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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忱怀里的猫动了动，他低头，发现白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头不停地转动张望着，好像是在确定那东西的位置。
四处看了看，肉眼能见的地方暂时还没有什么异常。
最终胜利的无头列车长已经摇摇摆摆的消失在了浓雾里，诺伊斯回过神，既害怕又对自己刚才也被吓到的感觉相当不爽，不由骂骂咧咧道。
“装神弄鬼的，把窗户打开问问不就好了。”
说着伸手便去够把手。
“别动！”
“嘭！”
“喵~”
撞击声混着凄厉的猫叫，四溅的血印砸在刚开又被阖上的窗边，突然出现的无头尸摸索敲打着窗户，一下一下的击打声犹如敲在人心房上。
楚忱收回放在窗把上的手，无声的退后了两步，诺伊斯则直接瘫软在了地上面无人色。
无头尸跌跌撞撞的在窗边徘徊了一会，又融进在了浓雾中，惊吓过度的一车人这才反应过来。
太过直观的恐惧感，让人已经没有了尖叫的力气，一时间啜泣声和歇斯底里的哭嚎充满了车厢。
刚才惊魂一线的感觉也让楚忱有些腿软，他扶着桌子坐下，看了看几个还算镇定的其他实测员，觉得这次实测员质量比上次好的，至少足够镇静，至于那个看着血印猛往嘴里塞蛋糕的他也是理解无能了。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长长的汽笛声响起，列车动了。
没有驾驶的列车启动了，不明情况的NPC皆是手足无措，想逃离又害怕遇到那具无头尸，但看见实测员还算镇定的坐着，最后也没人再尝试离开。
车速渐快，不久灯火就消失在了远方，黑暗中似乎只有他们这一辆列车朝着未知的远方奔驰而去。
离开餐车楚忱准备回到自己的车厢。
刚才混乱稍安后，艾莉森就带着乔特和布鲁斯找到了他，言语间是想和他合作。
而安娜则一直不安的靠在他身旁，这倒让初衷只是了解信息的楚忱有些为难，所以他委婉的找了个由头暂时离开，想思考一下合作的问题，也适当的保持距离。
撸着手中油光顺滑的黑猫，楚忱边走边打开了直播间。
相较于其他实测员已经讲解了几轮了，这还是他进入这个实测世界第一次打开直播间。
之前在上个世界楚忱没细究，回去才知道，直播间打开后的观众互动跟这个世界是屏蔽的，就是说在你跟观众讲解的时候呈现一种发愣的状态，这个世界不管怪物还是NPC都只会以为你在发呆，并不会泄露游戏的事实，保护措施相当完善。
当然你要是人为传播却是无法阻拦的，好像之前也出现过这种事故，只是楚忱暂时还没去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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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终于舍得看一眼直播了。
——摸的好舒服，不要停（捧脸）。舰艇*1
——主播简直作弊，自带萌物还能警报，我要举报了！！！
——操作相当流畅，引起极度舒适。飞船*3
——边看主播边做笔记的萌新们扣1~
——前面的别乱七八糟了，主播赶紧讲讲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们的你知道伐！
这些都还算正常，后面大量要求撸猫要求铲屎的弹幕和打赏，让楚忱意识到自己抱了一个不如手机直观的主子说不定还因祸得福了。
大致明白了观众的诉求，楚忱简单的讲解了一下之前的发生的事情，然后停在了阿切尔丧命的厕所前。
“刚才海塞医生在检查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情况，为了避免遗漏，我决定再检查一遍厕所。”
楚忱说着看了眼白枵，发现对方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将他放下，从便携器中拿出了准备好的鞋套和手套一一穿好。
——竟然连鞋套都有，主播真的是新人？？？
——有个鞋套算什么？魏帝连手术刀都带着，少见多怪。
——呦呦，验尸，主播小心起尸被反杀。
弹幕中说的问题楚忱自然也考虑到了，所以木牌和符纸他都已经装备好了，才将猫放在肩上让对方扒好走进了洗手间，进门的时候还不忘从便携器中抽出一根木棒卡在门口。
