低头凝视着关柏的眼睛,“趁我自己还在美色上头的时候,先把自己交给你。”
  他们在一起不短了,可关柏仍觉得他会溺死在傅杨的目光里,他牵起傅杨的手,轻轻低头亲吻在他的戒指上,然后抬头看着傅杨的眼睛,“傅杨,你会是我的遗产继承人。”
  傅杨愣了愣,关柏眨了眨眼,一片飞雪融化在他的眼睫中央,“我们也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在我们出生的地方结婚,可是没人能强迫我不爱你,在法律意义上,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关柏这么一番话砸得他有些头晕,可身体却先行动了起来,他将关柏搂在怀里,关柏做了些什么他甚至都不用问,“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关柏侧头亲了亲他的耳朵,“不记得了,休假的时候没事想你了,我就出去转,转着转着,就慢慢一件一件事情都做了,比如,财产公证,比如保险受益人,比如紧急联系人。”
  关柏的声音很轻很温柔,絮絮叨叨像一只手,他们各自为政,可内里谁都不比对方的爱少,傅杨闭了闭眼,“好。”
  那天夜里傅杨亲吻着关柏的后颈,而关柏也握着他的手,炽热的体温将两枚戒指捂得滚烫,交握碰撞中,两枚戒指叠在一起又分开,籍籍无名的黑夜中,那两双手指尖熠熠生辉。
  关柏睡着了,傅杨轻轻趴在他身旁,将关柏手指上那枚戒指拨开了一些。交握时太用力,戒指在关柏的手指上留下了痕迹。
  傅杨凑近了些,那行字母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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