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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疾大佬的偏执宠爱(近代现代)——燕纾

时间:2020-03-25 15:18:50  作者:燕纾
  总感觉沈昱话里有话,可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好像……就瞒了年年的事。
  哎。
  叶生像模像样叹口气,三年脸第一次流露孩子气性子,踢踢踏踏路边的石子,花了平常两倍的时间才回到出租屋。
  沈昱在车里打眼看到他这副模样,眼就弯了。
  连着两天晒了太阳,第三天,沈昱登高望远,第一次有了窥览全局的心思。
  他想认真看看叶生从小生长的地方。
  看看什么的山水,能养出叶生这般,玉面菩萨似的钟灵毓秀人物。
  原本就有坐直升机鸟瞰的计划,县里早做了安排,包括驾驶员、设计师和两个保镖,另加几个陪同的代表,如此机舱里就满满当当了。
  沈昱却不想这么多人跟着,如果不是其他人不放心,他一个人就够了,原本他自己就会开直升机。
  最后删删减减一番,成奎反倒留在了地面,只有四人飞上了天,包括驾驶员。
  其余两人是有正事干的,沈昱倒是成了偷闲的人。
  他也心安理得拿着望远镜俯瞰风景。
  雾影重重,沈昱眯眼看下面的山头,心里一道道规划好,哪里做什么用,建什么好。
  湖边就建一栋别墅,里头一个他,一个叶生,再没旁人。
  最近的邻居也隔着几里地。
  有什么需要,疗养区都能提供。
  他活了三十多年,什么愿望都没许过,到现在也不过这么一个小小的期望。
  想想未来那样的生活,倒是期待起来。
  如果如何进所言,非要用东西才能换得,等他完成这一切,打造好这个生态园,他拥有的一切都能拿去。
  比起那一个人,他什么都没稀罕过。
  也许上天就是这样巧妙,他这么想了,老天爷就这么许了他。
  晴空一道霹雳。
  祈乐天在学校补课,他打着瞌睡,旁边是认真看书的何进,见他惊醒还软了声音安抚他没事,春雷起,只怕要下暴雨了。
  祈乐天受宠若惊都来不及,接了成奎的电话,满脸愕然。
  前两天他才赞了一句他小舅用情至深,转头就接到这样的噩耗。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哪条他小舅都占了。
  心颤。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看来今天二更不了,那这四千字就算二更叭(不要脸→_→)
 
 
第68章 三年
  高空的气流袭卷。
  心颤的不只祈乐天。
  直升机因为有人的作祟而失控, 而沈昱已经不想去细究谁与他有仇, 总归没几个盼望他过活得好的人。
  他来到这个小城这么久,仇家也就那么一家人。
  即便他们不动手脚,随后的暴风雨突袭也会逼得他不得不在山里迫降。
  呼……面对死亡, 沈昱心里竟然很轻松。
  天灾人祸, 哪个都不是他能预料的,权势、财富,在这一刻都不起作用, 即便他在别人眼里已经算足够强大,灾祸面前一样平淡。
  倒不如坦然地迎接。
  生死关头,他也有闲心平静地回忆往事, 那不是小时候和祖父在老宅共度的一点温情时光, 不是孤身在海外求学的寂寥独居。
  竟是从春城那一刻相遇的惊艳开始变得深刻。
  从平淡如水到色彩斑斓,沈昱必须承认,就是从叶生身上体会到了一点正常人的喜怒哀乐。
  不管他一开始是不是在演戏,慢慢也投入了许多真情实感进去,最后戏如人生,还是人生如戏,有一瞬间自己是分不清的。
  叶生推开他, 自己走了的时候, 他也有一瞬间松了口气, 那时候叶生的果断,其实是给了他时间空间反省。
  只是他一向自负,不肯承认自己的弱势无用。
