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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开始,他的剑招不再存在破绽了。
不过,阿英在剑术方面也是如此有天赋呢。
对于顾纵英初出江湖,怎么突然出手如此狠辣的疑惑,早在顾纵英从他背上下来时就给了他答案。顾纵英告诉他:“大哥,我会出手杀了这三个人。不为别的,只因为我这辈子最讨厌这般奸/淫/女子的贼厮。等解决了此事,我再告诉大哥原因。”
山贼们的求饶没有任何作用,最终还是死在了顾纵英的剑下。
顾纵英将女子的嘴里的麻木拿出来,女子惊魂未定即将昏死过去的样子。
他也没有理会女子,抽出了插在身体凉透的山贼脖子里的竹条。
许逸濯从他背后走来,拿出一块白手帕递给他。
他先是把许逸濯的剑擦干净,入鞘后递还给对方,之后才将自己的竹条擦干净,重新环在自己的腰间。做完这些事,顾纵英终于撑不住了,朝许逸濯身边倒过去,许逸濯马上扶住他。
许逸濯拿出一颗药丸,塞到顾纵英嘴边,顾纵英问也没问便吞了下去。
顾纵英苦笑道:“果然还是勉强了。”
他们没工夫将女子再送回安全的城镇,只能让女子赶紧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女子整理好衣衫,千恩万谢地离开后,许逸濯道:“我们走吧。”
“等等。”顾纵英轻轻柔柔地问道:“大哥,你身上有毒/药吧?”
不知不觉,因同名同姓,加上慈眉善目对比顾纵英的故事充满悲剧色彩,那些经历又被系统牢牢刻入脑海,好似成了他自身又一段过去,如今真的无法脱离了。
如果说他还要将顾纵英的故事带给未来的读者看,那他们从今以后看到的也将是一个全新的顾纵英。
所以,他要做想做的事。
第29章 灭贼
许逸濯明明满腹疑问, 却没有开口主动问顾纵英要做什么,他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瓷瓶交到顾纵英手上,心照不宣道:“要大哥代劳带你去那个所谓的天峰寨吗?”
顾纵英脑袋一歪,靠在许逸濯手臂处:“要。”
那天, 清源山上天峰寨中无故走水, 除了几位压寨夫人逃过了一劫之外, 其余人等皆命丧在这场火灾中。
走水后一日, 离寨多日的二当家皇甫萧萧回到寨中, 遭逢此巨变觉得事有蹊跷。
当天他忍住悲痛,抓回了一名逃走的女子, 从她口中只得到自己醒来就到了别处的模糊言辞。
他一个不快, 便把女子杀了泄愤。
之后, 又亲自检查了一番弟兄们残存尸骸中的痕迹,发现导致无人生还的原因竟是有人给他们喂下了剧毒。
皇甫萧萧是商丘拓城帮上一代帝王打下大片江山的皇甫将军的嫡长子,他自幼受宠,本被皇甫老爷疼爱, 然而事与愿违,他从小不学无术、性格乖戾,使得皇甫老爷对他又爱又恨,后来更是离家成了天峰寨中的二当家。
早些年,皇甫萧萧从加入天峰寨开始,便刻意与当地府衙官差交好, 这也使得天峰寨成了这里臭名昭著却又无人敢动的存在。
当他开始调查弟兄们到底所中何毒后, 又派人大肆搜查杀死兄弟们的凶手, 更是在江湖上发出悬赏,如果找到下毒者,将会获得黄金千两。
这笔赏金令江湖众人垂涎不已。
此事也就此被一传十十传百,有人猜测天峰寨这一年在两大魔教附近的山头崛起,虽然有百里路程,但说不定风头正盛得罪了人家,导致全寨被灭口,而说到用毒的那方,除了摧魂门还能有谁;但也有人说这或许是菩萨狱嫁祸给摧魂门的,毕竟菩萨狱早就想除掉摧魂门了,这次就是想让皇甫萧萧的矛头对准摧魂门。
皇甫萧萧站在一片断壁残垣的天峰寨中,身姿挺拔,一身蓝色锦缎,俊秀的脸上从鼻梁骨到右脸颧骨上却有一道长疤,让整张脸多了几分戾气。
他手拿酒坛,洒在地上,声音是痛哭过后的沙哑,目光中满是悲痛:“大哥,我已经找万毒老怪毒无榭看过了,弟兄们所中之毒其中的一味名叫九品红花,世间少有,只有摧魂门的那座山头才有几株,摧魂门还派了专门的弟子严加看守,少有人知,据说只有其教主才有资格使用……所以不是摧魂门又是谁?”
