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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估算了一下工作量后,他回头冲着赵平风的方向,提高声音说了一句:“赵先生,今天下午有事需要你帮忙,工作量不小,你也快去卧室休息一下吧。午安哦!”
赵平风自然是对他无所不应的,也没细问是什么事,直接答应下来后,就让他快些上楼午睡去。
白多多愉快地哼着小曲上楼了。
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客厅里一声手机的短信提示音突然自沙发处响起。
赵平风心想小孩又马马虎虎地乱扔手机,于是寻着声音来源,从沙发缝里找出了白多多的手机。
他本想直接上楼交给白多多,然而视线不经意一撇,就看到了显示屏幕上的短消息锁屏预览。
“来自‘老姐’:多多,之前你让我查的那50万的账户暂时没有动静,还要继续监视吗?”
赵平风眉峰一挑,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意。
真是个小机灵鬼,可惜被他发现了哦。
第10章 他的画
午后的阳光被揉碎了散在十月的风里,飘到了小别墅顶楼的伞棚上,又化作斑斑点点的花纹,更加温柔地洒落在布艺沙发和条纹木板上。
顶楼摆放着休闲用的藤木秋千和占据半边空间的浅色伞棚。伞棚内吊着三两个用棉花包裹而成的暖黄色云朵灯,横木条板铺就的小高台上,是舒适绵软的榻榻米以及各种抱枕。日式风铃挂在伞棚边沿,随着风叮铃作响。
伞棚下,赵平风帮白多多将他画室里的作品都搬了上来,一幅又一幅水粉画、油画和素描摆放在木台的架子上。
摆在最外面的是简单稚嫩的静物素描,经典的花瓶、水果、锡罐同石膏体用不甚熟练的布线组合在一起,黑与白的阴影或许不那么自然,但每一幅画都能明显地看到作者的进步。
后排则是水粉画和油画了。从雨雾朦胧的都市街头,到茂林满山的森林清晨,大胆鲜艳的用色以及明快多变的笔触都足以让人想象,拿着画笔赋予它们生命的,是怎样一个快乐又丰富的灵魂。
要保养这些画很不容易,画室的湿度、照度、通风等要求都很严格,每个月还需要一到两次的晒光和清理。
伞棚下的阳光明暗正好,白多多坐在高脚凳上,拿着柔软的笔刷轻轻地拂过画上的纹理,清理着上面堆积的灰尘。
赵平风在白多多的指导下也学着帮忙,心思却分出了大半在旁边那个垂眸浅笑的青年身上。
他感受着画上的每一道笔触,看着它们从稚嫩到成熟,仿佛像看到一个拿着彩笔随意涂鸦的婴孩,初长成后来到兴趣班的画室里,站在画板前一笔一划地描摹着面前的苹果。几年后的少年又背着画具来到日出的山间,用最清澈的目光与最真诚的画笔,丈量着那黎明的松林……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缺席了心爱之人十几年的人生,却又在这里慢慢弥补回来。
这是一种能让人沉醉的感觉。
“少爷竟然还会画画,你真厉害”,赵平风清理完一幅画后,转着画笔看着身边的人说道。
白多多闻言,有些怀念地笑了起来:“对啊,我学了快十二年了呢”。
赵平风的眼神飘向了他正在清扫的那幅画,青蓝的水粉被作者用薄画法铺就成天空的大片底色,颜色在纸面上流淌交融,淡黄的墙壁上长满青碧的爬山虎,更为厚重的粉料画出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正骑着单车路过这片小巷。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少爷既然这么喜欢画画,为什么不继续学下去?”赵平风不经意般地问起。
白多多一时没听明白,疑问道:“学下去?你指的是念美院吗”。
赵平风点点头。
“这个啊,我只是业余的啦,画得又不好”,白多多用笔头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偏头笑了笑,又说道:“其实我真的很喜欢画画,不过家里不太允许我大学念这个”。
听他话里淡淡的失落感,赵平风心里一紧,故作轻松地调侃了一句:“所以少爷是那种,必须要继承家业的小可怜吗”。
“哈哈哈,你在胡说些什么呀”,白多多闻言果然笑了起来,拿着笔刷的手也抖个不停,干脆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同他细细解释道,“我父母其实对我没这么大要求的,只是因为当年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妈妈生气了,才不允许我再碰这个”。
赵平风又看向了那副画,神色不明,问他:“是什么?”
