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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拍手,叹了声,“成吧,随你。我还想说这次约了别的班打比赛的,还有妹子......”
周楷抬手遮太阳,一听有妹子就更没兴趣来了。
盯着前头紧紧挨在一起有说有笑朝前走的两人,何野脸色沉了又沉,不爽加烦躁。他向前迈着步子,头重脚轻的,生理不痛快,心理也跟着扭曲,一会想立刻冲过去把人拖到图书馆的后边,一会又想直接跑上去把人按在地上。
哪一种想法都不合时宜,所以每跨出一步,何野都在忍,忍得自己脑袋嗡嗡地发痛。
还是上台阶的时候班长先发现了何野,何野正好从下往上看他。
班长一对上何野的视线,就觉得自己后背一阵寒风扫过,忍不住打了个颤抖。
“周楷,周楷......”班长偷偷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用胳膊撞周楷肩膀,给他使眼色让他往下看,小声说:“靠,他什么眼神,跟要杀人一样?!”
周楷转过头往下看,跟何野四目相对。他因着昨晚的放/浪,这会有点心虚,把何野一扫,眼眸一转,脸色微红地收回视线,舔了下嘴唇说:“不就跟平常一样,你想多了。”
班长梗着脖子,又看了何野一下。这会何野倒不看他了,可班长还是瘆得慌,总感觉今天的何野比往常更可怕更吓人。
上下两排牙齿磕在一起,咔的一声轻响。
何野不想杀人,只想吃人。尤其是在周楷轻飘飘的眼神往他脸上扫过去的时候,特别想。
周楷发现何野生病是在做课间操的时候。理科班男多女少,早操排队都是每个班男生两列女生一列。何野总会选择站在男生其中一列的最后边,而周楷总会揣着心思站在另一列的后三排位置。
今天班长被何野的眼神吓到了,没跟周楷一块排后边,周楷没人关注也就放开了许多。做着体转运动侧身运动,那眼睛直往何野那边瞟。
在何野吸了口凉气捂嘴咳嗽的时候,周楷乱了节拍,转错了方向。何野止住了咳嗽看过来时,他吓了一跳,胡乱比划着手。
起跳蹦跶做跳跃运动时,周楷心口不大舒服。他觉得何野这条臭蛇也太能忍了,真是看他那张脸完全看不出他病着的。
啧,也不知道吃药了没有?
哼,就他那能省一毛是一毛的样,八成连药都没买,还吃药呢。
心思转着,周楷同手同脚地做起了整理运动。
中午吃过饭,周楷让班长几人先回教室,自己去了一趟学校的校医室。去的时候校医没在,周楷就坐在凳子上等。等得无聊,掏出了手机玩。玩着玩着又觉得没意思,傻傻地左右滑了会屏幕,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微信分身。
瞧着发出去的几张截过的照片,周楷脸红了。他抬手捂了下眼睛,小声嘀咕着:“操......这还是我吗......怎么这么......”
不怪何野说他骚,真的。
咬唇失笑,周楷呼了口气把手机收了起来,不敢再看。坐久了有点累,站起来跺跺脚。举着手准备伸懒腰呢,校医就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个人。
眨眼一瞧,周楷靠字顿时脱口而出,忙放下手站好了,脸色不寻常地红。
何野看周楷,目光火辣辣的,皱着眉。他是真不想见着这人,偏偏人还非得自个往他眼皮底下蹦。
怎么忍?
就操了!
谁来告诉他怎么忍?
校医是个中年老阿姨,瞧见周楷,听他出口是脏话有点嫌弃,不搭理他反倒先问跟她进来的何野病况。
何野一早上没怎么喝水,哑着嗓子说:“头疼嗓子疼,有点发烧。”
校医拿出一根温度计,让何野夹着去等五分钟看多少度。
周楷还没从撞见何野的巧合中出来,傻站在那,手脚无措的。校医问他怎么了,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他哪有怎么了,还不是想着何野这条臭蛇舍不得花钱买药,来给他买嘛。现在倒好,何野居然自己过来了,还跟他撞在一块了,这可怎么说?
说不清了。
校医有点不耐烦,敲着笔问不说话的周楷:“你到底怎么了?”
