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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眠越说心里越酸,卢炀从小娇生惯养,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他去了军队里如果不能习惯,那么一定有苦头吃了。
卢爷爷拦下他,语重心长的道:“眠眠,你什么也不用买,军队里该有的都有,他想要把东西带进去,要经过严格的检查,你买的这些东西不一定能通过检查,反而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说:“军队里有军医,不会出什么问题,你就别担心了,卢宝贝是个男子汉,还是个Alpha,以前都怪我把他惯的太娇贵了,现在我让他去军队,就是让他去吃吃苦的,把他那些娇生惯养的毛病改一改。”
阮眠眼眶发红,吸了吸鼻子问:“那我现在能做什么呀?”
卢爷爷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说:“你去帮卢宝贝收拾下行李吧,挑点有用的东西带过去,没用的那些就别带了。”
阮眠轻轻点了点头,脚步沉重的往屋里走,走到门口,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露出那么难过的表情,推门走了进去。
阮眠帮卢炀把行李收拾好,卢炀不知道去厨房忙什么,去了许久都没有回来。
他装好行李箱之后,担心卢炀去军队会吃不饱,偷偷往他的口袋里面放了几颗糖,他想了想,又偷偷给卢炀的包里塞了一个防晒霜,卢炀的皮肤那么娇嫩,可不能被太阳晒伤了。
卢炀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阮眠在屋子里团团转,一会儿给他的行李箱里塞个这个,一会儿给他的行李箱里塞个那个,忙得停不下来。
他忍不住笑了笑,靠在门边,静静的看着阮眠忙活。
宁宓香知道卢爷爷马上就要送卢炀去军队的消息之后,赶紧从楼上下来,给卢炀的行李箱里放了几件贴身的衣物,免得他穿军装会过敏。
宁宓香和阮眠还想往背包里塞更多东西的时候,卢爷爷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看着被装得满满的行李箱,有些无奈的说:“卢宝贝会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们惯的。”
宁宓香一边往行李箱里装东西,一边忍不住反驳,“爸,卢宝贝变成这样,明明你的功劳最大,当初我说卢宝贝太嚣张了,想让他收敛收敛,结果你说他是你卢元帅的孙子,就是应该这么嚣张,你不但不愿意管束他,反而还放纵他。”
卢爷爷被噎得无话可说,当初确实是他过于溺爱,所以才导致卢炀无法无天,他就是知道自己过分了,现在才想要努力改正,把卢炀身上的恶习纠正过来。
他看着儿媳妇控诉的目光,只好装作没看见,走过去把行李箱合上,“小宋已经来了,你们快点出来吧。”
卢爷爷口中的小宋,全名宋为民,今年四十多岁,以前在卢爷爷手下做事,现在在军队里担任训练新兵的工作,他长得有几分严肃,对卢爷爷尤为敬重。
阮眠没想到宋为民会来的这么快,忍不住抬头不舍的看了卢炀一眼。
卢炀从刚才就老实了下来,不折腾也不闹,现在他听到接他的人已经来了,不情不愿的踢了一下行李箱,跟阮眠不舍的抱成一团。
卢炀抱紧阮眠,瘪着嘴说:“我们才刚订婚,爷爷就把我们分开,他一定是全世界最狠心的爷爷。”
卢爷爷:“……”
阮眠:“你进去之后,要记得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出来,我会在外面一直等着你的。”
宁宓香:“……”好像有哪里不对。
卢炀:“你在外面也要听话,不可以背着我有其他的狼,我会在里面好好努力,争取减……”
在他们对话越来越奇怪之前,卢爷爷一把将卢炀拽着出去。
“快点走,你再不快点儿,这个暑假就别想回来了。”
卢爷爷一路把卢炀拎到了车上,根本没给他反抗的机会。
阮眠眼泪汪汪的跟在他们身后,趴在车窗的玻璃上跟卢炀两两对望,卢炀焦急的打开窗户,握住阮眠的手不放。
“兔兔!”
“卢宝贝!”
