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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食方面注意要清淡,坚决不可食用刺激性食物。
荆白是连夜从荆夜那儿滚回老宅的,实在是没想到他这一脚竟会把李思凡伤成这样。
他也有些后怕,索性不等荆总发话,趁着医生给李思凡瞧病的工夫脚底抹油溜了。
李思凡哪儿遭过这种罪啊,疼得直迷糊不说,实在是他光溜溜的卧床上不能起的样子太羞耻。
一周之内他的吃喝拉撒都得在床上,想想就捶胸顿足无比闹心。
他跟荆夜说了,让荆夜别叫人来伺候他的吃喝排泄,他不要,他害羞。
荆夜好脾气的问他:“你不让我喊人来伺候你,那你上厕所洗漱洗澡怎么办?”
“我自己来!”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到时候哭鼻子跟我闹!”
“那我也不用别人来伺候我大小便!”
“那就依你的。”
晚上,李思凡疼得厉害,一个人猫在被窝里抹金豆子,委屈的不得了,连哭还得偷偷摸摸,心塞。
他没什么胃口是其一,其二是非常害怕想拉屎撒尿,没人帮着他,他要自己折腾起来肯定得丢半条命,主要他伤了二弟,小解排泄会有牵连痛,他不想折磨自己。
人生病的时候最脆弱,尤其还病在那要命的地儿,李思凡觉着自己废了,好几次偷偷掀起被子往里头瞧,他二弟始终蔫头巴脑、萎靡不振,心碎了!
疼痛让他难以入睡,他躺在那里狠咬着牙,心里头嗔怪荆夜就真的对他不闻不问了。
越想越气,越气越疼,越疼越委屈,反正他的死活也没人管,索性放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荆夜拿着50%的硫酸镁溶液推门进屋的时候李思凡正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抬头一见是他,立马窘得直接打了一个嗝,哭得一塌糊涂的小脸儿瞬间涨成猴屁股色。
“委屈了?没出息……”荆夜撂下手里的盆,捞起泡在盆里的五层纱布巾慈眉善目地哄道,“我知道你疼。忍忍吧……被子掀开叉腿,你这儿肿胀得厉害,必须得拿硫酸镁溶液热敷才利于炎症消退,听话……”
李思凡心里恼火,他现在恨荆白恨得牙根直痒痒,脑门儿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抓心挠肝的他受不了啦!
“我不管,荆白把我踢废了你得对我负责!!!”
“成。以后我养你。别胡思乱想了,抬腿,听话。”
“我不抬!我不用你弄!!!”
“脸皮倒是薄。把你泡小姑娘那一套拿出来,臊什么臊,赶紧叉腿!”
“我不我不我就不!!!”
“你就算跟我生气也不应该跟自己过不去。你越耽误越不利于恢复,孰轻孰重你想清楚!”
李思凡什么都懂,可就是心口里撺着一口恶气,咽不下吐不出来,便自己跟自己不痛快。
疼得受不住,烦得想撞墙,心里头特着急,害怕好不了,从此他二弟就废了。
荆夜拿话噎他,他有点下不来台,一张脸青红不定的,就等着荆夜在哄哄他,哪怕就一句,那他就顺着台阶往下来。
可没成想他前姐夫就这么没了下文,李思凡就更气了,呼哧呼哧喘半天,最后又不争气的红了眼圈。
心里大骂荆夜偏心眼,他跟他弟弟荆白就是蛇鼠一窝。
他现在废了,死在床上疼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可始作俑者荆白呢?外面潇洒呢!
李思凡闭着眼睛闷声哭,这还是荆夜认识他这么久头一回见他这般委屈,怪可怜的,让人于心不忍。
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吧!
荆夜下手很轻,他先是掀开了李思凡的被子,后者只顾哭也不反抗,他笑笑,心道这个口是心非的小朋友还真是别扭。
接着,他动手叉开李思凡的腿,然后向上托起他受伤的部位,将浸泡了50%硫酸镁溶液的纱布巾敷了上去。
动作虽是一气呵成,但无论是李思凡还是荆夜多多少少都感到有点别扭。
至于别扭在哪儿?无法言明。
五分钟后荆夜的手撤了下去,重新兑了热水浸泡,然后再一次敷上去。
他一凑过来,李思凡就条件反射的往后躲夹紧腿,给荆夜的“工作”多多少少增加了些难度。
后来如此反复数次,凑够了三十分钟荆夜才起身亲自端着盆出去了。
李思凡不想让他走,可留下来又没话说,又开始新一轮的自艾自怜,愁眉苦脸。
几分钟后,荆夜抱着一台笔记本进屋,给李思凡捻了捻被角又给他放上当下小年轻都爱听的曲子,然后从床的另外一侧上去,开始认真办公。
他成功的吸引了李思凡的注意力,让他暂时忘记了胯/下的疼痛。
好奇了有一会儿,最后忍不住问道:“这么吵你怎么办公啊?”
