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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处有什么(推理悬疑)——噤非

时间:2020-03-25 15:40:44  作者:噤非
  而傅怀禹,不敢对祝玉寒说出傅家森给他的两个选择,如果告诉他,他一定会躲,躲得远远的,他太了解祝玉寒这个人了。
  而现下,用愧对父母之恩换来的感情,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失去了。
  傅怀禹失了力般倚在祝玉寒的肩膀上,双眼呆滞无神。
  “这间房子他也要收回,我得另找地方住。”傅怀禹喃喃着。
  “我已经找好了,不然你就住到我那里。”心里这么想的,就这么说了,说了又后悔。
  真是纠结的选择。
  “你别担心,你爸爸只是一时生气,哪有真不要儿子的父母,等他气消了就好了,别太悲观。”祝玉寒抬手摸摸他的头发。
  傅怀禹闭上眼睛,眉间一直没有舒展开,眼眶通红,看起来像只受了伤的野兽。
  “但愿吧。”傅怀禹声音很轻,像只气泡,稍纵即逝。
  “好了,我和房东约了一会儿看房子,你不如先去医院看看你妈妈。”
  傅怀禹点头,站起身子,踉跄一下,勉强扶住墙:“一会儿给我打电话。”
  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来是不可能的。
  祝玉寒心里很清楚,傅怀禹之所以落得这样的下场,自己是没理由往外择的。
  他忽然想起上官示迪,那个为爱杀人分尸的女孩,或许对她来说,死亡已经是最好的归宿,如果她活着,根据刑法从轻判刑,蹲完了监狱出来,她要一生都背负着为了同性爱人杀人的罪名。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面对。
  和房东签好合同,交了预付金,安顿好阿杜,祝玉寒开上车匆匆赶往储荣的研究所。
  正赶上午饭的点,一推门,就见储荣正在吃煎饼。
  祝玉寒忍不住捂住嘴:“你就不能换个地方吃饭?”
  “习惯了。”储荣放下煎饼,抽出纸巾擦擦嘴。
  “死者身份确认了没。”
  “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要先听哪个。”
  祝玉寒皱着眉:“坏的吧。”
  “根据发丝的DNA检验,死者是张宗德的妻子李沅恩。”
  祝玉寒扶额:“那更坏的呢。”
  储荣笑笑:“张宗德带了一帮亲戚过去警局讨说法,怒斥警方保障不力。”
  “你怎么还能笑出来。”
  “不然呢,难道要哭着说么?”说着,储荣的笑容愈发灿烂。
  祝玉寒叹口气,坐在沙发上。
  “不去警局看看么?那边现在一团糟。”
  祝玉寒摆摆手:“我这边也是一团糟,没心情管了。”
  “嗯?我们记吃不记打的祝队长也有烦心事?说来听听?”
  祝玉寒瞪他一眼:“昨晚傅怀禹和家里出柜,他妈突发脑溢血送进医院了,他爸一怒之下跟他写了父子断绝关系声明。”
  “出柜?”储荣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他怎么这么……想不到怎么形容他。”
  “这么冲动。”
  “不光冲动,还没脑子。”
  祝玉寒又是一声长叹:“别说他了,还不都是因为我。”
  “所以你怎么打算。”
  “还能怎么办,事到如今,事发因为我,我就得负责收拾这个烂摊子,就和他复合呗,他现在可经受不起什么打击了。”
  储荣盯着他:“我发现你也没脑子。”
  “说什么呢。”祝玉寒皱眉。
  储荣失笑:“我说真的,首先,他爸是法学教授,这种父子断绝关系声明是不具有法律效应的,很明显他爸就是吓唬他,如果是吓唬他,那一般会给他两种选择。”
  “哪两种?”
