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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杨方原承认的很干脆,“我摘除了生殖腔,没法生孩子。”
邹大嫂急忙说:“没关系,我们家已经这么多小孩了,大爸和小爸不会在意的。你以后要是想要孩子,可以看看那边那一堆,从老大到老小,看上谁就拎走谁,我和邹柯一点都不会舍不得。”
杨方原没忍住笑出声。
认识邹邵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一件事,邹邵不但给了他一份美满的爱情,还带给他许多可爱、温柔、善良的家人。
杨方原没在邹邵家里过夜,邹邵把他送回家,依依不舍地跟他道别:“原原,我回去啦。”
“嗯,开车要小心。”杨方原帮邹邵整整衣领,说:“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拜拜。”邹邵冲他挥挥手,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眼见邹邵就要消失在楼梯拐角,杨方原一冲动叫住了他:“邹邵!”
“怎么?”邹邵回过头。
杨方原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我爱你。”
邹邵一愣,冲回来紧紧抱住他。
“原原,原原,你再说一遍。”
杨方原反手也搂住邹邵,抬头在他耳边重复了一遍:“我爱你。”
邹邵恨不得把杨方原揉进自己身体。
“我也爱你,原原,我不回去了……”
杨方原严厉拒绝了他,因为明天一大早他就要和他大爸小爸一起去亲戚家拜年。
即使被拒绝,邹邵依旧很开心,这是杨方原第一次主动开口说爱他,这个日子他能记一辈子。
第50章
2月6号正月初六,邹邵发情期到了。
今年的日子比上年又提前了许多天,而且发情期的持续时间变长了,之前稳定的3天变成4天。
杨方原想,这应该就是Alpha和Omega发情期的同步。他和邹邵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他们俩的发情期正在向着对方的日期靠拢,持续时间也是一样。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也许用不了两三年,他和邹邵的发情期就会同步。
很奇妙的感觉。
有一个人,他的身体、他的习惯、他的生活因为你的加入在慢慢改变,而你也因为他在改变。你们的生命轨迹慢慢交融在一起,变得一致又密不可分,你们将是彼此生命中再也不能失去的一部分。
杨方原觉得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爱情。
时间如流水逝去,在杨方原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到了8月末。
杨方原觉得邹邵最近有些奇怪,经常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比如会不会觉得路边弹吉他唱情歌表白很老套,比如路上遇到有人卖玫瑰他会不会买,这些问题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但邹邵隔三差五就会问上一问。
邹邵有事瞒着他,这是一种直觉,类似于老婆觉得老公藏私房钱的那种直觉。
而邹邵呢,他其实在准备求婚。
他和杨方原相识两周年纪念日快到了,他想在那天跟杨方原求婚,可他想不到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达成这个目标。
邹邵到网上查了很多求婚相关的内容,有人提议找人假装卖玫瑰花,把戒指藏在花苞里;有人提议给爱人弹一首情歌……各式各样的求婚手段看得他头昏眼花,脑子更乱了。
其实求婚不是邹邵临时兴起的念头,在张小飞的婚礼后他就有了想法。在自己的发情期过后,邹邵打算把这个念头付诸行动。
但是怎么求婚这个问题难住了他。
时间就在邹邵的纠结中溜走,到了8月底,邹邵惊觉他再也不能犹豫了,无论如何,在他们相识两周年那天,他都要求婚。
然而决心很坚定,存在的问题依然无解,似乎什么求婚方式都不适合他和原原。
最后还是他小爸点醒了他。
“重要的是求婚,而不是怎样求婚。你要让原原看到你的真诚和决心,而不是搞那些华而不实的形式。”
邹邵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着手中早就准备好的求婚戒指,邹邵决定什么花哨的方式都不用了,他就用最土的下跪求婚。只要原原看到他的诚意,他不相信自己会求婚失败。
可是在哪里求婚变成新的问题。
邹邵问了很多人,查了很多点评网站,挑中一家私房菜馆,无论从朋友的用餐经历还是网友PO到网上的照片来看,这家菜馆都令他很心动。
菜馆用餐要提前预定,邹邵特地请了半天假去实地踩点。这是一家三层高的独栋别墅,一楼前部是大堂和厨房、后部是存放菜品和酒水的小型仓库,二楼是散桌,三楼是包间。整栋楼装修的颇具民国风格,雕花的木门窗、红木的八角桌与靠背椅,墙上嵌的富有年代气息的装饰,每个细节都做的近乎完美。踩点试吃的结果让他非常满意。
邹邵定了一个包间,最低消费5K起,但想起自己的目的,邹邵觉得这钱花的值。
11号,带着家人、朋友和队里兄弟们的祝福,邹邵开着悍驴准时把杨方原载到目的地。
第51章
杨方原看着这座散发着“我很贵”气息的菜馆咋舌。等到进到包厢里,被穿着旗袍与中山装的侍应生们安排妥当,杨方原更觉得吃这顿饭似乎要钱包淌血了。
邹邵定的是四个人的小包厢,虽然包厢使用人数不多,但面积却并不小。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四人桌,桌子中央用花瓶装着九朵新鲜的红玫瑰;餐桌对面靠门放置着备餐柜;一进包厢门正对的是民国风格的橡木布艺沙发和同样木料的茶几,茶几上放着茶盘和茶具,沙发旁的角几上放着一部留声机,正咿咿呀呀地放着《花好月圆》。
杨方原从这个阵仗上隐约猜出邹邵要做什么,等到包厢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杨方原问:“这里不便宜吧?相识两周年纪念日搞得这么隆重?”
