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方原抬眼看看邹邵,说:“之前我都是自己过的发情期,我觉得发情期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如果感情不够,我不能接受别人跟我一起过。”
“哦。”邹邵继续搅奶茶,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下垂的嘴角和低垂的眼眸显示出他的心情并不美好。
杨方原说:“邹邵,你要是不高兴,就直接说出来。”
邹邵搅奶茶的手顿住了,过了一会,他把奶茶往前一推,整个人后仰了几分,直视杨方原的眼睛,说:“我之前说‘理解你’是哄你的。我不明白,我们现在不是在交往吗?如果我们只是朋友,那你用抑制剂也好,去陪护中心也好,那我都没什么好说的。可我们已经确定关系了,你为什么放着我不用,还要去靠抑制剂?你之前说的那些‘以结婚为前提’什么的都是随便说说的?还是说,你对我不满意?”
杨方原坐直身子,认真地回答:“没有,邹邵,我挺欣赏你的,相处下来也有点喜欢你。但是——”杨方原抿起嘴唇,“这不能掩盖我们两个并不熟悉的事实。虽然我们认识快三个月了,可见面的次数也不过才十几次。”
邹邵的不满几乎要从他的身体里满溢出来,他想说话,却被杨方原截住了。
“我没有指责你的工作的意思,”杨方原接着说:“我愿意就这样慢慢跟你发展下去,慢慢了解彼此,慢慢加深感情,可这些都要慢慢来。对我来说,现在你和我的关系,并没有亲密到可以让你陪我度过发情期。”
邹邵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杨方原说:“我知道大多人都认为,有了交往的对象,一起度过发情期是理所应当,毕竟单身的时候连陪护中心都可以接受——但我不行。邹邵,我对这个看的很重,我宁可每次都靠抑制剂,也不愿意接受一个不熟悉甚至不认识的人和我一起度过发情期这个特殊时期。我不求你能理解,但是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
邹邵眉头紧皱,他确实不太理解。在他看来,发情期就是生活中每年都要经历的一个阶段,就像度假,没有对象的时候可以自己去,也可以约别人去;但是有了对象,肯定是要和对方一起去的。
邹邵现在的感受有点像一个结了婚的A,被O告知今夜想来一发,还没兴奋起来紧接着又被告知:你不用来了,我有按摩棒就可以了。
邹邵揉揉眉头,叹口气说:“我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发情期对你来说这么特别,你不会连上床都要来个亲密度测定吧?”
邹邵的话里多多少少带了几分讥讽的味道,杨方原没有为此生气,他知道这是他原本生活的世界与这个ABO世界对性关系认知不同而产生的碰撞,这个世界“性”的自由度太高,尤其是婚前,几乎没有任何禁忌和顾虑。他穿越来了这边,应该是他适应这个世界,而不是让邹邵这个土生土长的原住民适应他。
杨方原回道:“没有的事,如果不是因为发情期,其实我打算再过两个星期就问问你想不想约……”
邹邵愣了一下。
“所以我真的没有对你不满,我以为每次约会我偷瞄你的腹肌和大长腿你都知道。”
邹邵脑袋里顿时闪过三个大字:他撩我!!!
杨方原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你肯定低估了自己对我的吸引力。我觉得自己的发情期来的挺不是时候的,要不然下周我就能问你,想不想和我试试……”
邹邵抓过奶茶喝了一口,说:“别说了,现在又约不上,只撩不上不道德。”
杨方原笑起来,但随即又把笑容掩起来。
“我想在发情期之前见你,就是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误会,也希望你能多了解我一些。”
邹邵再次叹了一口气,他其实已经没有那么不高兴了,杨方原的态度很诚恳,而且杨方原对他身体直言不讳的欣赏让他的自尊心得到很大的满足,虽然他不理解杨方原的做法,但他愿意尊重他。只不过——
“杨方原,我同意你说的我们现在对彼此了解的还不够,也愿意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们是交往对象,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处理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是Omega吧?会撒娇吗?知道撒娇是对付Alpha最有用的武器吗?怎么说起话办起事比我还直接还硬呢?”