  “要么和你断绝关系,要么和他们断绝关系。”储荣笑得狡黠。
  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
  倒真是,自己身处事发中,考虑事情、对于事情的定论就已经变得不客观。
  “但他爸生气是真的,还动手打了他。”
  “你可真是死脑筋,你要是和你妈坦白你看你妈不从城东到城西追着你打。”
  祝玉寒一思忖,觉得储荣说得有道理。
  “所以你要做的不是收留可怜的他,而是想办法劝他回去和父母讲和,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
  闷热的夏季,乌云压城,铅块一般的云承受不住雨水的重量,大雨来得突然,浇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祝玉寒匆匆跑进警局,就见童嗣正和小刘两人在大厅里打羽毛球。
  “你们很闲?”祝玉寒冷声问道。
  两人赶紧收起球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羽毛球竟然该死的甜美,但我不能被它勾了魂去,我要工作。”
  “祝队。”周晓冉迎上来:“要我去研究所取尸检报告么?”
  “不用,我已经去过了。”祝玉寒将尸检报告复印几份,发给每个队员。
  周晓冉看起来有那么点失望,拿过尸检报告,看着落款处储荣的名字。
  “储法医名字也很好听,对不对。”
  “对个锤子,让你看报告谁让你看他签名了。”
  周晓冉从报告里抬起头,八卦的凑过去:“祝队,心情不好?”
  “一堆棘手的案件,和只知道打羽毛球的队员,你能有好心情?”祝玉寒白她一眼。
  “刚才傅组长过来了,脸黑的像包公,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呀?”
  祝玉寒猛然抬头:“傅组长回来了?”
 
 
第41章 偏执(8)
  “嗯,脸上还有伤,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也没打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周晓冉尽量压低声音:“你们是不是真的吵架了?”
  “不关你的事,你把储医生的尸检报告仔细看一遍,把其中所有线索罗列清楚,下班前交给我。”
  留下这么一句话,祝玉寒像个大爷般背着手上了楼。
  悄无声息的来到重案组门口,做贼似的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断断续续的谈话声传来,傅怀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对,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必须辞职。”
  “不是因为生病,劳您记挂了……辞职报告我现在发给您……您不必再劝我了,也谢谢您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照顾……”
  话未说完,大门被人猛地推开,接着一张急切的小脸凑了过来,伸手按住自己的手,挂断了电话。
  “傅怀禹,你要做什么!”来人张嘴便厉声质问道。
  傅怀禹轻笑:“辞职。”
  “辞个屁的职,现在案件堆成山了,你是准备撒手不管了?”
  “管不了了,对不起。”傅怀禹说着,点击邮件发送,将辞职报告发给了陈局长。
  “为什么。”祝玉寒瞪大双眼,像只可笑的猴子。
  “我妈去世了。”
  祝玉寒愣住,手僵在半空,脑袋里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出来。
  “她本来就有高血压,昨天被我一气,突发脑溢血,送到医院太晚了,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
  傅怀禹伸出手拿起座机电话,按了回拨键。
  电话的忙音像是一个锥子,声声凿在心口。
  他看起来很镇静,但手却一直在抖。
  而当下的祝玉寒,想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只是不停地询问自己,傅怀禹母亲的死是不是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陈局长,辞职报告已经给您发过去了,劳烦您看一下。”
  祝玉寒再次按住他的手,挂断电话。
  “不……不要……”祝玉寒满脸慌乱。
  心中像是突然破开一个小洞,裂口随着秘密的公诸于世而慢慢扩散。
  “你说,路有那么多条,为什么我偏偏固执的选择了一条最艰难的。”
  傅怀禹在笑,眼中却是落寞。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祝玉寒跪在傅怀禹面前,抱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怀中:“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傅怀禹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跟你没关系。”
  “如果早知道这样,我昨天不会和你闹脾气。”
  “没有早知道。”傅怀禹推开他:“好了,我该走了。”
  傅怀禹起身,刚走两步,又被人从背后抱住:
  “去哪。”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拿开那人的手,将这段为人不耻的感情一道放下。
  大雨滂沱中,那个寂寥落寞的身影将自己最后一点东西放进后备箱,接着钻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祝玉寒使劲拍打着车窗,叫喊声漫上一丝乞求。
  就像当年这个人也曾这样乞求过自己不要分手。
  傅怀禹打开车窗:“好了,我要走了,你离远一点,很危险。”
  祝玉寒愣住,任凭雨水浇湿他的头发衣服。
  “还有,听我一句话,小心储荣这个人。”
  说罢,关上车窗,车子缓缓驶离停车位,只留一团污浊的尾气。
  警务大楼上,无数张脸贴在玻璃上,好奇地看着这略显矫情的一幕。
  “听说傅组长辞职了?”周晓冉抬头,望着童嗣。
  “为什么辞职。”童嗣看着他们祝队活像一只落汤鸡,忍不住“啧啧”两声。
  “他妈妈去世了,可能受不了打击,换个地方散散心吧。”小刘叹口气:“本来近期案子就多,他一辞职,我们又有的忙了。”
  而祝玉寒,只是孤立于楼下,在大雨中勉强睁开眼睛,望着那辆黑色车子离去的落影,久久未动一下。
  等了很久,那辆期盼的黑车却再也没有开回来。
  踏过警务大厅光洁的地面,流下污浊的脚印,一步步慢慢走回办公室。
  电话响起,周晓冉眼疾手快接了起来。
  “我是储荣,我这边发现了一点新线索,让你们祝队长过来一趟。”
  周晓冉忧心忡忡地望着那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我们祝队可能去不了,他……他心情不太好,应该说是非常不好。”
  “怎么了?”
