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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成蹊回到宾馆房间,洗完澡后,床头柜上的手机便响起提示音,许胜凡的微信便适时而至,显示在手机桌面上;蹊蹊,今晚月色正好,孤女寡女共处一室,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大好时光记得好好把握。还有呢,明天比赛加油。小哥哥相信你可以的。
夏成蹊看完短信,表情复杂,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陶言看着五味杂陈的夏成蹊问道,“怎么这副表情?是许胜凡?”
“啊,是啊。让我明天加油呢。”
“加油短信的话,怎么会是这副表情呢?”陶言明显不信夏成蹊的话,倚靠在床头看着夏成蹊。
“额……我去上个卫生间。”夏成蹊不知如何回答,又不能实话实说,只得借口去上洗手间。
夏成蹊进卫生间后,过了一会儿,手机又想起了提示音,陶言思索着刚才夏成蹊明显犯难的表情,心里很是好奇,许胜凡到底说了什么,便掀开被子,看了一眼洗手间方向,下床瞥了一眼亮着屏幕的夏成蹊的手机,便赫然看到了许胜凡发的微信,顿时也是哭笑不得,心情复杂。
不料,此刻卫生间传来开门声,陶言一阵慌张,慌乱地爬回自己的床,掩饰着自己的心虚,不敢看夏成蹊,内心却停留在许胜凡的那番话上,突然老脸一红,羞涩地瞥了一眼也倚靠在床头的夏成蹊。她应该不会真的想上自己吧?肯定又是许胜凡瞎说的,夏成蹊怎么看,也不像是饥渴的人,要说是性冷淡还差不多。
夏成蹊突然侧过脸,对上了陶言的目光,陶言别过脸,钻进了被子里,身后的夏成蹊扯了扯嘴角。觉得陶言好像还蛮容易不好意思的。
陶言一看时间还算早,明天的比赛上午十点才开始,便想着看一部电影再睡觉。陶言插上耳机,倚靠在床头,开始观看电影,看着看着,有些渴,便下床倒杯水,却忘记了自己戴着耳机,耳机被扯松了点,陶言才反应过来,摘下自己的耳机,喝了口水后,继续戴上耳机,钻进被子里开始看电影。
没看到一分钟就过度到了床戏部分,陶言津津有味地看着床戏,看完一遍还不过瘾,拉回进度条又重新看了一遍,看到后面的部分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又拉回进度条,再看了一遍,完全不知道盘腿坐在床上,面露愠色的夏成蹊。
“陶言老师,你还要看几遍?”夏成蹊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但被子里的陶言过于投入旖旎画面,什么也没听见。
夏成蹊下床,一把掀开了陶言的被子,陶言一脸不明所以,下意识地就关上了自己的手机,人做起来,又心虚又略微带怒气地开口说道;“夏成蹊,你干什么?”
“陶言老师,你的耳机确定插好了吗?”
陶言狐疑地垂下眼睛,看向自己的耳机接口,却发现竟然松开了,根本就没有插好,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看了整整三遍激烈的床戏,这让自己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陶言垂下眼睛,脸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眼睛不安地在床面上扫来扫去,最终,揪着被子又钻回了被子里。哪里有洞啊?让我钻进去啊。
夏成蹊依旧坐在床沿上,将陶言的一系列小表情尽收眼底,笑眼弯弯的,觉得陶言甚是可爱。
陶言在被子里喘不过气,露出眼睛便看到了笑颜如花的夏成蹊,顿时又羞愧,又气愤,“你还坐这干嘛?”
夏成蹊轻笑了一声,“老师,你真的很可爱。你也不用害羞,我不会说出去的。”
夏成蹊的话却让陶言更生气了,坐起身,面露愠色地说;“我这把年纪,看点带颜色的东西怎么了?你有必要嘲笑我吗?我就不信你没看过。”
夏成蹊不想跟处于极其羞愧状态下的陶言争论,好心地递过自己的耳机,却被陶言拒绝了,心下无奈,”老师,你早点睡。“说完,便钻回自己的被子里睡下了。
陶言头仰靠在床头上,心如死灰,没脸见人了,太羞耻了,太屈辱了。有没有抹去记忆的药水啊?
