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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怀风是空着手出来的,李思凡诧异道:“申哥没找到啊?是不是在外面的浴室里放着啊?那我去找吧。”
“不是。是我刚刚直接在浴室里处理过了……”
申怀风一说完李思凡这才注意到申怀风的脖颈上已经贴上了俩个创可贴。
正好他还愁一会儿怎么给他消炎呢,他自己弄好了到也省得俩人尴尬了。
看来就是他自己想多了,刚刚那个拉抽屉应该就是无心之举。
作者有话要说:ps:谁灌溉我一下,我已枯萎嘤嘤嘤~
第156章
097
“这样啊……”尽管李思凡偷偷在心里说服着自己,可他面子上看起来多少还是有些不坦然,尤其这一笑,特别假,“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好。你也早点休息。”申怀风虽然穿着浴袍,但神情、气质却突然又恢复如初,一板一眼、生人勿扰的架势。
“好的。那晚安了申哥。”
“晚安。”
李思凡本来已经随手带上房门走出去了,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突然又从门外推门探头进来,这回自然了许多,像是已经没有先前那样拘着了。
“哦对了申哥,我还是想郑重的替小鲸鱼再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对不起啊,再也不会有下次了,我一定会看好他的……”
站在床头的申怀风拢了拢系在腰身的浴袍带子大步朝着门外探头进来的李思凡走去。
一门之隔的距离站定,申怀风居高临下地盯着李思凡的那双桃花眼,脑袋里突然浮出他以前曾看过的一篇文献。
记载——
桃花眼者,眼长,眼尾略弯。
眼形似若桃花,四周略带红晕。
睫毛长,眼尾稍向上翘,瞳仁常往上面作斜视,黑白并不分明,眼神似醉非醉,令人有点朦胧而奇妙的感觉。
正所谓“回眸一笑起秋波”,教人心荡意牵。
申怀风略微晃神,只瞧见面前的李思凡双唇开合,等他回过神来才听见李思凡接连喊了他数声“申哥”。
强作镇定,申怀风迎着李思凡狐疑的目光回他说:“他还是个孩子呢。” 言外之意就是说他一个成年人又怎么会去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斤斤计较呢。
李思凡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只得有点不好意思的嘿嘿傻笑俩声,然后体贴的给申怀风带上了房门。
入夜,仍旧没有睡意的申怀风就立在窗前,头顶苍穹一片深黑,月朗星疏。
夜风刺骨,打散了所有的困倦与睡意。
申怀风又想起了儿时的自己与姐姐,还有他们那个时而正常又时而疯癫的母亲。
他撩起手腕上的浴袍袖口,手臂内侧赫然出现一道早已浅白成一条细线的伤疤。
曾经疼痛刺骨、腐烂化脓,但随着时间的迁移,一切都华为乌有。
这是他曾经许下过最痛的誓言,若不能达成,他绝不善罢甘休。
翌日,李思凡醒过来后发现荆维天没有睡在自己的身边,登时吓得从床上一个轱辘爬起来,一路惊慌失措的奔出客卧。
“鲸鱼?鲸鱼你在哪儿?快回答爸爸,鲸鱼,鲸鱼?爸爸起来了,你在哪儿???”
李思凡在申怀风公寓的餐厅里找到了荆维天,从被他在冰箱里掏出来的那些食物肉块的解冻程度来看,他或许是在昨天夜里就摸黑出来行动了。
一地的血水还有速冻家禽的残肢,看得李思凡头皮发麻。
最让人细思极恐的是那些血淋淋令人窒息的画面竟然沿着餐厅一路蜿蜒没入这栋房子的主卧门内!
李思凡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不好的一面,大喊一声“申哥”就慌不择路的踏着一地的血印子奔进申怀风的卧室。
床上有一坨凸起,李思凡想也没想的跳上床去掀开那堆棉被。
“申哥?申哥你在吗?”李思凡慌得快要晕厥,他疯了似的掀开一层又一层的被子——没人。
接着,他又跳下床,稀里糊涂的拐进里面的盥洗室,里面竟然还放着音乐开着花洒。
李思凡神经紧绷,他十分害怕会在那道玄关后面看到浴缸里泡着个人。
不敢再往上冲,甚至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提心吊胆的往里面靠近,屏住呼吸,一步一步缓慢地往里面探去。
“申……申哥……你……你在里面吗?”
“在……在吗……?你说句话行吗?”