  “不太清楚,好像和傅组长有关,傅组长今天一早辞职了。”
  电话那边沉默半晌,才道:“那我送过去吧。”
  待储荣来到警局,一推门,就感到整个警局气氛都怪怪的,说不出来的沉闷。
  几个重案组的组员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绕开这些人,径直来到祝玉寒的办公室,推门进去,就见他正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怎么了,要死不活的。”储荣戳戳他的脸。
  祝玉寒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布满血丝。
  储荣吓了一跳,忙打了杯水递过来:“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祝玉寒望着储荣,露出迷茫的表情:“我杀了人。”
  储荣蹙眉:“谁。”
  “傅怀禹的妈妈。”
  要不是知道昨天傅怀禹他妈被他气得进医院,储荣差点就真的以为这个刑侦科的祝队长杀了人。
  “不用自责,说起来,都是因为傅怀禹太冲动,和你没关系。”储荣摸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柔声安慰道。
  见祝玉寒不说话,储荣站起来将尸检报告递过来:“我从死者口腔中发现了一点食物残渣,初步断定,成分和隆福花园四具尸体体内的食物残渣成分相同。”
  祝玉寒痴痴点头,但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
  “我说你啊,现在是工作时间,要伤心等下班再伤心不行么?”
  祝玉寒还是点头。
  “如果你真觉得愧疚,就代替傅怀禹他母亲死去好了,如果做不到,就打起精神来,伤心难过并不能改变什么,浑浑噩噩也挽回不了什么。”
  祝玉寒堪堪回头,眼中噙满泪水,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我知道,改变不了,但我真的觉得很难受。”
  看他这副样子,储荣真是不敢骂他了。
  储荣俯下身子,将祝玉寒揽到怀中,柔声安慰道:“乖,都过去了,向前看吧。”
  童嗣敲开门,看见里面一幕,吐吐舌头尴尬退了出去。
  “你的CP可能要被拆掉了。”童嗣对周晓冉说。
  “什么东西?我的CP?”周晓冉不解:“说明白点。”
  童嗣叹口气:“算了,没什么。”
  “你这人说话说一半的?莫名其妙。”周晓冉瞪他一眼。
  “你说,GAY这种生物从外表能看出来么?”
  周晓冉思考半天,才道:“不能,这个东西很难说的,有些人看起来娘里娘气,其实比谁都喜欢女人,女朋友连起来能绕地球一圈;反之,有些人看起来像个钢铁直男,其实办事的时候叫的比谁都放荡。”
  童嗣听了,打了个哆嗦:“那你看储法医呢?”
  “干嘛说他,他一看就是标准直男好嘛。”周晓冉托着下巴,又想了想:“不过也不太好说,有些人藏得深,看不出来。”
  童嗣又问:“那你希望他是还是不是呢?”
  这问题一出,童嗣脑袋上就挨了一拳:“你竟说些废话,你希望你女朋友是LES么?”
  “哎呦,都以女朋友自居了,那真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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