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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的。”楚忱一边回答，一边点击接收，实验所统一发的通讯器嘀一声，显示任务接收完成。
说实话，这个实验所搞出这种手表状的通信打卡器，让楚忱当时戴的时候还挺不舒服的，不过好在不是强制捆绑，下班之后就能够摘掉。
“那我们走吧。”袁明叹了口气，即使像他这么心大的也感觉到了试验所的氛围越来越紧张了。
除了每天都在增加的安保人员和健康监测，同期的实测员好像也有感染被带走的，他两虽然因为任务不同被孤立了，但是好歹是一个办公室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总能了解到一点信息。
两人结伴准备按着通讯器上的导航，前往昨天他们喂人鱼的区域去拿装备完成今天的任务，只是还没走两步，就被早有预谋等在一边的几个实测员拦了下来。
“我叫彭梁，我记得你叫楚忱对吧，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靠过来的四个人，新人老人都有，率先介绍的这个因为之前滴水的缘故，楚忱对这人印象不浅。
“是的，楚忱，有什么要指教的么？”
“指教，不敢，不敢，就是想你们交换一些信息，毕竟大家都想早点结束出去，互帮互助团结起来力量更大一些。”
今天楚忱的确有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他们的打算，但是他本是准备在午休吃饭或者下班之后，时间充裕观察一下再告知。没想到，早上便被人找上了门来。
“这个时间说话好像不太方便。”楚忱发现手上的通信器已经发出了橙色的催促信号。“不如我们换个时间继续。”
彭梁也不打算一口气吃个胖子，既然这个新人愿意合作，找个宽裕一点的时间自然没什么问题。
“可以，当然可以，怎么也不能耽误工作，那就午饭你看怎么样。”
“好，午饭时餐厅见。”楚忱点头答应了下来。
在去换衣间的路上，袁明对于彭梁来找上他们有些不安。
虽然他只是个新人，但作为土生土长的看直播和游戏长大的星际人，很清楚有些老江湖会玩的把戏，看楚忱胸有成竹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多嘴提醒道。
“我们要跟他们都说么，人鱼还有博士的事？我觉得彭梁的人品有点不太好。”
楚忱惊讶的看了袁明一眼，就他现在对袁明的了解，这人虽然好吃了一点，但是很机灵审时适度，也不会乱生是非，不会没有丝毫依据就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所以他很自然的多问了一句。
“怎么了？他干什么了？”
袁明挠挠头，有些犹豫的说道。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之前不是有两个实测员感染被关了起来么，我发现他们都是跟彭梁走的不太近的另一伙人，而且……有一次我不小心看见彭梁好像在往一个人杯子里加东西，我也不确定是糖还是什么，就是感觉有点不太对。”
想起之前对方几乎诱哄新人去以身犯险的作态，倒也让楚忱不太惊讶。只是就像袁明说的，要透露给这种人多少信息是个问题。
楚忱捏了捏鼻头，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来思考。
“怎么了？”袁明见楚忱早上来的时候，就隐约觉得对方似乎状态，只是不敢确定，现在楚忱的举动和神态无疑是在证实他的感觉。
楚忱放下手，握拳想让整个人打起精神，但是即使攥起的拳头都那样软绵无力。
“我不知道，今天精神不太好，对了，你记得初级感染的征兆是什么样的么？”
感染初期症状这几天一直在实验室内被普及，就是为了鼓励有这样症状的人早点就医，避免更大规模的传染。
“会食量大增，喜吃生食，然后瞳孔颜色会慢慢变黄，最后身上开始长鳞片，发绿，最后变成怪物。”
“有精神不振这一条么？”
“没有。”袁明摇头，紧接着补充说。“我觉得你不像是感染了，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知说这句的时候这家伙想到了什么，娃娃脸上泛出一丝羞涩的红晕。
“感觉？”楚忱最讨厌听见这种没有数据依据，飘忽不定的东西了。
他扫了一眼袁明脸上的红晕，决定不再追究，既然不像是感染，那就等会到了没有系统监控的位置，再研究他现在身上的情况吧。
而袁明被楚忱漫不经心的一眼看的面红心跳，就是这样，他莫名觉得楚忱好像更有魅力了，本来对方长相气质都不差，现在就像是又在这一切上加了个光圈，想要忽视都难。