第9章 各怀着的心思
夏成蹊钻进被子后,脸对着陶言侧卧而睡,却没有立即闭上眼睛酝酿睡意,而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将头倚靠在床头、满脸灰心失意的陶言,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她真的很可爱,心里的心思总是明晃晃的挂在脸上,是个很简单、很可爱的人呢。秦姐姐,我可以好好地喜欢陶言老师吗?你会不开心吗?还是你也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陶言内心仰叹了一番后,也不想再看电影,就钻进被子里,也准备睡觉,却注意到了躲在被子里却目光灼灼望着自己的夏成蹊。她该不会真的想上自己吗?陶言腹诽着。
“干嘛睡觉吗?明天有比赛”陶言表情严肃地问道。
陶言的脸就着橘黄的灯光,闪着柔和的光泽,令夏成蹊看得有些失神,“我待会儿就睡,老师你睡吧。”
陶言躺下,关了床头灯,却怎么也睡不着。这小鬼不会趁自己睡着,对我偷偷地做什么吧?陶言心里七上八下的,又支着身子,伸手打开了床头灯,便看到夏成蹊又睁开了眼睛,“夏成蹊,你干嘛不睡觉?”
“老师你睡不着吗?”夏成蹊没回答陶言的话,而是反问了陶言。自己本就准备怀念一下秦姐姐,就打算睡了,没想到陶言又开了灯,自己的睡眠本就浅,容易被吵醒。
“是你睡不着。”陶言开着灯,和夏成蹊躺在各自的床上,侧卧对视着。
夏成蹊没回答,只是目光直直地落在陶言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这样也挺好,可以多看她一会儿。其实除了笑容外,她跟秦姐姐是不像的。
陶言知道夏成蹊又开始看自己了,心里无可奈何,却又不想关灯,觉得这样跟她安静安静地躺在各自的床上对视着感觉也挺不错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依旧一动不动地在橘黄灯光映照下,四目相对。夏成蹊的眼皮越来越重,慢慢地便合上了,呼吸渐趋平稳起来。陶言看着夏成蹊恬静的睡颜,唇边勾起了一抹笑容。这个女孩子真的好安静,似乎与现代的喧嚣、快节奏格格不入,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夏成蹊在草坪上吹箫时神色淡然,空谷幽兰般的样子。她真的令人的心能够沉静下来。陶言想着想着,也缓缓闭上了眼睛,慢慢地滑进了睡梦之中,任由床头灯不眠不休地工作整整一夜。
第二天,夏成蹊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便发现床头灯依旧亮着,照映着陶言安静的睡颜,她悄悄起身,在陶言的床沿处蹲下身子,默默地注视着陶言,目光绵长温柔。老师,让我喜欢你好吗?我不需要得到你的回应,我只想喜欢你。
待陶言醒过来时,夏成蹊早已收拾好,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飘着小雪的街景。陶言靠坐在床头,凝望着夏成蹊久久不动的背影。年纪这么小,却一副深沉的样子,难道是遇到过什么伤心难过的事情吗?
