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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怎么了?”神识刚从百里以外的地方飘回来的东方烋雪也看着那桶水似乎觉得有点怪怪的。
“这水是干嘛用的?”他问。
“不知道。”洛烊蹲在桶旁用手指轻轻戳了那桶两下,“好像说是师尊您的好友差人送来的。”
“……王八沈送水?”东方烋雪眯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噗嗤一笑,“哈哈哈哈哈,王八,送水!哈哈哈哈。”
这里就恕洛烊无法理解了,他不怎么明白东方烋雪的笑点,就算那沈兲是个王八,送个水过来又能怎么样。
瞧着东方烋雪笑够了,洛烊才站起来缓缓说道:“徒儿见刚刚那个送水来的小斯头扁身矮,笑起来一副痞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师尊我们还是不要碰这水了,小心有炸。”
不用洛烊说东方烋雪也不会去碰的,先不管这什么东西有没有危害,但凡是沈兲送的,他一概不碰,权当无视不存在就好。
不过听到洛烊一番有模有样的推论,作为师尊还是很高兴的:“不错啊,臭小子跟了我大半年了,有长进啊。”
洛烊道:“额……”
他的悟性压根与东方烋雪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不确定,至少现在是可以打包票的。
一个整天都使唤徒弟干杂事,洗衣和一日三餐得由徒儿来做,不教法术不教剑术,丢个‘卧槽’和那几本秘籍就让小徒弟自己参透去,晚上还踢被子,有时还说梦话的师尊,洛烊实在不敢想象若自己真是这人徒弟会被教成个什么德行。
“你去隔壁问问那王八。”东方烋雪伸着懒腰爬在床上懒懒说着。
洛烊抱起‘卧槽’无奈的说了个“是”又无奈的出去了。
不用想也知道,东方烋雪八成是又把事情推给徒弟,自己躺在软乎乎的床上睡觉去了。
这不禁让洛烊怀疑,像东方烋雪这种生活无法自理的人士是如何做到一路活过来的,偏偏别人不仅活下来了,还活的出名,活的厉害。
“世道可真是疯狂。”洛烊感叹着。
走到沈兲房门前时,洛烊规规矩矩的敲了下门,叫道:“沈叔叔,在下洛烊,奉我师尊之命来问你个事。”
屋内的沈兲左手抱辣妹右手拥娇妻,正当享受着天伦之乐,门外洛烊的声音响起时,沈兲是有些不快的,他烦躁别人打扰,但一听是东方烋雪派过来的,沈兲态度又不一样。
他很快整理好了仪态,打开房门把洛烊请进了屋:“不知阿雪是有何事要问?他怎的不自己来问?”
洛烊坐在桌前,看了床上的几位穿着暴.露的姐姐们,顿时别开脸去看沈兲,他说道:“师尊睡着了,方才有一小斯提着一桶水前来声称是你派他送来的,我便把水提进了屋,但我们不懂你是何意,师尊就让我来问问。”
而床上几位万种风情的姑娘们则是统统被沈兲施法给定住了。
“……水?”接下来,沈兲的话却让洛烊瞳孔缩放,沈兲愣愣的说:“什么水?我什么时候让人给你们送过水去了?”
洛烊一听觉得大事不妙,那必定就是那水有问题,好在他们一早就没打算碰那桶水,东方烋雪现在睡着了应该也不会被水怎么样。
只是以保安全,洛烊还是想尽快回去看看情况。
“等等。”沈兲拉住了洛烊的手臂笑道,“洛烊是吧?你跟我讲讲你跟东方烋雪之间呗。”
“没什么好讲的呀。”洛烊只是这样被他拉着,实话实说:“就是为他洗衣做饭干家务,他晚上睡熟后给他盖好被子什么的。”
“……噗嗤。”沈兲松开洛烊捂嘴偷笑,“那什么,你回去吧。”
洛烊莫名其妙的看着沈兲,随后供供手出去了。
到是沈兲此时已是憋到极致,洛烊一走他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还边自言自语道:“不得了不得了,哈哈哈这念想也太深太执着了。”
沈兲还依稀记得,于百年前,洛晨曦纠缠着东方烋雪不放的那段日子,洛晨曦问东方烋雪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喜欢他时,东方烋雪只说 :“这辈子你就别想了,自己下辈子来早些再看看情况吧。”
而洛晨曦还十分严肃的在那儿思索着,结果思索半天给了东方烋雪一句:“言之有理,那你看十岁怎么样?”
当时东方烋雪是很想揍人的,但看在之前洛晨曦还救了自己一次的份上,便把怒气活生生又咽了下去,强行微笑道:“你若是下辈子十岁就来,我岂不是还得养着你了?”
