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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钥匙给我!”窦之远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魏桐拨了个电话,那边没接,蓝轩丢了串钥匙过来,窦之远接住,打开门进去,果然看到魏桐在睡觉。
“你带阻隔剂了吗?”窦之远问蓝轩。
“带了!”
“那就好。”窦之远这句话已经被关在了门里。
蓝轩放下捂住鼻子的手,拿出阻隔剂喷了喷,默默地又站远了些。
魏桐似乎是不舒服,一直在床上睡着,窦之远顶着浓郁的信息素味道过去,轻轻摇了摇他的肩:“小桐,醒醒!”
魏桐起先没有反应,等窦之远叫了他几声,他才转醒过来。
他先是一脸迷茫,然后闻到满屋子的味道,皱起了眉头。
窦之远问他:“抑制剂呢?”
“我打了……”
魏桐坐了起来,难道抑制剂失效了?
他忍着头晕下床看了看书桌旁的垃圾桶,之前用掉的那支空针剂还躺在里面。
窦之远的额角被勾出了点细汗:“什么时候打的,没过期吧?”
“刚买的……”
魏桐也有点难受起来。
他躺在床上有一会儿了,虽然觉得浑身燥热,但就不想睁开眼睛,幸亏窦之远开门进来叫他,要不然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在抽屉里翻找其他抑制剂的时候,魏桐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去医院停药的时候,郑医师曾提醒过他,腺体恢复后会迎来一波发情期,要他格外注意,“多准备几支抑制剂”。
魏桐翻抽屉的手一顿。
多准备几支抑制剂?
他当时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还特地问过郑医师,对方的解释是:“之前堆积的信息素会集中散出来,发情期变得更频繁。”
他以为只是单纯的间隔时间缩短,那只要用完再去买就行了,没想到是这种意思啊?
一支不够要多打几支?
魏桐低头看了看抽屉里仅剩一支的抑制剂。
“小桐?”窦之远问他,“找到了吗?”
魏桐索性关掉抽屉道:“哥哥你咬我一口。”
窦之远:“??”
外面响起了学生从食堂回来的脚步声,应该是蓝轩在外面拦着他们,许多人都绕路了,现在出门买抑制剂不现实,不是不能去翻蓝轩的抽屉,只是……
窦之远从刚才进来有一会儿了,他又不是和尚,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对Alpha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举个例子,元思凡说大部分Alpha闻到Omega的信息素都恨不得用下半身思考,那如果闻到发情期Omega的信息素呢?
那浓度和吸引力都是成百至千倍的。
更何况他们在一个密闭的小空间里,相互面对的还是自己的恋人。
魏桐已经隐约闻到窦之远的信息素了。
那种让他留恋的,很香,淡淡的味道。
这昭示着他其实非常想标记魏桐。
魏桐舔了舔下唇,再次道:“哥哥,你咬我一口吧。”
空间里窦之远的信息素一下子变得浓郁。
魏桐忽然有种满足感。
可能是他的信息素依赖症在作祟,他非常非常想靠近窦之远。
之前窦之远逗魏桐叫“哥哥”,是因为过过嘴瘾,哪怕是十多年前的那个小不点儿,窦之远也没指望他真能因为身高这个问题叫自己一声“哥哥”。
没想到在今天这个情况下,魏桐主动叫了出来。
少年棕色的眼睛里闪着希冀的光,眼尾还带着绯红,像是在勾引他似的。
窦之远也忍不住舔了舔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魏桐笑了一下:“抑制剂没了,还剩下最后一支,刚才我已经打过了,根本不够,说不定这支也收效甚微,还不如你的临时标记,哥哥,你真的不要吗?”
窦之远被他叫的有些受不了,过来压住他,让他微微侧过身去,一口叼住了他的脖子。
魏桐一只手扶住一旁床铺的扶梯。
这个姿势既很亲密,像两个人交颈而缠,又像是被猛兽叼住了猎物。
魏桐扶着梯子的手轻轻打颤。圆圆
这次窦之远注入的信息素比之前都要多。
标记中Alpha的状态其实会受Omega信息素的影响,如果Omega渴求的信息素越多,对方释放出来的也越多。
时间太久了,魏桐站得脚都有点发酸了。
他控制着自己的声音,道:“哥哥好了吗?”