陶言想着,起床进卫生间洗漱。两人吃完早饭后,便打辆出租车赶往比赛现场了。夏成蹊和陶言自以为自己来得还算早,尚不知口译大赛现场已人声鼎沸,看着人头攒动的现场,陶言和夏成蹊对视一眼,忽感压力山大。
全国口译大赛的赛制跟区级的赛制有很大的不同,分为采访口译、发言口译和最变态的口音口译,也就是请不是以英语为母语的外国嘉宾现场发表讲话,看选手在面对千奇百怪的口音和听不懂的困境时的临场反应能力。
“夏成蹊,你最怕遇上哪国的口音?”陶言开口,询问坐在自己身旁的夏成蹊。
“嗯……印度尼西亚的吧。”夏成蹊想起自己曾在参加志愿活动时,遇上的印度尼西亚人,要不是他们长相很亚洲,夏成蹊真的会以为他们是欧洲人,而且是发音带大舌音、小舌音和颤音的纯正欧洲人。
“你一点都不紧张吗?”陶言看着专心致志玩数独游戏的夏成蹊,终是忍不住好奇问了句。
夏成蹊笑了笑,抬眼看向陶言,“老师,你把手伸出来。”
陶言不明所以,乖乖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夏成蹊伸出自己的手,与陶言的手十指交扣,很满意两只手交缠的样子后,露出笑,对上陶言的眼睛,“这样,我就不紧张了。”说完,用右手又开始玩起数独游戏。
陶言低头看了看十指交扣的两只手,愣住了。自己是被调戏了吗?还被吃豆腐了吗?不过她的手还蛮好看的,纤细白皙,指关节平滑,指甲不长不短,很干净。停停停。陶言,你在想什么?你的确是被调戏了。快把手抽回来。
只是还未等陶言把手抽回来,夏成蹊就放开了,收拾自己的东西,跟陶言简单说了句后,便往选手区去了。留下陶言一个人摩挲着自己的手心,似是在回味刚才的那个握手。陶言突然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紧蹙眉头。怎么办?好像真的动心了。不要啊,我得想想办法,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
能入围进全国赛的选手果然实力不容小觑,在前两个环节一些选手可以说是游刃有余,出口成章,妙语连珠,但一到第三环节,大家忽觉听力丧失,不知自己置身于哪个国度,选手开始自我发挥,硬着头皮进行即兴演讲,至少在外行人看来流利度是达到了要求的。好在夏成蹊时常参加各类需要陪同口译的志愿活动,于是虽也有漏听、或听不懂的地方,但大部分的译语输出问题还是不大的,毫无悬念的获得了一等奖的好成绩。
坐在台下的陶言,看着台上泰然自若,侃侃而译的夏成蹊,她想,眼前这个人注定要闪闪发亮,让周围人都黯然失色,而这样的人也注定是属于外面的世界的,这样想时,陶言心里忽然涌出一股低落的情绪。
“刚才表现的不错”陶言收拾好心情,恢复往常的状态,对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夏成蹊说道。
“老师指导的也好。”
“你倒是很会说官话。”陶言打趣着。
夏成蹊笑笑,不容置否,手机却适时响了起来,夏成蹊简单的“好”,“嗯”,“我马上过去”就挂断了电话。
“老师,我先走了,跟许胜凡约了饭。”夏成蹊挂断电话,对着陶言说道。
“哦,好。”陶言看着匆匆离开的夏成蹊,眼里的落寞一瞬即逝。她跟许胜凡关系真的很好,算了,许胜凡不是知道她喜欢女生吗?还撮合自己和夏成蹊呢?陶言摇摇头,准备去吃饭。
下午,许胜凡带着夏成蹊去了紫禁城。夏成蹊总是更喜欢以紫禁城称呼故宫,她认为这个名字才更符合历史文化厚重,深宫宅院座座的皇家建筑群。他俩漫步在长不见尽头,高墙垒砌,朱红院门的紫禁城,要不是游人如织,的确恍惚回到了曾经辉煌一时的古代王朝。“许胜凡,我是不是还是太年轻了?只是来趟北京就动摇我曾经坚信不疑的东西。”夏成蹊有些自嘲,看着巍峨的朱红宫墙。
“蹊蹊,你不是圣人,有些东西只能自己慢慢去品,急不得的。你还年轻,这也正是你的优势所在啊,如果发现走错了,还有机会可以重新来过,不是吗?”
“重新来过?”夏成蹊喃喃自语这四个字,思绪飘向了遥远的过去,唇边露出了一丝苦笑。路走错了可以重新来过,但伤痛呢?
