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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陷入了癫狂,突然想到什么,指着郁佛麟道:“是他杀了皇上!你们快把他拿下啊!杀了他杀了他!”
可周围的侍卫恍若未闻,一朝臣子一朝君,赵帝已死这明摆着改朝换代了,而现在最有可能登记为,新皇的就是六皇子。尽管在场众人都知道赵帝是郁佛麟所杀,但新皇说皇上是刺客所杀那便是刺客所杀。
“你们都死了吗?啊!?快把那乱臣贼子杀了!那是前朝余孽……”郁淮安死命的挣扎着,他不服……
他怎么会败在一个亡国太子手中,他是赵国最尊贵的皇妃,连皇后见他都要给他几分面子,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呢……
没人再理会那跳梁小丑,郁佛麟更是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他抱着楚慕,紧盯着那不断溢出血的伤口,他用手死命堵住那伤口,仿佛这就能止血一般,原本被楚慕擦净的手再次染上了血色……
第37章 被迫冲喜的亡国太子37
【叮,任务对象楚慕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86%】
【叮,任务对象楚慕生命点-50,当前生命点41】
腹部传来的疼痛让楚慕闷哼了几声,那剑直接穿透他的身体,从腹部穿出,郁淮安将剑拔出之后,血就止不住涌出。
郁佛麟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他的杀父仇人终于要死了,可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心里揪成一团,难受的紧。
楚慕双手将郁佛麟抱的紧一点,血液的流失让他越发站不住了,身体疲惫的很,他咳了几声,牵动了伤口倒吸了一口气。
上次毒发时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心脏像被一把刀子狠狠搅动一样,疼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喷出一口血来。
“麟儿,咱们约定的时间提前了,我放手了。”
楚慕眼中满是不舍,努力将手抬起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是他的麟儿啊……
感觉到头上的轻抚,温柔至极的触摸让郁佛麟动作微顿,心头一痛,低声狠道:“楚慕你可以死,但是你不能为我死。你如果为我死了,你让我如何自处?”
你让他在接下去的日子中是还怎么恨你,可不恨你他还能恨谁……
郁佛麟额头顶在他胸口的位置,喃喃道:“你不能那么残忍,连我的恨都夺走……”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中满是哽咽。
楚慕低头吻了吻他的发,这时已经意识模糊了,双眼失去了焦距,慢慢阖上双眼,直至最后一刻他的眼中都只有郁佛麟一人而已。
六皇子见状忙让人宣御医。
【叮,任务对象楚慕好感度 10,当前好感度96%】
【叮,任务对象楚慕生命点-10,当前生命点31。】
【警告警告,任务对象生命值已到零界值,若不能提高任务对象生命点,任务将失败。】
顾霖:【这个世界终于也是快要结束了……】
8125:【这剑可真是意料之外,剧情进度快了好多,原著中是没有这一剑的。】
顾霖:【赵帝死的时间也不对,原著中赵帝是在郁佛麟之后死的,系统不会给我扣奖励吧?!】
【安啦安啦,系统没有阻止,就没什么大问题。】
……
在场众人不管是否装模作样,但或多或少面上都浮上了一丝担忧,唯独郁淮安见状哈哈大笑起来,“郁佛麟你事事领先又有何用,我看你就是天生的煞星,对你好的、你爱的全都死了,独留你一人在这人世间苦熬,求死不能。”
这话突兀异常,郁佛麟这才抬眼看向一旁跪着的郁淮安,眼中闪过杀意,慢慢松开楚慕,将他交给旁边哭成泪人的四儿。
他蹲身将那把还沾着楚慕血的剑捡起,一步一步走向郁淮安。
“你、你要干嘛?”看着郁佛麟满脸煞气,郁淮安往后缩了缩,“我、我可是身份尊贵的安妃!你不能乱来!”
“安妃?”郁佛麟嘴角勾了勾,那弧度仅存了一瞬间,又瞬间消失无影踪,手中的剑一挥,直指对方。
剑身冰冷,那凉意架在脖子上了,郁淮安这才真的害怕起来,郁佛麟这模样可不像作假。
“皇、皇兄,我、我错了,您别生气,我可是这世上您唯一的血亲了!你不能杀我!否则九泉下的父皇定然死不瞑目。”
郁佛麟一把按住郁淮安的头,力气之大,声音冷意十足,“他不会死!”
他?楚慕?