“才不要。”洛晨曦笑嘻嘻的凑到东方烋雪身旁蹭了蹭,说:“哪怕是十岁,也不用麻烦你,不如到了那时,就由我照顾你吧。我能做饭,还会洗衣服呢。”话末,他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我饮了孟婆汤,踏了奈何桥,来世,我也一定是不会愿意看你辛苦的,所以像这些琐事,就交给我吧,你唯一要做的呢,就是被我逗开心,好不好?”
洛晨曦很会撩拨东方烋雪,就凭这些话,东方烋雪气也不生了,直接笑骂洛晨曦:“你下辈子可别是个畜生。”
不过世事难料,风流快活的日子谁不向往,就是可惜了,那也是有代价的。沈兲觉得,洛烊就是洛晨曦的转世,两人除了性格以外,无不相同之处。
只是他不能告诉东方烋雪,洛晨曦既然费心费力的抹去了东方烋雪对他的感情,那必然不会想让东方烋雪看着洛烊来记起他的。
“损友啊,损友啊!”沈兲没辙的爬在桌子上叹气,他本就生了个纸包不住火的嘴,偏偏这火他就不得不包住,哪怕再烫口也不能吐露半点出来。
他沈兲潇洒百年之久,怎么就能碰上洛晨曦这般就知道欺负他的损友?!
离开沈兲房间的洛烊还没走远,他在关上门时就恍然大悟起来,他到东方烋雪身边来不就是盼望着他能出点什么事的吗?既然那桶水是个危险,东方烋雪又睡着了没有防备,何不就这样放任不管,由那东方烋雪出事。
想着想着,洛烊渐渐从脸上浮出一丝笑容,刚决定原地坐下的他便忽然听到从屋子里传出来的沈兲的嚎叫:“损友啊,损友啊!”
洛烊浑身一顿,损友?是在说东方烋雪?
按照这个时间,洛烊觉得在原地待上半柱香再回去应该就差不多了。于是他满心欢喜的等待着东方烋雪出事,却是发生了事与愿违的事情。
那就是洛烊坐在地上后,突然一双手从他背后伸出,一把捂住了他的口鼻和双目,紧接着就把他往地底下揽。
“唔!!!!”此时此刻,他是非常想念东方烋雪的。
那双手仿佛生的极长,洛烊只知道有人捂住了他的五官,却始终碰不到那人的胸膛或其他什么部位。
他有个非常不好的猜测,那就是这个抓他的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双手,仅仅只是一双手。
要是现在能叫,他一定会大声喊出:“师尊!师尊啊!你徒弟要死啦!”
刚刚洛烊还能感到他在被往地底下带,但现在他却觉得自己又在被人带往空中飞。
洛烊开始挣扎起来,双脚腾空,只能一个劲儿的乱扑腾。
“安分点,否则我把你丢下去。”
洛烊:“……”
他听清楚了那人的声音,是个男子,并且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的。
第11章 师尊你好美啊
“……那个送水过来的小斯?是你么?”洛烊犹豫不决的问出。
男子却哈哈大笑起来:“是啊,不愧是东方烋雪看中的徒弟啊,听声音都能认出来。”
洛烊失言,分明是这人的声音不男不女听过一次就很难忘啊。再说了,他记性还不至于把刚刚见过一面的人的特征给忘了吧,他又不是东方烋雪。
不过说到这里,男子哼道:“谁让你碰到那桶水了呢,这玩意儿闻味儿,偏偏你沾上了,而东方烋雪却连看都没多看两眼。”
“……”洛烊无语。这次又是想对东方烋雪动手结果动到自己头上来的吧。
这已经是洛烊不知道第几次在面对这样的“误伤”时脑海里闪出想撒手不干了的念头了。
第一次被海神绑架,第二次被山神抓去差点归于大地,第三次更过分,直接差点和村口的黄寡妇成亲。
最主要的是,这些本都不该发生在他身上,而是他无意间替东方烋雪给一并承受了。
这次的事件,洛烊表示很是无奈,他连挣扎都懒得尽全力了,他道:“这位哥哥或叔叔……姐姐或婶婶……这位陌生人,你别抓我了,放了我吧,不然最后你也活不成。”
抓他的人声音偏男音,却又好像不男不女,洛烊索性称呼他为陌生人,免得叫别人什么都觉得别扭。
陌生人的眉毛轻挑了一下,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这话可真是会惹毛我的,小屁孩儿,你真以为你那师尊多不得了,能够从我手上救下你。”
洛烊:“……”他就是觉得东方烋雪能救。
那人又说起:“你可知,现在将你双眼遮住的,可是裂玉魔手。”
“就是那个由上古神兽和一名仙尊的手臂融合的玩意儿?”洛烊跟着东方烋雪这半年,变化着实挺大,东方烋雪也并非未曾教过他什么,只是教育方式很有问题,每次给他灌输什么东西时都像是在与洛烊聊天。
有几次东方烋雪都无意间提起过这个叫“裂玉魔手”的邪物,谈起时,后头还总会加一个“手下败将用过的武器”结尾。
洛烊此时的心情五谷杂粮,十分复杂。他虽知道东方烋雪不会搞不定,但他允许东方烋雪睡着才真的是过错大了。
“你给我老实点。”陌生人把洛烊扛进了一间山洞里,便坐在了他对面。
魔手也渐渐从洛烊的脸上褪下去回到了陌生人手里,洛烊的眼前豁然开朗起来,发现周围已经是一片夜色,明月高挂,他们身处山间,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壁。
带他过来的那个人坐在洛烊面前吃起了果子,还真是那个头长的扁扁的人,看长相就是个男的,声音怎么能那么混淆不清。
瞧洛烊一直盯着自己,陌生人没来由的给了洛烊一巴掌,呵斥道:“你看什么看,要不是你那好师尊,老子现在能过这穷酸日子?”