袁明没有说出来，直播间里的观众却不会嘴下留情，早在他们谈论这个话题，事后风情这个词就开始在弹幕里刷屏。
也得亏楚忱没有盯着直播互动的习惯，不然怕是会呼叫管理员全体禁言，让这些满脑子黄色废料的观众瞎说。
箱体摇摇晃晃的滑入雾气笼罩的水域，比起昨日的警惕，楚忱今天显得很放松，甚至有些过于放松。
他靠坐在箱体壁上，透过透明的箱体看着深色的水域，心底竟然泛起一丝亲切感。
“你昨天说我只是看着他们就失去理智了是么？你说我今天要是把眼睛蒙着不看他们不就不会这样了，我还专门带了眼罩。”袁明虽然没有昨天危机时刻的记忆，但是醒来后脚边的大洞他还是看见了的。
楚忱伸手抅着操作台按钮摁了一下，思考着袁明口中操作的施行性，点头道。
“可以试试，等会他们来了你戴上看有没有效果。”
“好的。”袁明高兴的掏出自己之前准备好的眼罩，准备等会试试。
“我刚才给你干扰器你装好了么？”楚忱看了一眼还在运转的老式监控，对还在往脸上比划的袁明问道。
袁明听此点头肯定道。
“装好了，现在它正闪着绿光呢。”
楚忱摸着昨天帕尔默给他的干扰器开关，心里更加放心，只等着到地方和兰瑟见面了。
这次并没有等到第七个这么远的感应点，在第六个的时候，倚在箱体上的楚忱就发现了水面上的磷光。
——它们来了
“你可以戴上眼罩了，它们来了，我想和它们谈谈。”楚忱看着翻腾的水面慢慢扶着操作台站起来，对还没有发现它们的袁明缓缓道。
袁明一听忙不停的给自己套上了眼罩，戴好后还专门给楚忱比了个OK。
楚忱拿出鳞片，开启干扰器，然后按住手柄让箱体下降，直到最底和水面持平。
没多久兰瑟便从不远处的水面浮出，身后并没有跟着昨天一起狩猎的那些深色人鱼。
兰瑟游近，没等楚忱开口，他就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一手握拳横胸然后微微鞠了一躬，似乎是在向楚忱行礼。
楚忱对此皱眉有些不解，但一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决定还是先说正事。
“兰瑟，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对吧。”
兰瑟点点头。
“后天，也就是一天后，如果可以请你们再次干扰研究所内的程序，这是可以连接外界的通信器。”楚忱把帕尔默昨天给他的小型通信器，通过箱体上透气的小孔塞了出去，看见兰瑟从水中接住继续说道。
“你可以通过这个装置干扰，完成之后就按下发送键，我会在外层手动解开安保装置。然后因为实验室因为感染的原因已经开始出现混乱，为了不让博士这几天监视到我的操作，可能还请你们转移一下注意力。明天零点一过我们就开始行动。”
兰瑟摆弄了一下手中圆球状的通信设备，点头表示明白，说出了现身后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也请您小心。”
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回荡，楚忱看着兰瑟钻入水中消失不见的身影，有些后悔刚才不询问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和最开始那个动作的意味。只可惜对方已经走了，再叫回来的可能性不大。
楚忱将箱体升回去，看见袁明正蒙着眼睛坐在箱体中央吃零食，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准确的拿出零食袋中的零食的。
“他走了，我们回去吧。”楚忱敲了敲箱壁说道。
“啊，谈完了，好，回去吧。”袁明摘下眼罩，把零食收回去站起来接着问道。
“我们后天要放他们出来么？要把这个实验室摧毁？”
“对，昨天我去见了那个送我们进来的大叔，他说后天感染就会无法控制，那些深度感染的人会变成吃人的怪物肆意横行，我们最好在他们占领这里之前干掉他们。”楚忱解释道。
袁明听此也难得严肃的支着下巴想了会。
“就没有防止感染的药物么？”
楚忱摇头，这种感染本身就是一种诅咒，哪有什么药物可以根治，最多向帕尔默那样延长感染时间。只是他还不打算暴露白枵的存在，所以只是常规的说道。
“这个研究所就是研究这个的，如果他们有控制的药物早就用了，不会等到封锁这么多区域还不行动。”
“也对，那成，说不定把实验室冲垮了核心点就标记了，挺好的。”
楚忱点头，但对核心点却并不抱希望，看之前他和白枵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对话，他只能祈祷这家伙不要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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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正式用完，我已经预感到我未来赶稿不及时请假的样子了（挥手）