“是是是……”
见他那怂样,郁佛麟眉头紧皱,当年自己为何要怜悯这么一个窝囊废,可偏偏就这么一个窝囊废因为他竟也能伤了赵国的战神,真乃人间一大笑话。
“你想杀我?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你不该为此伤了别人!”郁佛麟拿着剑往他腹部比划了下。
郁淮安吓得直咽口水,视线不断瞟着场中,找寻机会逃跑。
突然他看到了六皇子,瞬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六皇子六皇子,这人杀了你父皇,现在又当着你的面要处置赵国的皇贵妃,他这是一点都没把你放在眼里!”
六皇子闻言抿了抿唇,他虽不喜郁淮安,可郁淮安的确占着皇贵妃一位,郁佛麟只是一亡国太子这么做当真是没把赵国放在眼里。
“郁公子,本王知楚将军之伤让你伤心,本王也是一般无二,当赵国有赵国的律法,皇妃犯错自有那……”
六皇子的话还没说完,郁佛麟就往郁淮安相同的位置狠狠刺了一剑,因为位置离得太近,抽出之时温热的血溅了几滴在脸上。
他用手揩去,本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在这一刻也成了那修罗一般的人物,“这一剑还给你。”
又转头对六皇子问道:“您刚才说什么?”
“你……”六皇子一时无语,他一亡国太子竟这般放肆!心里十分不痛快,甚至起了杀意,但迫于楚家军都在,便先将那杀意狠狠压了下去,来日方长!
“啊……”郁淮安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腹部的疼痛让他跌落在地,蜷成了一团。
“郁佛麟……你、你竟然真的下手了,呵,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楚、楚慕?”
郁淮安的问话让郁佛麟沉默了片刻,正要答他却被郁淮安的话打断了。
“哈哈哈,你、你真可悲,也真恶心!竟、竟然爱上了踏平自己国土之人,郁佛麟你真贱……哈哈哈,我道我一身悲苦,原你比我更甚……”
郁淮安的话慢慢轻了下去,不消多久就没了气息,郁佛麟背对着他闭了闭眼,将那股酸意压下才重新睁眼,从此世上他再无亲人。
太医很快就到了,本来宣的是江太医,可一听是楚慕出事了,江铭哪还坐的住,一同进宫来了。
屋子中,江铭为他将血止住,把伤口包扎好,又喂了他几颗自己制的药丸,休息了一下午晚上就回了将军府。
为何如此着急是因为宫内实在不适合养伤,六皇子也要着手登基之事,乱的不行。
再有就是江铭现在不知究竟是何人给楚慕吓得毒,在宫中行事不便。
回到将军府后,江铭原本强撑自信的脸终于垮了下来,愁眉苦脸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楚慕。
郁佛麟用一块湿布为他擦拭身体,看着那苍白的像死人的脸色,他问道:“他情况很糟吗?”
“岂止是糟!如果不是他不是楚慕,我就直接宣布死亡了!脉搏微弱的就剩那么一丝了!”江铭说着说着眼眶微红,对旁边偷偷抹眼泪的四儿说道:“艹!真他娘的,四儿给你主子准备后事去,不然等会身子硬了连寿服后穿不上去。”
“呜呜呜!”四儿一听这话瞬间大哭起来,“江铭你个王八犊子,竟然咒我家将军,你滚啊!”
“都别哭了。”郁佛麟听到江铭的话也是周身冰凉,心似乎坠入寒窖一般。
一双眼紧盯着江铭,“那剑不是没有伤及要害吗?为何他的情况变得如此糟糕?”
“毒发……你可还记得我上次与你说过他中了‘殇’?‘殇’本还没解,这次的伤直接让它提前发作了。而且这一剑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到底重了些,常人就这一剑足以去见阎王了,楚慕身子骨健壮才挺了下来。这时侯毒发就是要命,本来他起码还可以坚持几个月现在……”
江铭说着叹了口气,幽幽道:“现在最多二十天,还得靠我的药吊着。”
二十天……
听到这话的郁佛麟将指尖攥紧,看了一眼床上之人,终是问道:“那如果寻到服用百草丹的人又是如何?”
说到百草丹江铭微微提起了些兴趣,毕竟那个可以救楚慕一命,“那自然不同,只要有百草丹就好说话了,到时侯等他的伤口稍微愈合,就可以进行解毒!只要毒解了他这命也就保住了。不过想要百草丹哪有那么容易,我派了许多人寻它,别说这第二枚百草丹了,就连那关外我见服用过百草丹的那人都寻不见了……”
“我知道这另一枚百草丹在何处。”郁佛麟打断了江铭的话。
第38章 被赐婚的亡国太子38
“……你、你说什么?”江铭还没回过神来,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立马从地上爬起,双手搭在郁佛麟肩膀上不可置信的问道:“可、可是真的!?那可是百草丹!你莫要打听错了。”
肩膀上的手让郁佛麟颦了颦眉,不动声色的躲开了,“不会错,第二枚百草丹也已被人服用,恰好那人是我相识之人……”
这会也已经停了泪水的四儿拍了拍手,“对了!您以前是太子殿下,一定见多识广!也就是说将军有救了!”