  初到西欧, 他有一段时间夙夜不能寐,反反复复理不清,想不明。
  于是在猎场像儿时一样,用虐杀加倍释.放自己的性情。
  许久血不沾手,一度反胃。
  可习惯了也就好了。
  血液的温度,脖颈里跳动的脉搏,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真实地活着。
  否则他的人生也太无趣了些。
  他每每仰头看天,空中稀稀散散飘荡的云,飞过的鸟,都是灰白黯淡的颜色。
  经过那一次恐.怖袭击,生死边缘活下来,更不觉生命可贵。
  没了也就没了,总没人记着他,他也不需要。
  有人活得精彩,就有人一成不变。
  要说喜好,他没甚别的,任何领域的事他做得再完美,得了再多交口称赞,也不是他真心想做的。
  他唯一的喜好,竟然只能算一个欣赏人生百态。
  看别人生,看别人死,为家产打的头破血流,为一份小小的愿望实现喜笑颜开,也为一句争执面红耳赤。
  那段时间,他经常出入的地方便是股市场所。
  后来这些也勾不起他兴趣,他寻到了一份新的乐趣。
  那就是观察叶生。
  这个年仅二十的学生,他不够聪明,不够优秀,一无所长,心思还最好猜,除了一份皮囊,什么都没有。
  可他总能在他身上探索到无穷无尽的兴趣。
  看着他的喜怒哀乐,为别人牵动的心情,竟像自己经历了一番。
  渐渐自己也为他的喜怒哀乐牵动了心绪。
  叶生足够真实,不像他,活得像段虚假的程序。
  如果平常人的生活有个标本,那一定非叶生莫属。
  他是许多人身边随处可见的人,平庸。
  却庸俗得可爱。
  即使遭遇了许多打击,经过了许多不平事,他仍然活在明光里,挣扎出黑暗,不甘堕落。
  沈昱的人生,就这么被照亮了。
  他想过,被分手后,放纵内心的阴暗想法,用肮脏手段强迫叶生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到底不忍心啊,因为叶生那样信任着他。
  即便自己受着伤,对他失望,嘴里说着狠心骂他的话,还是对他抱有改变和重逢的期待。
  沈昱却对自己没有信心,一日日陷在叶生离他而去的梦魇里,早上起来便砸碎了一地玻璃。
  直到猎场玉树一语点醒他,愿不愿意改,如果他自己战胜不了心里的阴暗,那就求助外力。
  这并不是可耻的事情。
  沈昱奋起,夺过驾驶员的工作,操纵直升机悬而又悬地避开山头。
  砰——
  最后一点意识,来自那三年里无休止的心理调解。
  他要将自己的所思所想一点一滴倾诉给一个陌生人:“我昨晚做了个梦。”
  对面的人说:“你梦到了什么?”
  他昨晚梦见,除夕夜接到那个无声的电话后,叶生在一个小院子抱头蹲下,问他:“沈昱……我该怎么办……”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不是真实的。”
  怎么会不是真的,那样脆弱,第一时间想着是要跟他求助的叶生,才是最真实的。
  “幻觉,沈先生,虽然我不介意与你一起探讨一下尼采的思想,不过很可惜,我是个心理师,不是哲学家,与我相比,您在德国的街头遇到的哲学家都会比我优秀。”
  深知这个病人和以往的都不一样,不能用以前的常规办法对待,那人问:“我们先弄清楚一个问题,沈先生,您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沈昱眼半阖许久,开口,只有一句——心有所属,已无他愿。
  对面的人叹了声气:“以往的心理暗示对你不起效,不如我们今天来做个假设吧。”
  “你从现在开始设想,假如他死了。”
  沈昱猛然僵住,清冷的古典面孔如覆寒霜。
  “想到他死了,可能就再也见不到的心痛,你是否能承担起这个后果,生命短暂,你和他错失的这些日子,都是彼此生命的无情流逝,而如果辗转流连,我终于又回到你的身边,这种情节,想想就太美了,不是——吗?”