眼看着他们两个就要哭起来,卢爷爷狠狠心,上前用力分开他们的手,让宋为民赶紧开车把卢炀带走。
卢爷爷拽着阮眠的手臂,看着车开远,卢炀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顽强的对阮眠挥着手臂了。
卢爷爷看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生出一种棒打鸳鸯的感觉。
宁宓香站在旁边,看着有了媳妇就忘了娘的儿子,默默在心里为自己掬了一把泪。
卢炀离开之后,阮眠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恋恋不舍的回了屋里,卢家没有了卢炀,整个屋子好像都变得空空荡荡的,那股一直弥漫在房子里淡淡的冰淇淋味,也渐渐消散了。
阮眠失落的回到房间里,无精打采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闭上眼睛。
直到天色暗了下来,他才轻轻动了一下,睁眼看着窗外的黑夜,他心里忍不住有些担心卢炀,想要问一问他现在的情况。
他拿起手机想要拨号,片刻后,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军队不让打电话,卢炀的手机在离开的时候,就被卢爷爷扔在了家里,根本没有带去军队。
他没有心情吃晚饭,一想到卢炀可能正在吃苦,他的心里就酸酸涩涩的难受,只想陪卢炀一起吃苦才好。
卢炀从小就活的精贵又娇气,现在一定很辛苦。
过了许久,他才慢吞吞的从床上坐起来,想要找一杯水喝。
他抬眼看去,才发现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食盒,食盒外面扎着一个蝴蝶结。
他诧异的走过去把食盒打开,食盒里装着已经洗干净的胡萝卜,那些胡萝卜被雕刻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有心形的、有星星形的、还有兔子形的……不过显然雕刻这些胡萝卜的人,技术可能不太好。
阮眠拿着胡萝卜看了半天,才从这些奇形怪状的胡萝卜里,勉强看出来他雕的都是什么。
食盒的盖子上粘着一张纸条,阮眠展开纸条看了看,卢炀龙飞凤舞的字跃于纸上,阮眠对他的字从小看到大,再熟悉不过,只看了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他写的。
【兔兔,不许不吃晚饭!把这些都吃光(第一次做,还不怎么熟练,将就一下。)】
留言的最后,卢炀歪歪扭扭的画了一只狼和一只兔子,兔子踩在狼的脑袋顶上,狼趴在地上,一脸的不情愿。
阮眠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突然觉得盒子里的胡萝卜变得很可爱,他本来不觉得饿,看到卢炀的留言之后,竟然渐渐开始觉得饿了。
他趴在桌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胡萝卜看了半天,一直没舍得吃,直到夜色渐深,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他才把胡萝卜拿起来,放进嘴里一口一口珍惜的吃了起来。
他现在好像有些理解当初任格带他去旅行的时候,卢炀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了。
可能是因为卢炀也很想念他了吧。
第27章
卢炀不在家, 阮眠一个人呆着, 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全身心投入到了学习当中去。
他学得昏天黑地, 就差两耳不闻窗外事, 一心只读圣贤书了,一个星期之后,宁宓香实在看不过去了,拉着他出去逛街。
阮眠陪宁宓香逛了一天, 他累得脚都要抬不起来了,回来的时候正好在门口看到王大力,王大力似乎已经站在这里等了很久, 一看到他就走了过来。
宁宓香以为是阮眠的同学,就笑了笑,打了声招呼, 把阮眠手上的袋子都接了过去,一个人先进了屋。
阮眠看着王大力道:“你是来找卢炀的吗?他现在不在家里。”
“我知道,我这次也是来找你的。”
阮眠愣了愣,“有什么事吗?”
王大力看着他,忽然挺了挺胸膛道:“我是来向你宣战的。”
“宣战?”
“嗯!”王大力使劲点了点头, 朗声道:“虽然你跟卢炀已经订婚了, 但是只要你们还没有结婚, 我就不想放弃, 我知道他被卢爷爷送去军队了, 所以我也想去军队里陪他一起训练, 我现在要光明正大的向你发战帖。”
卢爷爷送卢炀去的军队,就在本市,那个军队主要负责是训练新兵的,经常有军官把自己的子女送过去训练,王大力的父亲也是军队的人,王大力如果想要去训练,他父亲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会同意让他去。
王大力看着阮眠,有些底气不足的道:“当然,你身为他的订婚对象,是有权利反对的,你如果不同意让我去,我可以不去。”
“不,你一定要去!”阮眠眼放亮光,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神色激动的回答。
王大力低头看着阮眠激动的眸子,不由愣了一下,阮眠的反应为什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阮眠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激动起来,“你去了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他累了的时候心情会不好,你要给他讲笑话逗他笑,白天如果训练太多,他的脚会痛,你要记住提醒他多泡脚……”
阮眠这些天一直没有卢炀的消息,天天都在担心卢炀,现在王大力说要到军队去陪卢炀,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想让王大力把能做的事都替他做了。
王大力:“……”太难了。
“卢炀不喜欢吃胡萝卜、葱花、香菜……我刚才说的这些东西,在吃饭的时候,你都要拿干净的筷子提前帮他挑出来,还有,他在夏天的时候,很怕晒太阳……””
王大力听得脑袋都大了,简直想哭的心都有了,忽然有些不想去军队了。
他以前只知道卢炀娇气,却不知道卢炀竟然这么挑剔。
阮眠说了许久才停下来,说完之后,他抬头看着王大力问:“我刚才说的这些你都记住了吗?”