杨方原哑然。
邹邵喝光杯子里的奶茶,双手一摊,说:“行吧,你安心过发情期,随时可以联系我,想跟我约也要等你发情期过了。”
奶茶店的灯光昏暗,在朦胧的光线下,邹邵硬朗的外表也显得的柔软起来。
杨方原突然感受到一丝温暖,在邹邵说过“安心”之后,他甚至感受到一丝安全感,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受到安全感。
杨方原没有笑,但笑意却传到他的眼睛里,他说:“好,有什么事情我会联系你,等我发情期过了,就跟我约吧。”
第17章
杨方原过了一个水深火热的发情期。
虽然有抑制剂和情趣用品,但发情时产生的情欲却仿佛涨潮时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停不下来。
按摩棒在身体里嗡嗡作响,杨方原不自觉地想起邹邵笔直有力的腿,原本平缓下来的情潮重新翻涌起来,身体烫的发红,下身犹如无法关紧的水龙头,滴滴答答不停地流水。
杨方原蜷起身子,右手颤抖着抓住震动的按摩棒,发狠地抽插了几下。巨大的快感瞬时爆发,杨方原的嘴唇溢出破碎的喘息,眼前一片空白。
发情期的第四天,情潮仍没有退去的迹象。这一次发情期的凶猛程度远超过之前任何一次,杨方原几乎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神智。他不记得自己在情欲的支配下做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高潮了多少次。除了必须的吃饭与休息,他时时刻刻都在欲海中沉沦,抑制剂似乎失去了作用。
等到发情期平复已是第七天。
杨方原发现自己像条被榨干的咸鱼,喉咙干涩刺痛,身体再也挤不出一丝水分。
床头柜上胡乱堆着拆开的食品包装袋和情趣用品包装,地上散落着几条皱巴巴的床单,之前准备好的抑制剂一粒不剩。身下的床单还带着几分潮意,房间内充满了墨水的气味。
杨方原平瘫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一直插在充电器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邹邵训练完,刚刚洗过澡,发梢还在滴水。他拿起手机看了看,还是没有杨方原的信息。
已经是第七天了。
这几天,邹邵一直小心翼翼地等候着杨方原随时可能发来的消息,除了训练,手机几乎不敢离身。即便是训练,他也把手机给了队长,让他一有杨方原的电话或信息就立刻通知自己。可是直到今天,杨方原始终没有联系他。
Omega发情时的惨烈邹邵早就有所耳闻,前几天根本不敢打扰杨方原,既怕刺激到他,也怕刺激了自己。
正常Omega发情期是四到七天,眼见已是最后一天,杨方原仍旧毫无动静,邹邵不免有些担心。在这个特殊时期,他不敢擅自去杨方原家,又想到今天是最后一天,邹邵决定给杨方原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邹邵以为杨方原不会接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邹邵?”
杨方原的声音沙哑,往日平和的声线变得低沉,带着三分倦怠的慵懒,三分激情残留的性感,通过手机的话筒,径直闯入邹邵的耳朵。
邹邵只觉头皮一麻,鸡皮疙瘩在手臂上蔓延开来。
“是、是我,你现在怎么样了?”
邹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口吃,打从听到杨方原的声音的那一刻起,他就变得不自在,脑袋里不由自主地勾勒出杨方原现在的姿态——全身一丝不挂,整个人懒懒地靠在床头,一只手捏着手机讲电话,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私密处轻轻抚摸,下身还留着高潮后来不及清理的体液……
邹邵低头看看自己的小兄弟,觉得有些不太好。杨方原只不过说了三个字,竟然激的他的小兄弟抬头了。
电话那头的杨方原对邹邵的脑补一无所知,答道:“发情期已经过去了,我觉得自己要被榨干变成废人了。”
邹邵的思维顺着杨方原的话发散:如何被榨干?怎么变成废人?邹邵打了个寒颤,连忙把思维收回,清清嗓子说:“那你还好吗?需要我过去帮忙吗?”
杨方原轻轻笑起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暧昧:“现在满屋子都是我的信息素味儿,家里被我搞得乱七八糟,吃的喝的发情期用的,被我扔的到处都是,你确定你要过来吗?”
“我是想去给你帮忙!”邹邵咬牙切齿,“你故意勾引我吧杨方原?我敢现在过去你敢给我开门吗?”
杨方原继续笑着,笑了一会说:“算了,等我休息休息,把家里和自己收拾利索,再邀请你过来,今天就不要了。”
邹邵深呼吸,把被杨方原勾起的火压下去,问:“明天还去上班吗?我让小飞再帮你请几天假?”
“再帮我请两天吧,”杨方原点开免提,把手机放在脸旁,成大字型趴在床上,“这次的发情期有点猛,我得缓缓。”
“杨方原,”邹邵的声音是强忍的平静:“你人设崩了你知道吗?之前我以为你是一本正经跟我高中班主任似的凛然不容侵犯的人,结果就过了一个发情期,你就变的油嘴滑舌胡乱撩人,你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自己?”
杨方原愣了愣,反问道:“我哪里油嘴滑舌胡乱撩人了?”