杨方原其实想问:“你该不会是要求婚吧?”但他忍住了没问出口,因为看邹邵的表现这个猜测十分有可能,如果是真的,他总不能提前把邹邵的彩蛋敲开。
邹邵很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向别人求婚。求婚戒指放在他的裤子口袋里,被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遍又一遍。
“等一会儿上了菜再说。”
杨方原默默低头喝了口茶,别说,这茶真不错。两人都没说话,略显尴尬的气氛让杨方原有种穿越回相亲刚认识邹邵时的错觉。
菜馆上菜的速度很快,邹邵之前就跟主厨定制好了专门的求婚菜单。
餐前冷盘是菜馆独有的开胃菜,不同颜色的荤素冷菜放在五个花瓣状的菜盘里,花瓣中间圆形的花盘中错落地摆放着草莓、火龙果、菠萝、提子等水果,刚好摆成一个心形。每一盘菜的分量都很小,却色彩鲜艳十足精致。随冷盘上来还有一瓶看上去低调但肯定不便宜的红酒。
邹邵示意适应生关掉留声机,打开红酒,给自己和杨方原都倒上。
紧接着,一道道菜品陆续上桌:清炖仙居雪鳗、白松露元贝、白灼膏蟹、青雪菜竹笋拌小蜜豆、红参鹿筋汤,还有一道他们都喜欢的辣口菜——辣烧三鲜。
杨方原仿佛听到自己钱包里的钱像流水一样哗哗流走的声音。
上完菜的侍应生退出包厢,细心地帮他们关严了门。
邹邵挺直腰板,清清嗓子,终于开始今天的重头戏。
邹邵把戒指握在手里,藏在桌子下面,面对大火都能稳稳拿住消防水枪的手隐隐有些颤抖。邹邵咽了一口唾沫,嗓子却还是泛干。
“原原,到今天我们认识就满两周年了,相处了这么久,你的性格、你的一切,都很适合我……不是,我是说我都很喜欢。我工作忙,平时没时间照顾你,别的Omega都嫌弃我不关心他们,只有你,不仅愿意包容我,还肯反过来照顾我。我很感激你支持我的事业。”
杨方原看着邹邵,百分之分肯定他是要求婚了。邹邵不会说话的毛病一如既往,在这种场合下甚至更严重了些,可杨方原却觉得他说的动听极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两年一路走来,我们吵过架,闹过别扭,我嫌弃过你不够温柔脾气太硬,你也嫌弃过我幼稚对待感情不成熟,但我们相互包容,磨合退让,一直走到今天。”
“我知道你现在没有亲人了,我愿意在今后的日子里继续做你的恋人爱你,但我也想成为你的家人,像你爸爸那样给你撑起一片天,让你不用再自己一个人经历风雨。”
“我现在做的还不够好,身上可能还有你不喜欢的毛病,但是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为你做饭,会打扫卫生,会修理水管,所有你不想做的事我都可以替你做。”
邹邵站起身,走到杨方原身边单膝跪下,将戒指捧在掌心中,双手上举送到杨方原面前。直视着杨方原的双眼,邹邵问:“杨方原,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杨方原在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他撑着桌子站起来,同样望着邹邵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不安,但更多的是对他回应的浓浓期盼。
杨方原张张嘴,却哽咽了一下,他侧过头,抹掉脸上的泪水,转回头拿起邹邵手里的戒指,开口说:“我……”
杨方原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门外有人尖叫:“快跑啊!着火啦!”
PS:穷人,没吃过这么贵的馆子,编的。菜单参考上海荣府宴。
第52章
邹邵立刻站起来,一个箭步冲到门边。碰了碰门把手,是凉的。打开门,包厢外的走廊里没有明火,但烟雾已经相当大。
陆陆续续有人打开包厢门,看到走廊里的情况都很惊慌,有些人慌乱中就往楼梯奔逃。
邹邵及时拦住他们,大喝道:“不要乱跑!我是消防员!”