王大力揉了揉额头,仔细回想了一下,不太确定的说:“好像记住了?也好像没记住……”
阮眠微微皱眉,想了想说:“你等我一下。”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趴在墙上写了起来,一笔一划,把卢炀的每一个爱好和忌讳清清楚楚的记录了下来,他写了许久,路边的路灯都亮了起来,他也没有停下来。
王大力站在路旁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羡慕卢炀,如果也有一只小兔子这样关心他,为他忙前忙后就好了。
他看了阮眠一会儿,倏然一愣,猛地摇了摇头,他怎么能承认情敌好呢!
等阮眠终于全部写完,把厚厚的一沓纸郑重的交给王大力的时候,王大力忍不住低叹了一声,他忽然觉得这次去部队的任务很沉重,无比的艰巨。
他把这一沓纸整整齐齐的叠好,放进了背包里,看着阮眠期待的眼神,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他想了想说了一句,“我……会努力的。”
阮眠点点头,问:“你什么时候出发?你记得帮我告诉他,我有记得好好吃饭,你让他也一定要好好吃饭,还要注意防晒,如果他晒的太黑,我怕他回来的时候就变成黑狼了。”
“……我明天就去。”
王大力忽然有一种错觉,他不是去部队当兵的,而是去幼儿园帮忙照顾孩子的,在阮眠的眼睛里,他好像根本就不是情敌,而是幼儿园的园长。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挫败,他忍不住问:“你就不吃醋?我去部队后,每天跟卢炀朝夕相对,你就不怕他喜欢上我,把你忘了吗?到时候卢炀说不定会跟你毁婚。”
“他不会。”阮眠眨了眨眼睛,拍着胸脯,很肯定的说:“他不可能会忘了我,估计也不可能会喜欢上你。”
阮眠很有信心,就算卢炀有了喜欢的人,也绝对不会忘记他,他永远是卢炀最好的朋友,更何况,他觉得卢炀会喜欢上王大力的几率实在是很小。
王大力无语凝噎,被阮眠语气里的肯定深深打败了。
阮眠不以为意的接着道:“至于结婚的事嘛,长大以后再说,如果他有喜欢的人了,我做不成他的新郎,大不了我就做他的伴郎呗。”
王大力:“……”心很大,非一般人可比。
他无言以对,最后只能认命地点了点头,顶着阮眠信任的目光,转身往回走。
阮眠看着他的背影使劲挥了挥手,“王大力,加油啊!”
王大力:“……”我把你当情敌,你却给我加油!
……
王大力离开三天后的夜里,阮眠突然接到了卢炀的电话,他当时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听到卢炀声音的时候,差点激动的哭出来。
他压低声音惊喜的喊:“卢宝贝!你怎么会有电话啊?”
卢炀那边很静,偶尔电话里会传过来几声动物的叫声,阮眠猜测他应该是在外面偷偷的打电话。
“王大力偷偷带了手机进来。”卢炀说完之后,迫不及待的想要告状,在电话里声音崩溃的说:“兔兔,宋队竟然给我配了一条警犬!”
阮眠心里一震,卢炀平时看到狗都要绕道走,现在宋为民竟然让他养狗!
他忍不住急了起来,出主意道:“你让王大力帮你带着警犬,别让它靠近你。”
说起王大力,卢炀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蹲在小树林里,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给他把风的王大力,怒道:“他见到狗比我还怕!”
“啊?”阮眠觉得这个世界上比卢炀还要怕狗的人应该不多了。
“今天宋队把狗牵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跑得比我还快,你说他一只公鸡连狗都怕,为什么不怕我这头狼,他是在藐视我的狼威吗?”
阮眠磕巴了一下,“你、你知道他是公鸡了?”
“嗯。”卢炀声音低低的抱怨道:“昨天跟他打架的时候,一不小心把他吓出原形了,咬了我一嘴鸡毛,想想就气人。”
阮眠忍不住问:“……他还好么?”
“没事,掉了几根鸡毛而已。”卢炀风轻云淡的道:“他为了保住他剩下的鸡毛,今天主动交出了手机。”
阮眠:“……”他怀疑王大力的鸡毛应该已经没剩几根了,不然王大力一定不会轻易交出手机,让卢炀跟他这个‘情敌’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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