“又是说自己被榨干,又是说让我去你家,刚刚跟我抱怨发情期太猛?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吗?”邹邵一一列举。
杨方原不敢说自己完全都是无心的,仗着发情期刚过完的这股劲,他是有撩一撩邹邵的意思在话里,可他没想到撩的效果这么好,邹邵反应这么大。
杨方原把头凑近手机,把声线压得更低了些:“我觉得这个事情吧,是因人而异的。我是说者无心,你是听者有意。你觉得呢?”
邹邵自认口才没有当老师的杨方原好,他也不指望能在口舌上胜过杨方原,只能放狠话:“行,是我想太多,你等着。”
杨方原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邹邵抓了抓头发,决定结束这次通话。
“我看你挺好的,那就多休息吧,多喝温水多吃东西,培训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假。等你恢复了再联系我。拜拜。”
“好,拜拜。”
杨方原话音一落,邹邵就把电话挂断了。
第18章
邹邵憋了一肚子邪火,不管自己刚洗完澡,捅上衣服下楼跑圈去了。
杨方原则慢腾腾地从床上爬起来,找出信息素吸附器,打算先把房间里的信息素味除一除。 打开开关,杨方原重新栽倒回床上,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
杨方原拖着发软的双腿给自己做了一顿饭,吃完后感觉终于活了过来。
收拾垃圾,清洗床单,打扫房间,然后给自己好好洗了个澡,这一次的发情期终于可以画上句号。
隔天杨方原去了趟超市,除了补充在发情期消耗掉的食物、用品外,他还额外买了毛巾、牙刷、内裤、拖鞋,另外还有套套和润滑剂。内裤和拖鞋根据使用人的身高和杨方原的目测,买了最大号;买套套的时候杨方原思考了很久,也拿了最大号,希望到时不会尴尬。
一切准备就绪,杨方原给邹邵打了电话,约好这周六到家里来。
可是他被鸽了。
说来也是不巧,邹邵有个消防规范培训,时间本定在下个周六周日,可主讲专家临时有事,就把时间调到了这周,于是他不得不放杨方原鸽子。
邹邵满肚子抱怨发不出来。
他和杨方原都清楚这次的约会要做什么,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心里他却一直在掰着指头算时间。谁知道周五会突然通知要去培训?内裤都要脱了又让人把棉裤都穿上,邹邵别提多憋屈。
杨方原倒是还好,毕竟他刚过完发情期,这方面的需求相比邹邵来说没那么强烈,他哈哈笑着安慰邹邵:“没事儿,这周不行还有下周,下周不行还有下下周,别急,总能约上的。”
邹邵表示:我想表演原地暴躁。
终于熬过一个礼拜,到了周六下午,邹邵早早的拎着一袋菜出现在杨方原楼下。原来打算买束玫瑰,但想想杨方原一贯的表现,他觉得还是拎菜更受欢迎。
按下房间铃,邹邵等着杨方原回应。
楼门“啪嗒”一声开了,杨方原一边想着“都不问问是谁就开门”,一边走进楼道。
杨方原住的小区比较老,小区内都是六层的多层住宅,好在年前刚做过整体改造,小区的道路和绿化都翻修了一遍,不会显得老旧。
杨方原住三层,邹邵没用几分钟就来到他门前。房门是虚掩的,邹邵敲敲门,听到杨方原在门内说:“自己进来呗,拖鞋在门口。”
邹邵突然感到手足无措,一阵紧张。
轻轻推开门,杨方原的客厅顿时在他眼中展现开来。
暖黄色的墙壁,米白色的地板,客厅的窗户做成大飘窗,窗台上铺着一层毛绒绒的毯子,上面胡乱放着几个抱枕,还丢着几本书。靠窗台的墙角用鹅卵石垒出一个三角区域,里面放着一盆富贵竹,周边零散摆放着十几盆多肉。富贵竹的旁边是一张黄绿色双人皮革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几个造型各异的卡通杯和摆件,背后的沙发墙上画着一个巨大的亮黄色的既像老鼠又像兔子的动物,如果问杨方原他会回答——皮卡丘啊,萌神!
墙上的皮卡丘是杨方原自己打稿让师傅画在墙上的。虽然杨方原看上去刻板正经,但实际上他是一个漫画宅,宅到仅仅“看漫画”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需求了,他还自己动手画,虽然水平一般,但热情不会比任何人少。曾经杨方原有一屋子的正版漫画和手办,随着他的穿越不知道留给了谁。穿越之后杨方原也没放下这个爱好,一点一点又积累了许多。
邹邵万万没想到杨方原的家是这个风格,他以为杨方原的家应该是黑白灰的现代干练的风格,或者干脆就是普通的白墙瓷砖地面。
杨方原接过邹邵手里的菜,被袋子的重量惊了一下,问:“怎么带了这么多菜来?”
邹邵收回眼神,换好拖鞋迈进屋里,拖鞋的大小刚刚好。
4/21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