  心理师哑然失声。
  时间仿佛戛然而止。
  沈昱抬眼,在对方震惊放大的瞳孔里看到了面无表情的自己,他一抬手,抹了一手泪。
  无声落泪,悄无声息,甚至连表面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从那一刻起,他开始真正学着了解一个人,放下所有的自矜与骄傲。
  如此卑微而沉寂得爱着你,我不善表达,我更没有虚伪做作,做的永远比想得少,我眼里流露出来的绝不是空洞,除去发自内心得爱意还有对上苍得感谢,我就此去了也绝不会有任何悔恨,仍然是深深的眷恋与不舍。
  从来都无法得知,人们究竟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我猜也许我们心上都有缺口,呼呼往灵魂里灌着寒风,我们急切需要一个正好形状的心来填上它。就算你是太阳一样完美正圆形,可是我心里的缺口,或许恰恰是一个歪歪扭扭的锯齿形,你填不了。
  他从叶生喜欢阅读的书中,看到这些标红的精彩段落。
  他也从叶生爱读的外国史中读到,他是典型的福尔赛性格。
  唯利是图,认为“财产是生活的基石,唯有财富是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唯一衡量杠杆”。
  他自私、冷酷、任性而又颓唐绝望。
  除了对财产有贪得无厌的追求之外,还带有强烈的占有欲以及精神上的空虚堕落。
  这些以往他并不多感兴趣,只是用来打发时间,汲取的知识也只是用来装点所谓绅士修养的门面,从分开这一天他开始了细细研读。
  真正的感情,从开始了解另一个人喜欢的东西开始。
  地中海沿岸的暖风和煦,吹开百叶窗,一摞摞书籍堆在地毯书桌,药片散乱,有几颗滚落在地,拉开被主人忘了关合的抽屉,拆开的信封里装着从国内寄来的照片,却不是成奎的手笔……
  一晃三年,他来到小县城的紫荆花酒店,虽然挂了四星级的名头,也比他以前住过的酒店差得太多。
  宋哲推门而进,见沈昱站在落地窗前,居高临下俯视,将一个小小的县城看了许多遍。
  外头阳光刺眼,他不禁眯了眯眼,直到看到一个人走进酒店,他转身。
  宋哲弯腰打开门:“沈先生,一切已经准备好了。”
  他拿起沙发边的手杖,一步步走下去,他的路,绝不会停在这。
  往后的日子,生也好,死也好,一定有一个人陪他走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1-31 20:37:21~2020-02-01 21:38: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答案(正文完)
  年年哇的一声哭出来, 跌跌撞撞爬下床。
  外头原本晴朗了大半天, 到下午忽然阴云密布,至傍晚时分已经演变成了暴风雨。
  瓢泼大雨倾倒,不时响起惊雷。
  年年受不住, 原本叶生陪着他午睡的, 这会被雷声惊醒,人却不在了。
  他哭着叫爸爸,小胳膊小腿蹬着往下爬。
  床下的槌槌本来愣愣看着外面的动静, 这会反应非常迅速地跑过来,及时接住了要摔下来的年年。
  他自己却一头磕到了桌角。
  槌槌伸手,抹了一手血, 额头的血窟窿还在咕噜咕噜冒血出来。
  见状年年又哇的一声哭出来, 随便扯了一块枕巾给他堵血,堵不住,不知是气还是伤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一头撅过去。
  说实在的,槌槌现在头上的伤口一抽一抽疼的不得了,可是比起自己来, 年年那快背过气去的架势更让他慌。
  “年年不怕, 年年不怕。”他一手捂了额头, 一手搂了年年,带着往房间外走,嘴里还小声哄着年年。
  这样的年年太反常了, 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伤心的样子,以前无论是不见叶生,还是受了多大委屈,也不会哭得这么厉害。
  倒像是,心有感应一样。
  听到哭声的何母急急忙忙上楼来,一把抱起年年安抚,也得叹一句,不愧是亲生的父子,那个男人到底和年年有血缘联系,斩不断的羁绊。
  这会他遭难,年年也似有感应,心慌得很。
  眼见槌槌受伤,何母把他带下去,用尘封的蜘蛛网堵住额上伤口,这玩意止血非常有效。
  家里的人都跟叶生出去了,也没个帮手,何母一边顾年年,一边顾槌槌,着实忙得焦头烂额。
  正说着,叶生敲响祠堂的大锣,进山前回来见年年一面。
  他也知道年年醒来会找他。
  何母看他后面跟着一串人,就知道乡里乡亲们都愿意帮这个忙,冒着大雨进山前寻人。
  一架失事的直升机,里面四个人。
  县里的救援队赶不过来,滑坡和泥石流堵了路,真要发动救援,还不如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村民,老一辈的都知道些小路进去。
  而要请动他们,不为钱,不为势,不过一份情分,叶生撕下所有脸皮,差点跪下来求村里人帮忙找人。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何母没跟过去祠堂,也深知她儿子的秉性,张张口,村里的二大伯已经截断了她的话:“快别说这些客套话,不说何老师求着咱,咱们也不会见死不救。”
  只是有自己人的关系在,他们找人会更积极罢了。
  “叶生……”何母便转过头跟叶生说话,她对那位沈先生能否平安无事回来实在没信心。
  这老天爷要人命,不是他们能抗争的。
  叶生紧绷的脸上硬是扯出一丝笑:“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
  是死是活,他都要亲眼看到沈昱,而且在没找到沈昱本人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年年扒着叶生的腿不让走,嘴里呜咽着,小兽似的哭泣。
  叶生狠狠心,扒拉开他,交给铃铛照顾,何母还没这个力气抓住挣扎的年年。
  披上雨衣,雨伞碰到这种大雨已经不管用,拿上所有可移动的光源,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山里去。
  后边还有更多的人跟上,村里的,邻村的,乡镇上的,叶生发的广播,听到的人能来帮忙的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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