洗手间内的腥气还未散去，楚忱按着海塞之前的脚印向前走了两步，突然顿了一下，面色如常，心中却一凛。
他在地上发现了一串之前没有的印记，形状很奇怪，是圆形的拳头大，相当突兀。
以最里面的窗户为起点，在靠近门口几步的位置又消失的，所以楚忱走近来才发现它的存在。只从表面看应该是有什么东西从窗户中进来了。
不敢大意，楚忱没再往里走，而是先打量起自己现在这个位置四周的细节，血液溅射真的很均匀，连门背后和镜子上都是，就从这点看就不可能是人类作案。
洗手台上使用过得划痕，地面上血染之前的污渍都很正常，环视一圈，确定在这里看的除了血和印记再没有别的，楚忱才继续向里进去检查。
后面整个过程相当顺利，没有遇到什么意外状况，也的确让楚忱找到了一些别的相当重要的信息。在此期间白枵趴在他肩上除了摇摇尾巴打个哈切，更是毫无反应。
将手套和鞋套放进塑料袋里系紧和木棍一起收好，快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收拾的时候他倒是碰见了过来检查的两位新人，见他从厕所里出来，本想要打听信息，结果发现他满手血污面无表情，硬是憋了回去。
回到房间，楚忱看看怀表发现四点过一点，不由揉了揉眉心，说实话，即使进入游戏前有好好休息，这个时间点还是让他下意识的感觉疲惫。
“稍微跟大家整理一下所有情况，还有刚才在厕所里的发现。”楚忱坐在沙发上对直播道。
首先是的确如海塞所说，黑色卡片应该是在阿切尔的手边，他表情惊恐，没有挣扎的痕迹，看样子也的确是一击毙命，把手就是凶器，而且把手上有三道很深的指印。
在他接近尸体的时候他又闻到了那股奇怪的味道，就是在走廊中他曾经闻到过的，被腥气掩盖的相当单薄，但确实有。
然后，窗户是关严的，并且依照上面的落灰，没有开启过的痕迹。最后就是那排圆形的足迹。
“总结来看，厕所里能得到的信息就两点，第一，车上除了恶魔应该不止一只怪物。第二，海塞医生有问题。”楚忱说完看了眼弹幕，发现很多人在刷让他解释原因。
“为什么？”笑着反问了一句，他却不打算解释。
“游戏结束之后我会解释，现在大家不妨就我刚才的发现猜一猜。猜对要奖品？那可没有。好了不跟你们说，我要休息会了。”说完楚忱就关闭了直播间，真的打算睡个一两个小时。
第21章
楚忱关掉直播后，翻看了一下被激活成为道具的那张名人报纸。
其中让他看见了好几个熟悉的姓氏名称，但是信息依旧很杂乱，似乎并没有什么联系，所以大致记了一下之后他就没再管它。
睡前楚忱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束身的西裤脱了，换上了一条深色的休闲裤，款式看不出太大区别，质感却要舒服许多。
在换衣服之前楚忱就用被子蒙住了白枵，等它好不容易挣扎出来他也换完了。
“帮忙看着点，有事叫我，回去喂你小鱼干。”
确认木牌一直开启着，他还是叮嘱了一句，不过对此白枵只回他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接着挨了一顿撸。
楚忱觉得其实白枵变成猫挺不错的，毒舌听不见了，提示也还在，还能当个吉祥物讨观众喜欢，一箭三雕相当完美。
收拾完楚忱便关灯睡下。黑暗中白枵在枕头边趴下等了一段时间，确定楚忱呼吸渐渐平稳，才轻巧的跳上小桌，望着窗外浓黑的夜色摇着尾巴，似是在思考什么，最后趴在桌上没了声息。
楚忱的生物钟很准，一个半小时后他准时睁开了眼睛，接近清晨已经有了蒙蒙的亮光，青灰色无机的质感，无端让人有种冷意。
他坐起来把睡在小桌上的白枵抱起来撸了撸，只看见窗外浓雾笼罩，依旧看不清远处的风景，甚至连列车的前进都只能依靠声音和车身规律的晃动来判断。
正看着，怀里的黑猫动了动似乎也刚醒，挣扎的跳到床上打个哈切伸了个懒腰，抬头懵懂的望着楚忱，似乎再问接下来干什么。
“我让你看着点，结果你比我睡得还快。”
楚忱点了点白枵的猫鼻子，说真的看多了这张猫脸，连小身体里住的白枵都可爱了，小动物的魅力真可怕。
一猫一人在车厢里将早餐解决了，楚忱才再次抱着猫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穿过二等厢到了餐车，人不多两三个，就连乘务员也不在，想来是熬不住回住处休息了。
没有直接找位置坐下，楚忱转了转小厨房的把手，没锁，他推门走进了小厨房里。
昨晚他就注意到，那个屡次出现的奇特味道相当可疑，不酸不甜，有点刺激。