这时,有人从不远处跑过来,手中拿着一封信:“皇甫公子,有拓城寄来的信笺。”
皇甫萧萧拿过信笺,打开。
当再三确认了信中提到的人物后,皇甫萧萧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摧魂门,青面獠牙钱恒,还真以为自己是魔教顶峰的人,无人敢撼动吗?我,皇甫萧萧发誓,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信笺在他的手中碎成粉末,被风一吹,随风而散。
话分两头,顾纵英和许逸濯一把火烧了天峰寨后,再次出发前往摧魂门。
当天晚上,许逸濯又找到一个洞穴,他打了一只野鸡烧烤,另采了一些果实给顾纵英。
然后在那个洞穴,顾纵英说了一个真假参半的过去给对方。
他说自己五岁时偶有调皮的时候,曾哭闹着让家仆偷偷带他出去玩,没想到在外途中被匪徒劫持。此匪徒是一个山寨里的山贼,山贼将他带到山寨中等待与顾家交易。
那几天,是他永远忘不了的噩梦。
他在山寨中,看到一位女子被几个山贼一起羞辱。女子是早年山贼们从山下掳来的,几年来一直都是山寨中人的玩物。而那女子被他人亵玩时,看着这一切的除了顾纵英,还有她被山贼们玩弄后生下的男童。
顾纵英因为体弱多病长得瘦弱,那男童却更是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后来他才知道男童与他同样大的岁数。
他待在山寨中三天,日日目睹那般丑陋的事,便觉得这种事没什么好的,不做这一切才是干干净净的。
山贼们对他并不好,而且明明前一日已经拿到了赎金,却还是没有放他走的意思,大概是准备将他杀了了事。
那日,在他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男童告诉他,接下来的一天绝对不要吃山贼们给的任何东西。
似是怕他不信他,男童又补充道他在山中找到了一种剧毒的花,今天会在饮水汤食里下毒,如果还想活命,那接下来就什么都不要吃不要喝。
后来,当他再次醒过来时,已是第三日一早,自己已经回到了顾府。
他问及自己怎么回来的,山贼们怎么样了。
顾秋双告诉他,是仆从在顾府门口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他,如果再晚一步,他可能真的就一命呜呼了。至于山贼们,恶有恶报,已经全部丧命在天降大火中了。
自此,顾纵英暗暗发誓,等自己以后养好病了,有本事了,如果在江湖中遇到山贼,一定也会将之剿灭。
“其实,我在昏死之前,迷迷糊糊中看到了。”昨晚,顾纵英说到理想后睡着了。这不到了翌日,顾纵英靠在许逸濯背上,掩饰着疲惫,努力提高音量接着道:“是女子背着我离开了山寨,然后和男童一起来到顾府门口放下了我。男童之前和我说过,有朝一日,他一定会救出母亲,带着母亲脱离那片苦海。”
许逸濯听着这些事,心疼顾纵英的同时,又觉得这段过去有些说不上来的违和之处,但他并没有去再问什么。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提问,亦没有开口。
却听顾纵英忽而问道:“大哥不问我男童叫什么吗?”
许逸濯愣了愣,顺势问道:“那位男童叫什么?”
顾纵英叹了口气:“我还没来及问过他,这辈子也不知道还是否有机会见到他。我只知道山贼们叫那女子为聂娘子,他或许和母亲一个姓吧。”
聂……
和聂池一个姓?
不过世间姓氏相同的人何其多,又岂是都有关系的。
许逸濯刚想让顾纵英别说话,安静一会儿,嘴巴闲不下来的顾纵英忽然提到许逸濯还记不记喝醉酒之后,自己做了什么。
许逸濯处变不惊,直说自己忘了。
顾纵英拖长了调子“哦”了一声,又话锋一转,开始惊叹许逸濯那毒的厉害,明明只用了几滴投入了饮水汤食中,那些人便个个七窍流血之余,开始疯狂抓挠自己的皮肤,死亡之前,全身皮肤溃烂,死相惨烈。
顾纵英没说的是,山贼们七窍流血的惨状像极了当年他毒杀了那个山寨中人的景象。他还内心感慨了一番,江湖剧毒真是厉害,当然研究出这般厉害毒/药的小许更厉害,和钱恒比也不遑多让了吧。
就算比不过,在他心里,许逸濯的光芒也更甚。
“大哥这毒和摧魂门比的话,摧魂门肯定也无地自容了。”顾纵英说话有气无力,还偏要和许逸濯叨叨。
实则是摧魂门教主的钱恒无言以对,他清了清嗓子,用手拍了拍顾纵英的屁股,表达不满:“还有两个时辰就到了。好好休息,别说话了。我知你怕大哥一路无聊,但大哥更怕你累着自己。”
顾纵英没来及抓住拍他屁股的手,讪讪然收回手拽了拽许逸濯的耳垂:“我不累,是大哥更累。”
许逸濯晃了晃头:“别闹。”他顿了顿,又道:“真的不累的话,嗓子又怎么有些哑了?如若阿英是想让我担心的话,成功做到了。”
许逸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顾纵英终于乖乖听话不再折腾对方的心脏了。其实他真的很累,体内的遗毒一个劲地折腾着他,让他有种如果不是打起精神和许逸濯说话,说不定早就昏倒了。
在他将脑袋埋入许逸濯脖颈边后,不一会儿就真地睡着了。
后来的一段时间,顾纵英数次后悔自己为什么不继续撑个两个时辰,偏偏真的听了许逸濯的话,在那个时候睡着。
顾纵英神志不清地醒过来时,身下是高床暖枕,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还未起来就又因为无力倒回了床上。他没再勉强自己,环顾四周,发现四周烛台点着蜡烛,自己身处一间宽敞简洁的房间。
这是到摧魂门了?