第36章
中午的交流情况并不理想，彭梁带了一位上午没见过的实测员一起参加了讨论。
那位被带来，犹如白莲花一样的女实测员，参加了一些任务，清楚了研究所的研究项目是人鱼，甚至见过它们，所以一直在试图游说他们去解救人鱼，但是给出的方案就像是在做白日梦，甚至连说服博士放弃实验的想法都提了出来，让一桌人着实哑口无言。
彭梁显然只想从这个人身上弄到人鱼的信息，但有这么大一个不稳定因素在，楚忱自然不能再轻易的将自己的计划和发现透露出去，最后他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感染和博士的情况，对于人鱼和计划只字未提，也更别谈所谓的协助。
午休时间不长，这场交换信息的讨论便无疾而终。
楚忱先去还了餐具，袁明晚一步追上他，两人跟着通讯器上的导航，前往下午的任务地点。
“楚忱，那人最后说她真的要去找博士，并且打算把感染可能的情况告诉对方！”袁明语气慌乱道，他刚才去还餐具时听到还没反应过来，现在一细想马上意识到了其中的可怕。
楚忱皱眉，停下脚步，发现周围没有人影，便拽住袁明快步向一旁的洗手间走去。
“进去再说！”
洗手间里，楚忱和袁明将通信器摘了放在干扰器旁边，袁明又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的陈述了一遍。听的楚忱万分头大。
“博士现在被手下人瞒着不知道情况，被她捅破了就不说了，即使现在博士知道具体情况，那人再强调，博士一联想到我们不就完了，好不容易才让博士转移视线。”袁明咬着手指，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隔间里直打转。
楚忱捏着鼻根，对于出现一个拎不清状况的猪队友无奈至极，再加上一天的状况不佳，现在脑中还真没想出什么更好的对策能够应对。
通讯器上的橙色提示按钮又亮了起来，楚忱揉了把脸，强打精神道。
“先去看看下午标红的任务是什么，现在只能见招拆招了，一时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下午的任务地点，似乎是在更深层的研究所深处，楚忱和袁明转了两班电梯，和四道人工关卡，才在快迟到的时候赶到任务地点。
博士的总助理已经在那等着他们，见两人一来便马上带他们进入了一旁的准备室。
“消毒，换衣服，设备布置会有智能为你们讲解，不要浪费时间。”
说完对方就关门走出了房间，留着屋内的楚忱和袁明对着墙上玻璃罩内的潜水服大眼瞪小眼。
“这是要下水？”袁明惊讶道。
“看样子，是的。”
两人在内间换上紧身的里服，在到外间走到属于他的方台上，玻璃罩自动打开，机械手开始协助他们穿完装备。
等装备完毕，楚忱感觉自己像是穿了一套盔甲在身上，只是这套机甲是紧身的，软性金属材料做成的。
楚忱活动了一下四肢，不得不感叹未来科技的先进，这种黑色贴身的材质相当有弹性，会自动粘结而且非常轻薄。
两人拿着准备好的面罩从另一扇门走入了隔壁间，先是经过了很长一段的消毒通道，两人最后来到了一片水域边。
楚忱站在靠墙的架梯上，目测这片水域虽然大但是比起他们喂食的那片还是要小很多，而且光线明亮，能看见四周弧形的墙面和圆形的棚顶。
“这边来！”总助理站在架梯伸向水面的小平台上朝他们招手，他的面前正停着一艘小艇。
“上船，这艘船会自动驾驶，到了指定位置，你们拿着导航器戴上潜水面罩下水，博士会在监控台指挥你们该干什么。”
“下面有人鱼？”袁明指着水面问道。
总助推推眼镜皱眉道。“废话，不然怎么会让你们下去，赶快上船，人鱼不喜欢狭小的环境，不能在这种地方待太久。”
没等他们两再多问，坐上船小艇自动启动，快速的向着水域的某个方向进发，根本不给他们两任何反悔的余地。
最后，小艇在水域中央的一处缓缓减速，袁明看着深沉近黑的水面默默咽了口口水，小声道。
“我，有点害怕。”
“别害怕，没事的，引导器会带你们到指定的地点，只是例行做一些常规的检查。”博士的声音通过面罩里连接的耳麦响起。
楚忱现在对于这个声音听着都有些生理上的反胃，只当没听见，自顾自的调节眼镜和面罩。
袁明干笑了两声，也不再说话，要是不知道博士干的事之前他还假装信一信。
即使再不情愿，为了游戏进程，为了不受怀疑，两人还是硬着头皮，带着引导器跳入了水中。
水很冷，黑色紧身衣是隔水的，但冰凉的温度依旧透过两层衣物渗入皮肤。能见度也不高，超过三米就只剩朦胧的黑雾包裹着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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