“正常办。”
“……你,你厉害!”
“我是挺厉害的!”
“……”
“你睡吧,今晚我留下陪你。”
荆夜义正言辞,但李思凡愣愣地瞅他半天,最后啥也没说,掀被兜头盖住自己,不出声了,心气儿也顺了。
躺了半个多钟头,李思凡翻来覆去的始终没睡着,还是火烧火燎的疼,一会儿热一会冷,很不舒服。
“睡不着?”荆夜注意到李思凡偷偷瞧他的目光,便停下手里的活计扭头看他。
李思凡对上他的眼神却所答非所问:“姐哥,你说我能不能留下什么后遗症啊?”
“别乱想。你年轻,底子好。炎症退下去就又生龙活虎了。”
“我现在很无力,而且灼痛,你不要为了给荆白开脱就信口开河!”
“我说了,你跟他都是我弟弟。”
“我不信!我又不是亲的,他才是你一奶同胞的弟弟呢!”
“小屁孩!”
“我要讹你,行吗?”
“行。你想怎么讹,讹多少?”
“生讹!我想要全套的supreme用品。”
“我不懂你那些。要不等你好了我让怀风领你去挑辆车吧。”
“你要给我买车???”
“不想要?”
“要!要要要,我要!!!”
“那你就快点好起来,要不然过期作废!”
“别呀,我也想好啊,可我力不从心啊!!!”
“一个月内都有效。”
“一个月能好吗?”
“只要你放松心情,用不上一个月,十天半个月的也就好了。”
“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是医生?”
“就算是你也是个蒙古大夫!”
荆夜笑得柔和,没在与李思凡继续纠缠下去,后者自己翻个身睡下了,荆夜则一直工作到凌晨俩点钟。
往后的几天荆夜晚上都宿在李思凡的客卧,衣不解带亲力亲为,把李思凡照顾得妥妥帖帖。
可能是习惯成自然,李思凡再在荆夜面前“赤诚相见”也不在拘谨羞臊了,而荆夜也似乎习惯了指尖的触感跟掌心上的重量,越发的熟门熟路。
一周后,荆夜的家庭医师再度过来为李思凡检查,表示伤患处的炎症已经消了,B超也显示李思凡的内里没有任何的异常。
李思凡就说他还疼,家庭医生笑笑之后对荆夜交代,说李思凡就是精神作用,继续休养,别跑别跳别胡思乱想,除此之外,切记忌性生活,短时间内千万不能有。
边上的李思凡听了忍不住翻白眼,医生一走他就张嘴跟荆夜抱怨:“你哪儿找来的蒙古大夫啊?我现在站都站不起来,我倒是想生活!”
荆夜瞄了他俩眼没理他,李思凡不高兴,噘嘴说他要喝水,喝过了水又说要撒尿。
有些孩子气的昂首挺胸,荆夜轻描淡写的问:“去厕所还是在床上?”
“不想动。”
荆夜俯身去拿床下的夜壶,开始李思凡不接,颐指气使的仰头与荆夜对视,后者顺了他的意,亲自动手伺候他,就是那双幽深的眼却自始至终没离开过他的脸。
开始不觉得怎样,渐渐的李思凡别扭起来,甚至突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向他砸了下来。
他怂了,赶紧胡乱的伸手接过荆夜拿在手上的夜壶,嘴里随便咕哝一句“我自己来”,就急慌慌地转过了身去。
荆夜没有动,而是坚持注视着李思凡,哪怕只是在看他的背影,他现在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当天晚上,荆夜没在李思凡的客卧休息,之后一直到李思凡恢复好他也没在留宿客卧,但他雷打不动的每天半夜都会悄悄过来看看李思凡,确定他没什么事后再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李思凡被允许下床走动后,荆白来了,这会儿极其的低调,还给李思凡买了一束百合花,又矫情又做作。
本来说好了要道歉的,可一见了李思凡那张充满喜感的脸他说什么都说不出口,最后扔下花就跑了。
第14章
014章
又过了几天,在李思凡好的差不多的时候荆夜连声招呼都没打就突然把荆维天给带了回来。
那天的天儿特别好,瓦蓝瓦蓝的晴空万里,跟幅写生油画似的。
荆夜抱着荆维天进门儿的时候李思凡正瘫在小客厅一角的懒人沙发上Solo和平精英呢。
管家华叔刚欲出声就被荆夜的一个手势制止了,而后默默的退了下去。
荆维天不认生,主要是荆夜早早就做了防止他只认母亲一个人的措施。
从孩子百天开始,除了代孕妈妈外,荆夜经常从希思黎调派人手轮流过去照顾这孩子,打小就给荆维天养成了一个不顽固依赖妈妈一个人的性格。
已经十三个月的荆维天有二十多斤沉,是个大胖小子。胳膊肘跟大腿上的肉一截一截的好像埋在泥塘里的藕,胖墩墩肉乎乎一身的爱人肉。