消防员的身份好像一颗定心丸,成功安抚住躁动的人们。
杨方原跟着邹邵出来,左手握着求婚戒指,右手紧紧拽住邹邵的胳膊。
邹邵感受到他的不安,拍拍他的手安慰他,随即大声说道:“都不要慌,听我的安排。方原,你打火灾报警电话先报警。大家找一找有没有棉质衣物或者毛巾,去卫生间充分浸湿后捂住口鼻。我去楼梯口观察一下情况,你们也各自回包间看一看有没有逃生通路。不要跳窗!不要乱跑!有谁看见灭火器了吗?”
有人说:“楼梯口盆景的后面好像有两个。”
闻言邹邵立刻向楼梯口走去,可杨方原死死拉住了他。邹邵将杨方原的右手从胳膊上拉开,两手合拢将他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央,吻了吻,说:“别怕,别担心,我去看一看。”说完,就大步奔向楼梯口。
杨方原看着邹邵的背影,恍惚中就像看到了自己的爸爸。
大家都照着邹邵说的行动起来,杨方原稳住心神,先拨打了火警电话119,随后脱下自己的T裇,用力扯成两半,浸湿后向楼梯口跑去。
此时在二三楼楼梯拐角处的邹邵却发现情况相当不妙,因为菜馆装修的材料基本都是木料,火势蔓延得很快。而楼里除了几具灭火器,消火栓、喷淋设施全都没有。二楼的火已经铺开了,仅靠灭火器根本无法扑灭。
烟雾越来越大,邹邵咳了几声,一块浸湿的布料从身后递过来。
邹邵一回头,看到杨方原站在他身后,用同样的布料捂住了口鼻。邹邵伸手接过这熟悉的破布——这是他送杨方原的衣服,当初为了让杨方原收下少报了一个零,当然最后还是被杨方原发现了,从此之后,杨方原就把这衣服供了起来,除非重要场合绝对不穿——而现在,他在杨方原手里变成一堆破布。
“回去!谁让你过来的!”
邹邵推搡着杨方原,把他推回三楼,自己也退了回去。
去查看环境的人聚回走廊里,发现就算他们想跳窗也不可能,窗户都被木头装饰封死了。十几个人齐齐看向邹邵,想从他那得到好消息。
邹邵说:“火已经烧到二楼了,很快就会烧上来。二楼没有人,应该是看到起火就跑了,三楼包厢隔音做的太好,我们都没听到。”
“那我们怎么办?”有个Omega吓得哭了出来。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等救援来。现在只有楼梯一个出口,我们只能从那冲出去。”邹邵仍旧非常冷静,问道:“有没有看到棉桌布?”
大家都摇头,有人说:“我们包厢的桌子上有一块红丝绒布,行吗?”
“不行,”邹邵严肃地否定,“那种面料不吸水,而且一旦着火会黏附在人的皮肤上,造成更大伤害。”
说话间,火已经从楼梯蹿上来了,烟雾也越来越浓。
邹邵看了看楼梯口,眉头皱的死紧。他说:“来不及了,必须马上下去。找个Alpha殿后,我打头,Omega和Beta在中间。大家尽量把身上弄湿,所有的棉衣物都集中起来,重新浸湿,尽量满足Omega和Beta。”
这时一个Alpha站出来,说:“我殿后吧,我以前当过兵。”
邹邵看了他一眼,看出他的体格很健壮,点头同意。
在邹邵的指挥下,一切都紧张却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三楼的卫生间只有三个洗手盆和一个拖布池,即便把水开到最大,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让所有人都浇湿自己,但并没有人争抢;所有的棉质衣物被聚在一起,分配给每一个人,在大家的默认下,还多留了几件给邹邵和殿后的Alpha。不幸中的万幸,几乎每个人都穿了棉质衣物,没有出现不够分的情况。
下楼之前,邹邵最后一次叮嘱大家:“跟紧我,都不要推挤,不要慌,我们只不过在三楼,很快就能到一楼。一楼的楼梯口离大门很近,我会在一楼楼梯口等每个人都逃出来。”
“我们相信你!”不知是谁喊出来。
邹邵点点头,提起灭火器第一个向楼梯口走去,他的身后跟着几个Alpha,手里拎着抱着装满水的容器。
杨方原跟在Alpha身后,站在了Omega的最前面。他没有做出任何阻止邹邵的举动,虽然他很担心,很害怕,但是他知道,像爸爸一样,这是邹邵身为一个消防员的职责和荣耀,他只能在他身后努力地支持他。
三楼到二楼相对好走,邹邵用灭火器在前面开路,很快就暂时扑灭了楼梯上的火焰。
二楼到一楼才是真正的考验。二楼的火势已经无法控制,火应该是从一楼烧上来的,一楼楼梯的木质装饰被烧的一塌糊涂,有一些栏杆甚至燃烧着横倒在楼梯上,挡住他们的去路。灭火器对于二楼和一楼的火毫无用处,邹邵干脆用它拨开拦路的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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