白多多却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只随口与他说了说:“没什么的,都过去啦。就是很俗套的被抄袭的故事,不过最后在一位老粉的帮助下,我也成功地维护了自己的权益”。
那个时候的他才十五六岁,经常将自己的作品发表在社交网站上,到后来已经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美学艺术博主”了。
随着名气的扩大,就有不少人会借鉴他的画风,平常那些在底线上试探的行为白多多也没去追究。直到有人直接挪用他的作品用于参加正规比赛,还拿了奖,这件事才发酵了起来。
抄袭的那人粉丝也不少,所以两拨人就在网上闹了不短时间。而他的社交ID是一直瞒着三次元亲友的,所以才刚满16岁的白多多不得不自己处理这些糟心的事情。
直到一个不知名的铁杆粉丝主动联系了他,随后不知那人用了什么手段,抄袭的人很快就付出了法律上的代价。
所以这件事闹得风风火火,最后解决得却很轻松,其实没给白多多留下什么阴影,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后来我爸妈才知道这件事……哎我家人就是太小题大做,那段时间一直用那种‘你真惨’的目光看着我,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其实我真的没事”,说完他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不是小题大做”,赵平风却严肃地看着他的眼睛,沉声说道,“你哪能受这种委屈”。
当年是他一时疏忽没看住,在那个抄袭的人被自己处理了之后,再没人敢在赵平风的眼皮子底下欺负白多多。
不过当年一些黑粉骂人的话不堪入耳,赵平风从白多多说自己“画得不好”中就能看出,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这大概也是林涵意阻止儿子再画画的重要原因吧。
“话说你懂这个吗?”白多多不想再谈那件事,转头看着面前的画板,转念一想,赵先生会的东西那么多,现在谈到他自己擅长的领域,就忍不住问上一问。
赵平风愣了一瞬,点了下头后又摇了摇,说道:“我平时有些忙,没怎么上手画过,但懂一些鉴赏,俗称纸上谈兵罢了”。
他说完后又靠近白多多,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宠溺的笑意在人耳边响起:“比不上小少爷你天资聪颖,才华过人”。
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突然靠过来,明显恭维的话听得白多多难为情极了,他鼓了鼓脸颊,冲这个使坏的男人说道:“你好烦啊,做什么老是笑话我”。
赵平风举起双手发誓:“我没有,少爷误会了,我是真心的”。
话音刚落,他又干脆拿着画笔一一点评过二人附近的作品,那些专业的鉴赏术语从赵平风嘴里出来,怎么听怎么都像脑残粉的彩虹屁。
白多多越听越想捂住这人的嘴,可回忆起那个早晨赵平风舔弄他手心的事情,又犹犹豫豫地不敢上手。
就只能炸毛一样,红着脸坐在一旁干瞪着。
白多多很想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水平不过一般般,却又止不住那种被人夸赞的喜滋滋的感觉。这些都通通化作了道不明的羞恼情绪,搞得他很抓狂。
赵平风见面前的小孩碍于面子,想笑又不敢笑,最后快自己把自己搞炸毛的模样,就手痒得不行。
“唉你真是太可爱了”,赵平风不知不觉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而被他感叹太可爱的人,闻言却恼得湿了圆润的眼睛,从凳子上一下子扑过去就要捂他嘴巴:“你不要再说话了!”
赵平风见把人逗急了,赶紧单脚稳住身子接好扑过来的白多多,然后迅速调整两人姿势,趁机把“投怀送抱”的人牢牢锁进怀里,“好的少爷,我不说话了哈哈”。
然后白多多就发现他们两个人的姿势很诡异。他分开腿坐在赵平风的大腿上,双臂被这人摆成了圈住自己脖子的姿势,而他整个人都被赵平风紧紧地抱在怀里,那人将头埋入他的肩窝里,暧昧极了。
白多多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赵平风看得心动,忍不住用脸去蹭他热乎乎的侧脸。白多多一愣,随即就用手推他的脸,皱着鼻子喊道:“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然后就被赵平风一手捧住小屁股,一手揽住肩背抱了起来,带着向休闲区走去。
“少爷抱紧了”,他轻笑着提醒了一句。
“你混蛋,快放我下来!”突然的腾空吓得白多多收紧了自己夹住他腰的双腿,手臂也牢牢圈住赵平风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大叫。
不过这下子不敢再挣扎了,怕掉下去。
直到被赵平风放到柔软的榻榻米上,白多多才挣脱开这人的怀抱,撇着嘴瞪了眼翘起一边嘴角的男人,抓住一只枕头抱着,就转过身子背对着他,不说话了。
赵平风见他缩在一堆抱枕里面“面壁”,摸了摸鼻子后弯腰撑在靠背两边,从左边凑过去看他,问道:“少爷生气了?”