楚忱更倾向于是一种酒精挥发后的味道，车厢内有酒的位置首先就是厨房。
厨房不大，四个人站成排就能挤满，吧台上的东西被收拾的很整齐。
大概是怕晃动掉落，都是固定死的大件，所以楚忱将猫放在一边开始翻储物柜。
这个时间还没有车载冰箱的存在，车上的食物大多都是半成品和干粮，酒都被放在铺好软垫的格子里。
楚忱将酒一瓶瓶抽出来摆好，看着标签，先从开过封的开始闻，并没有一瓶相似的，或者说就在瓶中的味道与和空气反应后的味道不一样，没办法，他又找出酒杯，一样对应着倒了一点。
“你在干什么？”
楚忱猛地回头，只见之前吃蛋糕的那个娃娃脸的实测员正从开放的吧台里探进头来，鼻尖一抽一抽嗅着，像只小动物一样。
似乎是感觉到了楚忱的戒备，他摸摸鼻子赶紧解释道。
“我没别的意思，我以为就我一个，想偷偷找点吃的，咳，快天亮了有点饿。”
楚忱“……”之前那四个蛋糕怕不是假蛋糕。
同为实测员楚忱倒是没什么顾忌，所以默认这家伙进了厨房。
闻遍所有酒，就在楚忱思索着味道都不对要不要把剩下的几瓶打开的时候，在一旁擦了半天口水的皮特瑞终于开口了。
“你不喝么？”
一眼就看出这家伙想干啥，楚忱见怪不怪的开口道。
“你要想喝就喝吧，我就想知道一下他们的气味。”
“哦，那……我尝尝。”皮特瑞等不急的把倒出来的所有酒都喝了，每喝完一杯还煞有介事的评价一下味道，结果就醉了。
楚忱看着脸颊通红一个劲傻笑的皮特瑞彻底无语了。他算是知道了，这人也是另辟蹊径，别人直播解密他吃东西，别人找线索他找食材，硬生生把恐怖直播做成美食直播也算是种本事了。
开了瓶的酒共5瓶，每个倒出了一个高脚杯底那么大的量，量不多，但是混着喝威力也不小。
一时拿这个不知真醉假醉的美食主播没办法，楚忱只好暂时停下找线索的动作，把这家伙先安置出去。
好在对方看上去不清醒，但是还不至于连路都走不明白。
楚忱捞出不知什么时候钻进柜子里的猫抱好，准备架着这个醉鬼出去。
才走近，楚忱再一次闻到了自己之前闻到的奇怪味道，而发出这个味道的人，正是眼前喝的两眼朦胧的皮特瑞。
所以，之前他闻到的的确是酒的味道，但是不是一瓶而是所有酒混合的气味。
猛然间找到了关键性的线索，楚忱快步将对方架出小厨房，安置到了餐车的沙发上，便又转身回到了吧台边。
只是这期间怀中的猫一直都不太安分，使得楚忱不得不在倒酒之前先看看这家伙在干什么。
手中的力道一松，黑猫便后腿一蹬跳到了旁边的餐桌上，然后麻利的窜上椅背向餐车尾部跑去，动作敏捷的像只真猫一样。
完全不知道白枵在搞什么鬼，楚忱只好快步跟上。
跑了两步在穿过车厢连接处时，只顾着低头看猫，一时没注意突然出现的人影，等他意识到停下脚步，已经一头扎入了对方的怀里，鼻子撞得生疼。
“先生，你还好么？”富有磁性的男低音在头顶响起。
楚忱低头捂着鼻子努力抑制住疼痛引起的生理性泪水，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把白枵抓起来打一顿。
确定缓过劲，楚忱才抬头道。
“没事，没事，抱歉冲撞了。”
“没关系。”
说话的男人体格修长，碧蓝的双眸挺直鼻梁，深棕发色和利落的发型，都让这人生动的演绎出何为英俊。
楚忱反应了一会想起来，这人是车上的乘客NPC之一，叫佐伊似乎是位商人。
“喵~”
这时他才注意到，黑猫正在佐伊脚下打转，一边蹭还一边细声细气的喵喵叫。
他怕不是看见一只假白枵。
“这是你的猫？”
“是的先生。”说着楚忱弯腰想将黑猫抱起来，没想被它躲了过去，还附送三道爪印。
大概是看出他的窘迫，佐伊伸手把黑猫抱了起来，小东西果然乖了，还舔了舔对方的下巴，
差别对待简直不要太大。
“很可爱。”笑着挠了挠黑猫的下巴，佐伊便想把猫还给楚忱。
没想黑猫赖着不走了，扒在佐伊怀中喵喵直叫，听的他只想揍猫。
楚忱尴尬的笑了笑。
“看来它更想跟你在一起。”
“看样子是的。”佐伊又摸了摸黑猫，这家伙嗲嗲的喵了一声，蹭着他的手指。“你要去哪么？现在没什么事，我可以抱着他陪你。”
楚忱刚想伸出的手顿住，脸上的笑意未收，眼神渐冷，抬头刚想回话却一眼望进那碧蓝的双眸深处。
那里深邃的犹如星空，却死寂般一无所有，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回答道。
“好。那麻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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