周楷脸红得很,眼睛转来转去,最后不得不说:“我没事了,好像已经好了……我,我先走了。”
他说完逃一样地转身走出了校医室,一出去便换成跑的,内心十分抓狂,表情变换个不停。
等跑上教学楼的台阶,周楷扭头看校医室的那栋楼,心里松快了些。
还可以,知道病得严重要吃药,就挺好的。
夹着温度计的何野转头对着门,脸色阴沉。校医唠叨说着周楷是没病装病想请假不上课的那些学生里的一个,他也没搭话,把头向后靠在墙上,长长地喘着气,平复着过于焦躁的心。
班主任在下午自习课的时候把何野叫了出去,关心了一下何野的身体,又让何野明天下午三点的时候来趟学校。
是资助金要发了,可是拿钱之前得先参加个资助大会。领导讲话,资助人讲话,受资助的学生代表讲话。最后,一波一波上去领钱,拍照,做宣传用的。
第三年了,何野早也熟悉了那套流程,也懒得再像第一年的时候去吐槽什么。他想,有钱拿就好了。
班主任怕他要出去打工,提醒他说:“要亲自到场才能拿钱,你注意点时间,有事就先跟人说一下。”
何野没事,奶茶店那活他辞了,得重新找活干。这时间也挺好的,都不用请假了。
放学的时候周楷和班长几个人一块走的。路上,体委又说周楷,让他明天来呢,不然人不够。打比赛的有奖励,还算正式,得有候补。
周楷不是很乐意,把早上和班长说的那套话搬出来。
体委说:“那这样,我跟班长去你家找你,这样你爸总不会当着我们面给你脸色看吧?”
班长觉得体委的主意不错,“我看成,你爸还是挺待见我的。”
周楷还是犹豫,不想来,嫌热。大太阳的天,风又大,打什么球。
“喂,我差点忘记问你了,早上班主任找你去办公室干嘛?”
“哦,不就说资助的事,让我明天下午三点之前来开会呢。”
“羡慕,开个会就能拿钱。”
“还行吧,我倒觉得很麻烦。不过有五千,刚好我想买台电脑......”
两个女生旁若无人地聊着,从旁边走过去。
按下手札等着前边的拥挤疏散,周楷扭头问班长:“你们和人约的几点?”
劝了好一会的体委一听,抢着回答:“三点半,约的三点半。那会太阳都那边去了,有树挡着,肯定不晒。你要怕,给你跟我妹借防晒霜,来吧来吧?”
眼珠子转着,周楷松开手札,愉快应着,“来,算我一个。”
班长听见这一句顿时瞪眼,“操,合着说半天就差一瓶防晒霜啊?”
体委哈哈笑着把巴掌拍在班长肩膀上,“要不咱学委怎么是精致男孩呢,跟咱就是不一样。”
朝前蹬着脚踏子,周楷勾唇笑着,心情愉快地哼了哼。心想:屁的防晒霜,我就从来都不用。天生晒不黑,瞧我我多骄傲!
第15章
给小黑仔喂了肉,看着它吃完后又不动了,周楷把箱子整理好放回床底下,这才去换衣服。
班长和体委在班级的微信群里喊他,手机叮叮响个没完。周楷换好衣服后给两人私聊回去,让他们直接去学校不用来接他。
也是挺凑巧的,他爸爸又出差去了,妈妈想着病才好了一些的爷爷,回乡下去探望。周楷这天是真放假了,没人管着他学习,出门毫无压力。
到了学校篮球场,体委当真从自己的包里头拿出一支防晒霜扔给周楷。周楷嘴角抽了下,接在手里看,还是日文的牌子,压根看不懂。
体委说:“我妹说了,这个特别管用。就是大中午的,你站在太阳底下晒一个小时都不会黑的那种。”
“......哦。”
周楷听他说得那么神乎,将信将疑地拧开了盖子挤出一点,意思意思地往两只手上抹了一些,便扔还给他。
班长热完身拍着球过来,一看周楷长袖白衬衫、直筒休闲裤的,脚上还是白球鞋,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不是,我说周楷,你这是打球来的还是约会来的?”
周楷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心虚一瞬,随即抬头冲班长挑挑眉,“我不就一替补,又不一定会上场。”
体委也才注意到周楷的穿着,听他那么说啊了声有点迷茫,“你这替补当的也太随便了点。”
周楷笑着耸了下肩膀,挺自信的,“没事,该上就上了,穿什么都一样。”
班长和体委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突然想起班里传的周楷的八卦,怪笑起来。周楷看着他们那笑容,起了鸡皮疙瘩,摆摆手走到篮球架下坐着。约好的其他班的人还在来的路上,得等一会。
周楷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屏幕,有点无聊又收了起来,靠在架子上,抬头眯眼盯着前边那栋综合办公大楼。
坐在报告厅里后排靠窗的位置,何野仰头望着投影大屏幕上“二零XX资助大会”几个字,一脸淡漠,算得上麻木。别人拍手他拍手,有人举着相机让坐好,他也乖乖跟着坐好了。
等受资助学生代表讲完话便开始发钱。
轮到上台拿钱的时候,何野咧嘴笑了下。闪光灯晃到眼睛的时候,他就在想,自己在照片里该是怎样恐怖的面孔,这种照片拍出来能做宣传的?