洛烊被一巴掌打在地上,爬起来后有些可怜的捂着自己的脸。
既然是跟师尊有仇,那为什么要打他?
陌生人最瞧不得有人在他面前装可怜,一手丢了果子,起身就是对着洛烊一顿胖揍。
被揍的昏天黑地的洛烊习惯性在腰间捞了捞,这才不由得低骂起来,恰巧他把‘卧槽’给不甚留在“风花雪月”里了。
没有武器,他只能用手护住头部,咬死了牙关不出声痛叫。陌生人就偏偏直往他头部打,往他腹部踢。
那人边打还边骂:“玛徳狗娘玩意儿,狗杂种!死畜生!要不是你踏马弄死了顾单,老子怎么会流落至此!去死!”
感情这疯子还把他当东方烋雪对待了,洛烊一时大脑清醒过来,那这么说这个人就是在替顾单做事了。
这个人连裂玉魔手都有,想必一定不会是顾府仆人什么的,顾单的儿子都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人物,那顾单也一定不会简单。
“去死!去死!玛徳。”疯子还在打他,一点没留情,“老子在桶上撒了那么多魔手喜欢的粉,你却碰都没碰一下!玛徳去死!”
“噗!”疯子一脚踹过去,洛烊吐出了一摊鲜血,再这么打下去,他就真的会死在这里了。
“虽不知你是何人,但,放过我的徒儿可好?”
山谷间,回荡的不再是疯子的骂骂咧咧,而是属于东方烋雪的神秘和胁迫。
疯子一愣,连忙拿紧了裂玉魔手防备着:“哈哈哈哈,东方烋雪,你这畜生可算是出来了。”
紧接着,一道悠扬的箫声响起,委婉而动听。
洛烊勉强的捂着胸口从地上坐起来,嘴角还滴着血。抬眼望去,只见月色下的东方烋雪一袭白衣站在不远处的山石上眯着眼投入的吹着箫。
微风也吹拂过他的发丝,周围的气息仿佛都随着他的箫声变的温柔起来。
好一个绝色倾城的美人儿啊。
洛烊看的有些入了神,他从来不知道东方烋雪会吹箫,也从来不知道,原来世上真的有人能美的如此惊心动魄。
“师尊……”
这样的人,现在是他的师尊。
在温柔的箫声之下,魔手散去了魔气,变的软软呼呼的,一整个都瘫软在了疯子手里,没有丝毫战斗力。
疯子反应过来,将魔手摔在地上后便拔出剑朝东方烋雪那边挥去。
“师尊小心!咳!”情绪一激动,洛烊堵在胸口的血就忍不住又咳了出来。
“徒儿莫急啊,谁能动得了你师尊呢。”说着,东方烋雪放下箫,笑眯眯的正面迎接疯子。
剑离东方烋雪越来越近,直至快到胸口时,东方烋雪赫然抬手,仅仅靠食指和中指便牢牢夹住了剑尖。
“裂!”一语喝下,剑在东方烋雪指尖下开始一节一节的断裂。
武器就这样碎了一地,疯子有些难以置信:“这……这不可能!”
“唉,年纪轻轻就作死,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挑战魔鬼难度?”此时沈兲也赶了过来,坐在洛烊身边为他疗伤。
“还有。”东方烋雪抓着疯子的头发挑眉道,“你这脑袋怎么长的?怎么跟个地瓜似的?”
“东方烋雪,你,你作恶多端不得好死!你……你啊!!”
不等疯子骂完,东方烋雪抬手就朝疯子的头劈下去,像劈柴一样劈为了两半。
一时,鲜血直流,染红了东方烋雪的白衣和玉手。他极为嫌弃的把疯子丢下了山谷。
沈兲扶着洛烊站起来,啧啧道:“可以啊我的雪,那招叫什么?徒手劈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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