许胜凡的小男朋友突然身体有些不舒服,夏成蹊早早的便回到了宾馆,房间里没有人。夏成蹊打开电脑,开始劈里啪啦地敲起了键盘,神色淡淡的,带着些许哀伤,敲着敲着,眼眶就盈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夏成蹊听到开门声,随手抹了一把眼泪,深吸了一口气,避免让陶言看出来不妥。
“你回来了。”夏成蹊对着陶言,淡淡地开口。
“嗯,你很早就回来了吗?”陶言坐在自己的床边回答道。
“嗯,还蛮早的。”
“下午玩的开心吗?”
“还好,蛮开心的。”
“哦。”陶言简短地哦了一句,便没话了,气氛有些尴尬,陶言的眼睛这里转转,那里转转,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夏成蹊看出陶言局促的样子,“老师,我不是很会聊天,你要是觉得无聊,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那你跟许胜凡很多话?”陶言直直地看着夏成蹊。
夏成蹊觉察出陶言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许胜凡,她是吃醋了吗?
“还可以。”
“那跟我就没话说?”陶言继续追问着,心里对夏成蹊与别的男人走得太近膈应着,此刻的表情有些严肃。
陶言看着夏成蹊呆住的样子,心沉了下去,“算了,没话说,就没话说。”说着便进了卫生间。
夏成蹊皱起眉。陶言老师是生气了吗?
待陶言走出卫生间,夏成蹊一直观察着后者的表情,陶言的表情淡淡的,很模糊,看不出具体的情绪,几番想开口,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其实,她只是想靠近陶言,并不想让陶言喜欢上自己,毕竟她毕业后是不会留在厦门的。
房间里很沉默,两人忙着自己的事情,忙完了,便躺下休息了,却各怀着自己的心思。陶言一方面为夏成蹊与许胜凡过于亲近的事实,而心里硌着块石头,一方面却不断地告诫自己,不可以喜欢上夏成蹊。
夏成蹊却苦恼着怎么把握好其中的界限,既能靠近陶言,又不会让对方喜欢上自己。
夜像孤寡的老人,默默都包裹着这一切,任凭世人在黑暗里翻涌着自己的心事……
第10章 平安夜吃醋
早上,夏成蹊早早起床,想好好感受一下首都雪天清晨的景象。陶言还在睡,像猫一样蜷着的身子在被子下隆起一道弧线,乌黑的头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只是看不到面容。
夏成蹊洗漱完毕后,从卫生间里出来,却遇上了尴尬的场景。陶言以为夏成蹊早已出门,于是便在房间里直接换起了衣服。于是夏成蹊看到的便是只穿着内衣裤的陶言,半坐在床上,准备起身的样子。乌黑的头发散落在肌肤胜雪的肩头,一黑一白的强烈色彩对比似是让肌肤染上了淡淡的光泽,裸露在空气的小腿修长白皙。夏成蹊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后,别开脸去,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便出了门,走之前说了句“老师,我们火车站汇合。”
陶言的脸已经红透了,机械地开始穿上自己的衣服。哎!又被占便宜了,却是自己送上门的,也不怪她。不过,是得保持距离了,比赛也结束了,以后的接触也不会多了。陶言想着这些,心里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难过起来,神情寂寥地立在窗前,望着清晨的雪景,发起了呆。
夏成蹊和陶言自北京回来后,由于既没有再偶遇也没有私下再相约,便成了简单的师生关系,只是每周在固定的时间、固定的教室见上一面。唯一的不同是,下课时偶尔会有一长相斯文、身材修长的男子立在教室外,静静立在教室门外,手里常常端着一杯咖啡或者饮品。班上的女同学一见到这样身高180多、长相温润的极品男都虎视眈眈、窃窃私语,但发现来者的醉翁之意是她们的陶言老师后,便很知趣的默默在旁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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