他的身体虽然感受到的乏力比中毒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原本撕绞五脏六腑的痛楚已经消失了大半,大概是被谁治疗过,体内的状况比之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可他这样的状况,许逸濯又是使用了什么样的条件交换得到的?
摧魂门不是善心的武林正道,身上没点筹码怎么可能会救治他。
不能坐以待毙。
顾纵英再次强撑着身体坐起来,他慢慢挪步下床。发现自己穿着一身全新的亵衣,竹条、玉扳指和簪子以及一身全新的白衣青衫被放在不远处的桌上木盘中。
他穿戴好一切后,也逐渐适应了身体的沉重。
顾纵英缓步走到门口,男主这种体制实在是太拖累人了,就是因为他身体太过孱弱,导致中毒的反应也比一般人更严重,一个学武之人这样的体质也亏得他能在原著中活到最后。
打开门,弦月当空,在黑夜中,一个熟悉的黑衣黑袍的身影竟站在门口,犹如鬼魅。
当他抬头看向和许逸濯差不多高的来人后,下意识就想关门,来人抬手推开门,制止了他的行为。
他关门太急,来人力气又大。
冲击比预期的大,顾纵英如今体弱,没有站稳,一个后仰,即将摔倒之时,青面獠牙迅速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顾纵英被吊起来,被拉到和青面獠牙极近的距离。
两人面面相觑,顾纵英没在青面獠牙那铜钱般大小的孔洞里看出对方什么情绪,而他的脖子被卡在衣襟里,他瞪着眼,即将喘不过气时被放开了。
再次吸入空气后,顾纵英开始咳嗽,愈咳愈烈,咳得满脸通红也没有放松对一只脚踏进门内之人的戒备。
他没有注意到钱恒微微抬起手,然后又快速地放下放到背后的微小动作。
钱恒看着顾纵英在剧烈呛咳中整理好衣襟,双手负后,在宽大的袖袍里悄然紧握。
片刻后,总算顺过气来,顾纵英站定,看向青面獠牙,丝毫不怵地提声问道:“钱教主,是你将我治好的?”
不论是青面獠牙钱恒还是慈眉善目聂池,都不会意外有人认识他们,被人认出后的区别也就是看人怎么称呼了。外面人会称他魔头、青面獠牙、钱恒,摧魂门的人叫他教主。
少会有人叫钱恒钱教主,印象中,聂池算这个,顾纵英是第二个。只不过聂池叫他时,他只觉得厌烦,少年叫他时,却觉得悦耳动听。
然而他也只能淡淡地应一声。
对顾纵英而言,钱恒的声音似乎永远沁着一层寒冰,让人听着浑身起鸡皮疙瘩。这大概就是强大之人所带来的气场。作为聂池时遇到钱恒,他从不在意这种气场,而成了顾纵英后,模拟的少年体质以及内力的减弱,都让他在面对这人时,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强大。
顾纵英再问:“请问将我送到这里的侠士现在身在何处?”
青面獠牙:“我医治好你,他去还解毒债了。”
顾纵英眉头微皱,这解毒的债又是什么?他再要张开,青面獠牙却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来一个药瓶,似乎懒得多说,言简意赅道:“你昏迷五天,这是今天的解药。”
药瓶被青面獠牙偏黄的手指拿在顶端,而后他手指一放,顾纵英连忙弯腰接住。他就知道钱恒绝对不会亲手递给他。
再次抬起头时,青面獠牙收回了踏入房门的右脚,就要离开,他连忙趁着人还没离开,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袖口。
青面獠牙转头,面具上孔洞内的漆黑眼珠凝视着顾纵英,顾纵英紧拽住他的袖子:“告诉我,许逸濯在哪里。”
少年神情严肃,明明憔悴的似乎被风一吹就将会倒,可面对他这个被传得闻风丧胆的人物,没有一点害怕不说,竟然还敢动手拽他的袖子,一副非要问出许逸濯在哪里的倔强模样,好似在说“不告诉我,就别想走”。
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弯起,钱恒控制着眼中流露情绪,他什么都没说,一甩袖子,拂去那抓住袖子的手,在顾纵英的目光中,重新转回身,走入了房间里。
顾纵英不明白钱恒这是要做什么。
人之所以有嘴巴,有声带是给人说话表达自我的机会,可是这人的嘴巴大多数就是个装饰。哦,说不定这面具下面的人并非是普通人正常的嘴巴……
他想起江湖中人一度疯传青面獠牙这张面具的真人一定是个丑八怪,面容畸形,否则好端端又怎么会戴上这样的面具。
只见青面獠牙坐到椅子上,指了指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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