白多多动了动身子,转向了右边。
赵平风又从右边凑过去说:“我是看少爷清理了那么久,才抱你过来歇一歇的。别生气了,嗯?”
“谁要你抱啊”,白多多嘟囔了一声,又挪着屁股转向了左边,死活不再和他说话。
好吧,作死一时爽,哄人火葬场。接下来赵平风好言好语哄了人许久,才哄得白多多肯转过来看他了。
赵平风见他的脸缓和了不少,才突然提起了一个请求:“少爷,我想和你请一段时间的假可以吗?”
请假?这些日子两人一直待在一起,倒是第一次听他说要请假。
白多多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要去做什么呀”。
“我要找工作啊”,赵平风叹着气说道,“就算有少爷庇护着,我一个大男人也不能混吃等死,我还想好好地做个正经人,这样才有资格待在少爷身边”。
赵平风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不过他家里的那些事儿确实得尽快解决掉,如此才能安心地开始追求白多多。
“放心,我只离开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回来的”,他承诺到。
白多多听赵平风说要开始自力更生,心下也不住有些欣慰,他能看出赵平风不是一般人,这样的人哪能一直待在自己家里呀。
不过刚才他欺负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白多多板着一张严肃的脸,严肃地对他说:“你先答应,以后别随便耍流氓,我就准你的假”。
赵平风低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住笑意,摸了摸下巴也严肃地思考了一会儿后,才敲着自己的膝盖,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惊雷:“少爷还记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额”,白多多愣了一下,他确实很久没想起这一茬了,这会儿听他提起才反应过来,“……包养关系”。
赵平风点点头,随即迅速握住了白多多的下巴抬起来,拇指抚摸过他圆润的轮廓,压低眉眼望进他茫然的眼里,拖长音调说了一句:“所以,少爷到底打算在什么时候,实施包养义务?”
啥?
白多多眨了眨眼睛,张嘴欲问,却在下一瞬被眼前的男人低头凑近,一下子吻在了唇上。
棚边的风铃随风叮铃作响,棚内的小少爷被他的包养对象困在怀里辗转亲吻,强势有力的舌尖勾缠起他的,细细含吮,吻至深处……
第11章 作死一时爽
正所谓作死一时爽,一直作死一直爽。
在把心上人逗过头之后,赵平风再次把人调戏炸了。
当时他见白多多面红耳赤着要求他不准再耍流氓时,就突然再也忍不住了。
然后便身体力行地告诉了白多多什么才是耍流氓。
赵平风用有力的手臂紧紧锁住了白多多的腰背,另一只手握住他的下颚抬起,在白多多启唇欲问的瞬间低头就亲了下去。
赵平风全凭直觉和冲动地吻着日思夜想的这人,与他唇齿相贴,直入正题,卷起那软滑的舌尖就忘情地吮吸了起来。
怀里这人的唇瓣肉肉的,平时不说话时便是微微嘟起的很好亲的模样,现下含起来,他只觉自己再也放不开了。
赵平风激动地不停变换着角度。午后的微风太过舒适,怀里的人太过美味,亲吻的感觉太过爽快,他忍不住偏头越吻越深。
然而两个都是没有任何经验的毛头小子。一个精虫上脑莽就完事儿了,另一个却被吓呆了。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入侵,白多多只觉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随即便是令人目眩神晕的过于亲密的接触。
略显粗暴的舌头舔舐着他的,一股莫名的酥麻从纠缠不清的舌尖传开,一路炸到了脑海里。白多多被赵平风缠得挣脱不得,从两人胶着的唇瓣间发出了柔软哼唧的鼻音,颤抖着伸出手去推这人硬邦邦的胸膛。
却怎么推也推不开,反而因为他越挣扎,男人握着他下巴的手掌直接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吻得越起劲了。
听着耳边越来越响亮暧昧的啧啧水声,白多多红了眼眶,直接闭眼,对着在自己口里翻搅不停的舌尖狠心一咬。
赵平风吻得正上头,突然吃痛之下果然顿住,随即就被白多多用力推开了些许。
一根银丝从近在咫尺的双唇之间断开,赵平风神思不属地看着眼前水光泛滥轻微肿起的嘴唇,被蛊惑一般又凑上去舔了一下,叹道:“多多你真甜”。
赵平风这人本就长得英俊逼人,锋锐得甚至带上了凶气,此时情动地红着眼眶压低眉目看着白多多,说着要把他吃掉一样的话。
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尤在喘息不停的白多多直接被赵平风吓得呼吸一滞,下一瞬间便炸毛般大声叫道:“你混蛋!唔……”
他又被赵平风深深堵住了嘴,从此加深了对于“混蛋”二字的真实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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