拍照的人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又连续按了两三下快门。
闪光灯再闪的时候,何野已经恢复了平日里冷漠的表情,眼前一片白光。
一个多小时的大会终于结束,何野随着人潮出了报告厅,但没有跟着人潮下楼。他站在楼道的窗户那,掏出手机给班主任回了条消息。
“开完了,五千到手,谢了。”
班主任看到这条跟前两年一个调调的消息,郁闷了会又叹气,“知道了,自己回去路上小心点,多休息。”
何野看了没再回复,把消息给删除了。他又捏捏手里头的信封,感受着五千块钱的厚度,拉开背包的拉链把信封扔了进去。
人已经走完了,报告厅的门都关上了,这四楼就剩下何野一个人。
何野是想走的,该去找新的活计,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但他走之前朝窗户外边看,视线一低,就看到了篮球场上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场上好像还在比赛。
何野视力好,如果不是感冒得话,他还能看得更清晰。他就那么盯着线外那个穿着长袖白衬衫、被几个女生围着的人,像头饥饿的野兽盯着一块鲜嫩多汁的肉。
周楷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就不该来。没有等到想见一眼的那个人,倒被其他班的几个女生拉住了天南地北地聊。这个明星那个明星的,这个化妆品牌那个化妆品牌的......周楷不追星,化妆品也就冬天用个润肤乳,是真和她们聊不起来。奈何之前的温柔体贴人设,不得不笑脸盈盈地在这陪着,郁闷地直拿眼瞅着综合办公楼的大门。
怎么会没有呢?他就看着呢,何野肯定不能走了!
靠,难不成他压根就没来?
这个猜测冒出头,周楷就等不住了,他要进楼去看看。正好比赛上半场结束,班长过来拿水喝,周楷见机说:“我去上趟厕所,你跟我去不?”
班长流了身汗,又没喝水,哪里用得着上厕所,摆摆手说:“不了,你去吧。”
周楷也就随便那么一说,巴不得他不去,转身便走。他走得挺快,就怕再有人叫住他要和他一块的。
进了综合办公楼的大门,周楷还转回身去看,见没人跟来,他舒了口气,往里走着去爬楼梯。
楼上一直盯着的何野就看见人消失在楼底下,接着就听见下边传来上楼梯的脚步声,还有手跟扶手摩擦的声响。
眼底发沉,胸腔鼓动,听着声音越来越近,何野闪身躲在了一个柱子和墙的夹角处,屏住了呼吸。
跑上楼喘着气,周楷一看报告厅的门都关了,又转身朝四周看,一个人影都没有的。
“靠!”掐着跑急了有点疼的腰腹,周楷瞪着报告厅的门,郁闷得不行,“混蛋啊......还真没来?”
躲在角落里听着他说话的何野把手捏成了拳,额头上的两条青筋突突直跳。
周楷在原地站了会,又走到报告厅的门前,透过门缝往里头看,拉着窗帘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意识到自己这会只不过是在做多余的无意义的事情,周楷低下头烦地抓了两把头发,泄气地叹了一声,转身想走了。
可这一转身,他就走不了了。
忍到极限的何野怎么可能让他走。
这么好的机会,自己送上门来的,怎么可能错过。
刚才因着死角看不见,这会周楷一转身,何野就暴露了。周楷真得被吓到了,在看到藏在角落里死死盯着自己、周身狠戾地盯着自己的何野时,周楷顿时打了个冷颤,后背直发麻,吓到叫不出声了。
他知道了?!
看着何野那双眼睛,意识到这个可能的事实后,周楷再也顾不上什么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何野怎么可能让他逃。周楷刚要跑,他一脚迈出角落,甚至把碍事的、装了钱的背包都给扔在了地上,就扑上去将周楷给拉住了。
用力那么大那么狠。
周楷觉得自己右手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了,脚下用力,左手推着,右手拼命往回拉,想把何野抓着自己的手给挣扎开。但他那点力气怎么比得过何野,更何况是忍耐多时一股脑爆发了的何野。
周楷不敢叫,二楼办公室那还坐着领导呢。何野也知道这一点,于是便就着拉手腕的架势一把搂住周楷的腰,将人抱起来,两只脚都离了地了,直接往十几米远的男生卫生间带着。
周楷不行了,被他恶狠狠的举动吓着了,哀求地小声叫他何野让他放开自己,拼了命要从他怀里挣脱,死活挣扎不开又脑子混乱地说他错了他不敢了。听见这么一句的何野更用力地捏他的手勒他的腰,在把人带进卫生间的门时,咬着牙发着狠地想:
你不知道,你知道就该听我的警告不要招惹我。招惹了,你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遭,就得受着。
进了男生卫生间,何野才把周楷给松开,还将人往里推了一下。周楷身体得了自由转身就要跑,但门已经被何野给关上了,还给反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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