但听起来还是有浓浓的鼻音。
窦之远发狠似的将犬牙刺得更深。
感觉到脖子后面传来了一阵刺痛,魏桐低哼了一声。
屋子里的信息素渐渐沉淀下来,一个漫长的标记才算是完成了。
魏桐腺体旁边的印记深得发紫。
他浑身湿透,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有点煎熬,也有点……爽。
他腿一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窦之远的眼眸有点发红,问他:“好点了吗?”一开口声音也是哑的。
“好多了。”
“嗯。”窦之远点了点头,进了洗手间。
他不敢说自己刚才有了别的念头和反应,去洗手间冲了把脸。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是魏桐。
他轻轻敲了敲洗手间的门,倚靠在门边,轻轻地笑了下道:“收回之前的话,你临时标记的技术还可以。”
窦之远:“……”
这家伙。
磨人。
作者有话要说: 啧,磨人。
感谢“Auf-wiedersehen”、“wlh”、“月神”、“肆”灌溉的营养液!
第56章
下午魏桐已经好多了, 为了保险起见, 他还是请了假在宿舍休息,窦之远特地跑到校医室帮他多买了几支抑制剂回来,被蓝轩亲切地称为“二十四孝男友”。
转眼期中考。
魏桐因为最近发情期频繁, 不太舒服, 一直浑浑噩噩的, 再加上他信息素依赖症严重, 和窦之远做过几次信息素交汇, 效果都不持久, 有几天晚上他在窦之远的宿舍里待到好晚,一直到凌晨两三点钟才摸索着打着手机的照明回来睡觉。
那时候蓝轩好几觉都睡醒了, 眯糊着眼睛问他干嘛去了。
魏桐:“学习, 做作业。”
??
谁信?
虽然这学期作业和学业任务是重了很多吧,但也没丧心病狂到不让学生睡觉的地步, 就连蓝轩这个学渣最近认真起来, 晚自习放学前差不多也能把作业做完了, 何至于要熬夜去班长房间里学习?
难道平日里班长给他同桌的“学业关怀”还不够多吗?
蓝轩不敢多想,怕想多了自己就污了, 只能委婉地再次提醒魏桐,年轻人还是要节制。
魏桐倒真是没干什么, 就是在窦之远的房间里做作业,他不想离开那个地方,太舒服了,但又不能直接在那儿睡, 怕第二天早上起来被人看见说不清楚,只能半夜三更摸黑回来,最近作业正确率倒是又提高了不少,估计窦之远也是要被他折腾得犯困了。
考试开始之前,大家拿上考试用品去各自考场,窦之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魏桐回过头看他,对他道:“都叫你早点休息,不用管我,你怎么还是睡得这么晚……”
“有你在我睡得着?”窦之远笑了一下,“真以为我是圣人?”
魏桐耳朵烧得慌:“那算了,你借校服给我,这两天我就不去你那儿了。”
“校服够吗?”窦之远低声道,“就那么点味道你够闻?回头不如再给你补个标记?”
魏桐的耳朵痒痒的,他往后退了一步。
“哎……”窦之远叹了一口气,“你发情期不来找我,还想去找谁?”
这话说得魏桐跟个渣男似的:“算了我走了。”他拿上自己的笔,准备去考场。
窦之远跟上来,两人的考场有一段同路,窦之远对魏桐道:“虽然确实有点缺觉,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在我房间里多呆一会儿……”
窦之远说着,垂了垂眼睛:“就像我如果易感期到了,我也会需要你一样。”
魏桐听完这句话怔了怔,窦之远的考场已经到了,他和对方道别,继续往自己考场的方向走。
一路上心不在焉的,碰到了趴在考场外走廊看风景的蓝轩,对方看见魏桐,抬起手朝他挥了挥:“嘿同桌,前面撞墙了,想什么呢?”
魏桐前面不远处有根柱子,还真要撞上了,他停了停,反正开考时间还有早,他便站到蓝轩旁边,准备和他聊几句。
“你刚在想什么啊?”蓝轩两条手臂挂在平台上,一直脚尖点在地上晃了晃,“魂不守舍的。”
“咳……”魏桐轻咳了一声道,“你知道易感期除了脾气暴躁,还会有别的什么生理反应吗?”