“这……”见几人一扫刚才的阴霾,脑子终于转过弯的江铭却沉默了,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了?你那什么表情怎么跟拉不出屎一样。”四儿擤了擤鼻涕,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
江铭瞪了她一眼,果然姑娘家就不能交给楚慕来带,好好一女孩子带成这么个糙老爷们!
“唉……不知如何与你们道来,这寻到百草丹自是好事,可寻到的是服了百草丹的了人不是寻到百草丹,虽然可以以服了百草丹之人的血为引,但你们可知用血做药引对方要付出的代价?”江铭顿了顿,脸色微微有些难看道:“那人要在七天内一共要放血七次,每天一次每次都有定量,这量可不少,莫说常人就连那内力高强之人都受不了,可以说是以命换命……”
尽管是郁佛麟的熟人,可与楚慕无亲无故怎会为他付出性命,况且与郁佛麟相识多半是秦国故人,又怎么可能帮一个敌国且毁去他家园的敌国将军……
以命换命……听着倒有几分惊悚之意。
郁佛麟笑了笑,“那我那朋友怕是不愿。”
若是他的“朋友”愿意,才真惹人怀疑。
“对吧,我们行医之人也不忍下手,故此只希望能寻到另外一位服了百草丹之人,两人配合着只需服些补血的丹药倒是可以,不伤根本。”
四儿听着只觉得这最后的希望破灭了,楚慕还有二十天的时间,就算寻到了另一位服药之人,从关外赶到皇城的路程都不止二十日。
见床上孱弱之人,她跪在床前,哭道:“将军,你不要四儿了吗?不要十万楚家军了吗?不要郁公子了吗?”
床上那人不知道是否真的听见了,眼皮动了动,又沉寂了下来,仿佛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回应了。
见此郁佛麟走上前,为他将被子盖好,却不料那完全失去意识的人竟然扯住了他的衣袖,攥得指节发白似乎用尽了所有的气力,只怕他会走了一般。他怔怔望着那处衣袖,突然嘴角勾出一个清浅的弧度,低头在他唇上留下自己的气息。
有人爱你如斯,人生之幸。
用眼神勾勒着他的五官,郁佛麟心中涌上一股对他而言无比陌生的情愫,心中暗道,楚慕今日你为我挡那一剑便已将命还我了,从此我们之间的不共戴天一笔勾销。
太子之名囚了他半生,国仇家恨让他肝肠寸断,现在他却想开了,往后余生便以爱之名趟这最后一遭。
其实说到底,楚慕错就错在他是赵国之人,一国的战神另一国的死神。
错就错在郁佛麟恰好是秦国的太子。
他也不过是忠君之事罢了,进城后也曾下令不得屠杀无辜百姓,他的父皇母后也不是直接死于他之手,若是他在楚慕的立场他也会同样如此做,现如今赵帝已死,就让一切烟消云散罢。
试着扯了扯楚慕攥着的那一角一角,郁佛麟眼中浮起一道薄雾遮挡了他的视线,却始终没有坠下,眼眶微红。
他慢慢伏低身子,靠在楚慕耳边,朱唇轻启,浅笑道:“未识君时,心为何物,得识君后,满地芬芳。楚慕你承了我一个家,你怎能也抛弃我,你可知我……无地可去了?”
这番话说的极为小声,本以为所有人都没听见,却不想跪在旁边的四儿从小听力过人,将这一段话听了个全……
再起身,郁佛麟的眼神就变了,他转身看向江铭,眼中带了些许坚定,问道:“江小神医,你可知百草丹实有三枚?”
“什么?这怎么可能?!”
“世人皆知两枚百草丹,却不知秦国皇宫曾招天下名医,以举国之力仿制了一枚百草丹。两枚百草丹被一对孪生兄弟分别服用,所以……若是两人可否当药引?”
“两人……”江铭眼神亮了亮,激动的从座椅上站起来“太可以了!郁公子我家楚慕这是积了几辈子的德才娶你回来的啊!”
郁佛麟闻言一笑,满是嘲讽:“积德?他不过踏平了我的皇城罢了……德没有,债倒是一堆。”
他的话让另两人一噎,说不出话来。
他微垂眼眸,藏住眼中那浓浓的苦涩:“我替他要得药引,不过是还他这一剑之情,我陪他到解毒之时便离开,从此我俩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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