精神过度紧绷,李思凡觉着双眼一阵阵发黑,气管像是生了铁锈,堵着他呼哧呼哧的无法喘息。
脚底打滑,李思凡跪着就滑了下去,额头重重的磕在大理石的地面上,迅速爬起,接着向前试探。
一颗心像被人紧紧揪起悬吊,唇齿哆嗦,跪蹭了几步直接一个闷头栽进去,还未看清楚浴缸里的情况,李思凡再次脚下打滑整个人跟着跌进池水里。
按摩浴缸里向上喷射的水柱一股脑的窜进李思凡的口鼻里,呛得他目眩神迷在缸底打滚。
跟着他后面进来的荆维天慌了,那张没有表情的小脸上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色彩,他当时想也没想的翻上脚踏凳直接一头就扎进了全是动物血水与残肢尸体的超大按摩浴缸。
作者有话要说:偏偏喜欢男2的我……哈哈哈哈哈哈总是因为男2又帅又坏哈哈
第157章
李思凡为了捞他反而自己溺了水,他费劲力气把荆维天从湿滑浑浊的浴缸里丢出去的时候脚底板整个被一根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尖锐脊骨扎穿,他通得缩脚,又是一个打滑,整个人闷头栽进池子里,脑袋重重地磕在缸壁上,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画面里扑腾、挣扎的动作渐渐平息,刚刚被摔得七荤八素的荆维天慢慢缓过神来,他惊慌失措的重新翻上脚踏凳,扣着池壁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又一声妈。
目光惊恐又狰狞,他又跳了进去,游到缸底去捞李思凡,但他力气不够,根本就拉拽不起李思凡。
“妈!妈!!你起来,你醒来啊!对不起,对不起妈妈……”
慌乱中荆维天后知后觉的冷静下来,他深憋了一口气潜伏下去,拔掉了缸底和上面的俩个疏通阀,双管齐下。
在快一点,在快一点!!!
他在心里一边呐喊一边抡起脚踏凳重重的朝着眼前的巨大浴缸砸下去。
荆维天当时什么都没想,就本能的想要砸碎这个困住他母母的大浴缸。
一片狼藉。
这栋公寓是复式跃层,上面有个不起眼的阁楼,如果不去仔细观察不会轻易发现,被完美的掩映进奢华的装修里。
申怀风如神祇般从天而降,冷漠地拎开挡在他面前碍事的荆维天,伸长腿跨进破碎的浴缸里俯身捞起溺水昏迷的李思凡。
荆维天就是排斥申怀风,没由来的厌恶他,他并不想他去碰触李思凡,恼怒地挡在他的身前想让他放下他的母母。
“起来——”申怀风毫不掩饰的对荆维天露出真面目,声音冰冷而刻薄。
他牵动眉眼,轻蔑的目光从荆维天的脑顶扫过,那张锋利平直的嘴唇勾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接着,就一脚踢开了荆维天俯身下去给李思凡做人工呼吸以及心肺复苏。
他刚刚掐算着时间,所以下来得刚刚好,只要他动作迅捷,李思凡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一会儿,李思凡便吐出一口水,慢慢的有了点意识。
申怀风抱着他故意歪头去看一旁紧紧攥着拳头想要杀人的荆维天,露出一抹邪气轻佻的浅笑,故意的一样,告诉荆维天接下去才是他真正占他母母便宜的时候。
他动作极慢的张开嘴咬上李思凡的唇,伸出舌头往对方的嘴里钻。
一手揉搓李思凡的耳唇,一手在脖颈那儿对荆维天比了一个“杀”的动作。
在他们唇舌交缠拉出一丝细细银线的时候荆维天爆发了……
他捡起一片地上的瓷器碎片就照着申怀风的那张嘴扎上去,被他一个错位给挡开,这一下子直接偏刺进申怀风的臂弯上。
李思凡刚好悠悠转醒,刚刚血腥、暴力的画面就像刻意被人调低了速度在他眼前慢慢倒放一样。
“鲸鱼,住手!!!”
荆维天发了病,疯牛一样用脑袋去拱人用嘴去咬人,破不得已,在申怀风的协助下,李思凡用被单捆住了彻底发病的荆维天,怕他自己咬舌头还堵了他的嘴,最后红着眼睛给荆维天打下安定剂。
破碎的浴缸,猩红的血水,泡发腐烂的肉块,昏睡在地的孩子,还有狼狈不堪的自己,好像世界末日丧尸爆发。
李思凡抱着自己的膝盖靠在角落里,缩着身体由着申怀风处理包扎他另一只脚的脚心。
眼前的一幕让他身心疲倦,他一遍遍默问自己是不是错了……?
做错了,来错了,坚持错了……
最后抱住自己把脸埋起来,压抑着、隐忍着,却还是忍不住耸着肩轻声啜泣。
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荆夜,怎么告诉他这些天发生的这一切。
害怕他会对他失望……
“别哭了……凡凡。”
轻耸的肩膀突然定住,李思凡恍惚的好像听见了荆夜的声音,他轻轻地抬起头来,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红红肿肿,面前的人影有些重叠,正伸着手轻擦他的眼泪。
又是一阵心悸,迷迷糊糊间身心疲惫的李思凡随着本能也喊了一声哥,反手扣住摸着自己眼角的那只大手低低的说了句“对不起,我应该听你话的……”
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李思凡被狠狠搂进一个强而有力的怀抱。
被抱着,被安抚,温柔得一塌糊涂。
“没关系的,”男人的大手轻拍着他单薄的脊背,“你做的对。”
他的背是湿的、冷的,温度却烫人。
湿透的衣衫透着撩人的体温,喉结滚动,有人欲/火难消。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开飞机的舒克,你是开坦克的贝塔!