蓝轩惊讶地看了看他:“易感期就是Alpha的生理期啊……”
蓝轩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响了,连忙降低了音调道:“你参考中年人的更年期,特别脾气暴躁,特别爱找茬,无理取闹的那种,上回孔金不就是跟2班的王平打起来了么?一般学校都建议Alpha易感期到了回家休息几天,要不然容易发生暴力流血事件。”
“我是说……”魏桐顿了顿,“那关Omega什么事?”
蓝轩受到了惊吓:“啥……啥?”
魏桐索性告诉了他:“窦之远说他易感期需要我,什么意思?”
蓝轩莫名被秀了一脸:“就是……就是那个意思啊……”
嗐,班长这样也玩太大了……
魏桐生理课没好好听,只知道易感期和发情期一样需要打抑制剂,别的都没了解过。
还是说,只要一个临时标记就能解决了?
“不是……”蓝轩压低了声音道,“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生理课本上是说抑制剂就行,但Alpha的易感期不止是信息素,还有情绪上的,你明白吧?抑制剂只能抑制信息素,抑制不了情绪,如果跟Omega有关,只能玩儿狠的,你看过片儿吗?”
魏桐的脑子一片空白。
看过啊?谁没看过……
不是,等等……
窦之远不是说毕业之前不干什么的吗?
这人想反悔?
魏桐想来想去,觉得窦之远不是那种人,还是忍不住问了蓝轩几句:“还有别的办法吗?比如临时标记什么的?”
蓝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魏桐。
“天真了同桌,临时标记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这个只能说对Omega最有效果,Alpha能体会到的爽感微乎其微,这么说吧,除非一个Omega能让他反复标记,反复标记……”蓝轩强调,“如果一个Alpha的信息素很强,释放的浓度很高,还要这个Omega能承受得住。”
蓝轩停了停,继续给魏桐科普:“就像我们发情期信息素浓度比以往高了千百倍一样,Alpha也一样啊,平时那都是小打小闹,真要到了易感期,还是靠抑制剂熬和终身标记靠谱一点吧……”
“不,等一下……”蓝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魏桐说了什么,连忙提醒魏桐,“这不能开玩笑,你不会真要和班长那什么了吧,你们还没成年呢……哎,同桌……”
魏桐没听完,已经走了。
马上就要考试了,而且魏桐满脑子都是蓝轩刚才说的“浓度很高”、“反复标记”……
那天他发情期,窦之远往他腺体里注入的信息素量已经有点让他受不了了,如果还要更高浓度并反复标记……
魏桐的脸有点红。
他想起蓝轩说的“还要那个Omega能承受得住”,脚步有点凌乱,都没来得及跟蓝轩招呼,匆匆地进了考场。
“哎,我不再是我,我已经污了……”
蓝轩摇了摇头,也回头进了自己的考场。
几场考试下来,魏桐心不在焉的,要不是惦记着这次成绩还得再进步几名,他连试卷都做不下去了,匆匆地把题目写完,他从考场里出来,也不知道自己考得怎么样,正想找窦之远一起去食堂吃饭,听见一个学生路过他旁边道:“窦神考试作弊被抓了?真的吗?”
另一个学生道:“真的啊,现在还在政教处呢。”
“他不至于吧,年级第一能抄谁?”
“你想太多了,是他传答案给别的考场的人被抓了,这事情又不止是抄答案的会被抓,传答案也会被抓的嘛,老郑上次就说了,考场作弊,舞弊和纵容舞弊者同罪,这次窦神肯定也少不了麻烦。”
“老郑应该会对他网开一面吧?”
“这就不好说咯。”
魏桐顿了顿,转了步子往政教处走去。
他倒是不觉得窦之远会作弊,上次袁林他们作弊,魏桐和他们一起被叫到办公室,窦之远的态度就已经很明显了,不屑于做这个。
魏桐也不屑,他还挺能理解窦之远的,考试就是对知识掌握度的全面检测,耍这种小聪明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这次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对窦之远造成影响,上次孔金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老郑真的很重视学校的脸面,作弊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再加上窦之远名声在外,一中因为竞争关系一直盯着他们学校,对窦之远这个苗子也格外关心,魏桐真怕老郑一时失了智做出什么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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