长了五颗牙,上面三颗下面俩颗,一张嘴直往下流口水。
不会说话,会喊,高兴了喊,生气了也喊,偶尔冒出一句“妈妈”,多数都在“哒哒”的呓语。
扶着墙可以贼顺溜的走路,什么都不把着的话也能走个五六步,多数还是以爬为主。
小家伙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圆领T恤,一条咖啡格子的背带裤子,脚上穿了一双粉色的小凉鞋,一走路还会发出吱吱的声响,萌萌的。
荆夜放下了他,小人儿一点不眼生,奔着窝在懒人沙发正击杀得畅快淋漓的李思凡就好奇地爬过去了。
一路爬,一路“哒哒”地叫着,一直爬到了李思凡的脚边才晃荡荡地扶着软沙发站起来,玩得正憨与队友语聊的李思凡压根就没发觉自己身后站着个还牙牙学语的小豆丁。
“哒哒……哒哒……哒……妈……”
“封烟,快封烟,操,快拉我一把,我跪了!”
“哒哒……”
“等会儿,来人了,先别扶,把人干死在扶……操,我说来人了你咋回事啊你!!!”
“妈……妈妈……哒……”
“你那儿什么声音?你在家哄娃呢?谁有药包丢我个,没药了。”
李思凡打了个血后角色人物立马精神抖擞的原地复活,他挪了挪屁股换了个姿势,冷不防的突然就与还没他半条腿高的荆维天四目相对,惊得他愣着不动像是被谁点了穴。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大眼瞪小眼的看半天,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扭过脸去看孩子背后的荆夜,连游戏也不打了,直接坑队友。
“他……你……怎么……这么突然……你儿子?他是荆维天?”
荆夜笑而不语,还以为李思凡得适应一会儿,没成想这小子扔下手机起身就把荆维天给抱了起来,高兴道:“大外甥你回来了,小舅抱,哈哈哈……”
“他不轻,当心别抻到。”荆夜未说完,就暖得李思凡心头一热,结果荆总接着又来了句,“另外,工作期间你就是保姆,没有大外甥和小舅。”
“那我每天几点上下班啊?”
“合同里写着,你是24小时的住家男保姆。”
“……”
“节假日双薪,每周让你休息半天。”
“你怎么这么残忍,竟然连双休法定假日休都不给我?!”
“你的待遇是一月十万。”
“我差点忘了。那不残忍不残忍,就是一天不休都没事儿嘿嘿嘿……”
“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和你说……”
“什么事儿啊?”
“可提前预支的优惠政策已取消,并且押六付一。”
“姐哥,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还有押六付一是什么意思啊?”
“就字面上的意思。”
“你不会克扣我的工钱吧?”
“我只会免费帮你理财,至于克扣工钱……只要你没有违背职业操守就不会发生。”
荆夜说的一套一套的,听的李思凡一愣一愣的,要不是荆维天在他怀里不老实,总揪他头发,他整个就傻掉了。
李思凡疑惑自己签下了不平等条约,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一时间又想不到哪里不对劲,反正只要是每个月十万的工资不变就行!
荆维天异常的乖,不哭不闹的特别好哄,不是那种必须得整天抱着一放下就哭的孩子,这就让李思凡省了不少事,如若不然,就是每个月给他一百万他也看不了。
“这就开始上班了啊?可我还没有好利索呢姐哥!”
“这周由黄阿姨带着,你不用上手,你就在一旁瞧着,学学怎么带。光书本上的理论课程没用,得实际操作才行。”
“噢,噢噢我知道了。”
荆维天光是熟悉地形就熟悉了一小天儿,他不认生归不认生,但毕竟也是来到一个全新陌生的环境,没人搭理他的时候他就自己坐在地板中央,瞧瞧这个,看看那个,只是看不动手。
五点钟的时候突然哭唧唧的哼哼起来,李思凡吓一跳,在对上荆夜那双饱含询问的眼睛时,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是我,我可没惹他,他自己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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