嘻嘻^O^
第158章
098
孱弱的李思凡被水泡得发懵,脚底的穿刺伤又发了炎症,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烧起来,浑身滚烫却又冷得哆哆嗦嗦。
申怀风轻轻抚弄着他的脊背给予独属于雄性的温柔,像一只小奶猫的李思凡病恹恹地趴在他的怀里天旋地转着。
意识昏昏沉沉、断断续续,有人脱下了他身上的湿衣……
李思凡在醒过来的时候竟然是在医院病房里的床位上,而守在他床边的人真的是荆夜。
李思凡隐隐约约的记着点什么,全是一些轻柔的吮吻……
他微微红了耳朵,他生理上没有太大的波澜,可是心理的刺激却是比生理上更甚的。
“你真的回来了?!”李思凡一开口声音便是嘶哑的,他下意识地张开手臂环上荆夜的脖颈,偏着头枕在男人饱经风霜的肩头,低声呢喃,“能不能别生我的气?”不给荆夜回他的机会,像条癞皮狗,使劲使劲往男人的颈窝里来回磨蹭,“别跟我生气好不好?”
他枕着荆夜的肩头往上仰脸,刚好撞上同样垂首朝他看下来的荆夜的那双虎目,与小鲸鱼的一模一样。
他撒娇似的撅起嘴巴眯着眼,一副我们快接吻的模样。
下吧被轻柔地捏住,被男人的指腹缓慢细弄,痒得李思凡嘻嘻笑出声,接着就被荆夜堵住了他那张破坏气氛的小嘴儿。
荆夜有些情动,他离岛数日,用句肉麻的词语来形容他对李思凡的想念的话,还真得是相思入骨这四个字。
轻轻抵上李思凡那俩瓣儿柔软的唇,一触即分在重新缠绕上去,在彼此的口中相互追逐嬉戏。
李思凡被调理得痒了,忍不住被荆夜噙着一瓣唇还嘻嘻笑着说:“哥,你睫毛这么长呢?”
他说得含糊不清,把俩人之间的旖旎气氛破坏得消失殆尽。
荆夜咬着他的唇微微拧眉没有睁眼,冲他含糊不清地冷哼道:“接吻呢,严肃点。”
“噢,噢噢嘿嘿好痒啊……唔……嗯……”
病房门上的玻璃框上映着一道人影,他将里面正嬉戏着交换唾液的俩个人看得一清二楚。
攥紧得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完全打开,五指箕张,像要刺穿什么一样。
李思凡被荆夜抱着温存个够,他的高烧已经退了,脚底板的炎症也已经消了,对于他的先斩后奏荆夜没有责怪,只是抚着他茸茸的短发对他说:“以后你想做什么去哪里跟我说就好,我说过的,会支持你的任何决定凡凡……”
“哥,”如果荆夜骂他俩句他心里多少还能好过一些,像这样给他温柔的糖衣炮弹他实在受不了,缩在荆夜的怀里吸溜着鼻子,又委屈又羞窘,“对不起啊……”
“傻蛋。你我之间用不着这样。如果你真的过意不去的话……不如过来在给我亲俩口……”
“不滴,都亲十多分钟了还不够啊?不亲了!!!”
李思凡嘴上说着不要,身子却晃荡荡的贴了上去,眼稍不自觉的上挑,春情泛滥。
才一被荆夜掐住下颚就猛然惊厥,忙粗鲁的一把推开捏着他下吧的荆夜大叫道:“鲸鱼呢?他去哪里了??还有申哥申秘书他有没有怎么样???”
“怀风已经把这三天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都跟我说了。他没什么大碍……”李思凡了然,接着顺着荆夜的目光往病房里面的套间看过去,不禁错愕,“鲸鱼在里面??”
荆夜点点头,李思凡无语极了:“那你刚刚还那么跟我……你……”
奶凶奶凶的李思凡说着就要掀被下床,被板着脸的荆夜一把给按住,李思凡与他对视,荆夜摇摇头,说:“他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应有的后果。”
“可是……”李思凡下意识的想要为荆维天辩解。
“可是什么?是谁说的孩子不能溺爱的?”荆夜低下头,挑着眉眼去看他,李思凡这才发现他额上又多了一道抬头纹儿。
荆夜的俩手抓上李思凡的双肩,迫使他面朝着他看着他。
“鲸鱼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又是谁说的他与其他的小朋友比起来没有什么不同的?”
“哥,你真的同意了吗?”
“我从不会对你说谎,永远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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